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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四庫全書 史部 地理類 水經注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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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2-11-7 21:31:38 |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|倒序瀏覽 |閱讀模式

四庫全書 史部 地理類 水經注

 

書名:水經注/後魏酈道元撰。

 

道元字善長,范陽人。

 

官至禦史中尉,事蹟具《魏書•酷吏傳》。

 

自晉以來,注《水經》者凡二家:

 

郭璞注三卷,杜佑作《通典》時猶見之。

 

今惟道元所注存。

 

《崇文總目》稱其中已佚五卷,故《元和郡縣誌》、《太平寰宇記》所引滹沱水、洛水、涇水,皆不見於今書。

 

然今書仍作四十卷,蓋宋人重刊,分析以足原數也。

 

是書自明以來,絕無善本。

 

惟朱謀《土韋》所校盛行於世,而舛謬亦複相仍。

 

今以《永樂大典》所引,各案水名,逐條參校。

 

非惟字句之訛,層出疊見;

其中脫簡錯簡,有自數十字至四百餘字者。

 

其道元自序一篇,諸本皆佚,亦惟《永樂大典》僅存。

 

蓋當時所據,猶屬宋槧善本也。

 

謹排比原文,與近代本鉤稽校勘,凡補其闕漏者二千一百二十八字,刪其妄增者一千四百四十八字,正其臆改者三千七百一十五字。

 

神明煥然,頓還舊觀,三四百年之疑寶,一旦曠若發蒙。

 

是皆我皇上稽古右文,經籍道盛;

 

瑯嬛宛委之秘,響然並臻。

 

遂使前代遺編,幸逢昌運,發其光於蠹簡之中。

 

若有神物捴呵,以待聖朝而出者,是亦曠世之一遇矣。

 

至於經文、注語,諸本率多混淆。

 

今考驗舊文,得其端緒。

 

凡水道所經之地,《經》則雲過,《注》則雲逕。

 

《經》則統舉都會,《注》則兼及繁碎地名。

 

凡一水之名,《經》則首句標明,後不重舉;

 

《注》則文多旁涉,必重舉其名以更端。

 

凡書內郡縣,《經》則但舉當時之名,《注》則兼考故城之跡。

 

皆尋其義例,一一釐定,各以案語附於下方。

 

至塞外群流,江南諸派,道元足跡皆所未經。

 

故於灤河之正源,三藏水之次序,白檀要陽之建置,俱不免附會乖錯。

 

甚至以浙江妄合姚江,尤為傳聞失實。

 

自我皇上命使履視,盡得其脈絡曲折之詳。

 

禦制《熱河考》、《灤源考證》諸篇,為之抉摘舛謬,條分縷擘,足永訂千秋耳食沿訛。

 

謹錄弁簡,永昭定論。

 

又《水經》作者,《唐書》題曰桑欽,然班固嘗引欽說,與此經文異。

 

道元注亦引欽所作《地理志》,不曰《水經》。

 

觀其涪水條中稱廣漢已為廣魏,則決非漢時。

 

鐘水條中稱晉甯仍曰魏寧,則未及晉代。

 

推尋文句,大抵三國時人。

 

今既得道元原序,知並無桑欽之文。

 

則據以削去舊題,亦庶幾闕疑之義雲爾。

 

(北魏)酈道元簡介:

 

酈道元從少年時代起就愛好遊覽。

 

他跟隨父親在青州時候,曾經和友人游遍山東。

 

做官以後,到過許多地方,每到一個地方,都要遊覽當地名勝古跡,留心勘察水流地勢,探溯源頭,並且在餘暇時間閱讀了大量地理方面的著作,逐漸積累了豐富的地理學知識。

 

他一生對我國的自然、地理作了大量的調查、考證和研究工作,並且撰寫了地理巨著——《水經注》,為我國古代的地理科學做出了重大的貢獻。

 

《水經》一書寫於三國時期,是一部專門研究河流水道的書籍,共記述全國主要河流一百三十七條。

 

原文一萬多字,文字相當簡略,沒有把水道的來龍去脈和詳細情況說清楚。

 

酈道元認為,應該在對現有地理情況的考察的基礎上,印證古籍,然後把經常變化的地理面貌儘量詳細、準確地記載下來。

 

在這種思想指導下,酈道元決心為《水經》作注。

 

酈道元在給《水經》作注過程中,十分注重實地考察和調查研究,同時還博覽了大量前人著作,查看了不少精確詳細的地圖。

 

據統計,酈道元寫《水經注》一共參閱了四百三十七種書籍。

 

經過長期艱苦的努力,酈道元終於完成了他的《水經注》這一名著。

 

《水經注》共四十卷(原書宋朝已佚五卷,今本仍作四十卷,是經後人改編而成的),三十多萬字,是當時一部空前的地理學巨著。

 

它名義上是注釋《水經》,實際上是在《水經》基礎上的再創作。

 

全書記述了一千二百五十二條河流,及有關的歷史遺跡、人物掌故、神話傳說等,比原著增加了近千條,文字增加了二十多倍,內容比《水經》原著要豐富得多。

 

是我國最全面、最系統的綜合性地理著作。

 

《水經注》在寫作體例上,不同于《禹貢》和《漢書•地理志》。

 

它以水道為綱,詳細記述各地的地理概況,開創了古代綜合地理著作的一種新形式。

 

《水經注》涉及的範圍十分廣泛。

 

從地域上講,酈道元雖然生活在南北朝對峙時期,但是他並沒有把眼光僅限於北魏所統治的一隅,而是抓住河流水道這一自然現象,對全國地理情況作了詳細記載。

 

不僅是這樣,書中還談到了一些外國河流,說明作者對於國外地理也是注意的。

 

從內容上講,書中不僅詳述了每條河流的水文情況,而且把每條河流流域內的其他自然現象如地質、地貌、土壤、氣候、物產民俗、城邑興衰、歷史古跡以及神話傳說等綜合起來,做了全面描述。

 

因此《水經注》是六世紀前我國第一部全面、系統的綜合性地理著述。

 

對於研究我國古代歷史和地理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。

 

《水經注》不僅是一部具有重大科學價值的地理巨著,而且也是一部頗具特色的山水遊記。

 

酈道元以飽滿的熱情,渾厚的文筆,精美的語言,形象、生動地描述了祖國的壯麗山川,表現了他對祖國的熱愛和讚美。

 

酈道元一生著述很多,除《水經注》外,還有《本志》十三篇以及《七聘》等著作,但是,流傳下來只有《水經注》一種。

 

原序 ------------ 《序》曰:《易》稱天以一生水,故氣微於北方,而為物之先也。

 

《玄中記》曰:

 

天下之多者水也,浮天載地,高下無所不至,萬物無所不潤。

 

及其氣流屆石,精薄膚寸,不崇朝而澤合靈宇者,神莫與並矣。

 

是以達者不能惻其淵沖,而盡其鴻深也。

 

昔《大禹記》著山海,周而不備;

 

《地理志》其所錄,簡而不周;

 

《尚書》、《本紀》與《職方》俱略;

 

都賦所述,裁不宣意;

 

《水經》雖粗綴津緒,又闕旁通。

 

所謂各言其志,而罕能備其宣導者矣。

 

今尋圖訪賾者,極聆州域之說,而涉土游方者,寡能達其津照,縱仿佛前聞,不能不猶深屏營也。

 

餘少無尋山之趣,長違問津之性,識絕深經,道淪要博,進無訪一知二之機,退無觀隅三反之慧。

 

獨學無聞,古人傷其孤陋;

 

捐喪辭書,達土嗟其面牆。

 

默室求深,閉舟問遠,故亦難矣。

 

然毫管窺天,曆筒時昭,飲河酌海,從性斯畢。

 

竊以多暇,空傾歲月,輒述《水經》,布廣前文。

 

《大傳》曰:

 

大川相間,小川相屬,東歸於海。

 

脈其枝流之吐納,診其沿路之所躔,訪瀆搜渠,緝而綴之。

 

《經》有謬誤者,考以附正文所不載,非經水常源者,不在記注之限。

 

但綿古芒昧,華戎代襲,郭邑空傾,川流戕改,殊名異目,世乃不同。

 

川渠隱顯,書圖自負,或亂流而攝詭號,或直絕而生通稱,在諸交奇,洄湍決澓,躔絡枝煩,條貫系夥。

 

《十二經》通,尚或難言,輕流細漾,固難辨究,正可自獻徑見之心,備陳輿徒之說,其所不知,蓋闕如也。

 

所以撰證本《經》,附其枝要者,庶備忘誤之私,求其尋省之易。

 

引用:http://www.ourartnet.com/Sikuquanshu/Shiku/Dili/002/002.a.as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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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1:36:37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一

 

水經注卷一

 

○河水一:

 

昆侖墟在西北,三成為昆侖丘。

 

《昆侖記》曰:

 

昆侖之山三級,下曰樊桐,一名板桐;

 

二曰玄圃,一名閬風;

 

上曰層城,一名天庭,是謂太帝之居。

 

去嵩高五萬里,地之中也。

 

《禹本紀》與此同。

 

高誘稱:

 

河出昆山,伏流地中萬三千里,禹導而通之,出積石山。

 

按《山海經》,自昆侖至積石一千七百四十裏,自積石出隴西郡至洛,准地志可五千餘裏。

 

又按《穆天子傳》,天子自昆侖山入于宗周,乃裏西土之數。

 

自宗周瀍水以西,北至於河宗之邦、陽紆之山,三千有四百里,自陽紆西至河首,四千里,合七千四百里。

 

《外國圖》又雲:

 

從大晉國正西七萬里,得昆侖之墟,諸仙居之。

 

數說不同。

 

道阻且長,經記綿褫,水陸路殊,徑複不同,淺見末聞,非所詳究,不能不聊述聞見,以志差違也。

 

其高萬一千里。

 

《山海經》稱,方八百里,高萬仞。

 

郭景純以為自上二千五百餘裏。

 

《淮南子》稱,高萬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。

 

河水《春秋說題辭》曰:

 

河之為言荷也。

 

荷精分佈,懷陰引度也。

 

《釋名》曰:

 

河,下也,隨地下處而通流也。

 

《考異郵》曰:

 

河者,水之氣,四瀆之精也,所以流化。

 

《元命苞》曰:

 

五行始焉,萬物之所由生,元氣之腠液也。

 

《管子》曰:

 

水者,地之血氣,如筋脈之通流者,故曰,水具財也。

 

而水最為大。

 

水有大小,有遠近,水出山而流入海者,命曰經水。

 

引佗水入于大水及海者,命曰枝水。

 

出於地溝流于大水及於海者,又命曰川水也。

 

《莊子》曰:

 

秋水時至,百川灌河,經流之大。

 

《孝經援神契》曰:

 

河者,水之伯,上應天漢。

 

《新論》曰:

 

四瀆之源,河最高而長,從高注下,水流激峻,故其流急。

 

徐幹《齊都賦》曰:

 

川瀆則河洋洋,發源昆侖,九流分逝。

 

北朝滄洲,驚波沛厲,浮沫揚奔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

 

江、河、淮、濟為四瀆。

 

瀆,通也,所以通中國垢濁。

 

《白虎通》曰:

 

其德著大,故稱瀆。

 

《釋名》曰:

 

瀆,獨也,各獨出其所而入海。

 

出其東北陬,《山海經》曰:

 

昆侖墟在西北,河水出其東北隅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

 

色白,所渠並千七百,一川,色黃。

 

《物理論》曰:

 

河色黃者,眾川之流,蓋濁之也。

 

百里一小曲,千里一曲一直矣。

 

漢大司馬張仲《議》曰:

 

河水濁。

 

清澄,一石水,六鬥泥。

 

而民競引河溉田,令河不通利。

 

至三月桃花水至,則河決,以其噎不泄也。

 

禁民勿複引河。

 

是黃河兼濁河之名矣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曰:

 

盟津河津恒濁,方江為狹,比淮、濟為闊。

 

寒則冰厚數丈。

 

冰始合,車馬不敢過,要須狐行,雲此物善聽,冰下無水聲乃過。

 

人見狐行方渡。

 

餘案《風俗通》雲:

 

裏語稱狐欲渡河,無如尾何,且狐性多疑,故俗有狐疑之說,亦未必一如緣生之言也。

 

屈從其東南流,入於渤海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

 

南即從極之淵也,一曰中極之淵,深三百仞,惟馮夷都焉。

 

《括地圖》曰:

 

馮夷恒乘雲車,駕二龍。

 

河水又出於陽紆。

 

淩門之山,而注于馮逸之山。

 

《穆天子傳》一曰:

 

天子西征,至陽紆之山,河伯馮夷之所都居,是惟河宗氏。

 

天子乃沈珪璧禮焉。

 

河伯乃與天子披圖視典,以觀天子之寶器,玉果、璿珠、燭銀、金膏等物。

 

皆《河圖》所載,河伯以禮穆王。

 

視圖,方乃導以西邁矣。

 

粵在伏羲,受龍馬圖於河,八卦是也。

 

故《命曆序》曰:

 

《河圖》,帝王之階,圖載江河山川州界之分野。

 

後堯壇於河,受《龍圖》,作《握河記》。

 

逮虞舜、夏、商鹹亦受焉。

 

李尤《盟津銘》:

 

洋洋河水,朝宗於海。

 

逕自中州,《龍圖》所在。

 

《淮南子》曰:

 

昔禹治洪水,身禱陽紆。

 

蓋於此也。

 

高誘以為陽紆,秦藪,非也。

 

釋氏《西域志》曰:

 

阿耨達太山,其上有大淵水,宮殿樓觀甚大焉,山即昆侖山也。

 

《穆天子傳》二曰:

 

天子升于昆侖之丘,以觀黃帝之宮,而封豐隆之葬。

 

豐隆,雷公也。

 

雷電龍即阿耨達宮也。

 

其山出六大水。

 

山西有大水,名新頭河。

 

郭義恭《廣志》曰:

 

甘水也。

 

在西域之東,名曰新陶水。

 

山在天竺國西,水甘,故曰甘水。

 

有石鹽,白如水精,大段則破而用之。

 

康泰曰:

 

安息、月支、天竺、至伽那調洲,皆仰此鹽。

 

釋法顯曰:

 

度蔥嶺已,入北天竺境。

 

於此順嶺,西南行十五日,其道艱阻,崖岸險絕,其山惟石,壁立千仞,臨之目眩,欲進則投足無所。

 

下有水,名新頭河。

 

昔人有鑿石通路施倚梯者,凡度七百梯。

 

度已,躡懸絙過河,河兩岸相去咸八十步。

 

九譯所絕,漢之張騫、甘英皆不至也。

 

余診諸史傳,即所謂罽賓之境,有磐石之隥,道狹尺余,行者騎步相持,縆橋相引,二十許裏,方到縣度。

 

阻險危害,不可勝言。

 

郭義恭曰:

 

烏秅之西,有懸度之國,山溪不通,引繩而度,故國得其名也。

 

其人山居,佃於石壁間,累石為室,民接手而飲,所謂援飲也。

 

有白草、小步馬。

 

有驢無牛。

 

是其懸度乎?

 

釋法顯又言:

 

度河便到烏長國烏長國即是北天竺,佛所到國也。

 

佛遺足跡於此,其跡長短在人心念,至今猶爾。

 

及曬衣石尚在。

 

新頭河又西南流,屈而東南流,逕中天竺國。

 

兩岸平地,有國名毗荼,佛法興盛。

 

又逕蒲那般河,河邊左右,有二十僧伽藍。

 

此水流逕摩頭羅國,而下合新頭河。

 

自河以西,天竺諸國,自是以南,皆為中國,人民殷富。

 

中國者,服食與中國同,故名之為中國也。

 

泥洹已來,聖眾所行威儀法則,相承不絕。

 

自新頭河至南天竺國,迄於南海,四萬里也《釋氏西域記》曰:

 

新頭河,經罽賓,犍越、摩訶剌諸國,而入南海,是也。

 

阿耨達山西南,有水名遙奴。

 

山西南小東,有水名薩罕,小東,有水名恒伽。

 

此三水同出一山,俱入恒水。

 

康泰《扶南傳》曰:

 

恒水之源,乃極西北,出昆侖山中,有五大源。

 

諸水分流,皆由此五大源。

 

枝扈黎大江出山,西北流,東南注大海。

 

枝扈黎即恒水也。

 

故釋氏《西域志》有恆曲之目。

 

恒北有四國,最西頭恒曲中者是也。

 

有拘夷那褐國。

 

《法顯傳》曰:

 

恒水東南流,逕拘夷那竭國南,城北雙樹間,有希連禪河,河邊,世尊於此北首般泥洹,分舍利處。

 

支僧載《外國事》曰:

 

佛泥洹後,天人以新白緤裹佛,以香花供養,滿七日,盛以金棺,送出王宮,度一小水,水名醯蘭那,去王宮可三裏許,在宮北,以栴檀木為薪,天人各以火燒薪,薪了不然。

 

大迦葉從流沙還,不勝悲號,感動天地。

 

從是之後,他薪不燒而自然也。

 

王斂舍利,用金作鬥,量得八斛四鬥。

 

諸國王、天、龍,神王,各得少許,齋還本國,以造佛寺。

 

阿育王起浮屠於佛泥洹處,雙樹及塔,今無複有也。

 

此樹名娑羅樹,其樹華名娑羅佉也。

 

此花色白如霜雪,香無比也。

 

竺芝《扶南記》曰:

 

林楊國,去金陳國步道二千里,車馬行,無水道,舉國事佛。

 

有一道人命過,燒葬,燒之數千束樵,故坐火中,乃更著石室中,從來六十餘年,屍如故不朽,竺芝目見之。

 

夫金剛常住,是明永存。

 

舍利刹見,畢天不朽,所謂智空罔窮,大覺難測者矣。

 

其水亂流注於恒。

 

恒水又東逕毗舍利城北。

 

釋氏《西域志》曰:

 

毗舍利,維邪離國也。

 

支僧載《外國事》曰:

 

維邪離國,去王舍城五十由旬。

 

城周圓三由旬。

 

維摩詰家在大城裏,宮之南,去宮七裏許,屋宇壞盡,惟見處所爾。

 

釋法顯雲:城北有大林重閣,佛住於此,本菴婆羅女家施佛起塔也。

 

城之西北三裏,塔名放弓仗,恒水上流,有一國,國王小夫人生一肉胎。

 

大夫人妒之,言汝之生,不祥之征。

 

即盛以木函,擲恒水中。

 

下流有國王游觀,見水上木函,開看,見千小兒,端正殊好。

 

王取養之,遂長大,甚勇健,所往征伐,無不摧服。

 

次欲伐父王本國,王大愁憂。

 

小夫人問何故愁憂?

 

王曰:

 

彼國王有千子,勇健無比,欲來伐吾國,是以愁爾。

 

小夫人言勿愁,但於城西作高樓,賊來時,置我樓上,則我能卻之。

 

王如是言。

 

賊到,小夫人于樓上語賊雲:

 

汝是我子,何故反作逆事?

 

賊曰:

 

汝是何人,雲是我母?

 

小夫人曰:

 

汝等若不信者,盡張口仰向。

 

小夫人即以兩手捋乳,乳作五百道,俱墜千子口中。

 

賊知是母,即放弓仗。

 

二父王作是思惟皆得辟支佛。

 

今二塔猶在。

 

後世尊成道,告諸弟子,是吾昔時放弓仗處,後人得知,于此處立塔,故以名焉。

 

千小兒者,即賢劫千佛也。

 

釋氏《西域志》曰:

 

恒曲中次東,有申迦扇柰揭城,即佛下三道寶階國也。

 

《法顯傳》曰:

 

恒水東南流,逕僧迦施國南。

 

佛自忉利天東下三道寶階,為母說法處。

 

寶階既沒,阿育王於寶階處作塔,後作石柱,柱上作師子像,外道少信,師子為吼,怖效心誠。

 

恒水又東逕罽繞夷城,城南接恒水。

 

城之西北六七裏,恒水北岸,佛為諸弟子說法處。

 

恒水又東南逕沙祗國北。

 

出沙祗城南門道東,佛嚼楊枝刺土中,生長七尺,不增不減,今猶尚在。

 

恒水又東南,逕迦維羅衛城北,故白淨王宮也。

 

城東五十裏有王園,園有池水,夫人入池洗浴,出北岸二十步,東向舉手扳樹,生太子。

 

太子墮地,行七步,二龍吐水浴太子,遂成井池,眾僧所汲養也。

 

太子與難陀等撲象角力,射箭入地。

 

今有泉水,行旅所資飲也。

 

釋氏《西域志》曰:

 

城北三里,恒水上父王迎佛處,作浮圖,作父抱佛像。

 

《外國事》曰:迦維羅越國,今無複王也。

 

城池荒穢,惟有空處。

 

有優婆塞,姓釋,可二十餘家,是白淨王之苗裔,故為四姓,住在故城中為優婆塞。

 

故尚精進,猶有古風。

 

彼曰浮圖壞盡,條王彌更修治。

 

一浮圖,私訶條王送物助成。

 

今有十二道人住其中。

 

太子始生時,妙後所扳樹,樹名須訶。

 

阿育王以青石作後扳生太子像。

 

昔樹無複有,後諸沙門取昔樹栽種之,輾轉相承,到今樹枝如昔,尚蔭石像。

 

又太子見行七步足跡,今日文理見存。

 

阿育王以青石挾足跡兩邊,複以一長青石覆上。

 

國人今日恒以香花供養,尚見足七形,文理分明,今雖有石覆無異。

 

或人複以數重吉貝,重覆貼著石上,逾更明也。

 

太子生時,以龍王夾太子左右,吐水浴太子,見一龍吐水暖,一龍吐水冷,遂成二池,今尚一冷一暖矣。

 

太子未出家前十日,出往田閻浮樹下坐。

 

樹神以七寶奉太子,太子不受。

 

於是思維,欲出家也。

 

王田去宮一據。

 

據者,晉言十里也。

 

太子以三月十五日夜出家,四天王來迎,各捧馬足。

 

爾時諸神天人,側塞空中,散天香花。

 

此時以至河南摩強水,即於此水邊作沙門。

 

河南摩強水在迦維羅越北,相去十由旬。

 

此水在羅閱祗瓶沙國,相去三十由旬。

 

菩薩於是暫過瓶沙,王出見菩薩。

 

菩薩于瓶沙隨樓那果園中住一日。

 

日暮便去半達缽愁宿。

 

半達,晉言白也,缽愁,晉言山也。

 

白山北去瓶沙國十里,明旦便去。

 

暮宿雲蘭山,去白山六由旬。

 

於是徑詣貝多樹。

 

貝多樹在閱祗北,去雲蘭山二十裏。

 

太子年二十九出家,三十五得道,此言與經異,故記所不同。

 

竺法維曰:

 

迦維國,佛所生天竺國也。

 

三千日月萬二千天地之中央也。

 

康泰《扶南傳》曰:

 

昔范旃時,有嘾楊國人家翔梨,嘗從其本國到天竺,輾轉流賈。

 

至扶南,為旃說天竺土俗,道法流通,金寶委積,山川饒沃,恣其所欲,左右大國,世尊重之。

 

旃問雲:

 

今去何時可到,幾年可回?

 

梨言:

 

天竺去此可三萬餘里,往還可三年逾,及行,四年方返,以為天地之中也。

 

恒水又東逕藍莫塔。

 

塔邊有池,池中龍守護之。

 

阿育王欲破塔作八萬四千塔,悟龍王所供,知非世有,遂止。

 

此中空荒無人,群象以鼻取水灑地,若蒼梧、會稽象耕鳥耘矣。

 

恒水又東至五河口,蓋五水所會,非所詳矣。

 

阿難從摩竭國向毗舍離欲般泥洹,諸天告阿闍世王,王追至河上,毗舍離諸梨車聞阿難來,亦複來迎,俱到河上。

 

阿難思維,前則阿闍世王致恨,卻則梨車複怨,即於中河入火光三昧,燒具兩般泥洹。

 

身二分,分各在一岸。

 

二王各持半舍利還,起二塔。

 

渡河南下一由巡,到摩竭提國巴連弗邑,邑即是阿育王所治之城。

 

城中宮殿,皆起牆闕,雕文刻鏤,累大石作山。

 

山下作石室,長三丈,廣二丈,高丈餘。

 

有大乘婆羅門子,名羅汰私婆,亦名文殊師利,住此城裏,爽悟多智,事無不達,以清淨自居。

 

國王宗敬師之事,賴此一人,宏宣佛法,外不能陵。

 

凡諸中國,惟此城為大。

 

民人富盛,競行仁義。

 

阿育王壞七塔作八萬四千塔,最初作大塔,在城南二里餘。

 

此塔前有佛跡,起精舍,北戶向塔。

 

塔南有石柱,大四五圍,高三丈餘。

 

上有銘題雲:

 

阿育王以閻浮提佈施四方僧,還以金贖塔。

 

塔北三百步,阿育王於此作泥犁城。

 

城中有石柱,亦高三丈餘。

 

上有師子,柱有銘,記作泥犁城因緣及年數日月。

 

恒水又東南,逕小孤石山。

 

山頭有石室,石室南向,佛昔坐其中,天帝釋以四十二事問佛,佛一一以指畫石,畫跡故在。

 

恒水又西逕王舍新城,是阿闍世王所造。

 

出城南四里入谷,至五山里。

 

五山周圍,狀若城郭,即是蓱沙王舊城也。

 

東西五六里,南北七八里。

 

阿闍世王始欲害佛處。

 

其城空荒,又無人徑。

 

入谷傳山,東南上十五里,到耆闍崛山。

 

未至頂三里有石窟,南向,佛坐禪處。

 

西北三十步,複有一石窟,阿難坐禪處。

 

天魔波旬化作雕鷲,恐阿難。

 

佛以神力,隔石舒手,摩阿難肩,怖即得止。

 

鳥跡、手孔悉存,故曰雕鷲窟也。

 

其山峰秀端嚴,是五山之最高也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雲:

 

耆闍崛山在阿耨達王舍城東北。

 

西望其山。

 

有兩峰雙立,相去二三裏,中道,鷲鳥常居其嶺,土人號曰耆闍崛山,山名耆闍,鷲也。

 

又竺法維雲:

 

王舍城,胡語雲羅閱祇國,有靈鷲山,胡語雲耆闍崛山,山是青石,頭似鷲鳥。

 

阿育王使人鑿石,假安兩翼兩腳,鑿治其身,今見存。

 

遠望似鷲鳥形,故曰靈鷲山也。

 

數說不同,遠邇亦異。

 

今以法顯親宿其山,誦《首楞嚴》,香華供養,聞見之宗也。

 

又西逕伽耶城南二十裏,到佛苦行六年坐樹處,有林木。

 

西行三里,到佛入水洗浴,天王按樹枝得扳出池處。

 

又北行二里,得彌家女奉佛乳糜處。

 

從此北行二里,佛於一大樹下石上東向坐、食糜處。

 

樹石悉在,廣長六尺,高減二尺。

 

國中寒暑均調,樹木或數千歲,乃至萬歲。

 

從此東北行二十里,到一石窟,菩薩入中,西向結跏趺坐。

 

心念若我成道。

 

當有神驗,石壁上即有佛影見,長三尺許,今猶明亮。

 

時天地大動,諸天在空言:

 

此非過去當來諸佛成道處,去此西南行減半由旬,貝多樹下,是過去當來諸佛成道處。

 

諸天導引,菩薩起行。

 

離樹三十步,天授吉祥草,菩薩受之。

 

複行十五步,五百青雀飛來,繞菩薩三幣西去。

 

菩薩前到貝多樹下,敷吉祥草,東向而坐。

 

時魔王遣三玉女從北來試,菩薩魔王自從南來試。

 

菩薩以足指按地,魔兵卻散,三女變為老姥,不自服。

 

佛于尼拘律樹下方石上,東向坐。

 

梵天來詣佛處,四天王捧缽處皆立塔。

 

《外國事》曰:

 

毗婆梨,佛在此一樹下六年。

 

長者女以金缽盛乳糜上佛。

 

佛得乳糜,往尼連禪河浴,浴竟于河邊啖糜竟,擲缽水中,逆流百步,缽沒河中,迦梨郊龍王接取,在宮供養,先三佛缽亦見。

 

佛於河傍,坐摩訶菩提樹摩訶菩提樹去貝多樹二里,於此樹下,七日思惟道成。

 

魔兵試佛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

 

尼連水南注恒水,水西有佛樹,佛於此苦行,日食麻米六年。

 

西去城五里許,樹東河上,即佛入水浴處。

 

東上岸尼衢立樹下坐修,舍女上糜於此。

 

於是西度水,於六年樹南貝多樹下坐,降魔得佛也。

 

佛圖調曰:

 

佛樹中枯,其來時更生枝葉。

 

竺法維曰,六年樹去佛樹五里,書其異也。

 

法顯從此東南行,還巴連弗邑,順恒水西下,得一精舍,名曠野,佛所住處。

 

複順恒水西下,到迦屍國波羅柰城。

 

竺法維曰:

 

波羅柰國,在迦維羅衛國南千二百里,中間有恆水,東南流。

 

佛轉法輪處,在國北二十里。

 

樹名春浮,維摩所處也。

 

法顯曰:

 

城之東北十裏許,即鹿野苑,本辟支佛住此,常有野鹿棲宿,故以名焉。

 

法顯從此還居巴連弗邑。

 

又順恒水東行,其南岸有瞻婆大國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

 

恒曲次東,有瞻婆國,城南有卜佉蘭池,恒水在北,佛下說戒處也。

 

恒水又逕波麗國,即是佛外祖國也。

 

法顯曰:

 

恒水又東到多摩梨帝國,即是海口也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

 

大秦一名梨靬,康泰《扶南傳》曰:從迦那調洲西南入大灣,可七八里,乃到枝扈黎大江口,度江逕西行,極大秦也。

 

又云:

 

發拘利口入大灣中,正西北入,可一年餘,得天竺江口,名恒水。

 

江口有國,號擔袟,屬天竺,遣黃門字興為擔袂王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

 

恒水東流入東海,蓋二水所注,兩海所納,自為東西也。

 

釋氏論:

 

佛圖調列《山海經》曰:

 

西海之南,流沙之濱,赤水之後,黑水之前,有大山,名曰昆侖。

 

又曰:

 

鐘山西六百里有昆侖山,所出五水。

 

祖以佛圖調《傳》也。

 

又近推得康泰《扶南傳》,傳昆侖山,正與調合。

 

如《傳》,自交州至天竺最近,泰《傳》亦知阿耨達山是昆侖山。

 

釋云:

 

賴得調《傳》,豁然為解,乃宣為《西域圖》,以語法汰。

 

法汰以常見怪,謂漢來諸名人,不應河在敦煌南數千里,而不知昆侖所在也。

 

釋複書曰:

 

按《穆天子傳》三:

 

穆王於昆侖側瑤池上,觴西王母。

 

云,去宗周瀍澗萬有一千一百里。

 

何得不如調言?

 

子今見泰《傳》,非為前人不知也。

 

而今以後,乃知昆侖山為無熱丘,何雲乃胡國外乎?

 

餘考釋氏之言,未為佳證。

 

《穆天子》、《竹書》及《山海經》,皆埋縕歲久,編韋稀絕,書策落次,難以緝綴。

 

後人假合,多差遠意。

 

至欲訪地脈川,不與經符,驗程准途,故自無會。

 

釋氏不復根本眾歸之鴻致,陳其細趣,以辨其非,非所安也。

 

今按《山海經》曰:

 

昆侖墟在西北,帝之下都。

 

昆侖之墟,方八百里,高萬仞,上有木禾。

 

面有九井,以玉為檻。

 

面有九門,門有開明獸守之,百神之所在。

 

郭璞曰:

 

此自別有小昆侖也。

 

又按淮南之書,昆侖之上,有木禾、珠樹、玉樹、璿樹,不死樹在其西,沙棠、琅玕在其東,絳樹在其南,碧樹、瑤樹在其北。

 

旁有四百四十門,門間四里,里間九純,純丈五尺。

 

旁有九井,玉橫維其西北隅。

 

北門開以納不周之風。

 

傾宮、旋室。

 

縣圃、涼風、樊桐,在昆侖閶闔之中,是其疏圃,疏圃之池,浸之黃水。

 

黃水三周複其原,是謂丹水,飲之不死。

 

河水出其東北陬,赤水出其東南陬,洋水出其西北陬,凡此四水,帝之神泉,以和百藥,以潤萬物。

 

昆侖之邱,或上倍之,是謂涼風之山,登之而不死。

 

或上倍之,是謂玄圃之山,登之乃靈,能使風雨。

 

或上倍之,乃維上天,登之乃神,是謂太帝之居。

 

禹乃以息土填鴻水,以為名山,掘昆侖虛以為下地。

 

高誘曰:

 

地或作池則以仿佛近浮圖調之說。

 

阿耨達六水,蔥嶺,于闐二水之限,與經史諸書,全相乖異,又按《十洲記》:

 

昆侖山在西海之戍地,北海之亥地,去岸十三萬里,有弱水,周幣繞山。

 

東南接積石圃,西北接北戶之室,東北臨大闊之井,西南近承淵之穀,此四角大山,實昆侖之支輔也。

 

積石圃南頭昔西王母告周穆王雲:

 

去咸陽三十六萬里。

 

山高平地三萬六千里。

 

上有三角,面方廣萬里,形如偃盆,下狹上廣。

 

故曰昆侖山有三角,其一角正北,幹辰星之輝,名曰閬風巔。

 

其一角正西,名曰玄圃台。

 

其一角正東,名曰昆侖宮。

 

其處有積金,為天墉城,面方千里。

 

城上安金台五所,玉樓十二,其北戶出,承淵山,又有墉城,金台玉樓,相似如一。

 

淵精之闕,光碧之堂,瓊華之室,紫翠丹房,景燭日暉,朱霞九光,西王母之所治,真官仙靈之所宗,上通旋機,元氣流布,五常玉衡。

 

理九天而調陰陽。

 

品物群生,希奇特出,皆在於此。

 

天人濟濟,不可具記。

 

其北海外,又有鐘山,上有金台玉闕,亦元氣之所含,天帝居治處也。

 

考東方朔之言及《經》五萬里之文,難言浮圖調、康泰之是矣。

 

六合之內,水澤之藏,大非為巨,小非為細,存非為有,隱非為無,其所苞者廣矣。

 

於中同名異域,稱謂相亂,亦不為寡。

 

至如東海方丈,亦有昆侖之稱,西洲銅柱,又有九府之治。

 

東方朔《十洲記》曰:方丈在東海中央。

 

東西南北岸相去正等。

 

方丈面各五千里,上專是群龍所聚,有金玉琉璃之宮,三天司命所治處。

 

群仙不欲升天者皆往來也。

 

張華敘東方朔《神異經》曰:

 

昆侖有銅柱焉,其高入天,所謂天柱也。

 

圍三千里,圓周如削。

 

下有回屋,仙人九府治。

 

上有大鳥,名曰稀有,南向,張左翼覆東王公,右翼覆西王母,背上小處無羽,一萬九千里,西王母歲登翼上,之東王公也。

 

故其柱銘曰:

 

昆侖銅柱,其高入天,圓周如削,膚體美焉。

 

其鳥銘曰:

 

有鳥稀有,綠赤煌煌,不鳴不食,東覆東王公,西覆西王母。

 

王母欲東,登之自通。

 

陰陽相須,惟會益工。

 

《遁甲開山圖》曰:

 

五龍見教,天皇被跡,望在無外柱州昆侖山上。

 

榮氏《注》雲:

 

五龍治在五方,為五行神。

 

五龍降,天皇兄弟十二人,分五方為十二部,法五龍之跡,行無為之化,天下仙聖,治在柱州昆侖山上。

 

無外之山,在昆侖東南一萬二千里,五龍天皇,皆出此中,為十二時神也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

 

昆侖之邱,實惟帝之下都,其神陸吾,是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時。

 

然六合之內其苞遠矣。

 

幽致沖妙,難本以情,萬像遐淵,思絕根尋。

 

自不登兩龍於雲轍,騁八駿於黽途,等軒轅之訪百靈,方大禹之集會計,儒墨之說,孰使辨哉?  

 

又出海外,南至積石山,下有石門,河水冒以西南流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

 

河水入渤海,又出海外,西北入禹所導積石山。

 

山在隴西郡河關縣西南羌中。

 

餘考群書,鹹言河出昆侖,重源潛發,淪于蒲昌,出於海水,故《洛書》曰:

 

河自昆侖,出於重野,謂此矣。

 

逕積石而為中國河。

 

故成公子安《大河賦》曰:

 

覽百川之宏壯,莫尚美于黃河,潛昆侖之峻極,出積石之嵯峨。

 

釋氏《西域傳》曰:

 

河自蒲昌,潛行地下,南出積石。

 

而經文在此,似如不比。

 

積石宜在蒲昌海下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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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1:38:09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二

 

○河水二:

 

又南入蔥嶺山,又從蔥嶺出而東北流,河水重源有三,非惟二也。

 

一源西出捐毒之國,蔥嶺之上,西去休循二百餘里,皆故塞種也。

 

南屬蔥嶺,高千里。

 

《西河舊事》曰:蔥嶺在敦煌西八千里,其山高大,上生蔥,故曰蔥嶺也。

 

河源潛發其嶺,分為二水:一水西逕休循國南,在蔥嶺西。

 

郭義恭《廣志》曰:休循國,居蔥嶺,其山多大蔥。

 

又逕難兜國北,北接休循,西南去罽賓國三百四十里。

 

河水又西逕罽賓國北。

 

月氏之破,西君大夏,塞王南君罽賓。

 

治循鮮城。

 

土地平和,無所不有。

 

金銀珍寶,異畜奇物,逾於中夏大國也。

 

山險有大頭痛小頭痛之山,赤土身熱之阪,人畜同然。

 

河水又西逕月氏國南,治監氏城,其俗與安息同。

 

匈奴冒頓單于破月氏,殺其王,以頭為飲器,國遂分。

 

遠過大宛,西居大夏為大月氏。

 

其餘小眾不能去者,共保南山羌中,號小月氏。

 

故有大月氏、小月氏之名也。

 

又西逕安息國南,城臨媯水地方數千里,最大國也。

 

有商賈車船行旁國,畫革旁行,為書記也。

 

河水與蜺羅跂禘水同注雷翥海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蜺羅跂禘,出阿耨達山之北,西逕于闐國。

 

《漢書•西域傳》曰:于闐以西,水皆西流,注於西海。

 

又西逕四大塔北。

 

釋法顯所謂糺屍羅國,漢言截頭也。

 

佛為菩薩時以頭施人,故因名國。

 

國東有投身飼餓虎處,皆起塔。

 

又西逕犍陀衛國北,是阿育王子法益所治邑。

 

佛為菩薩時,亦于此國以眼施人,其處亦起大塔。

 

又有弗樓沙國。

 

天帝釋變為牧牛小兒,聚土為佛塔,法王因而成大塔,所謂四大塔也。

 

《法顯傳》曰:

 

國有佛缽,月氏王大興兵眾,來伐此國,欲持缽去,置缽象上,象不能進,更作四輪車載缽,八象共牽,複不進,王知缽緣未至,於是起塔,留缽供養,缽容二鬥,雜色而黑多,四際分明,厚可二分,甚光澤。

 

貧人以少花投中便滿,富人以多花供養,正複百千萬斛,終亦不滿。

 

佛圖調曰:佛缽,青玉也,受三鬥許,彼國寶之。

 

供養時,願終日香花不滿,則如言。

 

願一把滿,則亦便如言。

 

又按道人竺法維所說:

 

佛缽在大月支國,起浮圖,高三十丈,七層,缽處第二層,金絡絡鎖縣缽,缽是青石。

 

或雲:懸缽虛空。

 

須菩提置缽在金機上,佛一足跡與缽共在一處。

 

國王臣民,悉持梵香七寶璧玉,供養塔跡。

 

佛牙、袈裟、頂相舍利,悉在弗樓沙國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犍陀越王城西北,有缽吐羅越城,佛袈裟王城也。

 

東有寺。

 

重複尋川水西北十里,有河步羅龍淵,佛到淵上浣衣處,浣石尚存。

 

其水至安息,注雷翥海。

 

又曰:犍陀越西,西海中有安息國。

 

竺芝《扶南記》曰:安息國去私訶條國二萬里,國土臨海上,即《漢書》安息國也。

 

戶近百萬,最大國也。

 

《漢書•西域傳》又雲:犁靬、條支臨西海。

 

長老傳聞,條支有弱水,西王母,亦未嘗見。

 

自條支乘水西行,可百餘日,近日所入也。

 

或河水所通西海矣。

 

故《涼土異物志》曰:蔥嶺之水,分流東西,西入大海,東為河源。

 

《禹記》所雲昆侖者焉。

 

張騫使大宛而窮河源,謂極於此而不達於昆侖者也。

 

河水自蔥嶺分源,東逕伽含羅國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有國名伽舍羅逝,此國狹小,而總萬國之要道無不由。

 

城南有水,東北流出羅逝西山,山即蔥嶺也。

 

逕岐沙谷,出谷分為二水。

 

一水東流,逕無雷國北,治盧城。

 

其俗與西夜子合同。

 

又東流逕依耐國北,去無雷五百四十裏,俗同子合。

 

又東逕蒲犁國北,治蒲犁合,北去疏勒五百五十里,俗與子合同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皮山國北,治皮山城,西北去莎車三百八十里。

 

其一源出於闐國南山,北流,與蔥嶺河合,東注蒲昌海。

 

河水又東與於闐河合。

 

南源導于闐南山,俗謂之仇摩置。

 

自置北流,逕于闐國西。

 

治西城,山多玉石。

 

西去皮山三百八十里,東去陽關五千餘里。

 

釋法顯自烏夷西南行,路中無人民,沙行艱難,所逕之苦,人理莫比。

 

在道一月五日,得達於闐,其國殷庶,民篤信,多大乘學,威儀齊整,器缽無聲。

 

城南一十五里,有利刹寺,中有石鞾,石上有足跡。

 

彼俗言是辟支佛跡,法顯所不傳,疑非佛跡也。

 

又西北流注於河。

 

即《經》所謂北注蔥嶺河也。

 

南河又東,逕于闐國北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河水東流三千里,至於闐,屈東北流者也。

 

《漢書•西域傳》曰:于闐已東,水皆東流。

 

南河又東北,逕扜彌國北,治扜彌城,西去於闐三百九十裏。

 

南河又東逕精絕國北,西去扜彌四百六十里。

 

南河又東逕且末國北,又東,右會阿耨達大水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阿耨達山西北有大水,北流注牢蘭海者也。

 

其水北流,逕且末南山,又北,逕且末城西,國治且末城,西通精絕二千里,東去鄯善七百二十裏。

 

種五穀,其俗略與漢同。

 

又曰且末河東北流,逕且末北,又流而左會南河。

 

會流東逝,通為注濱河。

 

注濱河又東,逕鄯善國北,治伊循城,故樓蘭之地也。

 

樓蘭王不恭於漢。

 

元鳳四年,霍光遣平樂監傳介子刺殺之,更立後王。

 

漢又立其前王質子尉屠耆為王,更名其國為鄯善。

 

百官祖道橫門。

 

王自請天子曰:身在漢久,恐為前王子所害,國有伊循城,土地肥美,願遣將屯田積粟,令得依威重。

 

遂置田以鎮撫之。

 

敦煌索勱,字彥義,有才略。

 

刺史毛奕表行貳師將軍將酒泉、敦煌兵千入,至樓蘭屯田,起白屋,召鄯善、焉耆、龜茲三國兵各千,橫斷注濱河。

 

河斷之日,水奮勢激,波陵冒堤。

 

勱厲聲曰:王尊建節,河堤不溢。

 

王霸精誠,呼沱不流。

 

水德神明,古今一也。

 

勱躬禱祀,水猶未減,乃列陣被杖,鼓噪讙叫,且刺且射,大戰三日,水乃回減,灌浸沃衍,胡人稱神。

 

大田三年,積粟百萬,威服外國。

 

其水東注澤。

 

澤在樓蘭國北,治扜泥城,其俗謂之東故城,去陽關千六百里,西北去烏壘千七百八十五里,至墨山國千三百六十五里。

 

西北去車師千八百九十里,土地沙鹵,少田,仰谷旁國。

 

國出玉,多葭葦、檉柳、胡桐、白草。

 

國在東垂,當白龍堆,乏水草,常主發導,負水擔糧迎送漢使,故彼俗謂是澤為牢蘭海也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南河,自於闐東迤北三千里,至鄯善,入牢蘭海者也。

 

北河自岐沙東分,南河,即釋氏《西域記》所謂二支北流,逕屈茨、烏夷、禪善,入牢蘭海者也。

 

北河又東北流,分為二水,枝流出焉。

 

北河自疏勒逕流南河之北。

 

《漢書•西域傳》曰:蔥嶺以東,南北有山,相距千餘里,東西六千里,河出其中。

 

暨于溫宿之南,左合枝水。

 

枝水上承北河於疏勒之西,東北流逕疏勒國南,又東北與疏勒北山水合。

 

水出北溪,東南流逕疏勒城下。

 

南去莎車五百六十里,有市列,西當大月氏、大宛、康居道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國有佛浴床,赤真檀木作之,方四尺。

 

王于宮中供養。

 

漢永平十八年,耿恭以戊己校尉,為匈奴左鹿蠡王所逼,恭以此城側澗傍水,自金蒲遷居此城。

 

匈奴又來攻之,壅絕澗水。

 

恭于城中穿井,深一十五丈,不得水。

 

吏士渴乏,笮馬糞汁飲之。

 

恭乃仰天歎曰:昔貳師拔佩刀刺山,飛泉湧出。

 

今漢德神明,豈有窮哉?整衣服,向井再拜,為吏士禱之。

 

有頃,水泉奔出,眾稱萬歲。

 

乃揚水以示之,虜以為神,遂即引去。

 

後車師叛,與匈奴攻恭。

 

食盡窮困,乃煮鎧弩,食其筋革。

 

恭與士卒同生死,鹹無二心。

 

圍恭,不能下。

 

關寵上書求救。

 

建初元年,章帝納司徒鮑昱之言,遣兵救之。

 

至柳中,以校尉關寵分兵入高昌壁,攻交河城,車師降。

 

遣恭軍吏範羌將兵二千人迎恭,遇大雪丈餘,僅能至。

 

城中夜聞兵馬聲大恐。

 

羌遙呼曰:我範羌也。

 

城中皆稱萬歲,開門相持涕泣,尚有二十六人,衣履穿決,形容枯槁,相依而還。

 

枝河又東逕莎車國南,治莎車城,西南去蒲犁七百四十里。

 

漢武帝開西域,屯田於此。

 

有鐵山,出青玉。

 

枝河又東逕溫宿國南,治溫宿城,土地物類與鄯善同。

 

北至烏孫赤谷六百一十里。

 

東通姑墨二百七十里。

 

於此枝河右入北河。

 

北河又東逕姑墨國南,姑墨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導姑墨西北赤沙山,東南流逕姑墨國西,治南城。

 

南至於闐,馬行十五日。

 

土出銅鐵及雌黃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右注北河。

 

又東逕龜茲國南,又東,左合龜茲川。

 

水有二源:西源出北大山南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屈茨北二百里有山,夜則火光,晝日但煙。

 

人取此山石炭,治此山鐵,恒充三十六國用。

 

故郭義恭《廣志》雲:龜茲能鑄冶。

 

其水南流逕赤沙山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國北四十裏,山上有寺,名雀離,大清淨。

 

又出山東南流,枝水左派焉。

 

又東南,水流三分,右二水俱東南流,注北河。

 

東川水出龜茲東北,赤沙積梨南流。

 

枝水右出,西南入龜茲城,音屈茨也,故延城矣。

 

西去姑墨六百七十里。

 

川水又東南流,逕於輪台之東也。

 

昔漢武帝初通西域,置校尉屯田于此。

 

搜粟都尉桑弘羊奏言:故輪台以東,地廣,饒水草,可溉田五千頃以上。

 

其處溫和田美,可益通溝渠,種五穀,收穫與中國同。

 

時匈奴弱,不敢近西域,於是徙莎車相去千餘里,即是台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右會西川枝水,水有二源,俱受西川。

 

東流逕龜茲城南,合為一水。

 

水間有故城,蓋屯校所守也。

 

其水東南注東川水東川水又東南逕烏壘國南,治烏壘城,西去龜茲三百五十里。

 

東去玉門、陽關二千七百三十八里,與渠犁田官相近。

 

土地肥饒,於西域為中,故都護治焉。

 

漢使侍郎鄭吉並護北道,故號都護,都護之起,自吉置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注大河。

 

大河又東,左會敦薨之水。

 

其水出焉耆之北敦薨之山,在匈奴之西,烏孫之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敦薨之山,敦薨之水出焉,而西流注於泑澤。

 

出於昆侖之東北隅,實惟河源者也。

 

二源俱道,西源東流分為二水,左水西南流,出於焉耆之西,逕流焉耆之野,屈而東南流,注於敦薨之渚。

 

右水東南流,又分為二,左右焉耆之國,城居四水之中,在河水之洲,治員渠城,西去烏壘四百里,南會兩水,同注敦薨之浦。

 

東源東南流,分為二水,澗瀾雙引,洪湍濬發,俱東南流,逕出焉耆之東,導于危須國西。

 

國治危須城,西去焉耆百里。

 

又東南流,注於敦薨之數。

 

川流所積,潭水斯漲,溢而為海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焉耆近海,多魚鳥,東北隔大山,與車師接。

 

敦薨之水,自海西逕慰犁國。

 

國治尉犁城,西去都護治所三百里,北去焉耆百里。

 

其水又西出沙山鐵關穀。

 

又西南流,逕連城別注,裂以為田。

 

桑弘羊曰:臣愚以為連城以西,可遣屯田,以威西國。

 

即此處也。

 

其水又屈而南,逕渠犁國西。

 

故《史記》曰:西有大河。

 

即斯水也。

 

又東南流,逕渠犁國南。

 

治渠犁城,西北去烏壘三百三十裏。

 

漢武帝通西域,屯渠犁,即此處也。

 

南與精絕接,東北與尉犁接,又南流注於河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敦薨之水,西流注於泑澤。

 

蓋亂河流,自西南注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墨山國南,治墨山城,西至尉犁二百四十裏。

 

河水又東,注賓城南,又東逕樓蘭城南而東注,蓋墢田士所屯,故城禪國名耳。

 

河水又東,注於泑澤,即《經》所謂蒲昌海也。

 

水積鄯善之東北,龍城之西南。

 

龍城故姜賴之虛,胡之大國也。

 

蒲昌海溢,燙覆其國,城基尚存而至大,晨發西門,暮達東門。

 

澮其崖岸,餘溜風吹,稍咸龍形,西面向海,因名龍城。

 

地廣千里,皆為鹽而剛堅也。

 

行人所逕,畜產皆布氈臥之。

 

掘發其下,有大鹽,方如巨枕,以次相累,類霧起雲浮,寡見星日,少禽,多鬼怪。

 

西接鄯善,東連三沙,為海之北隘矣。

 

故蒲昌亦有鹽澤之稱也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不周之山,北望諸毗之山,臨彼嶽崇之山,東望泑澤,河水之所潛也。

 

其源渾渾泡泡者也。

 

東去玉門陽關一千三百里,廣袤三百里。

 

其水澄渟,冬夏不減。

 

其中洄湍電轉,為隱淪之脈,當其澴流之上,飛禽奮翮於霄中者,無不墜於淵波矣。

 

即河水之所潛而出於積石也。

 

又東入塞,過敦煌、酒泉、張掖郡南。

 

河自蒲昌,有隱淪之證,並間關入塞之始,自此《經》當求實致也。

 

河水重源,又發於西塞之外,出於積石之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積石之山,其下有石門,河水冒以西南流。

 

是山也,萬物無不有。

 

《禹貢》所謂導河自積石也。

 

山在西羌之中,燒當所居也。

 

延熹二年,西羌燒當犯塞,護羌校尉段熲討之,追出塞,至積石山,斬首而還。

 

司馬彪曰:西羌者,自析支以西濱於河首,左右居也。

 

河水屈而東北流,逕析支之地,是為河曲矣。

 

應劭曰:《禹貢》析支,屬雍州,在河關之西。

 

東去河關千餘裏,羌人所居,謂之河曲羌也。

 

東北曆敦煌、酒泉、張掖南。

 

應劭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敦煌酒泉,其水若酒味故也。

 

張掖,言張國臂掖以威羌狄。

 

《說文》曰:郡制:天子地方千里,分為百縣,縣有四郡。

 

故《春秋傳》曰:上大夫縣,下大夫郡。

 

至秦始置三十六郡以監縣矣。

 

從邑,君聲。

 

《釋名》曰:郡,群也,人所群聚也。

 

黃義仲《十三州記》曰:郡之言君也,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,至尊也。

 

郡守專權,君臣之禮彌崇。

 

今郡字君在其左,邑在其右,君為元首,邑以載民,故取名於君,謂之郡。

 

《漢官》曰:秦用李斯議,分天下為三十六郡。

 

凡郡:或以列國,陳、魯、齊、吳是也。

 

或以舊邑,長沙、丹陽是也。

 

或以山陵,太山、山陽是也。

 

或以川原,西河、河東是也。

 

或以所出,金城,城下得金,酒泉,泉味如酒,豫章,樟樹生庭,雁門,雁之所育,是也。

 

或以號令,禹合諸侯,大計東冶之山,因名會稽,是也。

 

河逕其南,而纏絡遠矣。

 

河水自河曲又東,逕西海郡南,漢平帝時,王莽秉政,欲耀威德,以服遠方,諷羌獻西海之地,置西海郡,而築五縣焉。

 

周海,亭燧相望。

 

莽篡政紛亂,郡亦棄廢。

 

河水又東逕允川而曆大榆、小榆穀北,羌迷唐鐘存所居也。

 

永元五年,貫友代聶尚為護羌校尉,攻迷唐,斬獲八百餘級,收其熟麥數萬斛,於逢留河上築城以盛麥,且作大航於河峽,作橋渡兵,迷唐遂遠依河曲。

 

永元九年,迷唐複與鐘存東寇而還。

 

十年,竭者王信、耿譚西擊迷唐,降之,詔聽還大小榆穀。

 

迷唐以漢造河橋,兵來無時,故地不可居,複叛居河曲,與羌為讎,種人與官兵擊之允川,去迷唐數十裏營止,遣輕兵挑戰,因引還,迷唐追之,至營,因戰,迷唐敗走,於是西海及大、小榆穀無複聚落。

 

隃糜相曹鳳上言:建武以來,西戎數犯法,常從燒當種起。

 

所以然者,以其居大、小榆穀,土地肥美,又近塞內,與諸種相傍,南得鐘存,以廣其眾。

 

北阻大河,因以為固,又有西海魚監之利,緣山濱河以廣田畜,故能疆大,常雄諸種。

 

今党援沮壞,親屬離叛,其餘勝兵不過數百,宜及此時,建複西海郡縣,規固二榆,廣設屯田,隔塞羌胡交關之路,殖谷富邊,省輸轉之役。

 

上拜鳳為金城西部都尉,遂開屯田二十七部。

 

列屯夾河,與建威相首尾。

 

後羌反,遂能。

 

按段國《沙州記》:吐谷渾於河上作橋,謂之河厲。

 

長一百五十步,兩岸累石作基陛,節節相次,大木從橫,更相鎮壓。

 

兩邊俱平,相去三丈,並大材,以板橫次之,施鈞欄,甚嚴飾橋在清水川東也。

 

又東過隴西河關縣北,洮水從東南來流注之。

 

河水右逕沙州北。

 

段國曰:澆河西南一百七十里有黃沙。

 

沙,南北一百二十里,東西七十里。

 

西極大楊川,望黃沙,猶若人委乾糒於地,都不生草木,蕩然黃沙,周回數百里,沙州於是取號焉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漢宣帝神爵二年,置河關縣,蓋取河之關塞也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百里曰同,總名為縣。

 

縣,玄也,首也,從系倒{巛百},舉首易偏矣。

 

言當玄靜,平徭役也。

 

《釋名》又曰:縣,縣也縣於郡矣。

 

黃義仲《十三州記》曰:縣,弦也。

 

弦以貞直,言下體之居,鄰民之位。

 

不輕其誓,施繩用法,不曲如弦。

 

弦聲近縣,故以取名,今系字在半也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令天下縣邑城。

 

張晏曰:令各自築其城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北流,入西平郡界,左合二川,南流入河,又東北,濟川水注之。

 

水西南出濫瀆,東北流入大穀,謂之大谷水。

 

北逕澆河城西南,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澆河故城北,有二城,東西角倚,東北去西平二百二十裏。

 

宋少帝景平中,拜吐谷渾阿豺為安西將軍澆河公,即此城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黃川城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石城南,左合北谷水,昔段熲擊羌於石城,投河墜坑而死者八百余人,即於此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北逕黃河城南,西北去西平二百一十七裏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廣違城北,右合烏頭川水。

 

水發遠川,引納支津,北逕城東,而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逕邯川城南。

 

城之左右,曆谷有二水,導自北山,南逕邯亭,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臨津溪水注之,水自南山,北逕臨津城西,而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臨津城北,白土城南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左南津西六十裏,有白土城。

 

城在大河之北,而為緣河濟渡之處。

 

魏涼州刺史郭淮破羌遮塞于白土,即此處矣。

 

河水又東,左會白土川水。

 

水出白土城西北嶺下,東南流逕白土城北,又東南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北會兩川,右合二水,參差夾岸,連壤負險相望,河北有層山,山甚靈秀。

 

山峰之上,立石數百丈,亭亭桀豎。

 

競熱爭高,遠望〈山參〉〈山參〉,若攢圖之托霄上。

 

其下層岩峭舉,壁岸無階。

 

懸岩之中,多石室焉。

 

室中若有積卷矣,而世士罕有津逮者因謂之積書岩。

 

岩堂之內,每時見神人往還矣。

 

蓋鴻衣羽裳之士,練精餌食之夫耳,俗人不悟其仙者,乃謂之神鬼。

 

彼羌目鬼曰唐述,複因名之為唐述山,指其堂密之居,謂之唐述窟。

 

其懷道宗玄之士,皮冠淨發之徒,亦往棲托焉。

 

故《秦州記》曰:河峽崖傍有二窟:一曰唐述窟,高四十丈。

 

西二裏有時亮窟,高百丈,廣二十丈,深三十丈,藏古書五卷,亮,南安人也。

 

下封有水,導自是山,溪水南注河,謂之唐述水。

 

河水又東得野亭南,又東北流曆研川,謂之研川水。

 

又東北注於河,謂之野城口。

 

河水又東曆鳳林北。

 

鳳林,山名也,五巒俱峙。

 

耆彥雲:昔有鳳烏飛遊五峰,故山有斯目矣。

 

《秦州記》曰:枹罕原北有鳳林川,川中則黃河東流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與漓水合,水導源塞外羌中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其水出西塞外,東北流,曆野虜中逕消銅城西。

 

又東北逕列河城東,考《地說》無目,蓋出自戎方矣。

 

左合列水。

 

水出西北溪,東北流,逕列城北,右入漓水,城居二水之會也。

 

漓水又北,逕可石孤城西,西戎之名也。

 

又東北,左合黑城溪水。

 

水出西北山下,東南流逕黑城南。

 

又東南,枝水左出焉。

 

又東南,入漓水。

 

漓水又東北,逕榆城東,榆城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出素和細越西北山下,東南流,逕細越川,夷俗鄉名也,又東南出狄周峽,東南右合黑城溪之枝津。

 

津水上承溪水,東北逕黑城東,東北注之榆溪。

 

又東南,逕榆城南,東北注漓水。

 

漓水又東北,逕石門口。

 

山高險絕,對岸若門,故峽得闕名矣,疑即皋蘭山門也。

 

漢武帝元狩三年,驃騎霍去病出隴西,至皋蘭,謂是山之關塞也。

 

應劭《漢書音義》曰:皋蘭在隴西白石縣,塞外,河名也。

 

孟康曰:山關名也。

 

今是山去河不遠,故論者疑目河山之間矣。

 

漓水又東北,皋蘭山水自山左右翼注漓水。

 

漓水又東,白石川水注之,水出縣西北山下,東南流,枝津東注焉。

 

白石川水,又南逕白石城西,而注漓水。

 

漓水又東逕白石縣故城南。

 

王莽更曰順礫。

 

闞駰曰:白石縣在狄道西北二百八十五裏,漓水逕其北。

 

今漓水逕其南,而不出其北也。

 

漓水又東,逕白石山北,應劭曰:白石山在東。

 

羅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西南山下,東入漓水。

 

漓水又東,左合罕幵南溪之,水出罕幵西,東南流逕罕幵南,注之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廣大阪在枹罕西北,罕幵在焉。

 

昔慕容吐谷渾自燕曆陰山西馳,而創居於此。

 

漓水又東,逕枹罕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:故罕羌侯邑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枹罕縣在郡西二百一十裏漓水在城南門前東過也。

 

漓水又東北,故城川水注之。

 

水有二源:南源出西南山下,東北流,逕金紐大嶺北,又東北,逕一故城南,又東北,與北水會。

 

北源自西南逕故城北,右入南水,亂流東北,注漓水。

 

漓水又東北,左合白石川之枝津水,上承白石川,東逕白石城北,又東絕罕幵溪,又東逕枹罕城南,又東入漓水。

 

漓水又東北出峽,北流注於河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漓水出白石縣西塞外,東至枹罕入河。

 

河水又逕左南城南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石城西一百四十裏,有左南城者也,津亦取名焉。

 

大河又東,逕赤岸北即河夾岸也。

 

《秦州記》曰:枹罕有河夾岸,岸廣四十丈。

 

義熙中,乞佛於此河上作飛橋,橋高五十丈,三年乃就。

 

河水又東,洮水注之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水出塞外羌中。

 

《沙州記》曰:洮水與墊江水,俱出嵹臺山,山南即墊江源,山東則洮水源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白水出蜀。

 

郭景純《注》雲:從臨洮之西傾山,東南流入漢,而至墊江。

 

故段國以為墊江水也。

 

洮水同出一山,故知嵹台,西傾之異名也。

 

洮水東北流,逕吐谷渾中。

 

吐谷渾者,始是東燕慕容之枝庶,因氏其字,以為首類之種號也,故謂之野虜。

 

自洮嵹南北三百里中,地草遍是龍須,而無樵柴。

 

洮水又東北流,逕洮陽曾城北。

 

《沙州記》曰:嵹城東北三百里有曾城,城臨洮水者也。

 

建初二年,羌攻南部都尉於臨洮,上遣行車騎將軍馬防與長水校尉耿恭救之,諸羌退聚洮陽,即此城也。

 

洮水又東逕洪和山南,城在四山中。

 

洮水又東逕迷和城北,羌名也。

 

又東逕甘枳亭,曆望曲,在臨洮西南,去龍桑城二百里。

 

洮水又東,逕臨洮縣故城北。

 

禹治洪水,西至洮水之上,見長人,受黑玉書于斯水上。

 

洮水又東北流,屈而逕索西城西,建初二年,馬防、耿恭從五溪,祥〈木蓋〉谷,出索西,與羌戰,破之,築索西城,徙隴西南部都尉居之。

 

俗名赤水城,亦曰臨洮東城也。

 

《沙州記》曰:從東洮至西洮一百二十裏者也。

 

洮水又屈而北,逕龍桑城西,而西北流。

 

馬防以建初二年,從安故五溪出龍桑,開通舊路者也。

 

俗名龍城。

 

洮水又西逕步和亭東,步和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西山下,東北流出山,逕步和亭北,東北注洮水。

 

洮水又北出門峽,曆求厥川,蕈川水注之,水出桑嵐西溪,東流曆桑嵐川,又東逕蕈川北,東入洮水。

 

洮水又北曆峽,逕偏橋,出夷始梁,右合蕈塏川水。

 

水東南出石底橫下,北曆蕈塏川,西北注洮水。

 

洮水又東北,逕桑城東又北會藍川水,水源出求厥川西北溪,東北流逕藍川,曆水池城北,東入洮水。

 

洮水又北,逕外羌城西,又北逕和博城東,城在山內,左合和博川水。

 

水出城西南山下,東北逕和博城南,東北注于洮水。

 

洮水北逕安故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隴西之屬縣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縣在郡南四十七裏。

 

蓋延轉擊狄道、安故,五溪反羌,大破之,即此也。

 

洮水又北逕降狄道故城西。

 

闞駰曰:今日武始也。

 

洮水在城西北下,又北,隴水注之,即《山海經》所謂濫水也。

 

水出鳥鼠山西北高城嶺,西逕隴坻,其山岸崩落者,聲聞數百里,故楊雄稱響若坻頹,是也。

 

又西北,曆白石山下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降狄道東有白石山。

 

濫水又西北,逕武街城南。

 

又西北逕降狄道故城東。

 

《百官表》曰:縣有蠻夷謂之道,公主所食曰邑。

 

應劭曰:反舌左衽,不與華同,須有譯言乃通也。

 

漢隴西郡治,秦昭王二十八年置。

 

應劭曰:有隴坻在其東,故曰隴西也。

 

《神仙傳》曰:封君達,隴西人,服煉水銀,年百歲,視之如年三十許,騎青牛,故號青牛道士。

 

王莽更郡縣之名,郡曰厭戎,縣曰操虜也。

 

昔馬援為隴西太守六年,為狄道開渠,引水種秔稻,而郡中樂業,即此水也。

 

濫水又西北流,注于洮水。

 

洮水右合二水。

 

左會大夏川水,水出西山,二源合舍而亂流,逕金柳城南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大夏縣西有故金柳城,去縣四十裏,本都尉治。

 

又東北逕大夏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王莽之順夏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曰:縣有禹廟,禹所出也。

 

又東北出山,注于洮水。

 

洮水又北,翼帶三水,亂流北入河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洮水北至枹罕,東入河,是也。

 

又東過金城允吾縣北。

 

金城郡治也,漢昭帝始元六年置。

 

王莽之西海也。

 

莽又更允吾為修遠縣。

 

河水逕其南,不在其北。

 

南有湟水,出塞外,東逕西王母石室、石釜、西海、鹽池北,故闞駰曰:其西即湟水之源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湟水所出也。

 

湟水又東南流,逕龍夷城,故西零之地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城在臨羌新縣西三百一十裏,王莽納西零之獻,以為西海郡,治此城。

 

湟水又東南,逕卑禾羌海北,有鹽池,闞駰曰:縣西有卑禾羌海者也。

 

世謂之青海,東去西平二百五十裏,湟水東流,逕湟中城北,故小月氏之地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西平、張掖之間,大月氏之別,小月氏之國。

 

範曄《後漢書》曰:湟中月氏胡者,其王為匈奴所殺,餘種分散,西逾蔥嶺,其弱者南入山,從羌居止,故受小月氏之名也。

 

《後漢•西羌傳》曰:羌無弋爰劍者,秦厲公時,以奴隸亡入三河,羌怪為神,推以為豪。

 

河、湟之間,多禽獸,以射獵為事,遂見敬信,依者甚眾。

 

其曾孫忍,因留湟中,為湟中羌也。

 

湟水又東,右控四水,導源四溪,東北流,注於湟。

 

湟水又東,逕赤城北,而東入,逕戎峽口,右合羌水,水出西南山下,逕護羌城東,故護羌校尉治。

 

又東北,逕臨羌城西,東北流注於湟。

 

湟水又東,逕臨羌縣故城北。

 

漢武帝元封元年以封孫都為侯國,王莽之監羌也,謂之綏戎城,非也。

 

湟水又東,盧溪水注之,水出西南盧川,東北流,注于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,逕臨羌新縣故城南。

 

闞駰曰:臨羌新縣在郡西百八十裏,湟水逕城南也。

 

城有東西門,西北隅有子城。

 

湟水又東,右合溜溪、伏溜、石杜、蠡四川,東北流注之。

 

左會臨羌溪水,水發新縣西北,東南流,曆縣北,東南入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,龍駒川水注之,水右出西南山下,東北流,逕龍駒城,北流注于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,長寧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松山,東南流,逕晉昌城,晉昌川水注之。

 

長寧水又東南,養女川水注之。

 

水發養女北山,有二源,皆長湍遠發,南總一川。

 

逕養女山,謂之養女川。

 

闞駰曰:長寧亭北有養女嶺,即浩亹山,西平之北山也。

 

亂流出峽,南逕長寧亭東。

 

城有東西門,東北隅有金城,在西平西北四十裏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六十裏,遠矣。

 

長寧水又東南與一水合。

 

水出西山,東南流。

 

水南山上,有風伯祠,春秋祭之。

 

其水東南逕長寧亭南,東入長寧水。

 

長寧水又東南流,注于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,牛心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西南遠山,東北流,逕牛心堆東。

 

又北逕西平亭西,東北入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,逕西平城北。

 

東城,即故亭也。

 

漢景帝六年,封隴西太守北地公孫渾邪為侯國。

 

魏黃初中,立西平郡,憑倚故亭,增築南西北三城,以為郡治。

 

湟水又東,逕土樓南。

 

樓北倚山原,峰高三百尺,有若削成。

 

樓下有神祠,雕牆故壁存焉。

 

闞駰曰:西平亭北,有土樓神祠者也。

 

今在亭東北五裏。

 

右則五泉注之。

 

泉發西平亭北,雁次相綴,東北流,至土樓南,北入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,右合蔥谷水。

 

水有四源,各出一溪,亂流注于湟水。

 

又東,逕東亭北,東出漆峽,山峽也。

 

東流,右則漆谷常溪注之,左則甘夷川水入焉。

 

湟水又東,安夷川水注之。

 

水發遠山,西北流,控引眾川,北屈,逕安夷城西北,東入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,逕安夷縣故城。

 

城有東西門,在西平亭東七十裏,闞駰曰:四十裏。

 

湟水又東,左合宜春水,水出東北宜春溪,西南流至於安夷,南入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,勒且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出縣東南勒且溪,北流逕安夷城東,而北入湟水。

 

湟水有勒且之名,疑即此號也。

 

闞駰曰:金城河,初與浩亹河合,又與勒且河合者也。

 

湟水又東,左合承流谷水南入,右會達扶東西二溪水,參差北注,亂流東出,期頓、雞谷二水北流注之。

 

又東,吐那、孤長門兩川,南流入湟水。

 

六山名也。

 

湟水又東,逕樂都城南,東流,右合來穀、乞斤二水,左會陽非、流溪、細谷三水。

 

東逕破羌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:漢宣帝神爵二年置,城,省南門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湟水河在南門前東過。

 

六谷水自南,破羌川自北,左右翼注湟水。

 

又東南逕小晉興城北,故都尉治,闞駰曰:允吾縣西四十裏,有小晉興城也。

 

湟水又東,與閤門河合,即浩亹河也。

 

水出西北塞外,東入塞,逕敦煌、酒泉、張掖南。

 

東南逕西平之鮮谷塞尉故城南。

 

又東南與湛水合。

 

水有二源,西水出白嶺下,東源發于白岸穀,合為一川,東南流至霧山,注閤門河。

 

閤門河又東逕養女北山,東南,左合南流川水。

 

水出北山,南流入於閤門河。

 

閤門河,又東,逕浩亹縣故城南,王莽改曰興武矣。

 

闞駰曰:浩讀閤也,故亦曰閤門水,兩兼其稱矣。

 

又東流,注于湟水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浩亹水東至允吾入湟水。

 

又東逕允吾縣北,為鄭伯津,與澗水合。

 

水出令居縣西北塞外,南流逕其縣故城西,漢武帝元鼎二年置,王莽之罕虜也。

 

又南逕永登亭西,曆黑石谷,南流注鄭伯津。

 

湟水又東,逕允街縣故城南,漢宣帝神爵二年置,王莽之修遠亭也。

 

縣有龍泉,出允街穀。

 

泉眼之中,水文成交龍,或試撓破之,尋平成龍。

 

畜生將飲者,皆畏避而走,謂之龍泉,下入湟水。

 

湟水又東逕枝陽縣,逆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允吾縣之參街谷,東南流,逕街亭城南。

 

又東南,逕陽非亭北,又東南,逕廣武城西,故廣武都尉治,郭淮破羌,治無戴於此處也,城之西南二十許裏,水西有馬蹄穀。

 

漢武帝聞大宛有天馬,遣李廣利伐之,始得此馬,有角為奇。

 

故漢武帝《天馬之歌》曰:天馬來兮曆無皂,逕千里兮巡東道。

 

胡馬感北風之思,遂頓羈絕絆,驤首而馳。

 

晨發京城,食時至敦煌北塞外,長鳴而去,因名其處曰候馬亭。

 

今晉昌郡南及廣武馬蹄穀,磐石上馬跡若踐泥中,有自然之形,故其俗號曰天馬徑。

 

夷人在邊效刻,是有大小之跡,體狀不同,視之便別。

 

逆水又東,逕枝陽縣故城南,東南入于湟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逆水出允吾,東至枝陽,入湟。

 

湟水又東流,注于金城河,即積石之黃河也。

 

闞駰曰:河至金城縣,謂之金城河,隨地為名也。

 

釋氏《西域記》曰:牢蘭海東伏流龍沙堆,在屯皇東南四百里阿步幹--鮮卑山東流至金城為大河。

 

河出昆侖,昆侖即阿耨達山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石城南,謂之石城津。

 

闞駰曰:在金城西北矣。

 

河水又東南,逕金城縣故城北。

 

應劭曰:初築城得金,故曰金城也。

 

《漢書集注》,薛瓚雲:金者,取其堅固也,故《墨子》有金城湯池之言矣。

 

王莽之金屏也。

 

《世本》曰:鯀作城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城,盛也。

 

從土,成聲。

 

《管子》曰:內為之城,城外為之郭,郭外為之土閬。

 

地高則溝之,下則堤之,命之曰金城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大河在金城北門,東流,有梁泉注之,泉出縣之南山。

 

按耆舊言:梁暉,字始娥,漢大將軍梁冀後,冀誅,入羌。

 

後其祖父為羌所推為渠帥,而居此城。

 

土荒民亂,暉將移居枹罕,出頓此山,為群羌圍迫,無水。

 

暉以所執榆鞭堅地,以青羊祈山,神泉湧出,榆木成林。

 

其水自縣北流,注於河也。

 

又東過榆中縣北。

 

昔蒙恬為秦北逐戎人,開榆中之地。

 

《案《地理志》,金城郡之屬縣也。

 

故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榆中,在金城。

 

即阮嗣宗《勸進文》所謂榆中以南者也。

 

又東過天水北界。

 

苑川水出勇士縣子城南山,東北流曆此成川,世謂之子城川。

 

又北逕牧師苑,故漢牧苑之地也。

 

羌豪迷吾等萬餘人,到襄武、首陽、平襄、勇士,至此抄苑馬,焚燒亭驛,即此處也。

 

又曰:苑川水地,為龍馬之沃土,故馬援請與田戶中分以自給也。

 

有東西二苑城,相去七裏,西城即乞佛所都也。

 

又北入於河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武威媼圍縣東,河水逕其界,東北流,縣西南有泉源,東逕其縣南,又東北入河也。

 

又東北過天水勇士縣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蒲福也。

 

屬國都尉治。

 

王莽更名之曰紀德。

 

有水出縣西,世謂之二十八渡水,東北流,溪澗縈曲,途出其中,逕二十八渡,行者勤于溯涉,故因名焉。

 

北逕其縣而下注河。

 

又有赤曄川水,南出赤蒿穀,北流逕赤曄川,又北逕牛官川,又北逕義城西北,北流,曆三城川,而北流注於河也。

 

又東北過安定北界麥田山。

 

河水東北流,逕安定祖厲縣故城西北。

 

漢武帝元鼎五年,幸雍,遂逾隴,登空同,西臨祖厲河而遠。

 

即於此也。

 

王莽更名之曰鄉禮也。

 

李斐曰:音賴。

 

又東北,祖厲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祖厲南山,北流,逕祖厲縣而西北流,注於河,河水又東北,逕麥田城西。

 

又北,與麥田泉水合,水出城西北,西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麥田山西穀,山在安定西北六百四十裏。

 

河水又東北逕于黑城北,又東北,高平川水注之,即苦水也。

 

水出高平大隴山苦水穀。

 

建武八年,世祖征隗囂,吳漢從高平第一苦水穀入,即是穀也。

 

東北流,逕高平縣故城東。

 

漢武帝元鼎三年置,安定郡治也。

 

王莽更名其縣曰鋪睦。

 

西十裏有獨阜,阜上有故台,台側有風伯壇,故世俗呼此阜為風堆。

 

其水又北,龍泉水注之,水出縣東北七裏龍東,東北流,注高平川。

 

川水又北出秦長城,城在縣北一十五裏。

 

又西北流,逕東西二太樓故城門北,合一水,水有五源,鹹出隴山西。

 

東水發源縣西南二十六裏湫淵,淵在四山中,湫水北流,西北出長城北,與次水會。

 

水出縣西南四十裏長城西山中。

 

北流逕魏行宮故殿東,又北,次水注之,水出縣西南四十裏山中。

 

北流逕行宮故殿西,又北合次水,水出縣西南四十八裏。

 

東北流,又與次水合。

 

水出縣西南六十裏酸陽山。

 

東北流,左會右水,總為一川。

 

東逕西樓北,東注苦水。

 

段熲為護羌校尉,于安定、高平、苦水討先零,斬首八千級於是水之上。

 

苦水又北,與石門水合。

 

水有五源。

 

東水導源高平縣西八十裏,西北流,次水注之。

 

水出縣西百二十裏如州泉。

 

東北流,右入東水,亂流,左會三川,參差相得,東北同為一川。

 

混濤曆峽,峽即隴山之北垂也。

 

謂之石門口。

 

水曰石門水。

 

在縣西北八十餘裏。

 

石門之水,又東北,注高平川。

 

川水又北,自延水注之,水西出自延溪,東流曆峽,謂之自延口,在縣西北一百里。

 

又東北逕延城南,東入高平川。

 

川水又北,逕廉城東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,北地有廉縣,闞駰言在富平北。

 

自昔匈奴侵漢,新秦之土,率為狄場,故城舊壁,盡從胡目。

 

地理淪移,不可複識,當是世人誤證也。

 

川水又北,苦水注之。

 

水發縣東北百里山,流注高平川。

 

川水又北,逕三水縣西,肥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高平縣西北二百里牽條山西,東北流與若勃溪合,水有二源,總歸一瀆,東北流入肥。

 

肥水又東北流,違泉水注焉。

 

泉流所發,導於若勃溪東,東北流入肥。

 

肥水又東北出峽,注于高平川。

 

水東有山,山東有三水縣故城,本屬國都尉治,王莽之廣延亭也。

 

西南去安定郡三百四十裏。

 

議郎張奐為安定屬國都尉,治此。

 

羌有獻金馬者,奐召主簿張祁入。

 

於羌前以酒酹地,曰:使馬如羊,不以入廄,使金如粟,不以入懷。

 

盡還不受,威化大行。

 

縣東有溫泉,溫泉東有鹽池,故《地理志》曰:縣有鹽官。

 

今于城之東北有故城,城北有三泉,疑即縣之鹽官也。

 

高平川水又北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眴卷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河水別出為河溝,東至富平北入河。

 

河水於此有上河之名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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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1:39:29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三

 

水經注卷三。

 

河水三,又北過北地富平縣西。

 

河側有兩山相對,水出其間,即上河峽也。

 

世謂之為青山峽。

 

河水曆峽北注,枝分東出。

 

河水又北,逕富平縣故城西,秦置北地郡,治縣城。

 

王莽名郡為威戎,縣曰持武。

 

建武中,曹鳳,字仲理,為北地太守。

 

政化尤異,黃龍應于九裏谷高岡亭,角長三丈,大十圍,梢至十餘丈。

 

天子嘉之,賜帛百匹,加秩中二千石。

 

河水又北,有薄骨律鎮城,在河渚上,赫連果城也。

 

桑果余林,仍列洲上。

 

但語出戎方,不究城名。

 

訪諸耆舊,鹹言,赫連之世,有駿馬死此,取馬色以為邑號,故目城為白馬騮。

 

韻轉之謬,遂仍今稱,所未詳也。

 

河水又逕典農城東,世謂之胡城。

 

又北逕上河城東,世謂之漢城。

 

薛瓚曰:上河在西河富平縣,即此也。

 

馮參為上河典農都尉所治也。

 

河水又北,逕典農城東,俗名之為呂城,皆參所屯,以事農氓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廉縣故城東,王莽之西河亭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卑移山在西北。

 

河水又北,與枝津合。

 

水受大河,東北逕富平城,所在分裂,以溉田圃。

 

北流入河,今無水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灉,反入,言河決複入者也。

 

河之有灉,若漢之有潛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北逕渾懷障西。

 

《地裏志》渾懷都尉治塞外者也。

 

太和初,三齊平,徙曆下民居此,遂有曆城之名矣。

 

南去北地三百里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曆石崖山西,去北地五百里。

 

山石之上,自然有文,盡若虎馬之狀,粲然成著,類似圖焉,故亦謂之畫石山也。

 

 又北過朔方臨戎縣西。

 

 河水東北,逕三封縣故城東,漢武帝元狩三年置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在臨戎縣西一百四十裏。

 

河水又北,逕臨戎縣故城西,元朔五年立,舊朔方郡治,王莽之所謂推武也。

 

河水又北,有枝渠東出,謂之銅口。

 

東逕沃野縣故城南,漢武帝元狩三年立,王莽之綏武也。

 

枝渠東注以溉田,所謂智通在我矣。

 

河水又北,屈而為南河出焉。

 

河水又北迤西,溢於窳渾縣故城東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二年開朔方郡,縣即西部都尉治。

 

有道自縣西北,出雞鹿塞,王莽更郡曰溝搜,縣曰極武。

 

其水積而為屠申澤,澤東西一百二十裏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屠申澤在縣東,即是澤也。

 

闞駰謂之窳渾澤矣。

 

屈從縣北東流。

 

河水又屈而東流,為北河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二年,大將軍衛青,絕梓嶺,梁北河,是也。

 

東逕高闕南,《史記》:趙武靈王既襲胡服,自代並陰山下,至高闕為塞。

 

山下有長城。

 

長城之際,連山刺天,其山中斷,兩岸雙闕,峨然雲舉,望若闕焉。

 

即狀表目,故有高闕之名也。

 

自闕北出荒中,闕口有城,跨山結局,謂之高闕戍。

 

自古迄今,常置重捍以防塞道。

 

漢元朔五年,衛青將十萬人敗右賢王于高闕,即此處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臨河縣故城北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三年,封代恭王子劉賢為侯國。

 

王莽之監河也。

 

至河目縣西。

 

河水自臨河縣東逕陽山南。

 

《史記音義》曰:陽山在河北,指此山也。

 

東流逕石跡阜西,是阜,破石之文,悉有鹿馬之跡,故納斯稱焉。

 

南屈,逕河目縣故城西,在北假中,地名也。

 

自高闕以東,夾山帶河,陽山以往,皆北假也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秦使蒙恬將十萬人,北擊胡,度河取高闕,據陽山北假中。

 

是也。

 

北河又南,合南河,南河上承西河,東逕臨戎縣故城北,又東逕臨河縣南。

 

又東逕廣牧縣故城北,中部都尉治,王莽之鹽官也。

 

逕流二百許裏,東會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馬陰山西。

 

《史記音義》曰:陽山在河北,陰山在河南,謂是山也,而即實不在河南。

 

《史記音義》曰:五原安陽縣北有馬陰山,今縣在河北,言陰山在河南,又傳疑之非也。

 

余按南河、北河及安陽縣以南,悉沙阜耳,無佗異山。

 

故《廣志》曰:朔方郡北移沙七所,而無山以擬之,是《音義》之僻也。

 

陰山在河東南則可矣。

 

河水又東南,逕朔方縣故城東北,《詩》所謂城彼朔方也。

 

漢元朔二年大將軍衛青取河南地為朔方郡,使校尉蘇建築朔方城,即此城也。

 

王莽以為武符者也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雲:金連鹽澤、青鹽澤並在縣南矣。

 

又按《魏土地記》曰:縣有大鹽池,其鹽大而青白,名曰青鹽,又名戎鹽,入藥分。

 

漢置典鹽官。

 

池去平城宮千二百里,在新秦之中。

 

服虔曰:新秦,地名,在北,方千里。

 

如淳曰:長安以北,朔方以南也。

 

薛瓚曰:秦逐匈奴,收河南地,徙民以實之,謂之新秦也。

 

屈南過五原西安陽縣南,河水自朔方東轉,逕渠搜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朔方有渠搜縣,東部都尉治,王莽之溝搜亭也,《禮•三朝記》曰:北發渠搜,南撫交趾。

 

此舉北封南,《禹貢》之所雲析支、渠搜矣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西安陽縣故城南,王莽更之鄣安矣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田辟城南,《地理志》曰:故西部都尉治也。

 

屈東過九原縣南,河水又東,逕成宜縣故城南,王莽更曰艾虜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原亭城南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志》曰:中部都尉治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宜梁縣之故城南。

 

闞駰曰:五原西南六十裏,今世謂之石崖城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副陽城南,東部都尉治。

 

又東,逕河陰縣故城北。

 

又東,逕九原縣故城南。

 

秦始皇置九原郡,治此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二年更名五原也。

 

王莽之獲降郡成平縣矣。

 

西北接對一城,蓋五原縣之故城也,王莽之填河亭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雲:魏襄王十七年,邯鄲命吏大夫奴遷于九原,又命將軍大夫適子、戍吏皆貉服矣。

 

其城南面長河,北背連山,秦始皇逐匈奴,並河以東,屬之陰山,築亭障為河上塞。

 

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陰山在五原北,即此山也。

 

始皇三十三年,起自臨洮,東暨遼海,西並陰山,築長城及南越也。

 

晝警夜作,民勞怨苦,故楊泉《物理論》曰:秦始皇使蒙恬築長城,死者相屬。

 

民歌曰:"生男慎勿舉,生女哺用餔,不見長城下,屍骸相支柱。"其冤痛如此矣。

 

蒙恬臨死曰:"夫起臨洮,屬遼東,城塹萬餘裏,不能不絕地脈,此固當死也。" 又東過臨沃縣南,王莽之振武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枝津出焉。

 

河水又東流。

 

石門水南注之。

 

水出石門山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北出石門鄣,即此山也。

 

西北趣光祿城。

 

甘露三年,呼韓邪單于還,詔遣長樂衛尉高昌侯董忠、車騎都尉韓昌等,將萬六千騎,送單于居幕南保光祿。

 

徐自為所築城也,故城得其名矣。

 

城東北即懷朔鎮城也。

 

其水自障東南流,逕臨沃城東,東南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稒陽縣故城南。

 

王莽之固陰也。

 

河水決其西南隅,又東南,枝津注焉。

 

水上承大河於臨沃縣,東流七十裏,北溉田,南北二十裏。

 

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塞泉城南而東注。

 

又東,過雲中楨陵縣南,又東過沙南縣北,從縣東屈南,過沙陵縣西。

 

大河東逕咸陽縣故城南,王莽之賁武也。

 

河水屈而南流,白渠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塞外,西逕定襄武進縣故城北,西部都尉治,王莽更名伐蠻。

 

世祖建武中,封隨憲為侯國也。

 

白渠水西北,逕成樂城北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成樂故屬定襄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雲中城東八十裏有成樂城,今雲中郡治,一名石盧城也。

 

白渠水又西逕魏雲中宮南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雲中宮在雲中故城東四十裏。

 

白渠水又西南,逕雲中故城南,故趙地。

 

《虞氏記》雲:趙武侯自五原河曲築長城,東至陰山,又於河西造大城,一箱崩不就,乃改卜陰山河曲而禱焉。

 

晝見群鵠游於雲中,徘徊經日,見大光在其下。

 

武侯曰:此為城乎?乃即於其處築城,今雲中城是也。

 

秦始皇十三年,立雲中郡。

 

王莽更郡曰受降,縣曰遠服矣。

 

白渠水又西北,逕沙陵縣故城南,王莽之希恩縣也。

 

其水西注沙陵湖。

 

又有荒幹水,出塞外,南逕鐘山,山即陰山。

 

故郎中侯應言於漢曰:陰山東西千余裏,單于之苑囿也。

 

自孝武出師,攘之於漠北。

 

匈奴失陰山,過之未嘗不哭。

 

謂此山也。

 

其水西南逕武皋縣,王莽之永武也。

 

又南逕原陽縣故城西。

 

又西南與武泉水合。

 

其水東出武泉縣之故城西南,縣即王莽之所謂順泉者也。

 

水南流,又西屈,逕北輿縣故城南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:五原有南輿縣,王莽之南利也,故此加北。

 

舊中部都尉治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廣陵有輿,故此加北,疑太疏遠也。

 

其水又西南入芒幹水,又西南,逕白道南穀口。

 

有城在右,縈帶長城,背山面澤,謂之白道城。

 

自城北出有高阪,謂之白道嶺。

 

沿路惟土穴出泉,挹之不窮。

 

餘每讀《琴操》,見《琴慎相和雅歌錄》雲:飲馬長城窟,及其扳陟斯途,遠懷古事,始知信矣,非虛言也。

 

顧瞻左右,山椒之上,有垣若頹基焉,沿溪亙嶺,東西無極,疑趙武靈王之所築也。

 

荒幹水又西南,逕雲中城北,白道中溪水注之,水發源武川北塞中。

 

其水南流,逕武川鎮城,城以景明中築,以禦北狄矣。

 

其水西南流,曆谷,逕魏帝行宮東,世謂之阿計頭殿,宮城在白道嶺北阜上。

 

其城圓角而不方,四門列觀,城內惟台殿而已。

 

其水又西南,曆中溪,出山,西南流,於雲中城北,南注芒幹水。

 

芒幹水又西,塞水出懷朔鎮東北芒中,南流逕廣德殿西山下。

 

餘乙太和十八年,從高祖北巡,屆於陰山之講武台。

 

台之東有《高祖講武碑》,碑文是中書郎高聰之辭也。

 

自台西出,南上山。

 

山無樹木,惟童阜耳。

 

即廣德殿所在也。

 

其殿四注兩廈,堂宇綺井,圖畫奇禽異獸之象。

 

殿之西北,便得焜煌堂,雕楹鏤桷,取狀古之溫室也,其時帝幸龍荒,遊鸞朔北,南秦王仇池楊難當,舍蕃委誠,重譯拜闕,陛見之所也。

 

故殿以廣德為名。

 

魏太平真君三年,刻石樹碑,勒宣時事。

 

碑頌雲:肅清帝道,振攝四荒。

 

有蠻有戎,自彼氐羌;無思不服,重譯稽顙。

 

恂恂南秦,斂斂推亡。

 

峨峨廣德,奕奕焜煌。

 

侍中、司徒、東郡公崔浩之辭也。

 

碑陰題宣城公李孝伯、尚書盧遐等。

 

從臣姓名,若新鏤焉。

 

其水曆谷,南出山,西南入芒幹水。

 

芒幹水又西南注沙陵湖。

 

湖水西南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南入楨陵縣西北,緣胡山,曆沙南縣東北,兩山二縣之間而出,餘乙太和中為尚書郎,從高祖北巡,親所逕涉。

 

縣在山南。

 

王莽之楨陸也,北去雲中城一百二十裏。

 

縣南六十許裏,有東西大山,山西枕河,河水南流,脈水尋經,殊乖川去之次,似非關究也。

 

又南過赤城東,又南過定襄桐過縣西。

 

定襄郡,漢高帝六年置,王莽之得降也。

 

桐過縣,王莽更名椅桐者也。

 

河水於二縣之間,濟有君子之名。

 

皇魏桓帝十一年,西幸榆中,東行代地。

 

洛陽大賈齎金貨隨帝后行,夜迷失道,往投津長,曰子封,送之渡河。

 

賈人卒死,津長埋之。

 

其子尋求父喪,發塚舉屍,資囊一無所損。

 

其子悉以金與之,津長不受。

 

事聞於帝,帝曰:君子也。

 

即名其津為君子濟,濟在雲中城西南二百餘裏,河水又東南,左合一水,水出契吳東山,西逕故里南,北俗謂之契吳亭。

 

其水又西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樹頹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東山,西南流,右合中陵川水。

 

水出中陵縣西南山下,北俗謂之大浴真山,水亦取名焉。

 

東北流,逕中陵縣故城東北,俗謂之北右突城,王莽之遮害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善無縣南七十五裏,有中陵縣,世祖建武二十五年置。

 

其水又西北,右合一水,水出東山,北俗謂之貸敢山,水又受名焉。

 

其水西北流,注于中陵水。

 

又西北流,逕善無縣故城西,王莽之陰館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舊定襄郡治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雁門郡治。

 

其水又西北流,右會一水。

 

水出東山下,北俗謂之吐文水,山又取名焉。

 

北流逕鋤亭南,又西流,逕土壁亭南,西出峽,左入中陵水。

 

中陵水又北分為二水,一水東北流,謂之沃水。

 

又東逕沃陽縣故城南,北俗謂之可不泥城,王莽之敬陽也。

 

又東北逕沃陽城東,又東合可不泥水,水出縣東南六十裏山下,西北流注沃水,合流而東,逕參合縣南,魏因參合陘以即名也。

 

北俗謂之倉鶴陘。

 

道出其中,亦謂之參合口。

 

陘在縣之西北,即《燕書》所謂太子寶自河還師參合,三軍奔潰,即是處也。

 

魏立縣以隸涼城郡也。

 

西去沃陽縣故城二十裏。

 

縣北十裏有都尉城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沃陽縣,西部都尉治者也。

 

北俗謂之阿養城。

 

其水又東合一水,水出縣東南六十裏山下,北俗謂之災豆渾水,西北流注于沃水,又東北流,注鹽池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鹽澤在東北者也。

 

今鹽池西南去沃陽縣故城六十五裏。

 

池水澂渟,淵而不流,東西三十裏,南北二十裏。

 

池北七裏,即涼城郡治。

 

池西有舊城,俗謂之涼城也,郡取名焉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澤有長、丞。

 

此城即長、丞所治也。

 

城西三裏有小阜,阜下有泉,東南流注池,北俗謂之大穀北堆,水亦受目焉。

 

中陵川水,自枝津西北流,右合一水于連嶺北,水出沃陽縣東北山下,北俗謂之烏伏真山,水曰誥升袁河。

 

西南流,逕沃陽縣,左合中陵川,亂流西南,與一水合,北俗謂之樹頹水。

 

水出東山下,西南流,右合誥升袁水,亂流西南注,分為二水。

 

左水枝分南出,北俗謂之太羅河。

 

右水西逕故城南,北俗謂之昆新城,其水自城西南流,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太羅水注之。

 

水源上承樹頹河,南流西轉,逕武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武縣在善無城西南百五十裏,北俗謂之太羅城,水亦藉稱焉。

 

其水西南流,一水注之。

 

水導故城西北五十裏,南流逕城西,北俗名之曰故槃回城。

 

又南流注太羅河,太羅河又西南流,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右,得湳水口。

 

水出西河郡美稷縣,東南流。

 

《東觀記》曰:郭伋,字細侯,為並州牧。

 

前在州,素有恩德,老小相攜逢迎道路,行部到西河,美稷數百小兒,各騎竹馬迎拜。

 

伋問:兒曹何自遠來?曰:聞使君到,喜,故迎。

 

伋謝而發去。

 

諸兒複送郭外,問使君何日還,伋計日告之。

 

及還,先期一日。

 

念小兒,即止野亭,須期至乃往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羌人因水以氏之。

 

漢沖帝時,羌湳狐奴歸化,蓋其渠帥也。

 

其水俗亦謂之為遄波水,東南流入長城東。

 

堿水出長城西堿穀,東入湳水。

 

又東南,渾波水出西北窮谷,東南流注于湳水。

 

湳水又東,逕西河富昌縣故城南,王莽之富成也。

 

湳水又東流,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左合一水,出善無縣故城西南八十裏。

 

其水西流,曆于呂梁之山,而為呂梁洪。

 

其岩層岫衍,澗曲崖深,巨石崇竦,璧立千仞,河流激蕩,濤湧波襄,雷奔電泄,震天動地。

 

昔呂梁未辟,河出孟門之上。

 

蓋大禹所辟以通河也。

 

司馬彪曰:呂梁在離石縣西。

 

今於縣西曆山尋河,並無遏岨,至是乃為河之巨嶮,即呂梁矣。

 

在離石北以東,可二百有餘裏也。

 

又南過西河圁陽縣東。

 

西河郡,漢武帝元朔四年置,王莽改曰歸新。

 

圁水出上郡白土縣圁穀,東逕其縣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圁水出西,東入河,王莽更曰黃土也。

 

東至長城,與神銜水合。

 

水出縣南神銜山,出峽,東至長城,入於圁。

 

圁水又東,逕鴻門縣,縣故鴻門亭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圁陰縣西五十裏有鴻門亭、天封苑、火井廟,火從地中出。

 

圁水又東,梁水注之,水出西北梁谷,東南流,注圁水。

 

又東,逕圁陰縣北,漢惠帝五年立,王莽改曰方陰矣。

 

又東,桑谷水注之,水出西北桑溪,東南流入於圁。

 

圁水又東,逕圁陰縣南,東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端水入焉。

 

水西出號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其木多漆椶,其草多芎窮,是多汵石,端水出焉,而東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諸次之水入焉。

 

水出上郡諸次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諸次之山,諸次之水出焉。

 

是山多木,無草,鳥獸莫居,是多眾蛇。

 

其水東逕榆林塞,世又謂之榆林山,即《漢書》所謂榆溪舊塞者也。

 

自溪西去,悉榆柳之藪矣。

 

緣曆沙陵,屆龜茲縣西北,故謂廣長榆也。

 

王恢雲:樹榆為塞,謂此矣。

 

蘇林以為榆中在上郡,非也。

 

案《始皇本紀》,西北斥逐匈奴,自榆中並河以東,屬之陰山。

 

然榆中在金城東五十許裏,陰山在朔方東,以此推之,不得在上郡。

 

《漢書音義》蘇林為失,是也。

 

其水東入長城,小榆水合焉。

 

曆澗西北,窮穀其源也。

 

又東合首積水,水西出首積溪,東注諸次水,又東入於河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諸次之水,東流注於河,即此水也。

 

河水又南,湯水注之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水出上申之山,上無草木,而多硌石。

 

下多榛楛。

 

湯水出焉,東流注於河也。

 

河水又南,陵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陵川北溪,南逕其川,西轉入河。

 

又南過離石縣西。

 

河水又南得離石水口。

 

水出離石北山,南流逕離石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史記》雲:秦惠王伐趙取離石者也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三年,封代共王子劉綰為侯國,後漢西河郡治也。

 

其水又南出西轉,逕隰城縣故城南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三年,封代共王子劉忠為侯國,王莽之慈平亭也。

 

胡俗語訛,尚有十城之稱。

 

其水西流,注於河也。

 

又南,奢延水注之。

 

水西出奢延縣西南赤沙阜,東北流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所謂生水出盂山者也。

 

郭景純曰:盂或作明。

 

漢破羌將軍段熲破羌於奢延澤,虜走洛川。

 

洛川在南,俗因縣土,謂之奢延水,又謂之朔方水矣。

 

東北流,逕其縣故城南,王莽之奢節也。

 

赫連龍升七年,於是水之北,黑水之南,遣將作大匠梁公叱幹阿利改築大城,名曰統萬城。

 

蒸土加功,雉堞雖久,崇墉若新。

 

並造五兵,器銳精利,乃鹹百煉。

 

為龍雀大鐶,號曰大夏龍雀。

 

銘其背曰:古之利器,吳、楚湛盧。

 

大夏龍雀,名冠神都,可以懷遠,可以柔逋。

 

如風靡草,威服九區。

 

世甚珍之。

 

又鑄銅為大鼓及飛廉、翁仲、銅駝、龍虎,皆以黃金飾之,列於宮殿之前,則今夏州治也。

 

奢延水又東北,與溫泉合,源西北出沙溪,而東南流,注奢延水。

 

奢延水又東,黑水入焉。

 

水出奢延縣黑澗,東南曆沙陵,注奢延水。

 

奢延水又東合交蘭水,水出龜茲縣交蘭谷,東南流,注奢延水。

 

奢延水又東北流,與鏡波水合。

 

水源出南邪山南谷,東北流,注于奢延水。

 

奢延水又東,逕膚施縣,帝原水西北出龜茲縣,東南流,縣因處龜茲降胡著稱。

 

又東南,注奢延水,又東逕膚施縣南。

 

秦昭王三年置,上郡治。

 

漢高祖並三秦,複以為郡。

 

王莽以漢馬員為增山連率,歸世祖,以為上郡太守。

 

司馬彪曰:增山者,上郡之別名也。

 

東入五龍山,《地理志》曰:縣有五龍山、帝、原水自下亦為通稱也。

 

曆長城東,出於赤翟白翟之中。

 

又有平水,出西北平溪,東南入奢延水。

 

又東,走馬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西南長城北,陽周縣故城南橋山。

 

昔二世賜蒙恬死於此。

 

王莽更名上陵畤,山上有黃帝塚故也。

 

帝崩,惟弓劍存焉,故世稱黃帝仙矣。

 

其水東流。

 

昔段熲追羌出橋門,至走馬水,聞羌在奢延澤,即此處也。

 

門即橋山之長城門也。

 

始皇令太子扶蘇與蒙恬築長城,起自臨洮,至於碣石,即是城也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入長城,又東北注奢延水。

 

又東,與白羊水合。

 

其水出於西南白羊溪,巡溪東北,注于奢延水,奢延水又東,入於河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生水東流注於河。

 

又南過中陽縣西。

 

中陽縣故城在東,東翼汾水,隔越重山,不濱於河也。

 

又南過土軍縣西。

 

吐京郡治。

 

故城即土軍縣之故城也。

 

胡、漢譯言,音為訛變矣。

 

其城圓長而不方。

 

漢高帝十一年,以封武侯宣義為侯國。

 

縣有龍泉,出城東南道左山下牧馬川,上多產名駒,駿同滇池天馬河。

 

其水西北流,至其城東南,土軍水出道左高山,西南注之。

 

龍泉水又北,屈逕其城東,西北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合契水,傍溪東入,窮穀其源也。

 

又南至祿谷水口,水源東窮此溪也。

 

河水又南,得大蛇水,發源溪首,西流入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右納辱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辱水出鳥山,其上多桑,其下多楮。

 

陰多鐵,陽多玉。

 

其水東流注於河。

 

俗謂之秀延水。

 

東流得浣水口,傍溪西轉,窮溪便即浣水之源也。

 

延水又東,會根水,西南溪下,根水所發,而東北注延水。

 

又東南,露跳水出西露溪,東流,又東北入延水,亂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左合信支水,水發源東露溪,西流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左會石羊水,巡溪東入,導源窮穀,西流注於河。

 

又南過上郡高奴縣東。

 

域谷水東啟荒原,西曆長溪,西南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合孔溪口,水出孔山南,曆溪西流注於河。

 

孔山之上,有穴如車輪,三所。

 

東西相當,相去各二丈許,南北直通,故謂之孔山也。

 

山在蒲城西南三十餘裏。

 

河水又右會區水。

 

《山海經•西次四經》之首曰陰山。

 

西北二百七十裏曰申山。

 

其上多穀柞,其下多杻橿,其陽多金玉。

 

區水出焉,而東流注於河。

 

世謂之清水。

 

東流入上郡長城,逕老人山下,又東北流,至老人谷,傍水北出,極溪便得水源。

 

清水又東,得龍尾水口。

 

水出北地,神泉鄣北山龍尾溪,東北流,注清水。

 

又東,會三湖水,水出南山三湖谷,東北流入清水。

 

清水又東,逕高奴縣,合豐林水,《地理志》謂之洧水也。

 

故言:高奴縣有洧水,肥可{難灬}。

 

水上有肥,可接取用之。

 

《博物志》稱酒泉延壽縣南山出泉水,大如筥,注地為溝,水有肥如肉汁,取著器中,始黃後黑,如不凝膏,然之極明,與膏無異。

 

膏車及水碓釭,甚佳,彼方人謂之石漆。

 

水肥亦所在有之,非止高奴縣洧水也。

 

項羽以封董翳為翟王,居之,三秦,此其一也。

 

漢高祖破以縣之,王莽之利平矣,民俗語訛,謂之高樓城也。

 

豐林川長津瀉注,北流會清水。

 

清水又南,奚谷水注之。

 

水西出奚川,東南流入清水,又東,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蒲川水出石樓山,南逕蒲城東,即重耳所奔之處也。

 

又南曆蒲子縣故城西。

 

今大魏之汾州治。

 

徐廣《晉紀》稱:劉淵自離石,南移蒲子者也。

 

闞駰曰:蒲城在西北,漢武帝置。

 

其水南出,得黃盧水口,東出,曆蒲子城南,東北入穀,極溪便水之源也。

 

又南,合紫川水,水出東北紫川穀。

 

西南合江水,江水出江穀,西北入紫水。

 

紫水又西北,入蒲水,蒲水又西南,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黑水水出定陽縣西山,二源奇發,同瀉一壑。

 

東南流,逕其縣北,又東南流,右合定水,俗謂之白水也。

 

水西出其縣南山定水穀,東逕定陽縣故城南,應劭曰:縣在定水之陽也。

 

定水又東,注于黑水,亂流東南,入於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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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1:43:55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四

 

水經注卷四。

 

河水四,又南,過河東北屈縣西。

 

河水南逕北屈縣故城西。

 

北十里有風山,上有穴如輪,風氣蕭瑟,習常不止。

 

當其沖飄也,而略無生草,蓋常不定,眾風之門故也。

 

風山西四十里,河水南出,孟門山與龍門山相對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孟門之山,其上多蒼玉、多金。

 

其下多黃堊、涅石。

 

《屍子》曰:龍門未辟,呂梁未鑿,河出孟門之上,大溢逆流,無有邱陵高阜滅之,名曰洪水。

 

大禹疏通,謂之孟門。

 

故《穆天子傳》曰:北登盟門,九河之隥。

 

孟門即龍門之上口也。

 

實為河之巨阸,兼孟門津之名矣。

 

此石經始禹鑿,河中漱廣,夾岸崇深,傾崖返捍,巨石臨危,若墜複倚。

 

古之人有言,水非石鑿而能入石,信哉!

其中水流交沖,素氣雲浮,往來遙觀者,常若霧露沾人,窺深悸魄。

 

其水尚崩浪萬尋,懸流千丈,渾洪贔怒,鼓若山騰,濬波頹疊,迄於下口。

 

方知《慎子》,下龍門,流浮竹,非駟馬之追也。

 

又有燕完水注之,異源合舍,西流注河。

 

河水又南得鯉魚澗,曆澗東入,窮溪首便其源也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鱣,鮪也。

 

出鞏穴,三月則上渡龍門,得渡為龍矣,否則點額而還。

 

非夫往還之會,何能便有茲稱乎?

河水又南,羊求水入焉。

 

水東出羊求川,西逕北屈縣故城南,城即夷吾所奔邑也。

 

王莽之朕北也。

 

《汲郡古文》曰:翟章救鄭,次於南屈。

 

應劭曰:有南故加北。

 

《國語》:二五言於獻公曰,蒲與二屈,君之疆也。

 

其水西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為采桑津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八年》:晉里克敗狄于采桑,是也。

 

赤水出西北罷穀,東流謂之赤石川,東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合蒲水,西則兩源併發,俱導一山,出西河陰山縣,王莽之山寧也。

 

陰山東麓南水,東北與長松水合,水出西丹陽山東,東北流左入蒲水。

 

蒲水又東北與北溪會,同為一川,東北注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丹水西南出丹陽山。

 

東北逕冶官東,俗謂之丹陽城,城之左右猶有遺銅矣。

 

其水東北會白水口,水出丹山東而西北注之。

 

丹水又東北入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黑水西出丹山東,而東北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至崿谷,傍谷東北窮澗,水源所導也。

 

西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洛水自獵山枝分東派,東南注於河。

 

昔魏文侯築館洛陰,指謂是水也。

 

又南過皮氏縣西。

 

皮氏縣,王莽之延平也。

 

故城在龍門東南,不得延逕皮氏,方屆龍門也。

 

又南出龍門口,汾水從東來注之。

 

昔者,大禹導河積石,疏決梁山,謂斯處也,即《經》所謂龍門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梁山北有龍門山,大禹所鑿,通孟津河口,廣八十步。

 

岩際鐫跡,遺功尚存。

 

岸上並有廟祠,祠前有石碑三所:二碑文字紊滅,不可複識,一碑是太和中立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晉昭西元年,河赤于龍門三里。

 

梁惠成王四年,河水赤于龍門三日。

 

京房《易妖占》曰:河水赤,下民恨。

 

河水又南右合暢谷水。

 

水自溪東南流,逕夏陽縣西北,東南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逕梁山原東。

 

原自山東南出至河,晉之望也。

 

在馮翊夏陽縣之西,臨於河上。

 

山崩壅河,三日不流。

 

晉侯以問伯宗,即是處也。

 

《春秋穀梁傳》曰:成公五年,梁山崩,遏河水三日不流。

 

召伯尊。

 

遇輦者,不避,使車右鞭之。

 

輦者曰:所以鞭我者,其取道遠矣。

 

伯尊因問之。

 

輦者曰:君親素縞,率群臣哭之,斯流矣。

 

如其言而河流。

 

河水又南,崌谷水注之。

 

水出縣西北梁山,東南流,橫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出三累山,其山層密三成,故俗以三累名山。

 

按《爾雅》,山三成為昆侖邱,斯山豈亦昆侖邱乎?

山下水際有二石室,蓋隱者之故居矣。

 

細水東流,注于崌穀。

 

側溪山南有石室,西面有兩石室,北面有二石室,皆因阿結牖,連扃接闥,所謂石室相距也。

 

東廂石上,猶傳杵臼之跡。

 

庭中亦有舊宇處,尚仿佛前基。

 

北坎室上有微涓石溜,豐周瓢飲,似是棲遊隱學之所。

 

昔子夏教授西河,疑即此也,而無以辨之。

 

溪水又東南,逕夏陽縣故城北,故少梁也,秦惠文王十一年,更從今名矣。

 

王莽之冀亭也。

 

其水東南流注於河。

 

昔韓信之襲魏王豹也,以木罌自此渡。

 

河水又南,右合陶渠水。

 

水出西北梁山,東南流,逕漢陽太守殷濟精廬南。

 

俗謂之子夏廟。

 

陶水又南逕高門南,蓋層阜墮缺,故流高門之稱矣。

 

又東南逕華池南,池方三百六十步,在夏陽城西北四里許。

 

故《司馬遷碑》文雲:高門華池,在茲夏陽。

 

今高門東去華池三里。

 

溪水又東南逕夏陽縣故城南。

 

服虔曰:夏陽,虢邑也,在大陽東三十里。

 

又曆高陽宮北。

 

又東南逕司馬子長墓北。

 

墓前有廟,廟前有碑。

 

永嘉四年,漢陽太守殷濟瞻仰遺文,大其功德,遂建石室,立碑樹桓。

 

《太史公自敍》曰:遷生於龍門,是其墳墟所在矣。

 

溪水東南流入河。

 

昔魏武侯與吳起浮河而下,美河山之固,即於此也。

 

河水又南,徐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西北梁山,東南流逕漢武帝登仙宮東。

 

東南流絕疆梁原,逕劉仲城北。

 

是漢祖兄劉仲之封邑也,故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郃陽,國名也。

 

高祖八年,侯劉仲是也。

 

其水東南逕子夏陵北,東入河。

 

河水又南,逕子夏石室東。

 

南北有二石室,臨側河崖,即子夏廟室也。

 

又南過汾陰縣西。

 

河水東際汾陰脽,縣古城在脽側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封周昌為侯國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河東郡北八十里有汾陰城,北去汾水三里。

 

城西北隅曰脽邱,上有後土祠。

 

《封禪書》曰:元鼎四年,始立後土祠于汾陰脽邱是也。

 

又有萬歲宮,漢宣帝神爵元年,幸萬歲宮,東濟大河,而神魚舞河矣。

 

昔趙簡子沈欒激於此,曰:吾好聲色,而是子致之;

吾好士,六年不進一人;

是長吾過而絀吾善。

 

君子以為能譴矣。

 

河水又逕郃陽城東,周威烈王之十八年,魏文侯伐秦,至鄭,還築雒陰、郃陽,即此城也。

 

故有莘邑矣,為太姒之國。

 

《詩》雲:在郃之陽,在渭之涘。

 

又曰:纘女維莘,長子維行。

 

謂此也。

 

城北有瀵水,南去二水各數里。

 

其水東逕其城內,東入於河。

 

又於城內側中,有瀵水,東南出城,注於河。

 

城南又有瀵水,東流注于河,水南猶有文母廟,廟前有碑,去城一十五里,水即郃水也。

 

縣取名焉。

 

故應劭曰:在郃水之陽也。

 

河水又南,瀵水入焉。

 

水出汾陰縣南四十里,西去河三里。

 

平地開源,濆泉上湧,大幾如輪,深則不測,俗呼之為瀵魁。

 

古人壅其流以為陂水,種稻,東西二百步,南北一百余步,與郃陽瀵水夾河。

 

河中渚上,又有一瀵水,皆潛相通,故呂忱曰:《爾雅》,異出同流為瀵水。

 

其水西南流曆蒲阪西,西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南逕陶城西。

 

舜陶河濱。

 

皇甫士安以為定陶,不在此也。

 

然陶城在蒲阪城北,城即舜所都也,南去曆山不遠,或耕或陶,所在則可,何必定陶方得為陶也?舜之陶也,斯或一焉。

 

孟津有陶河之稱,蓋從此始之。

 

南對蒲津關。

 

汲塚《竹書紀年》:魏襄王七年,秦王來見於薄阪關。

 

四月,越王使公師隅來獻乘舟始罔及舟三百、箭五百萬,犀角、象齒焉。

 

又南過蒲阪縣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縣故蒲也。

 

王莽更名蒲城。

 

應劭曰:秦始皇東巡,見有長阪,故加阪也。

 

孟康曰:晉文公以賂秦,秦人還蒲于魏,魏人喜曰:蒲反矣,故曰蒲反也。

 

薛瓚注《漢書》曰:《秦世家》以垣為蒲反,然則本非蒲也。

 

皇甫謐曰:舜所都也。

 

或言蒲阪,或言平陽,及潘者也。

 

今城中有舜廟。

 

魏秦州刺史治,太和遷都,罷州,置河東郡。

 

郡多流雜,謂之徙民。

 

民有姓劉名墮者,宿擅工釀,采挹河流,醞成芳酎,懸食同枯枝之年,排于桑落之辰,故酒得其名矣。

 

然香醑之色,清白若滫漿焉。

 

別調氛氳,不與佗同。

 

蘭薰麝越,自成馨逸。

 

方土之貢選,最佳酌矣。

 

自王公庶友,牽拂相招者,每雲:索郎有顧,思同旅語。

 

索郎,反語為桑落也。

 

更為籍徵之雋句,中書之英談。

 

郡南有曆山,謂之曆觀,舜所耕處也。

 

有舜井。

 

媯、汭二水出焉。

 

南曰媯水,北曰汭水。

 

西逕曆山下,上有舜廟。

 

周處《風土記》曰:舊說,舜葬上虞。

 

又記雲:耕於曆山,而始寧、剡二縣界上,舜所耕田於山下,多柞樹,吳越之間名柞為櫪,故曰曆山。

 

餘案:周處此《志》為不近情,傳疑則可,證實非矣。

 

安可假木異名,附山殊稱,強引大舜,即比寧壤。

 

更為失志記之本體,差實錄之常經矣。

 

曆山媯汭言是,則安於彼乖矣。

 

《尚書》所謂釐降二女於媯汭也。

 

孔安國曰:居媯水之內。

 

王肅曰:媯汭,虞地名。

 

皇甫謐曰:納二女于媯水之汭。

 

馬季長曰:水所入曰汭。

 

然則汭似非水名。

 

而今見有二水,異源同歸,渾流西注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南逕雷首山西。

 

山臨大河,北去蒲阪三十里。

 

《尚書》所謂壺口、雷首者也。

 

俗亦謂之堯山。

 

山上有故城,世又曰堯城。

 

闞駰曰:蒲阪,堯都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曰:縣有堯山、首山祠,雷首山在南。

 

事有似而非,非而是,千載眇邈,非所詳耳。

 

又南,涑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河北縣雷首山。

 

縣北與蒲阪分山,有夷、齊廟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志》曰:山一名獨頭山,夷、齊所隱也。

 

山南有古塚,陵柏蔚然,攢茂邱阜,俗謂之夷、齊墓也。

 

其水西南流,亦曰雷水。

 

《穆天子傳》曰:壬戌,天子至於雷首。

 

犬戎胡觴天子于雷首之阿,乃獻良馬四六,天子使孔牙受之于雷水之幹是也。

 

昔趙盾田首山,食祁彌明翳桑之下,即於此也。

 

涑水又西南流注於河,《春秋左傳》謂之涑川者也。

 

俗謂之陽安澗水。

 

又南至華陰潼關,渭水從西來注之。

 

汲郡《竹書紀年》曰:晉惠公十五年,秦穆公帥師送公子重耳,涉自河曲。

 

《春秋左氏•僖公二十四年》,秦伯納之,及河,子犯以璧授公子,曰:臣負羈絏,從君巡於天下,臣之罪多矣。

 

臣猶知之,而況君乎?

請由此亡。

 

公子曰:所不與舅氏同心者,有如白水。

 

投璧於此。

 

子推笑曰:天開公子,子犯以為功,吾不忍與同位,遂逃焉。

 

河水曆船司空與渭水會。

 

《漢書•地理志》:舊京兆尹之屬縣也。

 

古語雲:華嶽本一山當河,河水過而曲行,河神巨靈,手蕩腳蹋,開而為兩,今掌足之跡仍存。

 

《遁甲開山圖》曰:有巨靈胡者,偏得坤元之道,能造山川,出江河,所謂巨靈贔屭,首冠靈山者也。

 

常有好事之人,故昇華嶽而觀厥跡焉。

 

自下廟曆列柏,南行十一里,東回三里,至中祠;

又西南出五里,至南祠,謂之北君祠。

 

諸欲升山者,至此皆祈請焉。

 

從此南入谷七里,又屆一祠,謂之石養父母,石龕木主存焉。

 

又南出一里至天井。

 

井裁容人,穴空迂回,頓曲而上,可高六丈餘。

 

山上又有微涓細水,流入井中,亦不甚沾。

 

人上者皆所由涉,更無別路。

 

欲出井,望空視明,如在室窺窗也。

 

出井東南行二里,峻阪鬥上鬥下。

 

降此阪二里許,又複東上百丈崖,升降皆須扳繩挽葛而行矣。

 

南上四里,路到石壁,緣旁稍進,逕一百余步。

 

由此西南出六里,又至一神,名曰胡越寺。

 

神像有童子之容。

 

從祠南曆夾嶺,廣裁三尺餘,兩箱懸崖數萬仞,窺不見底。

 

祀祠有感,則雲與之平,然後敢度,猶須騎嶺抽身,漸以就進,故世謂斯嶺為搦嶺矣。

 

度此二里,便屆出頂,上方七里,靈泉二所:一名蒲池,西流注於澗,一名太上泉,東注澗下。

 

上宮神廟近東北隅,其中塞實雜物,事難詳載。

 

自上宮東北出四百五十步,有屈嶺,東南望巨靈手跡,惟見洪崖壁而已,都無山下上觀之分均矣。

 

河在關內南流,潼激關山,因謂之潼關。

 

灌水注之,水出松果之山,北流逕通穀,世亦謂之通谷水,東北注於河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所謂潼谷水者也。

 

或說,因水以名地也。

 

河水自潼關北,東流,水側有長阪,謂之黃巷阪,傍絕澗,涉此阪以升潼關,所謂泝黃巷以濟潼矣。

 

曆北出東崤,通謂之函谷關也。

 

邃岸天高,空谷幽深,澗道之陝,車不方軌,號曰天險。

 

故《西京賦》曰:岩嶮周固,衿帶易守,所謂秦得百二,併吞諸侯也。

 

是以王元說隗囂曰:請以一丸泥東封函谷關,圖王不成,其弊足霸矣。

 

郭緣生《記》曰:漢末之亂,魏武征韓遂、馬超,連兵此地。

 

今際河之西,有曹公壘。

 

道東原上,雲李典營。

 

義熙十三年,王師曾據此壘。

 

《西征記》曰:沿路逶迤,入函道六里,有舊城,城周百余步,北臨大河,南對高山,姚氏置關以守峽。

 

宋武王入長安,檀道濟、王鎮惡或據山為營,或平地結壘,為大小七營,濱帶河險,姚氏亦保據山原,陵阜之上,尚傳故跡矣。

 

關之直北,隔河有層阜,巍然獨秀,孤峙河陽,世謂之風陵。

 

戴延之所謂風塠者也。

 

南則河濱姚氏之營,與晉對岸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玉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南出玉溪,北流逕皇天原西。

 

周固記開山東首,上平博,方可里餘,三面壁立,高千許仞,漢世祭天於其上,名之為皇天原,上有漢武帝思子台。

 

又北逕閿鄉城西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宏農湖縣在閺鄉。

 

世謂之閿鄉水也。

 

魏尚書僕射閿鄉侯河東衛伯儒之故邑。

 

其水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逕閿鄉城北,東與全鳩澗水合。

 

水出南山,北逕皇天原東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曰:全節,地名也。

 

其西名桃原,古之桃林,周武王克殷,休牛之地矣。

 

《西征賦》曰:咸徵名於桃園者也。

 

《晉太康地記》曰:桃林在閿鄉南穀中。

 

其水又北流注於河,又東過河北縣南。

 

縣與湖縣分河。

 

蓼水出襄山蓼穀,西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永樂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北出於薄山,南流逕河北縣故城西,故魏國也。

 

晉獻公滅魏,以封畢萬。

 

蔔偃曰:魏,大名也。

 

萬後其昌乎?後乃縣之。

 

在河之北,故曰河北縣也。

 

今城南、西二面,並去大河可二十餘里,北去首山一十許里,處河山之間,土地迫隘,故《魏風》著《十畝》之詩也。

 

城內有龍泉,南流出城,又南,斷而不流。

 

永樂溪水又南,入於河。

 

餘按《中山經》,即渠豬之水也。

 

太史公《封禪書》稱華山以西,名山七,薄山其一焉。

 

薄山,即襄山也。

 

徐廣曰:蒲阪縣有襄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蒲山之首,曰甘棘之山,共水出焉,而西流注於河。

 

東則渠豬之山,渠豬之水出焉,而南流注於河。

 

如准《封禪書》,二水無西南注河之理。

 

今診蓼水川流所趣,與共水相扶;

永樂溪水導源注於河,又與渠豬勢合。

 

蒲山統目總稱,亦與襄山不殊。

 

故揚雄《河東賦》曰:河靈玃踢,掌華蹈襄。

 

注雲:襄山在潼關北十餘里。

 

以是推之,知襄山在蒲阪,溪水即渠豬之水也。

 

河水自河北城南,東逕芮城。

 

二城之中,有段幹木塚。

 

幹木,晉之賢人也。

 

魏文侯過其門,軾其廬,所謂德尊萬古,芳越來今矣。

 

汲塚《竹書紀年》曰:晉武西元年,尚一軍。

 

芮人乘京,荀人、董伯皆叛。

 

匪直大荔故芮也,此亦有焉。

 

《紀年》又雲:晉武公七年,芮伯萬之母芮姜逐萬,萬出奔魏。

 

八年,周師、虢師圍魏,取芮伯萬而東之。

 

九年,戎人逆芮伯萬于郟。

 

斯城亦或伯萬之故畫也。

 

河水右會槃澗水。

 

水出湖縣誇父山,北逕漢武帝思子宮、歸來望思台東,又北流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湖縣故城北,昔范叔入關,遇穰侯於此矣。

 

湖水出桃林塞之誇父山,廣圓三百里。

 

武王伐紂,天下既定,王巡嶽瀆,放馬華陽,散牛桃林,即此處也。

 

其中多野馬,造父于此得驊騮、綠耳,盜驪之乘以獻。

 

周穆王使之馭以見西王母。

 

湖水又北逕湖縣東,而北流入於河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宏農湖縣,有軒轅黃帝登仙處。

 

黃帝采首山之銅,鑄鼎于荊山之下,有龍垂胡於鼎。

 

黃帝登龍,從登者七十人,遂升於天,故名其地為鼎湖。

 

荊山在馮翊,首山在蒲阪,與湖縣相連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、《太康記》並言胡縣也。

 

漢武帝改作湖。

 

俗雲:黃帝自此乘龍上天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京兆湖縣,有周天子祠二所,故曰胡。

 

不言黃帝升龍也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西九十里曰誇父之山,其木多棕、楠,多竹箭,其陽多玉,其陰多鐵。

 

其北有林焉,名曰桃林,其中多馬。

 

湖水出焉,北流注於河。

 

故《三秦記》曰:桃林塞在長安東四百里,若有軍馬經過,好行則牧華山,休息林下。

 

惡行則決河漫延,人馬不得過矣。

 

河水又東,合柏谷水,水出宏農縣南石堤山。

 

山下有《石堤銘祠》雲:魏甘露四年,散騎常侍、征南將軍、豫州刺史領宏農太守、南平公之所經建也。

 

其水北流,逕其亭下,晉公子重耳出亡,及柏谷,卜適齊、楚。

 

狐偃曰:不如之翟。

 

漢武帝嘗微行此亭,見饋亭長妻。

 

故潘嶽《西征賦》曰:長傲客于柏谷,妻睹貌而獻餐,謂此亭也。

 

谷水又北流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右合門水,門水即洛水之枝流者也。

 

洛水自上洛縣東北,于拒陽城之西北,分為二水,枝渠東北出為門水也。

 

門水又東北,曆陽華之山,即《山海經》所謂陽華之山,門水出焉者也。

 

又東北曆峽,謂之鴻關水。

 

水東有城,即關亭也。

 

水西有堡,謂之鴻關堡,世亦謂之劉、項裂地處,非也。

 

餘按上洛有鴻臚圍池,是水津渠沿注,故謂斯川為鴻臚澗。

 

鴻關之名,乃起是矣。

 

門水又東北曆邑川,燭水注之。

 

左水出於陽華之陰,東北流逕盛牆亭西,東北流與右水合,右水出陽華之陽,東北流逕盛牆亭東,東北與左水合,即《山海經》所謂糸昔姑之水,出於陽華之陰,東北流注于門水者也。

 

又東北,燭水注之。

 

水有二源,左水南出於衡嶺,世謂之石城山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逕石城西,東北合右水,右水出石城山,東北逕石城東,東北入左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燭水出衙嶺下穀。

 

《開山圖》曰:衙山在函穀山西南。

 

是水亂流,東注于糸昔姑之水,二水悉得通稱矣。

 

曆澗東北出,謂之開方口。

 

水側有阜,謂之方伯堆。

 

宋奮武將軍魯方平,建武將軍薛安都等,與建威將軍柳元景北入,軍次方伯堆者也。

 

堆上有城,即方平所築也。

 

又東北逕邑川城南,即漢封竇門之故邑,川受其名。

 

亦曰竇門城,在函谷關南七里。

 

又東北,田渠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衡山之白石谷,東北流逕故丘亭東,是薛安都軍所從城也。

 

其水又逕鹿蹄山西,山石之上,有鹿蹄,自然成著,非人功所刊。

 

曆田渠川,謂之田渠水,西北流注于燭水。

 

燭水又北入門水,水之左右即函穀山也。

 

門水又北逕宏農縣故城東,城即故函谷關校尉舊治處也。

 

終軍棄繻於此。

 

燕丹、孟嘗亦義動雞鳴於其下,可謂深心有感,志誠難奪矣,昔老子西入關,尹喜望氣於此也。

 

故《趙至與嵇茂齊書》曰:李叟入秦,及關而歎。

 

亦言與嵇叔夜書,及關尹望氣之所。

 

異說紛綸,並未知所定矣。

 

漢武帝元鼎三年,徙關於新安縣,以故關為弘農縣,弘農郡治。

 

王莽更名右隊。

 

劉桓公為郡,虎相隨渡河,光武聞而善之。

 

其水側城北流,而注於河。

 

河水於此,有浢津之名。

 

說者鹹雲:漢武微行柏穀,遇辱寶門,又感其妻深識之饋,既返玉階,厚嘗賚焉,賜以河津,令其鬻渡,今竇津是也。

 

故潘嶽《西征賦》雲:酬匹婦其已泰,胡厥夫之謬官?袁豹之徒,並以為然。

 

余案河之南畔,夾側水濆有津,謂之浢津。

 

河北縣有浢水、浢澤,其水南入於河。

 

河水故有浢津之名,不從門始,蓋事類名同,故作者是之。

 

《竹書•穆天子傳》曰:天子自窴軨,乃次於浢水之陽。

 

丁亥,入于南鄭。

 

考其沿曆所踵,路直斯津,以是推之,知非因門矣。

 

俗或謂之偃鄉澗水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左合一水,其水二源疏引,俱導薄山,南流會成一川。

 

其二水之內,世謂之閑原,言虞、芮所爭之田,所未詳矣。

 

又南注於河。

 

河之右,曹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南山,北逕曹陽亭西。

 

陳涉遣周章入秦,少府章邯斬之於此。

 

魏氏以為好陽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曰:亭在弘農縣東十三里。

 

其水西北流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菑水注之,水出常烝之山。

 

西北逕曲沃城南,又屈逕其城西,西北入河。

 

諸注述者,咸言曲沃在北,此非也。

 

魏司徒崔浩以為曲沃,地名也。

 

余案《春秋•文公十三年》晉侯使詹嘉守桃林之塞,處此以備秦。

 

時以曲沃之官守之,故曲沃之名,遂為積古之傳矣。

 

河水又東,得七里澗,澗在陝西七里,故因名焉。

 

其水自南山通河,亦謂之曹陽坈,是以潘嶽《西征賦》曰:行於漫瀆之口,憩于曹陽之墟。

 

袁豹、崔浩,亦不非其地矣。

 

餘按《漢志》,昔獻帝東遷,逼以寇難,李傕、郭汜追戰于弘農澗,天子遂露次曹陽。

 

楊奉、董承外與催和,內引白波李樂等破傕,乘輿於是得進。

 

複來戰,奉等大敗,兵相連綴四十余里,方得達陝。

 

以是推之,似非曹陽,然以《山海經》求之,菑、曹字相類,是或有曹陽之名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合譙水,水導源常烝之山,俗謂之為幹山,蓋先後之異名也。

 

山在陝城南八十里。

 

其川,二源雙導,同注一壑,而西北流注於河。

 

又東過陝縣北。

 

橐水出橐山,西北流,又有崖水,出南山北穀,逕崖峽,北流,與幹山之水會。

 

水出幹山東穀,兩川合注于崖水。

 

又東北注橐水,北流出穀,謂之漫澗矣。

 

與安陽溪水合,水出石崤南,西逕安陽城南,漢昭帝封上官桀為侯國,潘嶽所謂我徂安陽也。

 

西合漫澗水,水北有逆旅亭,謂之漫口客舍也。

 

又西逕陝縣故城南。

 

又合一水,謂之讀谷水,南出近溪,北流注橐。

 

其水又西北,逕陝城西,西北入于河,河北對茅城,故茅亭,茅戎邑也。

 

《公羊》曰:晉敗之大陽者也。

 

津亦取名焉。

 

《春秋•文公三年》,秦伯伐晉,自茅津濟,封崤屍而還是也。

 

東則咸陽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北虞山,南至陝津,注河。

 

河南即陝城也。

 

昔周、召分伯,以此城為東西之別。

 

東城即虢邑之上陽也。

 

虢仲之所都為南虢。

 

三虢,此其一焉。

 

其大城中有小城,故焦國也。

 

武王以封神農之後於此。

 

王莽更名黃眉矣。

 

戴延之雲:城南倚山原,北臨黃河,懸水百餘仞,臨之者鹹悚惕焉。

 

西北角河水湧起,方數十丈,有物居水中。

 

父老雲:銅翁仲所投處。

 

又雲:石虎載經,于此沈沒。

 

二物並存,水所以湧,所未詳也。

 

或雲:翁仲頭髻常出,水之漲減,恒與水齊。

 

晉軍當至,髻不復出,今惟見水異耳。

 

嗟嗟有聲,聲聞數里。

 

案秦始皇二十六年,長狄十二見於臨洮,長五丈餘,以為善祥,鑄金人十二以象之,各重二十四萬斤,坐之宮門之前,謂之金狄。

 

皆銘其胸雲:皇帝二十六年,初兼天下,以為郡縣,正法律,同度量。

 

大人來見臨洮,身長五丈,足六尺。

 

李斯書也。

 

故衛恒《敘篆》曰:秦之李斯,號為工篆,諸山碑及銅人銘,皆斯書也。

 

漢自阿房,徙之未央宮前,俗謂之翁仲矣。

 

地皇二年,王莽夢銅人泣,惡之,念銅人銘有皇帝初兼天下文,使尚方工鐫滅所夢銅人膺文。

 

後董卓毀其九為錢,其在者三。

 

魏明帝欲徙之洛陽,重不可勝,至霸水西,停之。

 

《漢晉春秋》曰:或言金狄泣,故留之。

 

石虎取置鄴宮,苻堅又徙之長安,毀二為錢,其一未至而苻堅亂,百姓推置陝北河中,於是金狄滅。

 

餘以為鴻河巨瀆,故應不為細梗躓湍,長津碩浪,無宜以微物屯流。

 

斯水之所以濤波者,蓋《史記•魏世家》所雲,魏文侯二十六年,虢山崩,壅河所致耳。

 

獻帝東遷,日夕潛渡,墜坑爭舟,舟指可掬,亦是處矣。

 

又東過大陽縣南。

 

交澗水出吳山,東南流入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路澗水亦出吳山,東逕大陽城西,西南流,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大陽縣故城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晉獻公十有九年,獻公會虞師伐虢,滅下陽。

 

虢公醜奔衛。

 

獻公命瑕父呂甥邑於虢都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北虢也,有天子廟。

 

王莽更名勤田。

 

應劭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城在大河之陽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沙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北出虞山,東南逕傳岩,曆傳說隱室前,俗名之為聖人窟。

 

孔安國《傳》:傳說隱于虞、虢之間,即此處也。

 

傳岩東北十餘里,即巔軨阪也,《春秋左傳》所謂入自巔軨者也。

 

有東西絕澗,左右幽空,窮深地壑,中則築以成道,指南北之路,謂之為軨橋也。

 

傅說傭隱,止息于此,高宗求夢得之是矣。

 

橋之東北有虞原,原上道東有虞城,堯妻舜以嬪于虞者也。

 

周武王以封太伯後虞仲於此,是為虞公。

 

《晉太康地記》所謂北虞也。

 

城東有山,世謂之五家塚,塚上有虞公廟。

 

《春秋穀梁傳》曰:晉獻公將伐虢。

 

荀息曰:君何不以屈產之乘,垂棗之璧,假道于虞?公曰:此晉國之寶也。

 

曰:是取中府置外府也。

 

公從之。

 

及取虢,滅虞,乃牽馬操璧,璧則猶故,馬齒長矣。

 

即宮之奇所謂虞、虢其猶輔車相依,唇亡則齒寒,虢亡則虞亦亡矣。

 

其城北對長阪二十許里,謂之虞阪。

 

戴延之曰:自上及下,七山相重。

 

《戰國策》曰:昔騏驥駕鹽東,上于虞阪,遷延負轅而不能進。

 

此蓋其困處也。

 

橋之東北出溪中,有小水,西南流注沙澗,亂流逕大陽城東,河北郡治也。

 

澗水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左合積石、土柱二溪,並北發大陽之山,南流入於河。

 

是山也,亦通謂之為薄山矣。

 

故《穆天子傳》曰:天子自盬己醜,南登于薄山窴軨之隥,乃宿于虞,是也。

 

又東過砥柱間。

 

砥柱,山名也。

 

昔禹治洪水,山陵當水者鑿之,故破山以通河。

 

河水分流,包山而過,山見水中,若柱然,故曰砥柱也。

 

三穿既決,水流疏分,指狀表目,亦謂之三門矣。

 

山在虢城東北,大陽城東也。

 

《搜神記》稱:齊景公渡于江沈之河,黿銜左驂,沒之,眾皆驚惕。

 

古冶子於是拔劍從之,邪行五里,逆行三里,至於砥柱之下,乃黿也。

 

左手持黿頭,右手挾左驂,燕躍鵠踴而出,仰天大呼,水為逆流三百步,觀者皆以為河伯也。

 

亦或作江沅字者也。

 

若因地而為名,則宜在蜀及長沙。

 

案《春秋》,此二土並景公之所不至,古冶子亦無因而騁其勇矣。

 

劉向敘《晏子春秋》,稱古冶子曰:吾嘗濟於河,黿銜左驂,以入砥柱之流,當是時也,從而殺之,視之乃黿也。

 

不言江沅矣。

 

又考《史遷記•齊世家》雲:景公十二年,公見晉平公,十八年,複見晉昭公。

 

旌軒所指,路直斯津,從黿砥柱,事或在茲。

 

又雲觀者以為河伯,賢于江沅之證,河伯本非江神,又河可知也。

 

河之右則崤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河南盤崤山,西北流,水上有梁,俗謂之鴨橋也。

 

曆澗東北流,與石崤水合。

 

水出石崤山。

 

山有二陵,南陵,夏後皋之墓也,北陵,文王所避風雨矣。

 

言山徑委深,峰阜交蔭,故可以避風雨也。

 

秦將襲鄭,蹇叔致諫而公辭焉。

 

蹇叔哭子曰:吾見其出,不見其入。

 

晉人禦師必於崤矣,餘收爾骨焉。

 

孟明果覆秦師於此。

 

崤水又北,左合西水,亂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千崤之水注焉。

 

水南導於千崤之山,其水北流,纏絡二道。

 

漢建安中,曹公西討巴、漢,惡南路之險,故更開北道。

 

自後行旅,率多從之。

 

今山側附路,有石銘雲:晉太康三年,宏農太守梁柳,修復舊道。

 

太崤以東,西崤以西,明非一崤也。

 

西有二石,又南五六十步,臨溪有《恬漠先生翼神碑》,蓋隱斯山也。

 

其水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翼岸夾山,巍峰峻舉,群山疊秀,重嶺千霄。

 

鄭玄案《地說》,河水東流,貫砥柱,觸閼流。

 

今世所謂砥柱者,蓋乃閼流也。

 

砥柱當在西河,未詳也。

 

餘按:鄭玄所說非是。

 

西河當無山以擬之。

 

自砥柱以下,五戶已上。

 

其間一百二十里,河中竦石桀出,勢連襄陸,蓋亦禹鑿以通河,疑此閼流也。

 

其山雖辟,尚梗湍流,激石雲洄,澴波怒溢,合有一十九灘,水流迅急,勢同三峽,破害舟船,自古所患。

 

漢鴻嘉四年,楊焉言:從河上下,患砥柱隘,可鐫廣之。

 

上乃令焉鐫之,裁沒水中,不能複去,而令水益湍怒,害甚平日。

 

魏景初二年二月,帝遣都督沙丘部,監運諫議大夫寇慈,帥工五千人,歲常修治,以平河阻。

 

晉泰始三年正月,武帝遣監運大中大夫趙國都匠中郎將河東樂世,帥眾五千余人,修治河灘,事見《五戶祠銘》。

 

雖世代加功,水流漰渀,濤波尚屯,及其商舟是次,鮮不踟躕難濟,故有眾峽諸灘之言。

 

五戶,灘名也。

 

有神祠,通謂之五戶將軍,亦不知所以也。

 

又東過平陰縣北,清水從西北來注之。

 

清水出清廉山之西嶺,世亦謂之清營山,其水東南流出峽。

 

峽左有城,蓋古關防也。

 

清水曆其南,東流逕皋落城北。

 

服虔曰:赤翟之都也。

 

世謂之倚亳城,蓋讀聲近,傳因失實也。

 

《春秋左傳》所謂晉侯使太子申生伐東山皋落氏者也。

 

與倚亳川水合。

 

水出北山礦谷,東南流注於清。

 

清水又東逕清廉城南,又東南流,右會南溪水,水出南山而東注清水,又東,合乾棗澗水。

 

水出石人嶺下,南流,俗謂之扶蘇水。

 

又南曆奸苗北,馬頭山,亦曰白水原,西南逕垣縣故城北,《史記》,魏武侯二年,城安邑、王垣,即是縣也。

 

其水西南流注清水,水色白濁,初會清流,乃有玄素之異也。

 

清水又東南,逕陽壺城東,即垣縣之壺丘亭,晉遷宋五大夫所居也。

 

清水又東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與教水合。

 

水出垣縣北教山,南逕輔山。

 

山高三十許里,上有泉源,不測其深。

 

山頂周圓五六里,少草木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孟門東南有平山,平水出於其上,潛於其下。

 

又是王屋之次,疑即平山也。

 

其水南流,曆鼓鐘上峽,懸洪五丈,飛流注壑,夾岸深高,壁立直上,輕崖秀舉,百有餘丈。

 

峰次青松岩懸赬石,於中曆落有翠柏生焉。

 

丹青綺分,望若圖繡矣。

 

水廣一十許步,南流曆鼓鐘川,分為二澗。

 

一澗西北出,一百六十許里,山岫回岨,纔通馬步。

 

今聞喜縣東北穀口,猶有乾河里故溝存焉,今無複有水。

 

一水曆冶官西,世人謂之鼓鐘城。

 

城之左右,猶有遺銅及銅錢也。

 

城西阜下有大泉,西流注澗,與教水合,伏入石下,南至下峽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鼓鐘之山,帝台之所以觴百神,即是山也。

 

其水重源又發,南至西馬頭山,東截坡下,又伏流南十餘里複出,又謂之伏流水,南入於河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教山,教水出焉,而南流注於河。

 

是水冬乾夏流,實惟乾河也。

 

今世人猶謂之為乾澗矣。

 

河水又與畛水合。

 

水出新安縣青要山,今謂之疆山。

 

其水北流,入於河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青要之山,畛水出焉,即是水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正回之水入焉。

 

水出騩山,疆山東阜也。

 

東流,俗謂之疆川水,與石瓜疇川合。

 

水出西北石澗中,東南流,注于疆水。

 

疆水又東逕疆治鐵官東,東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合庸庸之水。

 

水出河南垣縣宜蘇山,俗謂之長泉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水多黃貝,伊、洛門也。

 

其水北流,分為二水,一水北入河,一水又東北流注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平陰縣北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河南平陰縣,故晉陰地,陰戎之所居。

 

又曰:在平城之南,故曰平陰也。

 

三老董公說高祖處。

 

陸機所謂皤皤董叟,謨我平陰者也。

 

魏文帝改曰河陰矣。

 

河水左會濝水出垣縣王屋西山濝溪,夾山東南流,逕故城東,即濝關也。

 

漢光武建武二年,遣司空王梁北守濝關、天井關,擊赤眉別挍,皆降之。

 

獻帝自陝,北渡安邑,東出濝關,即是關也。

 

濝水西屈逕關城南,曆軹關南,逕苗亭西,亭故周之苗邑也。

 

又東流注於河。

 

《經》書清水,非也,是乃濝水耳。

 

又東至鄧。

 

洛陽西北四十二里,故鄧鄉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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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1:48:44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五

 

水經注卷五。

 

河水五,又東過平縣北,湛水從北來注之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河陽縣故城南。

 

《春秋經》書天王狩于河陽。

 

壬申,公朝于王所。

 

晉侯執衛侯,歸於京師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僖公二十八年》:冬,會于溫,執衛侯。

 

是會也,晉侯召襄王,以諸侯見,且使王狩。

 

仲尼曰:以臣召君,不可以訓。

 

故書曰天王狩于河陽,言非其狩地。

 

服虔、賈逵曰:河陽,溫也。

 

班固《漢書•地理志》、司馬彪、袁山松《郡國志》、《晉太康地道記》、《十三州志》:河陽,別縣,非溫邑也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封陳涓為侯國,王莽之河亭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治河上,河,孟津河也。

 

郭緣生《述征記》曰:踐土,今冶阪城,是名異《春秋》焉,非也。

 

今河北見者,河陽城故縣也,在冶阪西北,蓋晉之溫地,故群儒有溫之論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冶阪城舊名漢祖渡,城險固,南臨孟津河。

 

河水右逕臨平亭北。

 

《帝王世紀》曰:光武葬臨平亭南,西望平陰者也。

 

河水又東逕洛陽縣北。

 

河之南岸有一碑,北面題雲:洛陽北界,津水二渚分屬之也。

 

上舊有河平侯祠,祠前有碑,今不知所在。

 

郭頒《世語》曰:晉文王之世,大魚見孟津,長數百步,高五丈,頭在南岸,尾在中渚河平侯祠。

 

即斯祠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平縣故城北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三年,封濟北貞王子劉遂為侯國,王莽之所謂治平矣。

 

俗謂之小平也。

 

有高祖講武場。

 

河北側岸有二城相對,置北中郎府,徙諸徒隸府戶並羽林、虎賁領隊防之。

 

河水南對首陽山,《春秋》所謂首戴也。

 

夷齊之歌,所矣曰登彼西山。

 

上有夷齊之廟,前有二碑,並是後漢河南尹廣陵陳導、雒陽令徐循與處士平蘇騰、南陽何進等立,事見其碑。

 

又有周公廟。

 

魏氏起玄武觀於芒垂。

 

張景陽《玄武觀賦》所謂高樓特起,竦跱岧嶢,直亭亭以孤立,延千里之清飆也。

 

朝廷又置冰室於斯阜,室內有冰井。

 

《春秋左傳》曰:日在北陸而藏冰。

 

常以十二月采冰於河津之隘,峽石之阿,北陰之中。

 

即《邠詩》:二之日鑿冰衝衝矣。

 

而內于井室,所謂納于淩陰者也。

 

河南有鉤陳壘。

 

世傳武王伐紂,八百諸侯所會處,《尚書》所謂不期同時也。

 

紫微有鉤陳之宿,主鬥訟兵陣,故遁甲攻取之法,以所攻神與鉤陳並氣,下制所臨之辰,則秩禽敵,是以壘資其名矣。

 

河水於斯,有盟津之目。

 

《論衡》曰:武王伐紂,升舟,陽侯波起,疾風逆流,武王操黃鉞而麾之,風波畢除。

 

中流,白魚入於舟,燌以告天,與八百諸侯,咸同此盟,《尚書》所謂不謀同辭也。

 

故曰孟津,亦曰盟津。

 

《尚書》所謂東至於孟津者也。

 

又曰富平津,《晉陽秋》曰:杜預造河橋于富平津,所謂造舟為梁也。

 

又謂之曰陶河,魏尚書僕射杜畿以帝幸許,試樓船,覆于陶河,謂此也。

 

昔禹治洪水,觀於河,見白麵長人魚身,出曰,吾河精也,授禹《河圖》而還於淵。

 

及子朝篡位,與敬王戰,乃取周之寶玉沈河以祈福。

 

後二日,津人得之於河上,將賣之,則變而為石。

 

及敬王位定,得玉者獻之,複為玉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湨水入焉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和山,上無草木而多瑤碧,實惟河之九都。

 

是山也五曲,九水出焉,合而北流,注於河。

 

其陽多蒼玉,吉神泰逢司之,是於萯山之陽,出入有光。

 

《呂氏春秋》曰:夏後氏孔甲田于東陽萯山,遇大風雨,迷惑入於民室。

 

皇甫謐《帝王世紀》以為即東首陽山也。

 

蓋是山之殊目矣。

 

今于首陽東山,無水以應之,當是今古世懸,川域改狀矣。

 

昔帝堯修壇河洛,擇良議沈,率舜等升於首山,而遵河渚,有五老遊焉,相謂《河圖》將來,告帝以期,知我者重瞳也。

 

五老乃翻為流星而升於昴,即於此也。

 

又東,泲水注焉。

 

又東,過鞏縣北。

 

河水於此,有五社渡,為五社津。

 

建武元年,朱鮪遣持節使者賈強、討難將軍蘇茂,將三萬人,從五社津渡,攻溫。

 

馮異遣校尉與寇恂合擊之,大敗,追至河上,生擒萬餘人,投河而死者數千人。

 

縣北有山,臨河,謂之崟{山原}邱,其下有穴,謂之鞏穴,言潛通淮浦,北達於河。

 

直穴有渚,謂之鮪渚。

 

成公子安《大河賦》曰:鱣、鯉、王鮪,暮春來遊。

 

《周禮》:春薦鮪。

 

然非時及佗處則無。

 

故河自鮪穴已上,又兼鮪稱。

 

《呂氏春秋》稱:武王伐紂至鮪水,紂使膠鬲候周師。

 

即是處也。

 

洛水從縣西,北流注之。

 

洛水於鞏縣東逕洛汭,北對琅邪渚,入於河,謂之洛口矣。

 

自縣西來,而北流注河,清濁異流,皦焉殊別。

 

應瑒《靈河賦》曰:資靈川之遐源,出昆侖之神邱,涉津洛之峻泉,播九道於中州者也。

 

又東過成皋縣北,濟水從北來注之。

 

河水自洛口又東,左逕平皋縣南。

 

又東,逕懷縣南,濟水故道之所入,與成皋分河。

 

河水右逕黃馬阪北,謂之黃馬關。

 

孫登之去楊駿,作書與洛中故人處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旋門阪北,今成皋西大阪者也。

 

升陟此阪而東趣成皋也。

 

曹大家《東征賦》曰:望河洛之交流,看成皋之旋門者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成皋大伾山下,《爾雅》曰:山一成謂之伾。

 

許慎、呂忱等並以為丘一成也。

 

孔安國以為再成曰伾,亦或以為地名。

 

非也。

 

《尚書•禹貢》曰:過洛汭至大伾者也。

 

鄭康成曰:地肱也。

 

沇出伾際矣。

 

在河內修武、武德之界。

 

濟沇之水與熒播澤出入自此,然則大伾即是山矣。

 

伾北即《經》所謂濟水從北來注之者也。

 

今泲水自溫縣入河,不於此也。

 

所入者奉溝水耳,即濟沇之故瀆矣。

 

成皋縣之故城在伾上,縈帶伾阜,絕岸峻周,高四十許丈,城張翕嶮,崎而不平。

 

《春秋傳》曰:制,岩邑也,虢叔死焉。

 

即東虢也。

 

魯襄公二年七月,晉成公與諸侯會于戚,遂城虎牢以逼鄭,求平也。

 

蓋修故耳。

 

《穆天子傳》曰:天子射鳥獵獸于鄭圃,命虞人掠林,有虎在於葭中。

 

天子將至,七萃之士高奔戎,生擒虎而獻之。

 

天子命之為柙,畜之東虢,是曰虎牢矣。

 

然則虎牢之名,自此始也。

 

秦以為關,漢乃縣之。

 

城西北隅有小城,週三裏,北面列觀,臨河,苕苕孤上。

 

景明中,言之壽春,路值茲邑,升眺清遠,勢盡川陸,羈途遊至,有傷深情。

 

河水南對玉門,昔漢祖與騰公潛出,濟於是處也。

 

門東對臨河,澤岸有土穴,魏攻宋司州刺史毛德祖於虎牢,戰經二百日,不克。

 

城惟一井,井深四十丈,山勢峻峭,不容防捍,潛作地道取井。

 

餘頃因公至彼,故往尋之,其穴處猶存。

 

河水又東,合汜水。

 

水南出浮戲山,世謂之曰方山也。

 

北流合東關水。

 

水出蒿渚之山,泉發於層阜之上,一源兩枝,分流瀉注,世謂之石泉水也。

 

東流為索水,西注為東關水。

 

西北流,楊蘭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非山,西北流,注于東關水。

 

又西北,蒲水入焉。

 

水自東浦西流,與東關水合,而亂流注於汜。

 

汜水又北,右合石城水。

 

水出石城山,其山複澗重嶺,欹疊若城。

 

山頂泉流,瀑布懸瀉,下有濫泉,東流泄注。

 

邊有數十石畦,畦有數野蔬。

 

岩側石窟數口,隱跡存焉,而不知誰所經始也。

 

又東北流,注于汜水。

 

汜水又北,合鄤水。

 

水西出婁山,至冬則煖,故世謂之溫泉。

 

東北流,逕田鄤穀,謂之田鄤溪水,東流注于汜水。

 

汜水又北,逕虎牢城東。

 

漢破司馬欣、曹咎於是水之上。

 

汜水又北流,注於河,《征艱賦》所謂步汜口之芳草,吊周襄之鄙館者也。

 

餘按昔儒之論,周襄所居在潁川襄城縣,是乃城名,非為水目。

 

原夫致謬之由,俱以汜、鄭為名故也,是為爽矣。

 

又按郭緣生《述征記》、劉澄之《永初記》,並言高祖即帝位於是水之陽,今不復知舊壇所在。

 

盧諶、崔雲亦言是矣。

 

餘按:高皇帝受天命于定陶汜水,又不在此也,於是求壇,故無仿佛矣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板城北,有津,謂之板城渚口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五龍塢北。

 

塢臨長河,有五龍祠,應劭雲:昆侖山廟,在河南滎陽縣。

 

疑即此祠,所未詳。

 

又東過滎陽縣北,蒗蕩渠出焉。

 

大禹塞滎澤,開之以通淮,泗,即《經》所謂蒗蕩渠也。

 

漢平帝之世,河汴決壞,未及得修,汴渠東侵,日月彌廣,門閭故處,皆在水中。

 

漢明帝永平十二年,議治汴渠,上乃引樂浪人王景,問水形便。

 

景陳利害,應對敏捷,帝甚善之。

 

乃賜《山海經》、《河渠書》、《禹貢圖》,及以錢帛。

 

後作堤,發卒數十萬,詔景與將作謁者王吳治渠,築堤防修堨,起自滎陽,東至千乘海口,千有餘裏。

 

景乃商度地勢,鑿山開澗,防遏沖要,疏決壅積,十裏一水門,更相回注,無複滲漏之患。

 

明年,渠成,帝親巡行,詔濱河郡國,置河堤員吏,如西京舊制。

 

景由是顯名,王吳及諸從事者,皆增秩一等。

 

順帝陽嘉中,又自汴口以東,緣河積石為堰,通渠,咸曰金堤。

 

靈帝建寧中,又增修石門,以遏渠口,水盛則通注,津耗則輟流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卷之扈亭北。

 

《春秋左傳》曰:文公七年,晉趙盾與諸侯盟于扈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晉出公十二年,河絕于扈。

 

即於是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八激堤北。

 

漢安帝永初七年,令謁者太山于岑,于石門東,積石八所,皆如小山,以捍沖波,謂之八激堤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卷縣北。

 

晉楚之戰,晉軍爭濟,舟中之指可掬。

 

楚莊祀河,告成而還。

 

即是處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赤岸固北而東北注。

 

又東北,過武德縣東,沁水從西北來注之。

 

河水自武德縣,漢獻帝延康元年,封曹叡為侯國,即魏明帝也。

 

東至酸棗縣西,濮水東出焉。

 

漢興三十有九年,孝文時,河決酸棗,東潰金堤,大發卒塞之。

 

故班固雲:文堙棗野,武作《瓠歌》,謂斷此口也。

 

今無水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通謂之延津。

 

石勒之襲劉曜,途出於此,以河冰泮為神靈之助,號是處為靈昌津。

 

昔澹臺子羽齎千金之璧渡河,陽侯波起,兩蛟挾舟。

 

子羽曰:吾可以義求,不可以威劫。

 

操劍斬蛟,蛟死,波休,乃投璧於河,三投而輒躍出,乃毀璧而去,示無吝意。

 

趙建武中,造浮橋於津上,採石為中濟,石無大小,下輒流去,用工百萬,經年不就。

 

石虎親閱作工,沈璧於河。

 

明日,璧流渚上,波蕩上岸。

 

遂斬匠而還。

 

又東,過燕縣北,淇水自北來注之。

 

河水於是有棘津之名,亦謂之石濟津,故南津也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二十八年》,晉將伐曹,曹在衛東,假道于衛,衛人不許,還,自南河濟,即此也。

 

晉伐陸渾亦於此渡。

 

宋元嘉中,遣輔國將軍蕭斌率甯朔將軍王玄謨北入,宣威將軍垣護之以水軍守石濟,即此處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淇水入焉。

 

又東,逕遮害亭南。

 

《漢書•溝洫志》曰:在淇水口東十八裏,有金堤,堤高一丈,自淇口東,地稍下,堤稍高,至遮害亭,高四五丈。

 

又有宿胥口,舊河水北入處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右逕滑台城北。

 

城有三重,中小城謂之滑台城。

 

舊傳滑台人自修築此城,因以名焉。

 

城即故鄭廩延邑也。

 

下有延津。

 

《春秋傳》曰:孔悝為蒯瞆所逐,載伯姬于平陽,行於延津,是也。

 

廩延南故城,即衛之平陽亭也。

 

今時人謂此津為延壽津。

 

宋元嘉中,右將軍到彥之,留建威將軍朱修之守此城。

 

魏軍南伐,修之執節不下。

 

其母悲憂,一旦乳汁驚出,母乃號踴,告家人曰:我年老,非有乳時,今忽如此,吾兒必沒矣。

 

修之絕援,果以其日陷沒。

 

城故東郡治。

 

《續漢書》曰:延熹九年,濟陰、東郡、濟北、平原,河水清。

 

襄楷上疏曰:《春秋》注記,未有河清,而今有之。

 

《易乾鑿度》曰:上天將降嘉應,河水先清。

 

京房《易•傳》曰:河水清,天下平。

 

今天垂異,地吐妖,民厲疾,三者並作而有河清。

 

《春秋》麟不當見而見,孔子書以為異。

 

河者,諸侯之象,清者,陽明之徵,豈獨諸侯有窺京師計也?

 

明年,宮車宴駕,徵解瀆侯為漢嗣,是為靈帝。

 

建寧四年二月,河水又清也。

 

又東北,過黎陽縣南。

 

黎,侯國也。

 

《詩•式微》黎侯寓於衛是也。

 

晉灼曰:黎山在其南,河水逕其東。

 

其山上碑雲:縣取山之名,取水之陽以為名也。

 

王莽之黎蒸也。

 

今黎山之東北故城,蓋黎陽縣之故城也。

 

山在城西,城憑山為基,東阻於河。

 

故劉楨《黎陽山賦》曰:南陰黃河,左覆金城,青壇承祀,高碑頌靈。

 

昔慕容玄明自鄴,率眾南徙滑台,既無舟楫,將保黎陽,昬而流澌冰合,於夜中濟訖,旦而冰泮,燕民謂是處為天橋津。

 

東岸有故城,險帶長河。

 

戴延之謂之逯明壘,週二十裏,言逯明,石勒十八騎中之一,城因名焉。

 

郭緣生曰:城,袁紹時築。

 

皆非也。

 

餘案:《竹書紀年》梁惠成王十三年,鄭釐侯使許息來致地平邱、戶牖、首垣諸邑,及鄭馳地,我取枳道與鄭鹿,即是城也。

 

今城內有故台,尚謂之鹿鳴台,又謂之鹿鳴城。

 

王玄謨自滑台走鹿鳴者也。

 

濟取名焉,故亦曰鹿鳴津,又曰白馬濟。

 

津之東南,有白馬城,衛文公東徙渡河,都之,故濟取名焉。

 

袁紹遣顏良攻東郡太守劉延于白馬,關羽為曹公斬良以報效,即此處也。

 

白馬有韋鄉、韋城,故津亦有韋津之稱。

 

《史記》所謂下修武,渡韋津者也。

 

河水舊于白馬縣南泆,通濮、濟、黃溝,故蘇代說燕曰:決白馬之口,魏無黃、濟陽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十二年,楚師出河水,以水長垣之外者也。

 

金堤既建,故渠水斷,尚謂之白馬瀆。

 

故瀆東逕鹿鳴城南,又東北,逕白馬縣之涼城北。

 

《耆舊傳》雲:東郡白馬縣之神馬亭,實中層峙,南北二百步,東西五十許步,狀丘斬城也。

 

自外耕耘墾斫,削落平盡。

 

正南有躔陛陟上,方軌是由。

 

西南側城有神馬寺,樹上修整,西去白馬津可二十許裏,東南距白馬縣故城可五十裏。

 

疑即《開山圖》之所謂白馬山也。

 

山上常有白馬群行,悲鳴則河決,馳走則山崩。

 

《注》雲:山在鄭北,故鄭也。

 

所未詳。

 

劉澄之雲:有白馬塞,孟達登之長歎,可謂於川土疏妄矣。

 

亭上舊置涼城縣,治此。

 

白馬瀆又東南,逕濮陽縣,散入濮水,所在決會,更相通注,以成往復也。

 

河水自津東北,逕涼城縣,河北有般祠。

 

《孟氏記》雲:祠在河中,積石為基,河水漲盛,恒與水齊。

 

戴氏《西征記》曰:今見祠在東岸臨河,累石為壁,其屋宇容身而已,殊似無靈,不如孟氏所記,將恐言之過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伍子胥廟南,祠在北岸,頓邱郡界,臨側長河,廟前有碑,魏青龍三年立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為長壽津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曰:涼城到長壽津六十裏。

 

河之故瀆出焉。

 

《漢書•溝洫志》曰:河之為中國害尤甚,故導河自積石,曆龍門,釃二渠以引河。

 

一則漯川,今所流也。

 

一則北瀆,王莽時空,故世俗名是瀆為王莽河也。

 

東北逕戚城西。

 

《春秋•哀公二年》:晉趙鞅率師,納衛太子蒯瞆于戚,宵迷。

 

陽虎曰:右河而南,必至焉。

 

今頓邱衛國縣西戚亭是也。

 

為衛之河上邑。

 

漢高帝十二年,封將軍李必為侯國矣。

 

故瀆又逕繁陽縣故城東,《史記》:趙將廉頗伐魏,取繁陽者也。

 

北逕陰安縣故城西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五年,封衛不疑為侯國。

 

故瀆又東北,逕樂昌縣故城東,《地理志》,東郡之屬縣也。

 

漢宣帝封王稚君為侯國。

 

故瀆又東北,逕平邑郭西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晉列公四年,趙城平邑。

 

五年,田公子居思伐邯鄲,圍平邑。

 

十年,齊田汾及邯鄲韓舉戰于平邑,邯鄲之師敗逋,獲韓舉,取平邑、新城。

 

又東北逕元城縣故城西北,而至沙丘堰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魏武侯公子元,食邑於此,故縣氏焉。

 

郭東有五鹿墟,墟之左右多陷城。

 

《公羊》曰:襲邑也。

 

《說》曰:襲,陷矣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五鹿墟故沙鹿,有沙亭。

 

周穆王喪盛姬,東征,舍于五鹿,其女叔〈女坐〉,屆此思哭,是曰女〈女坐〉之丘,為沙鹿之異名也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僖公十四年》:沙鹿崩。

 

晉史蔔之,曰:陰為陽雄,土火相乘,故有沙鹿崩。

 

後六百四十五年,宜有聖女興,其齊田乎?

 

後王翁孺自濟南徙元城,正直其地,日月當之。

 

王氏為舜後,土也。

 

漢,火也。

 

王禁生政君,其母夢見月入懷。

 

年十八,詔入太子宮,生成帝,為元後。

 

漢祚道汙,四世稱制,故曰:火土相乘而為雄也。

 

及崩,大夫揚雄作誄曰:太陰之精,沙鹿之靈,作合於漢,配元生成者也。

 

獻帝建安中,袁紹與曹操相禦於官渡,紹逼大司農鄭玄,載病隨軍,屆此而卒,郡守已下,受業者,衰絰赴者,千餘入。

 

玄注《五經》、《讖緯》、《侯》、《曆》、《天文經》,通於世。

 

故範曄《贊》曰:孔書遂明,漢章中輟矣。

 

縣北有沙邱堰,《尚書•禹貢》曰:北過降水。

 

不遵其道曰降,亦曰潰。

 

堰,障水也。

 

至於大陸,北播為九河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河,播也。

 

播為九河,自此始也。

 

《禹貢》沇州,九河既道,謂徒駭、太史、馬頰、覆釜、胡蘇、簡、潔、句盤、鬲津也。

 

同為逆河。

 

鄭玄曰:下尾合曰逆河,言相迎受矣。

 

蓋疏潤下之勢,所通河海。

 

及齊桓霸世,塞廣田居,同為一河,故自堰以北,館陶、癭陶、貝邱、鬲、般、廣川、信都、東光、河間樂成以東,城地並存,川瀆多亡。

 

漢世,河決金堤,南北離其害。

 

議者常欲求九河故跡而穿之,未知其所。

 

是以班固雲:自茲距漢,北亡八枝者也。

 

河之故瀆,自沙邱堰南分,屯氏河出焉。

 

河水故瀆東北,逕發幹縣故城西,又屈逕其北,王莽之所謂戢楯矣。

 

漢武帝以大將軍衛青破右賢王功,封其子登為侯國。

 

大河故瀆又東,逕貝丘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:《左氏傳》齊襄公田于貝丘是也。

 

余按京相璠、杜預並言在博昌,即司馬彪《郡國志》所謂貝中聚者也。

 

應《注》於此事近違矣。

 

大河故瀆又東,逕甘陵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清河之厝也,王莽改曰厝治者也。

 

漢安帝父孝德皇,以太子被廢為王,薨於此,乃葬其地,尊陵曰甘陵,縣亦取名焉。

 

桓帝建和二年,改清河圖曰甘陵,是周之甘泉市地也。

 

陵在瀆北,邱墳高巨,雖中經發壞,猶若層陵矣,世謂之唐侯塚,城曰邑城,皆非也。

 

昔南陽文叔良以建安中為甘陵丞,夜宿水側,趙人蘭襄夢求改葬。

 

叔良明循水求棺,果于水側得棺,半許落水。

 

叔良顧親舊曰,若聞人傳此,吾必以為不然,遂為移殯,醊而去之。

 

大河故瀆又東,逕艾亭城南,又東,逕平晉城南。

 

今城中有浮圖五層,上有金露盤,題雲:趙建武八年,比釋道龍和上竺浮圖澄,樹德勸化,興立神廟。

 

浮圖以壞,露盤尚存,煒煒有光明。

 

大河故瀆又東北,逕靈縣故城南,王莽之播亭也。

 

河水於縣,別出為鳴犢河。

 

河水故瀆又東,逕鄃縣故城東。

 

呂後四年,以父嬰功,封子佗為侯國,王莽更名之曰善陸。

 

大河故瀆又東,逕平原縣故城西,而北絕屯氏三瀆。

 

北逕繹幕縣故城東北,西流逕平原鬲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鬲津也,王莽名之曰河平亭,故有窮後羿國也。

 

應劭曰:鬲,偃姓,咎繇後。

 

光武建武十三年,封建義將軍朱祜為侯國。

 

大河故瀆又北,逕修縣故城東,又北,逕安陵縣西,本修之安陵鄉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修縣東四十裏有安陵鄉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北,至東光縣故城西,而北與漳水合。

 

一水分大河故瀆北出,為屯氏河,逕館陶縣東,東北出。

 

《漢書•溝洫志》曰:自塞宣防,河複北決于館陶縣,分為屯氏河,廣深與大河等。

 

成帝之世,河決館陶及東郡金堤,上使河堤使者王延世塞之,三十六日,堤成。

 

詔以建始五年為河平元年,以延世為光祿大夫。

 

是水亦斷。

 

屯氏故瀆水之又東北,屯氏別河出焉。

 

屯氏別河故瀆,又東北逕信城縣,張甲河出焉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張甲河首受屯氏別河于信成縣者也。

 

張甲河故瀆,北絕清河于廣宗縣,分為二瀆。

 

左瀆逕廣宗縣故城西,又北逕建始縣故城東。

 

田融雲:趙武帝十二年立建興郡,治廣宗,置建始、興德五縣隸焉。

 

左瀆又北,逕經城東,繚城西,又逕南宮縣西,北注絳瀆。

 

右瀆東北,逕廣宗縣故城南,又東北,逕界城亭北,又東北,逕長樂郡棗強縣故城東。

 

長樂,故信都也。

 

晉太康五年,改從今名。

 

又東北,逕廣川縣,與絳瀆水故道合。

 

又東北,逕廣川縣故城西,又東,逕棘津亭南。

 

徐廣曰:棘津在廣川。

 

司馬彪曰:縣有棘津城。

 

呂尚賣食之困,疑在此也。

 

劉澄之雲:譙郡酂縣東北有棘津亭,故邑也,呂尚所困處也。

 

余按《春秋左傳》:伐巢,克棘,入州來。

 

無津字,杜預《春秋釋地》又言棘亭在酂縣東北,亦不雲有津字矣,而竟不知澄之于何而得是說。

 

然天下以棘為名者多,未可鹹謂之棘津也。

 

又《春秋•昭公十七年》,晉侯使荀吳帥帥,涉自棘津,用牲於洛,遂滅陸渾。

 

杜預《釋地》,闕而不書。

 

服虔曰:棘津,猶孟津也。

 

徐廣《晉紀》又言:石勒自葛陂寇河北,襲汲人向冰於枋頭,濟自棘。

 

棘津在東郡、河內之間,田融以為即石濟南津也。

 

雖千古茫昧,理世玄遠,遺文逸句,容或可尋,沿途隱顯,方土可驗。

 

司馬遷雲:呂望,東海上人也,老而無遇,以釣幹周文王。

 

韓嬰雲:呂望行年五十,賣食棘津,七十則屠牛朝歌,行年九十,食為帝師。

 

皇甫士安雲:欲隱東海之濱,聞文王善養老,故入釣于周。

 

今汲縣城亦言有呂望隱居處。

 

起自東海,迄於酆雍,緣其逕趣,趙、魏為密。

 

厝之譙、宋,事為疏矣。

 

張甲故瀆又東北,至修縣,東會清河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張甲河東北至修縣,入清漳者也。

 

屯氏別河又東,枝津出焉。

 

東逕信城縣故城南,又東,逕清陽縣故城南,清河郡北,魏自清陽徙置也。

 

又東北,逕陵鄉南,又東北,逕東武城縣故城南,又東北,逕東陽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王莽更之曰胥陵矣。

 

俗人謂之高黎郭,非也。

 

應劭曰:東武城東北三十裏有陽鄉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,散絕無複津逕。

 

屯氏別河又東北,逕清河郡南,又東北逕清河故城西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封王吸為侯國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甘陵郡東南十七裏,有清河故城者,世謂之鵲城也。

 

又東北,逕繹幕縣南,分為二瀆。

 

屯氏別河北瀆,東逕繹幕縣故城南,東絕大河故瀆,又東北,逕平原縣,枝津北出,至安陵縣遂絕。

 

屯氏別河北瀆,又東北,逕重平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:重合縣西南八十裏有重平鄉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北逕重合縣故城南,又東北,逕定縣故城南。

 

漢武帝元朔四年,封齊孝王子劉越為侯國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饒安縣東南三十裏有定鄉城,故縣也。

 

屯氏別河北瀆又東,入陽信縣,今無水。

 

又東為咸河,東北流,逕陽信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渤海之屬縣也。

 

東注於海。

 

屯氏別河南瀆,自平原東絕大河故瀆,又逕平原縣故城北,枝津右出,東北至安德縣界,東會商河。

 

屯氏別河南瀆又東北,于平原界,又有枝渠右出,至安德縣遂絕。

 

屯氏別河南瀆,自平原城北,首受大河故瀆東出,亦通謂之篤馬河,即《地理志》所謂平原縣有篤馬河,東北入海,行五百六十裏者也。

 

東北,逕安德縣故城西,又東北,逕臨齊城南,始東齊未賓,大魏築城以臨之,故城得其名也。

 

又屈逕其城東故瀆,廣四十步,又東北,逕重丘縣故城西。

 

《春秋•襄公二十五年》:秋,同盟於重丘,齊成故也。

 

應劭曰:安德縣北五十裏有重丘鄉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北,逕西平昌縣故城北。

 

北海有平昌縣,故加西。

 

漢宣帝元康元年,封王長君為侯國。

 

故渠川派,東入般縣,為般河,蓋亦九河之一道也。

 

《後漢書》稱公孫瓚破黃巾於般河,即此瀆也。

 

又東為白鹿淵水,南北三百步,東西千余步,深三丈餘。

 

其水冬清而夏濁,渟而不流。

 

若夏水洪泛,水深五丈,方乃通注般瀆。

 

又逕般縣故城北,王莽更之曰分明也。

 

東逕樂陵縣故城北,《地理志》曰:故都尉治。

 

伏琛、晏謨言:平原邑,今分為郡。

 

又東北,逕陽信縣故城南,東北入海。

 

屯氏河故瀆,自別河東逕甘陵之信鄉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順帝更名安平。

 

應劭曰:甘陵西北十七裏有信鄉,故縣也。

 

屯氏故瀆又東,逕甘陵縣故城北,又東,逕靈縣北。

 

又東北,逕鄃縣。

 

與鳴犢河故瀆合,上承大河故瀆于靈縣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河水自靈縣別出為鳴犢河者也。

 

東北逕靈縣東,東入鄃縣,而北合屯氏瀆,屯氏瀆兼鳴瀆之稱也。

 

又東,逕鄃縣故城北,東北合大河故瀆,謂之鳴犢口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鳴犢河,東北至修,入屯氏,考瀆則不至也。

 

又東北過衛國縣南,又東北過濮縣北,瓠子河出焉。

 

河水東逕鐵丘南。

 

《春秋左氏傳•哀公二年》:鄭罕達帥師,郵無恤禦簡子,衛太子為右,登鐵上,望見鄭師,衛太子自投車下,即此處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鐵,丘名也。

 

杜預曰:在戚南。

 

河之北岸有古城,戚邑也。

 

東城有子路塚。

 

河之西岸有竿城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衛縣有竿城者也。

 

河南有龍淵宮。

 

蓋武帝起宮於決河之傍,龍淵之側,故曰龍淵宮也。

 

武帝元光中,河決濮陽,汜郡十六,發卒十萬人塞決河,起龍淵宮。

 

河水東北流而逕濮陽縣,北為濮陽津,故城在南,與衛縣分水。

 

城北十裏,有瓠河口,有金堤,宣房堰。

 

粵在漢世,河決金堤,涿郡王尊自徐州刺史遷東郡太守,河水盛溢,泛浸瓠子,金堤決壞。

 

尊躬率民吏投沈白馬祈水神河伯,親執圭璧,請身填堤,廬居其上。

 

吏民皆走,尊立不動,而水波齊足而止,公私莊其勇節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衛國縣南,東為郭口津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鄄城縣北,故城在河南一十八裏,王莽之鄄良也。

 

沇州舊治,魏武創業,始自於此。

 

河上之邑,最為峻固。

 

《晉八王故事》曰:東海王越治鄄城。

 

城無故自壞七十餘丈,越惡之,移治濮陽。

 

城南有魏使持節征西將軍太尉方城侯鄧艾廟,廟南有艾碑,秦建元十二年,廣武將軍沇州刺史關內侯安定彭超立。

 

河之南岸有新城,宋甯朔將軍王玄謨前鋒入河所築也。

 

北岸有新台,鴻墓層廣高數丈,衛宣公所築新台矣。

 

《詩》齊薑所賦也。

 

為盧關津,台東有小城,崎嶇頹側,台址枕河,俗謂之邸閣城,疑故關津都尉治也,所未詳矣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范縣之秦亭西,《春秋經》書:築台于秦者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委粟津,大河之北,即東武陽縣也。

 

左會浮水故瀆。

 

故瀆上承大河于頓邱縣而北出,東逕繁陽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:縣在繁水之陽。

 

張晏曰:縣有繁淵。

 

《春秋•襄公二十年經》書:公與晉侯、齊侯盟於澶淵。

 

杜預曰:在頓邱縣南,今名繁淵。

 

澶淵即黎淵也,亦謂之浮水焉,昔魏徙大樑,趙以中牟易魏,故《地理志》曰:趙南至浮水繁陽,即是瀆也。

 

故瀆東絕大河故瀆,東逕五鹿之野。

 

晉文公受塊於野人,即此處矣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衛國縣西北三十裏有五鹿城,今屬頓丘縣。

 

浮水故瀆又東南,逕衛國邑城北。

 

故衛公國也,漢光武以封周後也。

 

又東,逕衛國縣故城南,古斟觀。

 

應劭曰:夏有觀扈,即此城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梁惠成王二年,齊田壽率師伐我,圍觀,觀降。

 

浮水故瀆又東,逕河牧城而東北出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衛本觀故國,姚姓,有河牧城。

 

又東北,入東武陽縣,東入河,又有漯水出焉,戴延之謂之武水也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武陽縣東,範縣西,而東北流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東阿縣北。

 

河水于范縣東北流,為倉亭津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曰:倉亭津在範縣界,去東阿六十裏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津在武陽縣東北七十裏,津,河濟名也。

 

河水右曆柯澤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襄公十四年》,衛孫文子敗公徒于阿澤者也。

 

又東北,逕東阿縣故城西,而東北出,流注河水,枝津東出,謂之鄧裏渠也。

 

又東北過茌平縣西。

 

河水自鄧裏渠東北,逕昌鄉亭北,又東北,逕確磝城西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曰:確磝,津名也。

 

自黃河泛舟而渡者,皆為津也。

 

其城臨水,西南崩於河。

 

宋元嘉七年,到彥之北入,拔之,後失。

 

至二十七年,以王玄謨為甯朔將軍,前鋒入河,平確磝,守之。

 

都督劉義恭以沙城不堪守,召玄謨,令毀城而還。

 

後更城之,魏立濟州,治此也。

 

河水沖其西南隅,又崩於河,即故茌平縣也。

 

應劭曰:茌,山名也,縣在山之平地,故曰茌平也。

 

王莽之功崇矣。

 

《經》曰:大河在其西,鄧裏渠曆其東,即斯邑也。

 

昔石勒之隸師懽,屯耕于茌平,聞鼓角鞞鐸之聲於是縣也。

 

西與聊城分河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與鄧裏渠合,水上承大河于東阿縣西,東逕東阿縣故城北,故衛邑也。

 

應仲瑗曰:有西,故稱東。

 

魏封曹植為王國。

 

大城北門內,西側皋上,有大井,其巨若輪,深六七丈。

 

歲嘗煮膠以貢天府,《本草》所謂阿膠也。

 

故世俗有阿井之名。

 

縣出佳繒縑,故《史記》雲:秦王服太阿之劍,阿縞之衣也。

 

又東北逕臨邑縣,與將渠合。

 

又北逕茌平縣東,臨邑縣故城西,北流入於河。

 

河水又東北流,逕西瀆津,津西側岸臨河,有四瀆祠,東對四瀆口。

 

河水東分濟,亦曰泲水受河也。

 

然滎口石門,水斷不通,始自是出,東北流,逕九裏,與清水合,故濟瀆也。

 

自河入濟,自濟入淮,自淮達江,水徑周通,故有四瀆之名也。

 

昔趙殺鳴犢,仲尼臨河而歎,自是而返。

 

曰:丘之不濟,命也夫!

 

《琴操》以為孔子臨狄水而歌矣曰:狄水衍兮風揚波,船楫顛倒更相加。

 

餘按:臨濟,故狄也。

 

是濟所逕,得其通稱也。

 

河水又逕楊墟縣之故城東,俗猶謂是城曰陽城矣。

 

河水又逕茌平城東,城內有故台,世謂之時平城,非也,蓋茌、時音相近耳。

 

又東北過高唐縣東。

 

河水于縣,漯水注之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漯水出東武陽。

 

今漯水上承河水于武陽縣東南,西北逕武陽新城東,曹操為東郡所治也。

 

引水自東門石竇,北注于堂池,池南故基尚存。

 

中城內,有一石台。

 

大城西門名冰井門,門內曲中,冰井猶存。

 

門外有故台,號武陽臺,幣台亦有隅雉遺跡。

 

水自城東北,逕東武陽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:縣在武水之陽。

 

王莽之武昌也。

 

然則漯水亦或武水矣。

 

臧洪為東郡太守,治此。

 

曹操圍張超于雍邱,洪以情義請袁紹救之,不許,洪與紹絕。

 

紹圍洪。

 

城中無食,洪呼吏士曰:洪于大義,不得不死,諸君無事空與此禍。

 

眾泣曰:何忍舍明府也。

 

男女八千餘人,相枕而死。

 

洪不屈,紹殺洪。

 

邑人陳容為丞,謂曰:甯與臧洪同日死,不與將軍同日生!

紹又殺之,士為傷歎。

 

今城四周,紹圍郭尚存。

 

水幣隍塹,于城東北,合為一瀆,東北出郭,逕陽平縣之岡城西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陽平縣有岡城亭。

 

又北逕陽平縣故城東。

 

漢昭帝元平元年,封丞相蔡義為侯國。

 

漯水又北,絕莘道。

 

城之西北,有莘亭。

 

《春秋•桓公十六年》,衛宣公使伋使諸齊,令盜待於莘,伋、壽繼殞於此亭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陽平陽平縣北一十裏,有故莘亭,阸限蹊要,自衛適齊之道也。

 

望新台於河上,感二子於宿齡,詩人《乘舟》,誠可悲矣。

 

今縣東有二子廟,猶謂之孝祠矣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樂平縣故城東,縣故清也。

 

漢高帝八年,封空中同於清。

 

宣帝封許廣漢少弟翁孫于樂平,並為侯國,王莽之清治矣。

 

漢章帝建初中,更從今名也。

 

漯水又北,逕聊城縣故城西。

 

城內有金城,周幣有水,南門有馳道,絕水南出,自外泛舟而行矣。

 

東門側有層台,秀出雲表,魯仲連所謂還高唐之兵,卻聊城之眾者也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清河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甘陵故清河。

 

清河在南一十七裏,今于甘陵縣故城東南,無城以擬之。

 

直東二十裏有艾亭城,東南四十裏有此城,疑即清河城也。

 

後蠻居之,故世稱蠻城也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文鄉城東南,又東北,逕博平縣故城南,城內有層台秀上,王莽改之曰加睦也。

 

右與黃溝,同注川澤。

 

黃溝承聊城郭水,水泛則津注,水耗則輟流。

 

自城東北出,逕清河城南,又東北,逕攝城北,《春秋》所謂聊攝以東也。

 

俗稱郭城,非也。

 

城東西三裏,南北二裏,東西隅有金城,城卑下,墟郭尚存,左右多墳壟,京相璠曰:聊城縣東北三十裏有故攝城。

 

今此城西去聊城二十五六裏許,即攝城者也。

 

又東逕文鄉城南,又東南逕王城北。

 

魏泰常七年,安平王鎮平原所築,世謂之王城。

 

太和二十三年,罷鎮,立平原郡,治此城也。

 

黃溝又東北流,左與漯水隱覆,勢鎮河陸,東出於高唐縣。

 

大河右迤,東注漯水矣。

 

《地理志》:桑欽曰:漯水出高唐。

 

余按《竹書•穆天子傳》稱:丁卯,天子自五鹿東征,釣于漯水,以祭淑人,是曰祭丘,己巳,天子東征,食馬于漯水之上。

 

尋其沿曆逕趣,不得近出高唐也。

 

桑氏所言,蓋津流所出,次於是閑也。

 

俗以是水上承於河,亦謂之源河矣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援縣故城西,王莽之東順亭也。

 

杜預《釋地》曰:濟南祝阿縣,西北有援城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高唐縣故城東。

 

昔齊威王使肸子守高唐,趙人不敢漁於河。

 

即魯仲連子謂田巴曰:今楚軍南陽,趙伐高唐者也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哀公十年》:趙鞅帥師伐齊,取黎及轅,毀高唐之郭。

 

杜預曰:轅即援也。

 

祝阿縣西北有高唐城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漯陰縣故城北,縣故黎邑也。

 

漢武帝元狩三年封匈奴降王昆邪為侯國,王莽更名翼城。

 

曆北漯陰城南,伏琛謂之漯陽城。

 

南有漢沇州刺史劉岱碑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平原漯陰縣,今巨漯亭是也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著縣故城南,又東北,逕崔氏城北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襄公二十七年》:崔成請老于崔者也。

 

杜預《釋地》曰:濟南東朝陽縣西北,有崔氏城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東朝陽縣故城南。

 

漢高帝七年封都尉華寄為侯國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南陽有朝陽縣,故加東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王莽之修治也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漢徵君伏生墓南,碑碣尚存。

 

以明經為秦博士,秦坑儒士,伏生隱焉。

 

漢興,教于齊、魯之間,撰五經《尚書大傳》。

 

文帝安車徵之,年老不行,乃使掌故朝錯受《尚書》于徵君,號曰伏生者也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鄒平縣故城北,古鄒侯國,舜後,姚姓也。

 

又東北,逕東鄒城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千乘郡有東鄒縣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建信縣故城北。

 

漢高帝七年,封婁敬為侯國。

 

應劭曰:臨濟縣西北五十裏,有建信侯城,都尉治故城者也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千乘縣二城間,漢帝高六年以為千乘郡,王莽之建信也。

 

章帝建初四年為王國。

 

和帝永元七年改為樂安郡,故齊也。

 

伏琛曰:千乘城在齊城西北一百五十裏,隔會水,即漯水之別名也。

 

又東北為馬常坈,坈東西八十裏,南北三十裏,亂河枝流而入於海。

 

河海之饒,茲焉為最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漯水東北,至千乘,入海,河盛則通津委海,水耗則微涓絕流。

 

《書》:浮於濟、漯。

 

亦是水者也。

 

又東北,過楊虛縣東,商河出焉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楊虛,平原之隸縣也。

 

漢帝文四年,以封齊悼惠王子將廬為侯國也。

 

城在高唐城之西南,《經》次於此,是不比也。

 

商河首受河水,亦漯水及澤水所潭也。

 

淵而不流,世謂之清水。

 

自此雖沙漲填塞,厥跡尚存。

 

曆澤而北,俗謂之落裏坈,逕張公城西,又北,重源潛發,亦曰小漳河,商、漳聲相近,故字與讀移耳。

 

商河又北,逕平原縣東,又逕安德縣故城南,又東北,逕平昌縣故城南,又東,逕般縣故城南,又東,逕樂陵縣故城南。

 

漢宣帝地節四年,封侍中史子長為侯國。

 

商河又東,逕朸鄉縣故城南。

 

文帝四年,封齊悼惠王子劉辟光為侯國。

 

王莽更之曰張鄉也。

 

應劭曰:般縣東南六十裏,有朸鄉城,故縣也。

 

沙溝水注之。

 

水南出大河之陽,泉源之不合河者二百步,其水北流,注商河。

 

商河又東北流,逕馬嶺城西北,屈而東注,南轉,逕城東。

 

城在河曲之中。

 

東海王越斬汲桑於是城。

 

商河又東北,逕富平縣故城北,《地理志》曰:侯國也。

 

王莽曰安樂亭。

 

應劭曰:明帝更名厭次。

 

闞駰曰:厭次縣本富平侯車騎將軍張安世之封邑。

 

非也。

 

案《漢書》昭帝元鳳六年,封右將軍張安世為富平侯,薨,子延壽嗣。

 

國在陳留,別邑在魏郡。

 

《陳留風俗傳》曰:陳留尉氏縣安陵鄉,故富平縣也。

 

是乃安世所食矣,歲入租千餘萬,延壽自以身無功德,何堪久居先人大國,上書請減戶。

 

天子以為有讓,徙封平原,並食一邑,戶口如故,而稅減半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明帝永平五年,改曰厭次矣。

 

案《史記•高祖功臣侯者年表》,高帝六年,封元頃為侯國。

 

徐廣《音義》曰:《漢書》作爰類。

 

是知厭次舊名,非始明帝,蓋複故耳。

 

縣西有東方朔塚,塚側有祠,祠有神驗。

 

水側有雲城。

 

漢武帝元朔四年,封齊孝王子劉信為侯國也。

 

商河又分為二水,南水謂之長叢溝,東流傾注於海。

 

溝南海側有蒲台,台高八丈,方二百步。

 

《三齊略記》曰:富城東南有蒲台。

 

秦始皇東游海上,於台下繙蒲系馬,至今每歲蒲生,縈委若有系狀,似水楊,可以為箭。

 

今東去海三十裏。

 

北水,世又謂之百薄瀆,東北流,注於海水矣。

 

大河又東北,逕高唐縣故城西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襄公十九年》:齊靈公廢太子光而立公子牙,以夙沙衛為少傅。

 

齊侯卒,崔杼逆光。

 

光立,殺公子牙于句瀆之丘。

 

衛奔高唐以叛,京相璠曰:本平原縣,齊之西鄙也。

 

大河逕其西而不出其東,《經》言出東,誤耳。

 

大河又北,逕張公城,臨側河湄,魏青州刺史張治此,故世謂之張公城。

 

水有津焉,名之曰張公渡。

 

河水又北,逕平原縣故城東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原,博平也,故曰平原矣。

 

縣故平原郡治矣,漢高帝六年置,王莽改曰河平也。

 

晉灼曰:齊西有平原,河水東北過高唐,高唐即平原也。

 

故《經》言河水逕高唐縣東,非也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曰:高唐,漯水所出,平原則篤馬河導焉,明平原非高唐,大河不得出其東,審矣。

 

大河右溢,世謂之甘棗溝,水側多棗,故俗取名焉,河盛則委泛,水耗則輟流。

 

故瀆又東北,曆長堤,逕漯陰縣北。

 

東逕著城北,東為陂澱,淵潭相接,世謂之穢野薄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阿陽縣故城西。

 

漢高帝七年。

 

封郎中萬?

為侯國。

 

應劭曰:漯陰縣西南五十裏有阿陽鄉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漯陰縣北。

 

河水自平原,左逕安德城東,而北為鹿角津。

 

東北逕般縣、樂陵、朸鄉,至厭次縣故城南,為厭次河。

 

漢安帝永初二年,劇賊畢毫等數百,乘船寇平原。

 

縣令劉雄門下小史所輔,浮舟追至厭次津,與賊合戰,並為賊擒。

 

輔求代雄,毫縱雄於此津,輔可謂孝盡愛敬,義極君臣矣。

 

河水右逕漯陰縣故城北,王莽之巨武縣也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為漯沃津,在漯沃縣故城南,王莽之延亭者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千乘縣西北五十裏,有大河,河北有漯沃城,故縣也。

 

魏改為後部亭,今俗遂名之曰右輔城。

 

河水又東,逕千乘城北,伏琛之所謂千乘北城者也。

 

又東北過蓼城縣北,又東北過甲下邑,濟水從西來注之,又東北,入於海。

 

河水又東,分為二水,枝津東逕甲下城南,東南曆馬常坈,注濟。

 

《經》言濟水注河,非也。

 

河水自枝津東北流,逕甲下邑北,世謂之倉子城,又東北流,入於海。

 

《淮南子》曰:九折注於海,而流不絕者,昆侖之輸也。

 

《尚書•禹貢》曰:夾右碣石入於河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碣石之山,繩水出焉,東流注入於河。

 

河之入海,舊在碣石,今川流所導,非禹瀆也。

 

周定王五年,河徙故瀆。

 

故班固曰:商竭周移也。

 

又以漢武帝元光三年河又徙東郡,更注渤海。

 

是以漢司空掾王璜言曰:往者天嘗連雨,東北風,海水溢,西南出,侵數百里。

 

故張君雲:碣石在海中,蓋淪於海水也。

 

昔燕、齊遼曠,分置營州,今城屆海濱,海水北侵,城垂淪者半。

 

王璜之言,信而有徵,碣石入海,非無證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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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1:53:01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六

 

水經注卷六。

 

汾水,汾水出太原汾陽縣北管涔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《北次二經》之首,在河之東,其東,首枕汾,其名曰管涔之山,其上無木而多草,其下多玉,汾水出焉,而西流注於河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出武州之燕京山,亦管涔之異名也。

 

其山重阜修岩有草無木,泉源導于南麓之下,蓋稚水濛流耳。

 

又西南夾岸連山,聊峰接勢,劉淵族子曜,嘗隱避于管涔之山。

 

夜中,忽有二童子入,跪曰:管涔王使小臣奉謁趙皇帝,獻劍一口。

 

置前,再拜而去。

 

以燭視之,劍長二尺,光澤非常,背有銘曰:神劍服禦除眾毒。

 

曜遂服之,劍隨時變為五色也。

 

後曜遂為胡王矣。

 

汾水又南,與東、西溫溪合,水出左右近溪,聲流翼注。

 

水上雜樹交陰,雲垂煙接。

 

自是水流潭漲,波襄轉泛。

 

又南逕一城東,憑〈土庸〉積石,側枕汾水,俗謂之伏戎城。

 

又南出二城間,其城角倚,翼枕汾流,世謂之侯莫幹城,蓋語出戎方,傳呼失實也。

 

汾水又南,逕汾陽縣故城東。

 

川土寬平,峘山夷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汾水出汾陽縣北山,西南流者也。

 

漢高帝十一年,封靳強為侯國,後立屯農,積粟所在,謂之羊腸倉。

 

山有羊腸阪,在晉陽西北,石磴縈委,若羊腸焉,故倉阪取名矣。

 

漢永平中治呼沱石臼河。

 

按司馬彪《後漢郡國志》:常山南行唐縣有石臼穀。

 

蓋欲乘呼沱之水,轉山東之漕,自都慮至羊腸倉,將憑汾水以漕太原,用實秦晉。

 

苦役連年,轉運所經,凡三百八十九隘,死者無算。

 

拜鄧訓為謁者,監護水功。

 

訓隱括知其難立,具言肅宗。

 

肅宗從之,全活數千人。

 

和熹鄧後之立,叔父陔以為訓積善所致也。

 

即此羊腸倉也。

 

又南逕秀容城東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秀容胡人徙居之,立秀容護軍治,東去汾水六十裏,南與酸水合,水源西出少陽之山,東南流注于汾水。

 

汾水又南出山,東南流,洛陰水注之,水出新興郡,西流,逕洛陰城北。

 

又西逕盂縣故城南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昭公二十八年》,分祁氏七縣為大夫之邑,以孟丙為盂大夫。

 

洛陰水又西,逕狼孟縣故城南,王莽之狼調也。

 

左右夾澗幽深,南面大壑,俗謂之狼馬澗。

 

舊斷澗為城,有南北門,門闉故壁尚在。

 

洛陰水又西南,逕陽曲城北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陽曲胡寄居太原界,置陽曲護軍治。

 

其水西南流,注于汾水。

 

汾水又南,逕陽曲城西南注也。

 

東南過晉陽縣東,晉水從縣南,東流注之。

 

太原郡治晉陽城,秦莊襄王三年立,《尚書》所謂既修太原者也。

 

《春秋說題辭》曰:高平曰太原。

 

原,端也,平而有度。

 

《廣雅•釋地》曰:大鹵,太原也。

 

《釋名》曰:地不生物曰鹵。

 

鹵,壚也。

 

《穀梁傳》曰:中國曰太原,夷狄曰大鹵。

 

《尚書大傳》曰:東原底平,大而高平者謂之太原,郡取稱焉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城東有汾水南流。

 

水東有晉使持節、都督並州諸軍事、鎮北將軍、太原成王之碑。

 

水上舊有梁,青荓殞于梁下,豫讓死於津側,亦襄子解衣之所在也。

 

汾水西逕晉陽城南,舊有介子推祠。

 

祠前有碑,廟宇傾頹,惟單碑獨存矣,今文字剝落,無可尋也。

 

又南,洞渦水從東來注之。

 

汾水又南,逕梗陽縣故城東,故榆次之梗陽鄉也,魏獻子以邑大夫魏戊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梗陽,晉邑也。

 

今太原晉陽縣南六十裏榆次界,有梗陽城。

 

汾水又南,即洞渦水會者也。

 

又南過大陵縣東。

 

昔趙武靈王遊大陵,夢處女鼓琴而歌,想見其人,吳廣進孟姚焉,即於此縣也。

 

王莽改曰大寧矣,汾水于縣左迤為鄔澤。

 

《廣雅》曰:水自汾出為汾陂,其陂東西四裏,南北一十餘裏,陂南接鄔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九澤在北,並州藪也。

 

《呂氏春秋》謂之大陸。

 

又名之曰漚洟之澤,俗謂之鄔城泊。

 

許慎《說文》曰:漹水出西河中陽縣之西,南入河,即此水也。

 

漹水又會嬰侯之水,《山海經》稱,謁戾之山,嬰侯之水,出於其陰。

 

北流注于祀水。

 

水出祀山,其水殊源共舍,注于嬰侯之水,亂流逕中都縣南,俗又謂之中都水。

 

侯甲水注之,水發源祁縣胡甲山,有長阪,謂之胡甲領,即劉歆《遂初賦》所謂越侯甲而長驅者也。

 

蔡邕曰:侯甲,亦邑名也,在祁縣。

 

侯甲水又西北,曆宜歲郊,逕太谷,謂之太谷水。

 

出谷西北流,逕祁縣故城南。

 

自縣連延,西接鄔澤,是為祁藪也。

 

即《爾雅》所謂昭餘祁矣。

 

賈辛邑也。

 

辛貌醜,妻不為言,與之如皋,射雉,雙中之,則笑也。

 

王莽之示縣也。

 

又西逕京陵縣故城北,王莽更名曰致城矣。

 

于春秋為九原之地也。

 

故《國語》曰:趙文子與叔向游于九原,曰:死者若可作也,吾誰與歸?

叔向曰:其陽子乎?

文子曰:夫陽子行廉直于晉國,不免其身,智不足稱。

 

叔向曰,其舅犯乎?

文子曰:夫舅犯見利不顧其君,仁不足稱。

 

吾其隨會乎?納諫不忘其師,言身不失其友,事君不援而進,不阿而退。

 

其故京尚存。

 

漢興,增陵於其下,故曰京陵焉。

 

侯甲水又西北,逕中都縣故城南,城臨際水湄,《春秋•昭公二年》,晉侯執陳無宇於中都者也,漢文帝為代王,都此。

 

武帝元封四年,上幸中都宮,殿上見光,赦中都死罪以下。

 

侯甲水又西合于嬰侯之水。

 

逕鄔縣故城南,晉大夫司馬彌牟之邑也。

 

謂之鄔水也。

 

俗亦曰慮水,慮、鄔聲相近,故因變焉。

 

又西北入鄔陂,而歸於汾流矣。

 

又南,過平陶縣東,文水從西來流注之。

 

汾水又南,與石桐水合,即綿水也。

 

水出界休縣之綿山,北流逕石桐寺西,即介子推之祠也。

 

昔子推逃晉文公之賞,而隱於綿上之山也。

 

晉文公求之不得,乃封綿為介子推田,曰:以志吾過,且旌善人。

 

因名斯山為介山。

 

故袁山松《郡國志》曰:介休縣有介山,有綿上聚、子推廟。

 

王肅《喪服要記》曰:昔魯哀公祖載其父。

 

孔子問曰:甯設桂樹乎?

哀公曰:不也。

 

桂樹者,起於介子推。

 

子推,晉之人也。

 

文公有內難,出國之狄,子推隨其行,割肉以續軍糧。

 

後文公複國,忽忘子推。

 

子推奉唱而歌,文公始悟,當受爵祿。

 

子推奔介山,抱木而燒死。

 

國人葬之,恐其神魂{雨肙}於地,故作桂樹焉。

 

吾父生於宮殿,死于枕席,何用桂樹為?

余按夫子尚非璵璠送葬,安能問桂樹為禮乎?

王肅此證,近於誣矣。

 

石桐水又西流,注于汾水。

 

又西南逕界休縣故城西,王莽更名之曰界美矣。

 

城東有徵士郭林宗、朱子浚二碑。

 

宋沖以有道司徒徵。

 

林宗,縣人也。

 

辟司徒舉太尉,以疾辭。

 

其碑文雲:將蹈洪崖之遐跡,紹巢、由之逸軌,翔區外以舒翼,超天路以高峙。

 

稟命不融,享年四十有三,建寧四年正月丁亥卒。

 

凡我四方同好之人,永懷哀痛,乃樹碑表墓,昭銘景行雲。

 

陳留蔡伯喈、范陽盧子幹、扶風馬日磾等,遠來奔喪,持朋友服。

 

心喪期年者,如韓子助、宋子浚等二十四人。

 

其餘門人,著錫衰者千數。

 

其碑文故蔡伯喈謂盧子幹、馬日磾曰:吾為天下碑文多矣,皆有慚容,惟郭有道元愧於色矣。

 

汾水之右,有左部城,側臨汾水,蓋劉淵為晉都尉所築也。

 

又南過冠爵津。

 

汾津名也,在界休縣之西南,俗謂之雀鼠穀。

 

數十里間,道險隘,水左右悉結偏梁閣道,累石就路,縈帶岩側,或去水一丈,或高五六尺,上戴山阜,下臨絕澗,俗謂之為魯般橋,蓋通古之津隘矣,亦在今之地嶮也。

 

又南入河東界,又南過永安縣西。

 

故彘縣也。

 

周厲王流於彘,即此城也。

 

王莽更名黃城。

 

漢順帝陽嘉三年,改曰永安縣。

 

霍伯之都也。

 

曆唐城東。

 

瓚注《漢書》雲,堯所都也。

 

東去彘十裏。

 

汾水又南,與彘水合,水出東北太嶽山,《禹貢》所謂岳陽也,即霍太山矣。

 

上有飛廉墓。

 

飛廉以善走事紂,惡來以多力見知。

 

周王代紂兼殺惡來。

 

飛廉先為紂使北方,還無所報,乃壇于霍太山,而致命焉。

 

得石棺,銘曰:帝令處父,不與殷亂,賜汝石棺以葬。

 

死遂以葬於霍太山。

 

有嶽廟,廟甚靈,烏雀不棲其林,猛虎常守其庭。

 

又有靈泉,以供祭祀,鼓動則泉流,聲絕則水竭。

 

湘東陰山縣有侯曇山,上有靈壇。

 

壇前有石井,深數尺,居常無水,及臨祈禱,則甘泉湧出,周用則已,亦其比也。

 

彘水又西流,逕觀阜北,故百邑也。

 

原過之從襄子也,受竹書于王澤,以告襄子。

 

襄子齋三日,親自剖竹,有朱書曰,余霍太山山陽侯,天使也。

 

三月丙戌,餘將使汝反滅智氏,汝亦立我於百邑也。

 

襄子拜受三神之命,遂滅智氏,祠三神於百邑,使原過主之,世謂其處為觀阜也。

 

彘水又西流,逕永安縣故城南,西南流,注于汾水。

 

汾水又南,逕霍城東,故霍國也。

 

昔晉獻公滅霍,趙夙為禦,霍公求奔齊,晉國大旱,蔔之曰,霍太山為祟,使趙夙召霍君奉祀,晉複穰也。

 

蓋霍公求之故居也。

 

汾水又逕趙城西南,穆王以封造父,趙氏自此始也。

 

汾水又南,霍水入焉。

 

水出霍太山。

 

發源成潭,闊七十步,而不測其深。

 

西南逕趙城南,西流注于汾水。

 

又南過楊縣東。

 

澗水東出穀遠縣西山,西南逕霍山南,又西逕楊縣故城北,晉大夫僚安之邑也。

 

應劭曰:故楊侯國。

 

王莽更名有年亭也。

 

其水西流入于汾水。

 

汾水逕楊城西,不於東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平陽郡,治楊縣,郡西有汾水南流者,是也。

 

西南過高梁邑西。

 

黑水出黑山,西逕楊城南,又西與巢山水會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牛首之山,勞水出焉,西流注于潏水,疑是水也。

 

潏水即巢山之水也。

 

水源東南出巢山東穀,北逕浮山東,又西北流與勞水合,亂流西北,逕高梁城北,西流入于汾水。

 

又南,逕高梁故城西,故高梁之墟也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二十四年》,秦穆公納公子重耳于晉,害懷公於此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晉出公十三年,智伯瑤城高梁。

 

漢高帝十二年,以為侯國,封恭侯酈疥於斯邑也。

 

又南過平陽縣東。

 

汾水又南,逕白馬城西,魏刑白馬而築之,故世謂之白馬城。

 

今平陽郡治。

 

汾水又南,逕平陽縣故城東,晉大夫趙晁之故邑也。

 

應劭曰:縣在平河之陽,堯舜並都之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晉烈西元年,韓武子都平陽。

 

漢昭帝封度遼將軍范明友為侯國,王莽之香平也。

 

魏立平陽郡,治此矣。

 

水側有堯廟,廟前有碑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平陽城東十裏,汾水東原上,有小台,臺上有堯神屋石碑。

 

永嘉三年,劉淵徙平陽于汾水,得白玉印,方四寸,高二寸二分,龍紐,其文曰:有新寶之印,王莽所造也。

 

淵以為天授,改永鳳二年為河瑞元年。

 

汾水南與平河水合,水出平陽縣西壺口山,《尚書》所謂壺口治梁及岐也。

 

其水東逕狐穀亭北,春秋時,狄侵晉取狐廚者也。

 

又東,逕平陽城南,東入汾,俗以為晉水,非也。

 

汾水又南曆襄陵縣故城西,晉大夫郤犨之邑也,故其地有犨氏鄉亭矣。

 

西北有晉襄公陵,縣蓋即陵以命氏也,王莽更名曰幹昌矣。

 

又南過臨汾縣東。

 

天井水出東陘山西南,北有長嶺,嶺上東西有通道,即鈃隥也,《穆天子傳》曰:乙酉,天子西絕鈃隥,西南至監,是也。

 

其水三泉奇發,西北流,總成一川,西逕堯城南,又西流入汾。

 

又屈從縣南西流。

 

汾水又逕絳縣故城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二十五年,絳中地坼,西絕於汾。

 

汾水西逕虒祁宮北,橫水有故梁,截汾水中,凡有三十柱,柱徑五尺,裁與水準,蓋晉平公之故梁也。

 

物在水,故能持久而不敗也,又西逕魏正平郡南,故東雍州治,太和中,皇都徙洛,罷州立郡矣。

 

又西逕王澤,澮水入焉。

 

又西過長修縣南。

 

汾水又西與古水合,水出臨汾縣故城西,黃阜下,其大若輪,西南流故溝橫出焉,東注於汾,今無水。

 

又西南逕魏正平郡北,又西逕荀城東,古荀國也。

 

《汲郡古文》,晉武公滅荀,以賜大夫原氏也。

 

古水又西南入於汾。

 

汾水又西南,逕長修縣故城南,漢高帝十一年,以為侯國,封杜恬也。

 

有修水出縣南,而西南流入於汾。

 

汾水又西逕清原城北,故清陽亭也。

 

城北有清原,晉侯蒐清原作五軍處也。

 

汾水又逕冀亭南。

 

昔臼季使,過冀野,見郤缺耨,其妻饁之,相敬如賓。

 

言之文公,文公命之為卿,複與之冀,京相璠曰:今河東皮氏縣有冀亭,古之冀國所都也。

 

杜預《釋地》曰:平陽皮氏縣東北,有冀亭。

 

即此亭也。

 

汾水又西,與華水合,水出北山華穀,西南流,逕一故城西,俗謂之梗陽城,非也。

 

梗陽在榆次,非在此。

 

按故漢上谷長史侯相碑雲:侯氏出自倉頡之後,逾殷曆周,各以氏分,或著楚、魏,或顯齊、秦,晉卿士蒍,斯其裔也。

 

食采華陽,今蒲阪北亭,即是城也。

 

其水西南流,注於汾。

 

汾水又逕稷山北,在水南四十許裏,山東西二十裏,南北三十裏,高十三裏,西去介山一十五裏。

 

山上有稷祠,山下稷亭,《春秋•宣公十五年》,秦桓公伐晉,晉侯治兵於稷,以略狄土,是也。

 

又西過皮氏縣南。

 

汾水西逕鄈丘北,故漢氏之方澤也。

 

賈逵雲:漢法,三年祭地汾陰方澤。

 

澤中有方丘,故謂之方澤,丘即葵丘也。

 

許慎《說文》稱,從邑,癸聲。

 

河東臨汾地名矣,在介山北,山即汾山也。

 

文穎曰:介山在河東皮氏縣東南。

 

其山特立,周七十裏,高三十裏。

 

穎言在皮氏縣東南則可,高三十裏,乃非也。

 

今准此山,可高十餘裏。

 

山上有神廟,廟側有靈泉,祈祭之日,周而不耗。

 

世亦謂之子推祠。

 

楊雄《河東賦》曰:靈輿安步,周流容與,以覽於介山。

 

嗟文公而湣推兮,勤大禹于龍門。

 

《晉太康記》及《地道記》與《永初記》,並言子推所逃,隱於是山,即實非也。

 

餘按介推所隱者,綿山也。

 

文公環而封之,為介推田,號其山為介山。

 

杜預曰:在西河界休縣者,是也。

 

汾水又西,逕耿鄉城北,故殷都也。

 

帝祖乙自相徙此,為河所毀,故《書•敘》曰:祖乙圮于耿杜預曰:平陽皮氏縣東南耿鄉,是也,盤庚以耿在河北,迫近山川,乃自耿遷亳。

 

後晉獻公滅耿,以封趙夙。

 

後襄子與韓、魏分晉,韓康子居平陽,魏桓子都安邑,號為三晉,此其一也。

 

漢武帝行幸河東,濟汾河,作《秋風辭》于斯水之上。

 

汾水又西,逕皮縣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魏襄王十二年,秦公孫爰率師伐我,圍皮氏。

 

翟章率師救皮氏圍,疾西風,十三年,城皮氏者也,漢河東太守番系穿渠,引汾水以溉皮氏縣。

 

故渠尚存,今無水。

 

又西至汾陰縣北,西注於河。

 

水南有長阜,背汾帶河,阜長四五裏,廣二裏餘,高十丈。

 

汾水曆其陰,西入河,《漢書》謂之汾陰脽,應劭曰:脽,丘類也。

 

汾陰男子公孫祥望氣,寶物之精上見,祥言之于武帝,武帝于水獲寶鼎焉,遷于甘泉宮,改其年曰元鼎,即此處也。

 

澮水,澮水出河東絳縣東,澮交東高山。

 

澮水東出詳高山。

 

亦曰河南山,又曰澮山。

 

西逕翼城南。

 

按《詩譜》言,晉穆侯遷都於絳,暨孫孝侯,改絳為翼,翼為晉之舊都也。

 

後獻公又北廣其城方二裏,又命之為絳。

 

故司馬遷《史記•年表》稱獻公九年,始城絳都。

 

《左傳•莊公二十六年》,晉士蒍城絳以深其宮,是也。

 

其水又西南,合黑水,水導源東北黑水穀,西南流,逕翼城北,右引北川水,出平川,南流注之。

 

亂流西南,入澮水。

 

澮水又西南,與諸水合,謂之澮交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莊伯十二年,翼侯焚曲沃之禾而還。

 

作為文公也?又有賀水,東出近川,西南至澮交,入澮。

 

又有高泉水,出東南近川,西北趣澮交,注澮。

 

又南,紫谷水東出白馬山白馬川。

 

《遁甲開山圖》曰:絳山東距白馬山謂是山也。

 

西逕熒庭城南,而西出紫穀,與乾河合,即教水之枝川也。

 

《史記•白起傳》稱,涉河,取韓安邑,東至乾河,是也。

 

其水西與田川水合,水出東溪,西北至澮交入澮。

 

又有女家水,出於家穀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莊伯以曲沃叛,伐翼。

 

公子萬救翼,荀叔軫追之,至於家穀。

 

有范壁水出於壁下,並西北流至翼廣城。

 

昔晉軍北入翼廣以築之,因即其姓以名之,二水合而西北流,至澮交,入澮。

 

澮水又西南,與絳水合,俗謂之白水,非也。

 

水出絳山東穀,寒泉奮湧,揚波北注,縣流奔壑,一十許丈。

 

青崖若點黛,素湍如委練,望之極為奇觀矣。

 

其水西北流,注於澮。

 

應劭曰:絳水出絳縣西南,蓋以故絳為言也。

 

《史記》稱,智伯率韓魏,引水灌晉陽,不沒者三版。

 

智氏曰:吾始不知水可以亡人國,今乃知之。

 

汾水可以浸平陽,絳水可以浸安邑。

 

時韓居平陽,魏都安邑。

 

魏桓子肘韓康子,韓康子履魏桓子肘足接于車上,而智氏以亡。

 

魯定公問:一言可以喪邦,有諸?孔子以為幾乎,余睹智氏之談矣。

 

汾水灌平陽,或亦有之。

 

絳水浸安邑,未識所由也。

 

西過其縣南。

 

《春秋•成公六年》,晉景公謀去故絳,欲居郇瑕。

 

韓獻子曰:土薄水淺,不如新田有汾、澮以流其惡。

 

遂居新田,又謂之絳,即絳陽也,蓋在絳澮之陽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封越騎將軍華無害為侯國。

 

縣南對絳山,面背二水。

 

《古文瑣語》曰:晉平公與齊景公乘,至於澮上,見乘白驂八駟以來,有犬貍身而狐尾,隨平公之車。

 

公問師曠,對曰:首陽之神有犬,貍身狐尾,其名曰者來,飲酒得福則徼之。

 

蓋於是水之上也。

 

又西南過虒祁宮南。

 

宮在新田絳縣故城西四十裏,晉平公之所構也。

 

時有石言于魏榆,晉侯以問師曠,曠曰:石不能言,或憑焉。

 

臣聞之,作事不時,怨讟動於民,則有非言之物言也。

 

今宮室崇侈,民力彫盡,石言,不亦宜乎?

叔向以為子野之言,君子矣。

 

其宮地背汾面澮,西則兩川之交會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晉平公五年,澮絕于梁。

 

即是水也。

 

又西至王澤,注于汾水。

 

晉智伯瑤攻趙襄子,襄子奔保晉陽。

 

原過後至,遇三人於此澤,自帶以下不見,持竹二節,與原過曰:為我遺無恤。

 

原過受之於是澤,所謂王澤也。

 

涑水,涑水出河東聞喜縣東山黍葭穀。

 

涑水所出,俗謂之華穀。

 

至周陽與洮水合。

 

水源東出清野山,世人以為清襄山也。

 

其水東逕大嶺下,西流出,謂之唅口。

 

又西合涑水。

 

鄭使子產問晉平公疾,平公曰:蔔雲,台台為祟,史官莫知,敢問?

子產曰:高辛氏有二子,長曰閼伯,季曰實沈,不能相容。

 

帝遷閼伯於商邱,遷實沈於大夏。

 

台台,實沈之後,能業其官,帝用嘉之,國於汾川。

 

由是觀之,台台,汾、洮之神也。

 

賈逵曰:汾、洮,二水名。

 

司馬彪曰:洮水出聞喜縣,故王莽以縣為洮亭也。

 

然則涑水殆亦洮水之兼稱乎?

西過周陽邑南。

 

其城南臨涑水,北倚山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晉獻公二十五年正月,翟人伐晉,周陽有白兔舞於市。

 

即是邑也。

 

漢景帝以封田勝為侯國。

 

涑水西逕董池陂南,即古董澤,東西四裏,南北三裏。

 

《春秋•文公六年》,蒐于董即斯澤也。

 

涑水又與景水合。

 

水出景山北穀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景山南望鹽販之澤,北望少澤,其草多薯藇,秦椒,其陰多赭,其陽多玉。

 

郭景純曰:鹽販之澤即解縣鹽池也。

 

按《經》不言有水,今有水焉,西北流注于涑水也。

 

又西南過其縣南。

 

涑水又西經仲郵?

北,又西逕桐鄉城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翼侯伐曲沃,大捷,武公請成於翼,至桐乃返者也。

 

《漢書》曰:武帝元鼎六年,將幸緱氏,至左邑桐鄉,聞南越破,以為聞喜縣者也。

 

涑水又西,與沙渠水合,水出東南近川,西北流注于涑水。

 

涑水又西南,逕左邑縣故城南,故曲沃也,晉武公自晉陽徙此,秦改為左邑縣,《詩》所謂從子於鵠者也。

 

《春秋傳》曰:下國有宗廟謂之國,在絳曰下國矣,即新城也。

 

王莽之洮亭也。

 

涑水自城西注,水流急濬,輕津無緩,故詩人以為激揚之水,言不能流移束薪耳。

 

水側即狐突遇申生處也。

 

《春秋傳》曰:秋,狐突適下國,遇太子,太子使登僕,曰:夷吾無禮,吾請帝以畀秦。

 

對曰:神不歆非類,君其圖之。

 

君曰,諾。

 

請七日見我於新城西偏。

 

及期而往,見於此處。

 

故傳曰:鬼神所憑,有時而信矣。

 

涑水又西,逕王官城北。

 

城在南原上,《春秋左傳》:成公十三年四月,晉侯使呂相絕秦曰:康猶不悛,入我河曲,伐我涑川,俘我王官,故有河曲之戰,是矣。

 

今世人猶謂其城曰王城也。

 

又西南過安邑縣西。

 

安邑,禹都也。

 

禹娶塗山氏女,思戀本國,築台以望之,今城南門台基猶存。

 

餘按:《禮》天子諸侯台門,隅阿相降而已,未必一如書傳也。

 

故晉邑矣,春秋時,魏絳自魏徙此。

 

昔文侯懸師經之琴於其門以為言戒也。

 

武侯二年,又城安邑,蓋增廣之。

 

秦使左更白起取安邑,置河東郡。

 

王莽更名洮隊,縣曰河東也。

 

有項寧都學道升仙,忽複還此,河東號曰斥仙。

 

漢世又有閔仲叔,隱遁市邑,罕有知者,後以識膽而去。

 

涑水又西南,逕監鹽縣故城。

 

城南有鹽池,上承鹽水,水出東南薄山,西北流逕巫鹹山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山在安邑縣南。

 

《海外西經》曰:巫咸國在女醜北,右手操青蛇,左手操赤蛇,在登葆山,群巫所從上下也。

 

《大荒西經》雲:大荒之中,有靈山,巫咸、巫即、巫朌、巫彭、巫姑、巫真、巫禮、巫抵、巫謝、巫羅十巫,從此升降,百藥爰在。

 

郭景純《注》曰:言群巫上下靈山,采藥往來也。

 

蓋神巫所游,故山得其名矣。

 

谷口嶺上有巫鹹祠,其水又逕安邑故城南,又西流,注於鹽池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鹽池在安邑西南。

 

許慎謂之鹽監。

 

長五十一裏,廣六裏,周百一十四裏,從鹽省,古聲。

 

呂忱曰:宿沙煮海謂之鹽,河東鹽池謂之監,今池水東西七十裏,南北十七裏,紫色澄渟,潭而不流,水出石鹽,自然印成,朝取夕複,終無減損,惟水暴雨澍,甘潦奔泆。

 

則鹽池用耗,故公私共堨水徑,防其淫濫,故謂之鹽水,亦為堨水也。

 

故《山海經》謂之鹽販之澤也。

 

澤南面層山,天岩雲秀,池穀淵深,左右壁立,間不容軌,謂之石門,路出其中,名之曰白徑,南通上陽,北暨鹽澤。

 

池西又有一池,謂之女鹽澤,東西二十五裏,南北二十裏,在猗氏故城南。

 

《春秋•成公六年》,晉謀去故絳,大夫曰:郇瑕地沃饒近盬。

 

服虔曰:土平有溉曰沃,盬,鹽也。

 

土人鄉俗,引水裂沃麻,分灌川野,畦水耗竭,土自成鹽,即所謂鹹鹺也,而味苦,號曰鹽田。

 

鹽盬之名,始資是矣。

 

本司鹽都尉治,領兵一千餘人守之。

 

周穆王、漢章帝並幸安邑而觀鹽池。

 

故杜預曰:猗氏有鹽池,後罷尉司,分猗氏、安邑,置縣以守之。

 

又南過解縣東,又西南,注于張陽池。

 

涑水又西,逕猗氏縣故城北。

 

《春秋•文公七年》,晉敗秦於令狐,至於刳首,先蔑奔秦,士會從之。

 

闞駰曰:令狐即猗氏也。

 

刳首在西三十裏。

 

縣南對澤,即猗頓之故居也。

 

《孔叢》曰:猗頓,魯之窮士也,耕則常饑,桑則常寒。

 

聞朱公富,往而問術焉。

 

朱公告之曰:子欲速富,當畜五,於是乃適西河,大畜牛羊於猗氏之南。

 

十年之間,其息不可計,貲擬王公,馳名天下,以興富於猗氏,故曰猗頓也。

 

涑水又西逕郇城,《詩》雲:郇伯勞之,蓋其故國也。

 

杜元凱《春秋釋地》雲,今解縣西北有郇城。

 

服虔曰:郇國在解縣東,郇瑕氏之墟也。

 

余按《竹書紀年》雲:晉惠公十有五年,秦穆公率師送公子重耳,圍令狐,桑泉、臼衰,皆降于秦師。

 

狐毛與先軫禦秦至於廬柳,乃謂秦穆公使公子縶來與師言,退舍,次於郇,盟於軍。

 

京相璠《春秋土地名》曰:桑泉、臼衰,並在解東南。

 

不言解,明不至解可知。

 

《春秋》之文,與《竹書》不殊,今解故城東北二十四裏有故城,在猗氏故城西北,鄉俗名之為郇城。

 

考服虔之說,又與俗符,賢于杜氏單文孤證矣。

 

涑水又西南,逕解縣故城南。

 

《春秋》,晉惠公因秦返國,許以河外五城,內及解梁,即斯城也。

 

涑水又西南逕瑕城,晉大夫詹嘉之故邑也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三十年》,秦、晉圍鄭,鄭伯使燭之武謂秦穆公曰:晉許君焦、瑕,朝濟而夕設版者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河東解縣西南五裏有故瑕城。

 

涑水,又西南,逕張陽城東,《竹書紀年》齊師逐鄭太子齒,奔張城南鄭者也。

 

《漢書》之所謂東張矣。

 

高祖二年,曹參假左丞相,別與韓信東攻魏將孫遬軍東張。

 

大破之。

 

蘇林曰:屬河東,即斯城也。

 

涑水又西南屬於陂。

 

陂分為二,城南面兩陂,左右澤渚。

 

東陂世謂之晉興澤,東西二十五裏,南北八裏,南對壇道山。

 

其西則石壁千尋,東則磻溪萬仞,方嶺雲回,奇峰霞舉,孤標秀出,罩絡群山之表,翠柏蔭峰,清泉灌頂。

 

郭景純雲:世所謂盎漿也。

 

發于上而潛於下矣。

 

厥頂方平,有良藥。

 

《神農本草》曰:地有固活、女疏、銅芸、紫菀之族也。

 

是以緇服思玄之士,鹿裘念一之夫,代往遊焉。

 

路出北巘,勢多懸絕,來去者鹹援蘿騰崟,尋葛降深,于東則連木乃陟,百梯方降,岩側縻鎖之跡,仍今存焉,故亦曰百梯山也。

 

水自山北流五裏而伏,雲潛通澤渚,所未詳也。

 

西陂即張澤也。

 

西北去蒲阪一十五裏,東西二十裏,南北四五裏,冬夏積水,亦時有盈耗也。

 

文水,文水出大陵縣西山文穀,東到其縣,屈南到平陶縣東北,東入於汾。

 

文水出文穀,東徑大陵縣故城西,而南流,有泌水注之。

 

縣西南山下,武氏穿井給養,井至幽深,後一朝,水溢平地,東南注文水。

 

又南,逕平陶縣之故城東,西逕其城內,南流出郭。

 

王莽更曰多穰也。

 

文水又南,逕縣,右會隱泉口,水出謁泉山之上頂。

 

俗雲:暘雨愆時,是謁是禱。

 

故山得其名,非所詳也。

 

其山石崖絕險,壁立天固,崖半有一石室,去地可五十餘丈,爰有層松飾岩,列柏綺望。

 

惟西側一處,得曆級升陟,頂上平地一十許頃。

 

沙門釋僧光表建二刹。

 

泉發於兩寺之間,東流瀝石,沿注山下,又東,津渠隱,沒而不恒流,故有隱之名矣。

 

兩澤豐澍,則通入文水。

 

又南,逕茲氏縣故城東,為文湖,東西一十五裏,南北三十裏,世謂之西河泊,在縣直東一十裏,湖之西側臨湖,又有一城,謂之豬城。

 

水澤所聚,謂之都,亦曰豬,蓋即水以名城也。

 

文湖水又東,逕中陽縣故城東。

 

按:《晉書地道記》、《太康地記》,西河有中陽城舊縣也。

 

文水又東南流,與勝水合。

 

水出西狐岐之山,東逕六壁城南,魏朝舊置六壁於其下,防離石諸胡,因為大鎮。

 

太和中,罷鎮,仍置西河郡焉。

 

勝水又東,合陽泉水。

 

水出西山陽溪,東逕六壁城北,又東南流,注于勝水。

 

勝水又東,逕中陽縣故城南,又東合文水,文水又東南,入于汾水也。

 

原公水,原公水出茲氏縣西羊頭山。

 

東過其縣北。

 

縣故秦置也。

 

漢高帝更封沂陽侯嬰為侯國,王莽之茲同也,魏黃初二年,分太原,複置西河郡,晉徙封陳王斌於西河,故縣有西河恭王司馬子盛廟。

 

碑文雲:西河舊處山林,漢末擾攘,百姓失所。

 

魏興,更開疆宇,分割太原四縣,以為邦邑。

 

其郡帶山側塞矣。

 

王以咸寧四年改命爵土,其年十二月喪國。

 

臣太農閻崇,離石令宗郡等二百三十四人,刊石立碑,以述勳德,碑北廟基尚存也。

 

又東入於汾。

 

水注文湖,不至汾也。

 

洞渦水,洞過水出沾縣北山。

 

洞過水出樂平縣西北。

 

其水西流,與南溪水合。

 

水出南山,西北流注洞過水。

 

又西北,黑水西出山,三源合舍,同歸一川。

 

東流南屈,逕受陽縣故城東。

 

按《晉太康地記》,樂平郡有受陽縣。

 

盧諶《征艱賦》所謂曆受陽而總轡者也。

 

其水西南入洞過水。

 

又西,蒲水南出蒲穀,北流注于洞過水。

 

又西與原過水合,近北,便水源也。

 

水西阜上有原過祠,蓋懷道協靈,受書天使,憂結宿情,傳芳後日,棟宇雖淪,攢木猶茂,故水取名焉。

 

其水南流,注于洞過水也。

 

西過榆次縣南,又西到晉陽縣南。

 

榆次縣,故塗水鄉,晉大夫智徐吾之邑也。

 

《春秋•昭公八年》,晉侯築虒祁之宮,有石言晉之魏榆。

 

服虔曰:魏,晉邑。

 

榆,州裏名也。

 

《漢書》曰榆次,《十三州志》以為塗陽縣矣,王莽之太原亭也。

 

縣南側水有鑿台,韓、魏殺智伯瑤于其下,刳腹絕腸,折頸摺頤處也。

 

其水又西南流,逕武觀城西北。

 

盧諶《征艱賦》曰:逕武館之故郛,問厥塗之遠近。

 

洞過水又西南為淳湖,謂之洞過澤,而塗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陽邑縣東北大嵰山塗穀。

 

西南逕蘿蘑亭南,與蔣穀水合。

 

水出縣東南蔣溪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晉陽城東南一百一十裏,至山,有蔣谷大道,度軒車嶺,通于武鄉。

 

水自蔣溪西北流,西逕箕城北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三十三年》晉人敗狄於箕。

 

杜預《釋地》曰:城在陽邑南。

 

水北即陽邑縣故城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九年,與邯鄲榆次、陽邑者也。

 

王莽之繁穰矣。

 

蔣溪又西合塗水,亂流西北,入洞過澤也。

 

西入於汾,出晉水下口者也。

 

劉琨之為並州也,劉曜引兵邀擊之。

 

合戰於洞渦,即是水也。

 

晉水,晉水出晉陽縣西懸甕山。

 

縣,故唐國也。

 

《春秋左傳》稱,唐叔未生,其母邑薑夢帝謂己曰:余名而子曰虞,將與之唐,屬之參。

 

及生,名之曰虞。

 

《呂氏春秋》曰:叔虞與成王居,王援桐葉為珪,以授之,曰:吾以此封汝。

 

虞以告周公。

 

周公請曰:天子封虞乎?王曰:餘戲耳。

 

公曰:天子無戲言。

 

時唐滅,乃封之于唐。

 

縣有晉水,後改名為晉。

 

故子夏敘《詩》稱此晉也,而謂之唐,儉而用禮,有堯之遺風也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及《十三州志》並言,晉水出龍山,一名結絀山,在縣西北,非也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縣甕之山,晉水出焉。

 

今在縣之西南。

 

昔智伯遏晉水以灌晉陽,其川上溯,後人踵其遺跡,蓄以為沼,沼西際山枕水,有唐叔虞祠。

 

水側有涼堂。

 

結飛梁於水上。

 

左右雜樹交蔭,希見曦景。

 

至有淫朋密友,羈游宦子,莫不尋梁契集,用相娛慰,于晉川之中,最為勝處。

 

東過其縣南,又東入于汾水。

 

沼水分為二派,北瀆,即智氏故渠也。

 

昔在戰國,襄子保晉陽,智氏防山以水之,城不沒者三版,與韓魏望歎於此,故智氏用亡。

 

其瀆乘高,東北注入晉陽城,以周園溉。

 

漢末,赤眉之難,太原郡掾劉茂,負太守孫福,匿於城門西下空穴中。

 

其夜奔盂,即是處也。

 

東南出城流,注于汾水也。

 

其南瀆,于石塘之下伏流,逕舊溪東南出,逕晉陽城南。

 

城在晉水之陽,故曰晉陽矣。

 

《經》書:晉荀吳帥師敗狄於大鹵。

 

杜預曰:大鹵,晉陽縣也。

 

為晉之舊都。

 

《春秋•定公十三年》,趙鞅以晉陽叛,後乃為趙矣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入於汾。

 

湛水,湛水出河內軹縣西北山。

 

湛水出軹縣南原湛溪,俗謂之椹水也。

 

是蓋聲形盡鄰,故字讀俱變同於三豕之誤耳。

 

其水自溪出,南流。

 

東過其縣北,又東過波縣之北。

 

湛水南逕向城東,而南注。

 

又東過毋辟邑南。

 

原《經》所注,斯乃湨川之所由,非湛水之閑關也,是《經》之誤證耳。

 

湛水自向城東南,逕湛城東,時人謂之椹城,亦或謂之隰城矣。

 

溪曰隰澗,隰城在東,言此非矣。

 

《後漢•郡國志》曰:河陽縣有湛城,是也。

 

又東南當平縣之東北,南入於河。

 

湛水又東南逕鄧,南流注於河,故河濟有鄧津之名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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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1:55:16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七

 

水經注卷七。

 

濟水一,濟水出河東垣縣東王屋山,為沇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王屋之山聯水出焉,西北流注於秦澤。

 

郭景純雲:聯、沇聲相近,即沇水也。

 

潛行地下,至共山南,複出於東丘,今原城東北有東丘城。

 

孔安國曰:泉源為沇,流去為濟。

 

《春秋說題辭》曰:濟,齊也;齊,度也,貞也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濟出常山房子縣贊皇山,廟在東郡臨邑縣。

 

濟者,齊也,齊其度量也。

 

餘按二濟同名,所出不同,鄉流亦別,斯乃應氏之非矣。

 

今濟水重源出溫城西北平地。

 

水有二源,東源出原城東北,昔晉文公伐原,以信而原降,即此城也。

 

俗以濟水重源所發,因複謂之濟源城。

 

其水南逕其城東故縣之原鄉。

 

杜預曰:沁水縣西北有原城者,是也。

 

南流與西源合,西源出原城西。

 

東流水注之,水出西南,東北流注於濟。

 

濟水又東逕原城南,東合北水,亂流東南注,分為二水。

 

一水東南流,俗謂之為衍水,即沇水也。

 

衍、沇聲相近,傳呼失實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南,逕絺城北,而出於溫矣。

 

其一水,枝津南流,注於湨。

 

湨水出原城西北原山勳掌穀,俗謂之為白澗水。

 

南逕原城西。

 

《春秋》會于湨梁,謂是水之墳梁也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梁莫大於湨梁。

 

梁,水堤也。

 

湨水又東南,逕陽城東,與南源合。

 

水出陽城南溪,陽亦樊也,一曰陽樊。

 

《國語》曰:王以陽樊賜晉,陽人不服,文公圍之。

 

倉葛曰,陽有夏、商之嗣典,樊仲之官守焉,君而殘之,無乃不可乎?公乃出陽人。

 

《春秋》,樊氏畔,惠王使虢公伐樊,執仲皮歸於京師。

 

即此城也,其水東北流,與漫流水合。

 

水出軹關南,東北流,又北注於湨,謂之漫流口。

 

湨水又東合北水,亂流東南,左會濟水枝渠。

 

湨水又東逕鐘繇塢北,世謂之鐘公壘。

 

又東南,塗溝水注之,水出軹縣西南山下。

 

北流,東轉,入軹縣故城中,又屈而北流,出軹郭。

 

漢文帝元年,封薄昭為侯國也。

 

又東北流,注於湨。

 

湨水又東北,逕波縣故城北,漢高帝封公上不害為侯國。

 

湨水又東南流,天漿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軹南睾,向城北。

 

城在睾上,俗謂之韓王城,非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或雲,今河內軹西有地名向。

 

今無。

 

杜元凱《春秋釋地》亦言是矣。

 

蓋相襲之向,故不得以地名而無城也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志》曰,軹縣南山西曲,有故向城,即周向國也。

 

《傳》曰:向姜不安於莒而歸者矣。

 

汲郡《竹書紀年》曰:鄭侯使韓辰歸晉陽及向。

 

二月,城陽、向,更名陽為河雍,向為高平。

 

即是城也。

 

其水有二源俱導,各出一溪,東北流,合為一川,名曰天漿溪。

 

又東北逕一故城,俗謂之冶城。

 

水亦曰冶水。

 

又東流注於湨。

 

湨水又東南流,右會同水,水出南原下,東北流,逕白騎塢南,塢在原上,據二溪之會,北帶深隍,三面岨嶮,惟西版築而已。

 

東北流,逕安國城西,又東北,注湨水。

 

湨水東南,逕安國城東,又南,逕無辟邑西,世謂之無比城,亦曰馬髀城,皆非也。

 

朝廷以居廢太子,謂之河陽庶人。

 

湨水又南注於河。

 

東至溫縣西北為濟水。

 

又東過其縣北。

 

濟水於溫城西北與故瀆分。

 

南逕溫縣故城西,周畿內國,司寇蘇忿生之邑也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十年》,狄滅溫,溫子奔衛。

 

周襄王以賜晉文公。

 

濟水南曆虢公台西。

 

《皇覽》曰:溫城南有虢公台,基趾尚存。

 

濟水南流注於河。

 

郭緣生《述征記》曰:濟水逕河內溫縣注于河,蓋沿曆之實證,非為謬說也。

 

濟水故瀆,于溫城西北,東南出,逕溫城北,又東逕虢公塚北。

 

《皇覽》曰:虢公塚在溫縣郭東,濟水南大塚是也。

 

濟水當王莽之世,川瀆枯竭,其後水流逕通,津渠勢改,尋梁脈水,不與昔同。

 

屈從縣東南流,過墳城西,又南當鞏縣北,南入於河。

 

濟水故瀆,東南合奉溝水。

 

水上承朱溝于野王城西。

 

東南逕陽鄉城北,又東南逕李城西。

 

秦攻趙,邯鄲且降,傳舍吏子李同說平原君勝,分家財饗士,得敢死者三千人,李同與赴秦軍,秦軍退,李同死,封其父為李侯。

 

故徐廣曰:河內平皋縣有李城,即此城也。

 

于城西南為陂水,淹地百許頃,蒹葭萑葦生焉,號曰李陂。

 

又逕墳城西,屈而東北流,逕其城北。

 

又東逕平皋城南,應劭曰:邢侯自襄國徙此。

 

當齊桓公時,衛人伐邢,邢遷於夷儀,其地屬晉,號曰邢邱,以其在河之皋,處勢平夷,故曰平皋。

 

瓚注《漢書》雲:《春秋》,狄人伐邢,邢遷夷儀,不至此也。

 

今襄國西有夷儀城,去襄國一百餘裏,邢是丘名,非國也。

 

餘按:《春秋•宣公六年》,赤狄伐晉,圍邢丘。

 

昔晉侯送女于楚,送之邢丘,即是此處也,非無城之言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三年,鄭城邢丘。

 

司馬彪《後漢•郡國志》雲,縣有邢丘,故邢國,周公子所封矣。

 

漢高帝七年封碭郡長項佗為侯國,賜姓劉氏。

 

武帝以為縣。

 

其水又南注於河也。

 

與河合流,又東過成皋縣北,又東過滎陽縣北,又東至北礫磎南,東出過滎澤北。

 

《釋名》曰:濟,濟也。

 

源出河北,濟河而南也。

 

《晉地道志》曰:濟自大伾入河,與河水鬥,南泆為滎澤。

 

《尚書》曰:滎波既瀦。

 

孔安國曰:滎波水以成瀦。

 

闞駰曰:滎播,澤名也。

 

故呂忱雲:播水在滎陽,謂是水也。

 

昔大禹塞其淫水,而於滎陽下引河東南以通淮、泗。

 

濟水分河,東南流。

 

漢明帝之世,司空伏恭薦樂浪人王景,字仲通,好學多藝,善能治水。

 

顯宗詔與謁者王吳始作浚儀渠。

 

吳用景法,水乃不害,此即景、吳所修故瀆也。

 

渠流東注浚儀,故複謂之浚儀渠也。

 

明帝永平十五年,東巡至無鹽,帝嘉景功,拜河堤謁者。

 

漢靈帝建寧四年,于敖城西北,壘石為門,以遏渠口,謂之石門。

 

故世亦謂之石門水。

 

門廣十餘丈,西去河三裏。

 

石銘雲:建甯四年十一月黃場石也。

 

而主吏姓名,磨滅不可複識。

 

魏太和中,又更修之。

 

撤故增新,石字淪落,無複在者。

 

水北有石門亭,戴延之所雲:新築城周城三百步,滎陽太守所鎮者也。

 

水南帶三山,即三皇山,亦謂之為三室山也。

 

濟水又東逕西廣武城北。

 

《郡國志》:滎陽縣有廣武城,城在山上,漢所城也。

 

高祖與項羽臨絕澗對語,責羽十罪,羽射高祖中胸處也。

 

山下有水,北流入濟,世謂之柳泉也。

 

濟水又東,逕東廣武城北,楚項羽城之。

 

漢破曹咎,羽還廣武,為高俎,置太公其上,曰,漢不下,吾烹之。

 

高祖不聽,將害之。

 

項伯曰:為天下者不顧家,但益怨耳。

 

羽從之。

 

今名其壇曰項羽堆。

 

夾城之間,有絕澗斷山,謂之廣武澗。

 

項羽叱婁煩於其上,婁煩精魄喪歸矣。

 

濟水又東,逕敖山北,《詩》所謂薄狩于敖者也。

 

其山上有城,即殷帝仲丁之所遷也。

 

皇甫謐《帝王世紀》曰:仲丁自亳,徙囂於河上者也,或曰敖矣。

 

秦置倉於其中,故亦曰敖倉城也。

 

濟水又東,合滎瀆,瀆首受河水,有石門,謂之為滎口石門也。

 

而地形殊卑,蓋故滎、播所道,自此始也。

 

門南際河,有故碑雲:惟陽嘉三年二月丁醜,使河堤謁者王誨,疏達河川,遹荒庶土。

 

雲大河沖塞,侵齒金堤,以竹籠石葺土而為堨。

 

壞隤無已,功消億萬,請以濱河郡徒,疏山採石,壘以為障。

 

功業既就,徭役用息,辛未詔書,許誨立功,府卿規基經始,詔策加命,遷在沇州。

 

乃簡朱軒,授使司馬登,令纘茂前緒,稱遂休功。

 

登以伊、洛合注大河,南則緣山,東過大邳,回流北岸,其勢鬱懞濤怒,湍急激疾,一有決溢,彌原淹野,蟻孔之變,害起不測。

 

蓋自姬氏之所常蹙,昔崇鯀所不能治,我二宗之所劬勞。

 

於是乃跋涉躬親,經之營之,比率百姓,議之於臣,伐石三谷,水匠致治,立激岸側,以捍鴻波,隨時慶賜,說以勸之。

 

川無滯越,水土通演,役未逾年,而功程有畢,斯乃元勳之嘉課,上德之弘表也。

 

昔禹修九道,《書》錄其功;後稷躬稼,《詩》列於《雅》。

 

夫不憚勞謙之勤,夙興厥職,充國惠民,安得湮沒而不章焉?故遂刊石記功,垂示於後,其辭云云。

 

使河堤謁者山陽東緡司馬登,字伯志,代東萊曲城王誨,字孟堅。

 

河內太守安城向豹,字伯尹。

 

丞汝南鄧方,字德山。

 

懷令劉丞,字季意。

 

河堤掾匠等造。

 

陳留浚儀邊韶字孝先頌。

 

石銘歲遠,字多淪缺,其所滅,蓋厥如也。

 

滎瀆又東南流,注於濟,今無水。

 

次東得宿須水口,水受大河,渠側有扈城。

 

水自亭東南流,注於濟,今無水。

 

宿須在河之北,不在此也,蓋名同耳。

 

濟水與河,渾濤東注,自西緣帶山隰,秦、漢以來,亦有通否。

 

晉太和中,桓溫北伐,將通之,不果而還。

 

義熙十三年,劉公西征,又命甯朔將軍劉遵考仍此渠而漕之,始有激湍東注而終山崩壅塞,劉公於北十裏,更鑿故渠通之。

 

今則南瀆通津,川澗是導耳。

 

濟水於此,又兼邲目。

 

《春秋•宣公十二年》,晉、楚之戰,楚軍於邲,即是水也,音卞。

 

京相璠曰:在敖北。

 

濟水又東逕滎陽縣北,曹太祖與徐榮戰,不利,曹洪授馬於此處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南,礫石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滎陽城西南李澤。

 

澤中有水,即古馮池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滎陽縣馮池在西南,是也。

 

東北流,曆敖山南。

 

《春秋》,晉、楚之戰,設伏於敖前,謂是也。

 

逕虢亭北。

 

池水又東北,逕滎陽縣北,斷山東北,注於濟,世謂之礫石澗,即《經》所謂礫溪矣。

 

《經》雲:濟出其南,非也。

 

濟水又東,索水注之。

 

水出京縣西南嵩渚山,與東關水同源分流,即古旃然水也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器難之水注之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小陘之山,器難之水出焉,而北流,注于侵水。

 

即此水也。

 

其水北流,逕金亭,又北,逕京縣故城西,入於旃然之水。

 

城故鄭邑也。

 

莊公以居弟段,號京城太叔。

 

祭仲曰:京城過百雉,國之害也。

 

城北有壇山罡,《趙世家》,成侯二十年,魏獻滎陽,因以為壇台罡也。

 

其水亂流,北逕小索亭西。

 

京相璠曰:京有小索亭。

 

《世語》以為本索氏兄弟居此,故號小索者也。

 

又為索水。

 

索水又北,逕大柵城東。

 

晉滎陽民張卓、董邁等遭荒,鳩聚流雜堡固,名為大柵塢。

 

至太平真君八年,豫州刺史崔白自虎牢移州治此,又東開廣舊城,創制改築焉。

 

太和十七年,遷都洛邑,省州置郡。

 

索水又屈而西流,與梧桐澗水合。

 

水出西南梧桐谷,東北流注於索。

 

斯水亦時有通塞而不常流也。

 

索水又北屈東,逕大索城南。

 

《春秋傳》曰:鄭子皮勞叔向于索氏。

 

即此城也。

 

《晉地道志》所謂京有大索、小索亭,《漢書》,京、索之間也。

 

索水又東,逕虢亭南。

 

應劭曰:滎陽,故虢國也,今虢亭是矣。

 

司馬彪《郡國志》曰:縣有虢亭,俗謂之平咷城。

 

城內有大塚,名管叔塚,或亦謂之為號咷城,非也。

 

蓋號、虢字相類,字轉失實也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俗說高祖與項羽戰于京、索,遁于薄中,羽追求之。

 

時鳩止鳴其上,追之者以為必無人,遂得脫。

 

及即位,異此鳩,故作鳩杖以扶老。

 

案《廣志》,楚鳩一名嗥啁,號咷之名,蓋因鳩以起目焉,所未詳也。

 

索水又東北流,須水右入焉。

 

水近出京城東北二裏榆子溝,亦曰柰榆溝也。

 

又或謂之為小索水,東北流,木蓼溝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京城南淵,世謂之車輪淵。

 

淵水東北流,謂之木蓼溝。

 

又東北,入于須水。

 

須水又東北流,于滎陽城西南,北注索。

 

索水又東,逕滎陽縣故城南。

 

漢王之困滎陽也,紀信曰:臣詐降楚,王宜間出。

 

信乃乘王車出東門,稱漢降楚,楚軍稱萬歲,震動天地。

 

王與數十騎出西門,得免楚圍。

 

羽見信大怒,遂烹之。

 

信塚在城西北三裏,故蔡伯喈《述征賦》曰:過漢祖之所隘,吊紀信于滎陽。

 

其城跨倚岡原,居山之陽。

 

王莽立為祈隊,備週六隊之制。

 

魏正始三年,歲在甲子,被癸醜詔書,割河南郡自鞏、闕以東,創建滎陽郡,並戶二萬五千。

 

以南鄉築陽鄉亭侯李勝字公昭,為郡守,故原武典農校尉,政有遺惠,民為立祠於城北五裏,號曰李君祠。

 

廟前有石蹠,蹠上有石的。

 

石的銘具存。

 

其銘曰:百族欣戴,鹹推厥誠,今猶祀禱焉。

 

索水又東逕周苛塚北。

 

漢祖之出滎陽也,令御史大夫周苛守之。

 

項羽拔滎陽,獲苛,曰:吾以公為上將軍,封三萬戶侯,能盡節乎?

苛瞋目罵羽,羽怒,烹之。

 

索水又東流,北屈西轉,北逕滎陽城東,而北流注濟水。

 

杜預曰:旃然水出滎陽成皋縣,東入汳。

 

《春秋•襄公十八年》,楚伐鄭。

 

右師涉潁,次於旃然。

 

即是水也。

 

濟渠水斷,汳溝惟承此始,故雲汳受旃然矣。

 

亦謂之鴻溝水,蓋因漢、楚分王,指水為斷故也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滎陽有鴻溝水,是也。

 

蓋因城地而變名,為川流之異目。

 

濟水又東,逕滎澤北,故滎水所都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滎澤在滎陽縣東南,與濟隧合。

 

濟隧上承河水於卷縣北河,南逕卷縣故城東,又南逕衡雍城西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襄公十一年》,諸侯伐鄭,西濟於濟隧。

 

杜預闕其地,而曰水名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鄭地也。

 

言濟水自滎澤中北流,至垣雍西,與出河之濟會,南出新鄭百里。

 

斯蓋滎、播、河、濟,往復逕通矣。

 

出河之濟,即陰溝之上源也,濟隧絕焉。

 

故世亦或謂其故道為十字溝,自于岑造八激堤于河陰,水脈徑斷,故瀆難尋。

 

又南會於滎澤,然水既斷,民謂其處為滎澤。

 

《春秋》,衛侯及翟人戰于榮澤,而屠懿公,宏演報命納肝處也。

 

有垂隴城,濟瀆出其北。

 

《春秋•文公二年》,晉士谷盟於垂隴者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垂隴,鄭地。

 

今滎陽東二十裏有故隴城,即此是也。

 

世謂之都尉城,蓋滎陽典農都尉治,故變垂隴之名矣。

 

澤際又有沙城。

 

城左佩濟瀆,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九年,王會鄭釐侯于巫沙者也。

 

澤際有故城,世謂之水城。

 

《史記》:秦昭王三十二年,魏冉攻魏,走芒卯,入北宅,即故宅陽城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惠王十三年,王及鄭釐侯盟于巫沙,以釋宅陽之圍,還釐于鄭者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晉出公六年,齊、鄭伐衛,荀瑤城宅陽。

 

俗言水城,非矣。

 

濟水自澤東出,即是始矣。

 

王隱曰:河泆為滎。

 

濟水受焉。

 

故有濟堤矣,為北濟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南逕釐城東。

 

《春秋經》書:公會鄭伯于時來,杜預所謂釐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滎陽縣東四十裏,有故釐城也。

 

濟水右合黃水,水發源京縣黃堆山,東南流,名祝龍泉,泉勢沸湧,狀若巨鼎揚湯。

 

西南流謂之龍項口,世謂之京水也。

 

又屈而北注,魚子溝水入焉。

 

水出石暗澗,東北流,又北,與濏?水合。

 

水出西溪,東流,水上有連理樹,其樹柞櫟也。

 

南北對生,淩空交合,溪水曆二樹之間,東流注于魚水。

 

魚水又屈而西北,注黃水。

 

黃水又北,逕高陽亭東。

 

又北至故市縣,重泉水注之。

 

水出京城西南小陘山,東北流,又北流,逕高陽亭西,東北流注於黃水。

 

又東北,逕故市縣故城南,漢高帝六年封閻澤赤為侯國,河南郡之屬縣也。

 

黃水又東北到滎澤南,分為二水,一水北入滎澤,下為船塘,俗謂之郟城陂,東西四十裏,南北二十裏。

 

《竹書•穆天子傳》曰:甲辰,天子浮於滎水,乃奏廣樂,是也。

 

一水東北流,即黃雀溝矣。

 

《穆天子傳》曰:壬寅,天子東至於雀梁者也。

 

又東北與不家溝水枝津合。

 

二水之會為黃淵,北流注於濟水。

 

又東過陽武縣南。

 

濟水又東南流,入陽武縣,曆長城,東南流,蒗{艸碭}渠出焉。

 

濟水又東北流,南濟也。

 

逕陽武縣故城南,王莽更名之曰陽桓矣。

 

又東為白馬淵。

 

淵東西二裏,南北一百五十步,淵流名為白溝。

 

又東逕房城北。

 

《穆天子傳》曰:天子裏甫田之路,東至於房。

 

疑即斯城也。

 

郭《注》以為趙郡房子也。

 

余謂穆王裏鄭圃,而郭以趙之房邑為疆,更為非矣。

 

濟水又東逕封丘縣南,又東逕大樑城北,又東,逕倉垣城,又東,逕小黃縣之故城北。

 

縣有黃亭近濟,黃水出焉,又謂之曰黃溝。

 

縣故陽武之東黃鄉也,故因水以名縣。

 

沛公起兵,野戰,喪皇妣于黃鄉。

 

天下平定,乃使使者,以梓宮招魂幽野。

 

於是丹蛇自水濯洗,入于梓宮,其浴處有遺發焉,故諡曰昭靈夫人,因作寢以寧神也。

 

濟水又東,逕東昏縣故城北,陽武縣之戶牖鄉矣。

 

漢丞相陳平家焉。

 

平少為社宰,以善均肉稱,今民祠其社。

 

平有功于高祖,封戶牖侯。

 

是後置東昬縣也。

 

王莽改曰東明矣。

 

濟水又東,逕濟陽縣故城南,故武父城也,城在濟水之陽,故以為名,王莽改之曰濟前者也。

 

光武生濟陽宮,光明照室,即其處也。

 

《東觀漢記》曰:光武以建平元年生於濟陽縣,是歲,有嘉禾生,一莖九穗,大於凡禾,縣界大熟,因名曰秀。

 

又東過封丘縣北。

 

北濟也,自滎澤東逕滎陽卷縣之武修亭南,《春秋左傳•成公十年》,鄭子然盟于修澤者也,鄭地矣。

 

杜預曰:卷東有武修亭。

 

濟水又東,逕原武縣故城南,《春秋》之原圃也。

 

《穆天子傳》曰:祭父自圃鄭來謁(天子)。

 

夏庚午,天子飲于洧上,乃遣祭父如圃鄭,是也。

 

王莽之原恒矣。

 

濟瀆又東逕陽武縣故城北。

 

又東絕長城,魏築也。

 

按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十二年,龍賈率師築長城於西邊。

 

自亥谷以南,鄭所城矣。

 

《竹書》雲:是梁惠王十五年築也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長城自卷逕陽武到密者是矣。

 

濟瀆又東,逕酸棗縣之烏巢澤,澤北有故市亭。

 

《晉太康地記》曰:澤在酸棗之東南,昔曹太祖納許攸之策,破袁紹軍處也。

 

濟瀆又東,逕封丘縣北,南燕縣之延鄉也,其在《春秋》為長丘焉。

 

應劭曰:《左傳》,宋敗狄於長丘,獲長狄緣斯,是也。

 

漢高帝封翟旴為侯國。

 

濮水出焉。

 

濟瀆又東,逕大樑城之赤亭北,而東注。

 

又東過平丘縣南。

 

北濟也,縣故衛地也。

 

《春秋•魯昭公十三年》,諸侯盟於平丘,是也。

 

縣有臨濟亭,田儋死處也。

 

又有曲濟亭,皆臨側濟水者。

 

又東過濟陽縣北。

 

北濟也,自武父城北,闞駰曰:在縣西北,鄭邑也。

 

東逕濟陽縣故城北。

 

圈稱《陳留風俗傳》曰:縣故宋地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三十年,城濟陽。

 

漢景帝中六年,封梁孝王子明為濟川王。

 

應昭曰:濟川,今陳留濟陽縣是也。

 

又東過冤朐縣南。

 

又東過定陶縣南。

 

南濟也。

 

濟瀆自濟陽縣故城南,東逕戎城北。

 

《春秋•隱公二年》,公會戎於潛。

 

杜預曰:陳留濟陽縣東南有戎城是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菏水東出焉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逕冤朐縣故城南。

 

呂後元年,封楚元王子劉執為侯國。

 

王莽之濟平亭也。

 

濟水又東,逕秦相魏冉塚南。

 

冉,秦宣太后弟也,代客卿壽燭為相,封於穰,益封于陶,號曰穰侯。

 

富於王室,范睢說秦,秦王悟其擅權,免相,就封,出關,輜重千乘,卒于陶而因葬焉。

 

世謂之安平陵,墓南崩碑尚存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逕定陶恭王陵南,漢哀帝父也。

 

帝即位,母丁太后建平二年崩。

 

上曰:宜起陵於恭皇之園。

 

遂葬定陶,貴震山東。

 

王莽秉政,貶號丁姬,開其槨戶,火出,炎四五丈,吏卒以水沃滅,乃得入,燒燔槨中器物。

 

公卿遣子弟及諸生、四夷十餘萬人,操持作具,助將作掘平共王母傅太后墳,及丁姬塚,二旬皆平。

 

莽又周棘其處,以為世戒雲。

 

時有群燕數千,銜土投于丁姬竁中,今其墳塚,巍然尚秀,隅阿相承,列郭數周,面開重門。

 

南門內,夾道有崩碑二所,世尚謂之丁昭儀墓,又謂之長隧陵,蓋所毀者,傅太后陵耳。

 

丁姬墳墓,事與書違,不甚過毀,未必一如史說也。

 

墳南,魏濟陰郡治也,世謂之左城,亦名之曰葬城,蓋恭王之陵寢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逕定陶縣故城南,側城東注也。

 

縣故三鬷國也。

 

湯追桀,伐三鬷,即此。

 

周武王封弟叔振鐸之邑,故曹國也。

 

漢宣帝甘露二年,更濟陰為定陶國。

 

王莽之濟平也。

 

戰國之世,範蠡既雪會稽之恥,乃變姓名,寓之于陶,為朱公。

 

以陶天下之中,諸侯四通,貨物之所交易也。

 

治產數千金,富好行德,子孫修業,遂致巨萬,故言富者,皆曰陶朱公也。

 

又屈從縣東北流。

 

南濟也。

 

又東北,右合河水,水上承濟水,于濟陽縣東,世謂之五丈溝。

 

又東,逕陶丘北,《地理志》曰:《禹貢》定陶西南有陶丘。

 

陶丘亭在南,墨子以為釜丘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魏襄王十九年,薛侯來會王於釜丘者也。

 

《尚書》所謂導濟水自陶丘北,謂此也。

 

菏水東北,出於定陶縣,北,屈,左合氾水。

 

氾水西分濟瀆,東北逕濟陰郡南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濟別為濋。

 

呂忱曰:水決複入為氾,廣異名也。

 

氾水又東,合於河瀆。

 

昔漢高祖既定天下,既帝位於定陶泛水之陽。

 

張晏曰:泛水在濟陰界,取其泛愛弘大而潤下也。

 

泛水之名,於是乎在矣。

 

河水又東北,逕定陶縣南,又東北,右合黃水枝渠,渠上承黃溝。

 

東北合河,而北注濟瀆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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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1:58:15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八

 

水經注卷八。

 

濟水二,又東至乘氏縣西,分為二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僖公三十一年》,分曹地,東傳於濟。

 

濟水自是東北流出菏澤。

 

其一水東南流,其一水從縣東北流,入钜野澤。

 

南為菏水。

 

北為濟瀆,逕乘氏縣,與濟渠、濮渠合。

 

北濟自濟陽縣北,東北逕煮棗城南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冤朐縣有煮棗城,即此也。

 

漢高祖十二年,封革朱為侯國。

 

北濟又東北,逕冤朐縣故城北。

 

又東北,逕呂都縣故城南,王莽更名之曰祁都也。

 

又東北逕定陶縣故城北。

 

漢景帝以濟水出其北,東注,中六年,分梁,於定陶置濟陰國,指北濟而定名也。

 

又東北,與濮水合。

 

水上承濟水於封邱縣,即《地理志》所謂濮渠水首受濟者也。

 

闞駰曰:首受別濟,即北濟也。

 

其故瀆自濟東北流,左迤為高梁陂,方三裏。

 

濮水又東逕匡城北,孔子去衛適陳,遇難于匡者也。

 

又東北,左會別濮水,受河於酸棗縣。

 

故杜預雲:濮水出酸棗縣,首受河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魏襄王十年,十月,大霖雨疾風,河水溢酸棗郛。

 

漢世塞之。

 

故班固雲,文湮棗野也。

 

今無水。

 

其故瀆東北逕南北二棣城間。

 

《左傳•襄公五年》,楚子襄伐陳,公會於城棣以救之者也。

 

濮渠又東北,逕酸棗縣故城南,韓國矣。

 

圈稱曰:昔天子建國名都,或以令名,或以山林,故豫章以樹氏郡,酸棗以棘名邦,故曰酸棗也。

 

《漢官儀》曰:舊河堤謁者居之。

 

城西有韓王望氣台,孫子荊《故台賦敘》曰:酸棗縣門外,夾道左右有兩故台,訪之故老雲,韓王聽訟觀台,高十五仞,雖樓榭泯滅,然廣基似于山嶽。

 

召公大賢,猶舍某棠,區區小國,而台觀隆崇,驕盈於世,以鑒來今。

 

故作賦曰,蔑邱陵之邐迤,亞五嶽之嵯峨,言壯觀也。

 

城北,韓之市地也。

 

聶政為濮陽嚴仲子刺韓相俠累,遂披面而死,其姊哭之于此。

 

城內有《後漢酸棗令劉孟陽碑》。

 

濮水北積成陂,陂方五裏,號曰同池陂。

 

又東逕胙亭東注,故胙國也。

 

富辰所謂邢、茅、胙、祭,周公之胤也。

 

濮渠又東北,逕燕城南,故南燕,姞姓之國也,有北燕,故以南氏縣。

 

東為陽清湖陂,南北五裏,東西三十裏,亦曰燕城湖,逕桃城南,即《戰國策》所謂酸棗,虛、桃者也。

 

漢高帝十二年,封劉襄為侯國。

 

而東注於濮,俗謂之朝平溝。

 

濮渠又東北,又與酸水故瀆會。

 

酸瀆首受河於酸棗縣,東逕酸棗城北,延津南,謂之酸水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秦蘇胡率師伐鄭,韓襄敗秦蘇胡于酸水者也。

 

酸瀆水又東北,逕燕城北,又東,逕滑台城南,又東南逕瓦亭南。

 

《春秋•定公八年》,公會晉師於瓦,魯尚執羔,自是會始也。

 

又東南會於濮,世謂之百尺溝。

 

濮渠之側有漆城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十六年,邯鄲伐衛取漆富邱城之者也。

 

或亦謂之宛亭。

 

《春秋》:甯武子與衛人盟于宛濮。

 

杜預曰:長垣西南,近濮水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衛地也。

 

似非關究,而不知其所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五年,公子景賈率師伐鄭韓明戰于陽,我師敗逋。

 

澤北有壇陵亭,亦或謂之大陵城,非所究也。

 

又有桂城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十七年,齊田期伐我東鄙,戰於桂陽,我師敗逋。

 

亦曰桂陵。

 

按《史記》齊威王使田忌擊魏,敗之桂陵,齊於是強,自稱為王,以令天下。

 

濮渠又東,逕蒲城北,故衛之蒲邑,孔子將之衛,路出於蒲者也。

 

《韓子》曰:魯以仲夏起長溝,子路為蒲宰,以私粟饋眾。

 

孔子使子貢毀其器焉。

 

餘按《家語》言仲由為蒲宰,修溝瀆。

 

與之簞食瓢飲,夫子令賜止之,無魯字。

 

又入其境,三稱其善。

 

身為大夫,終死衛難。

 

濮渠又東逕韋城南,即白馬縣之韋鄉也。

 

《史遷記》曰,夏伯豕韋之故國矣。

 

城西出而不方。

 

城中有六大井,皆隧道下,俗謂之江井也。

 

有馳道,自城屬於長垣。

 

濮渠東絕馳道,東逕長垣縣故城北,衛地也,故首垣矣,秦更從今名,王莽改為長固縣。

 

《陳留風俗傳》曰:縣有防垣,故縣氏之。

 

孝安帝以建光元年,封元舅宋俊為侯國。

 

縣有祭城,濮渠逕其北,鄭大夫祭仲之邑也。

 

杜預曰:陳留長垣縣東北有祭城者也。

 

圈稱又言長垣縣有羅亭,故長羅縣也。

 

漢封後將軍常惠為侯國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王莽更長羅為惠澤,後漢省並長垣,有長羅澤,即吳季英牧豬處也。

 

又有長羅岡、蘧伯玉岡,《陳留風俗傳》曰:長垣縣有蘧伯鄉,有蘧亭、伯玉祠、伯玉塚。

 

曹大家《東征賦》曰:到長垣之境界兮,察農野之居民,睹蒲城之邱墟兮,生荊棘之蓁蓁,蘧氏在城之東南兮,民亦饗其邱墳。

 

惟令德之不朽兮,身既歿而名存。

 

昔吳季劄聘上國,至衛,觀典府,賓亭父疇,以衛多君子也。

 

濮渠又東,分為二瀆,北濮出焉。

 

濮渠又東,逕須城北,《衛詩》雲,思須與漕也。

 

《毛傳》雲:須,衛邑矣。

 

鄭雲:自衛而東,逕邑,故思。

 

濮渠又北,逕襄邱亭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襄王七年,韓明率師伐襄邱;

十年,楚庶章率師來會我,次於襄邱者也。

 

濮水又東,逕濮陽縣故城南。

 

昔師延為紂作靡靡之樂,武王伐紂,師延東走,自投濮水而死矣。

 

後衛靈公將之晉,而設舍于濮水之上,夜聞新聲,召師涓受之於是水也。

 

濮水又東,逕濟陰。

 

離狐縣故城南,王莽之所謂瑞狐也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,故屬東郡。

 

濮水又東,逕葭密縣故城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幽公三年,魯季孫會晉幽公于楚邱,取葭密,遂城之。

 

濮水又東北,逕鹿城南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濟陰乘氏縣有鹿城鄉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二十一年》,盟於鹿上。

 

京、杜並謂此亭也。

 

濮水又東,與句瀆合,瀆首受濮水枝渠于句陽縣,東南逕句陽縣故城南,《春秋》之谷邱也,《左傳》以為句瀆之邱矣。

 

縣處其陽,故縣氏焉。

 

又東,入乘氏縣,左會貞濮水,與濟同入钜野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濮水自濮陽南入钜野,亦《經》所謂濟水自乘氏縣兩分,東北入於钜野也。

 

濟水故瀆又北,右合洪水,水上承钜野薛訓渚,曆澤西北流,又北逕闞鄉城西,《春秋》桓公十有一年,《經》書:公會宋公于闞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東平陸有闞亭。

 

《皇覽》曰:蚩尤塚在東平郡壽張縣闞鄉城中,塚高七丈,常十月祠之,有赤氣出,如匹絳帛,民名為蚩尤旗,《十三州志》曰:壽張有蚩尤祠。

 

又北,與濟瀆合。

 

自渚迄於北口,一百二十裏,名曰洪水。

 

桓溫乙太和四年,率眾北入,掘渠通濟。

 

至義熙十三年,劉武帝西入長安,又廣其功。

 

自洪口已上,又謂之桓公瀆,濟自是北注也。

 

《春秋•莊公十八年經》書:夏,公追戎於濟西。

 

京相璠曰:濟水自钜野至濟北,是也。

 

又東北過壽張縣西界,安民亭南,汶水從東北來注之。

 

濟水又北,汶水注之,戴延之所謂清口也。

 

郭緣生《述征記》曰:清河首受洪水,北注濟,或謂清即濟也。

 

《禹貢》:濟東北會於汶。

 

今枯渠注巨澤,巨澤北則清口,清水與汶會也。

 

桑欽曰:汶水出太山,萊蕪縣西南入濟是也。

 

濟水又北,逕梁山東。

 

袁宏《北征賦》曰:背梁山,截汶波,即此處也。

 

劉澄之引是山以證梁父,為不近情矣。

 

山之西南,有呂仲悌墓。

 

河東岸有石橋,橋本當河,河移,故側岸也。

 

古老言,此橋,東海呂母起兵所造也。

 

山北三裏,有呂母垞,垞東三裏即濟水。

 

濟水又北,逕須朐城西。

 

城臨側濟水,鬍鬚朐國也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二十一年》,子魚曰:任、宿、須朐、顓臾,風姓也,實司太皞與有濟之祀。

 

杜預曰:須朐在須昌縣西北,非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壽良西北有朐城者是也。

 

濟水西有安民亭,亭北對安民山,東臨濟水,水東即無鹽縣界也。

 

山西有《冀州刺史王紛碑》,漢中平四年立。

 

濟水又北逕微鄉東。

 

《春秋•莊公二十八年經》書:冬築郿。

 

京相璠曰:《公羊傳》謂之微。

 

東平壽張縣西北三十裏,有故微鄉,魯邑也。

 

杜預曰:有微子塚。

 

濟水又北,分為二水,其枝津西北出焉,謂之馬頰水者也。

 

又北過須昌縣西。

 

京相璠曰:須朐,一國二城兩名,蓋遷都須昌,朐是其本。

 

秦以為縣。

 

漢高帝十一年,封趙衍為侯國,濟水于縣,趙溝水注之。

 

濟水又北,逕魚山東,左合馬頰水。

 

水首受濟,西北流,曆安民山北,又西流,趙溝出焉,東北注於濟。

 

馬頰水又逕桃城東。

 

《春秋•桓公十年經》書,公會衛侯於桃丘,衛地也。

 

杜預曰:濟北東阿縣東南有桃城,即桃丘矣。

 

馬頰水又東北流,逕魚山南,山即吾山也。

 

漢武帝《瓠子歌》所謂吾山平者也。

 

山上有柳舒城,魏東阿王曹子建每登之,有終焉之志。

 

及其終也,葬山西,西去東阿城四十裏。

 

其水又東,注於濟,謂之馬頰口也。

 

濟水自魚山北,逕清亭東。

 

《春秋•隱公四年》,公及宋公遇於清。

 

京相璠雲:今濟北東阿東北四十裏有故清亭,即《春秋》所謂清者也。

 

是下濟水通得清水之目焉。

 

亦水色清深,用兼厥稱矣。

 

是故燕王曰:吾聞齊有清濟濁河以為固。

 

即是水也。

 

又北過穀城縣西。

 

濟水側岸,有尹卯壘。

 

南去魚山四十餘裏,是穀城縣界,故春秋之小穀城也。

 

齊桓公以魯莊公三十二年城之,邑管仲焉,城內有夷吾井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縣有穀城山,山出文石。

 

陽穀之地,《春秋》:齊侯、宋公會于陽穀者也。

 

谷有黃山台,黃石公與張子房期處也。

 

又有狼水,出東南大檻山狼溪,西北逕穀城西,又北,有西流泉,出城東近山,西北逕穀城北,西注狼水,以其流西,故即名焉。

 

又西北,入濟水。

 

城西北三裏,有項王羽之塚,半許毀壞,石碣尚存,題雲項王之墓。

 

《皇覽》雲:塚去縣十五裏,謬也。

 

今彭城谷陽城西南又有項羽塚,非也。

 

余按《史遷記》,魯為楚守,漢王示羽首,魯乃降,遂以魯公禮葬羽于穀城,寧得言彼也。

 

濟水又北,逕周首亭西。

 

《春秋》文公十有一年,左丘明雲:襄公二年,王子城父獲長狄僑如弟榮如,埋其首於周首之北門,即是邑也。

 

今世謂之盧子城,濟北郡治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濟北所治盧子城,故齊周首邑也。

 

又北過臨邑縣東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縣有濟水祠,王莽之穀城亭也。

 

水有石門,以石為之,故濟水之門也。

 

《春秋•隱公三年》,齊、鄭會於石門,鄭車僨濟,即於此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石門,齊地。

 

今濟北盧縣故城西南六十裏,有故石門,去水三百步,蓋水瀆流移,故側岸也。

 

濟水又北,逕平陰城西。

 

《春秋•襄公十八年》,晉侯沈玉濟河,會於魯濟,尋湨梁之盟,同伐齊,齊侯禦諸平陰者也。

 

杜預曰:城在盧縣故城東北,非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平陰,齊地也,在濟北盧縣故城西南十裏。

 

平陰城南有長城,東至海,西至濟。

 

河道所由,名防門,去平陰三裏。

 

齊侯塹防門,即此也。

 

其水引濟,故瀆尚存。

 

今防門北有光裏,齊人言廣,音與光同,即《春秋》所謂守之廣裏者也。

 

又雲:巫山在平陰東北,昔齊侯登望晉軍,畏眾而歸。

 

師曠、邢伯聞烏鳥之聲,知齊師潛遁。

 

人物鹹淪,地理昭著,賢于杜氏東北之證矣。

 

今巫山之上有石室,耆老言,郭巨葬母處,世謂之孝子堂。

 

濟水右迤,遏為湄湖,方四十餘裏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至垣苗城西,故洛當城也。

 

伏滔《北征記》曰:濟水又與清河合流至洛當者也。

 

宋武帝西征長安,令垣苗鎮此,故俗又有垣苗城之稱。

 

河水自四瀆口東北流而為清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盟津河別流十裏,與清水合,亂流而東,逕洛當城北,黑白異流,涇、渭殊別,而東南流注也。

 

又東北過盧縣北。

 

濟水東北,與湄溝合,水上承湄湖,北流注濟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水草交曰湄。

 

通穀者微。

 

犍為舍人曰:水中有草木交合也。

 

郭景純曰:微,水邊通穀也。

 

《釋名》曰:湄,眉也,臨水如眉臨目也。

 

濟水又逕盧縣故城北,濟北郡治也。

 

漢和帝永元二年,分泰山置,蓋以濟水在北故也。

 

濟水又逕升城北城際水湄,故邸閣也,祝阿人孫升,將家居之,以避時難,因謂之升城焉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與中川水合。

 

水東南出山茌縣之分水嶺。

 

溪一源兩,分泉流半,解亦謂之分流,交半水,南出太山,入汶。

 

半水出山茌縣,西北流,逕東太原郡南。

 

郡治山茌。

 

西北,與賓溪穀水合。

 

水出南格馬山賓溪穀,北逕盧縣故城北,陳敦戍南,西北流,與中川水合,謂之格馬口。

 

其水又北,逕盧縣故城東,而北流入濟,俗謂之為沙溝水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右會玉水。

 

水導源太山朗公穀,舊名琨瑞溪。

 

有沙門竺僧朗,少事佛圖澄,碩學淵通,尤明氣緯,隱於此穀,因謂之朗公穀。

 

故車頻《秦書》雲:苻堅時,沙門竺僧朗嘗從隱士張巨和遊。

 

巨和常穴居,而朗居琨瑞山,大起殿舍,連樓累閣,雖素飾不同,並以靜外致稱,即此穀也。

 

水亦謂之琨瑞水也。

 

其水西北流,逕玉符山,又曰玉水。

 

又西北,逕獵山東,又西北,枕祝阿縣故城東,野井亭西。

 

《春秋•昭公二十五年經》書,齊侯唁公于野井是也。

 

《春秋•襄公十九年》,諸侯盟于祝柯,《左傳》所謂督陽者也,漢興,改之曰阿矣。

 

漢高帝十一年,封高邑為侯國,王莽之安成者也。

 

故俗謂是水為祝阿澗水,北流注於濟。

 

建武五年,耿弇東擊張步,從朝陽橋濟渡兵,即是處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濼水入焉。

 

水出曆城縣故城西南,泉源上奮,水湧若輪。

 

《春秋•桓公十八年》,公會齊侯於濼是也。

 

俗謂之為娥姜水,以泉源有舜妃娥英廟故也。

 

城南對山,山上有舜祠。

 

山下有大穴,謂之舜井,抑亦茅山禹井之比矣。

 

《書》舜耕曆山,亦雲在此,所未詳也。

 

其水北為大明湖,西即大明寺,寺東北兩面側湖,此水便成淨池也。

 

池上有客亭,左右揪桐,負日俯仰,目對魚鳥,水木明瑟,可謂濠梁之性,物我無違矣。

 

湖水引瀆東入西郭,東至曆城西而側城,北注陂。

 

水上承東城曆祠下泉,泉源競發。

 

其水北流,逕曆城東,又北,引水為流杯池,州僚賓燕,公私多萃其上。

 

分為二水:右水北出,左水西逕曆城北。

 

西北為陂,謂之曆水,與濼水會。

 

又北,曆水枝津首受曆水於曆城東,東北逕東城西而北出郭。

 

又北注濼水,又北,聽水出焉。

 

濼水又北流注於濟,謂之濼口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華不注山,單椒秀澤,不連邱陵以自高,虎牙桀立,孤峰特拔以刺天,青崖翠發,望同點黛。

 

山下有華泉,故京相璠《春秋土地名》曰:華泉,華不注山下泉水也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成公二年》,齊頃公與晉卻克戰於鞍,齊師敗績,逐之,三周華不注,逢醜父與公易位。

 

將及華泉,驂絓於木而止。

 

醜父使公下,如華泉取飲,齊侯以免。

 

韓厥獻醜父,卻子將戮之。

 

呼曰:自今無有代其君任患者,有一於此,將為戮矣。

 

卻子曰:人不難以死免其君,我戮之,不祥,赦之以勸事君者。

 

乃免之。

 

即華水也。

 

北絕聽瀆二十裏,注於濟。

 

又東北過台縣北。

 

巨合水南出雞山西北,北逕巨合故城西,耿弇之討張步也,守巨裏,即此城也。

 

三面有城,西有深坑,坑西即弇所營也,與費邑戰,斬邑於此。

 

巨合水又北合關盧水。

 

水導源馬耳山,北逕博亭城西,西北流至平陵城,與武原水合。

 

水出譚城南平澤中,世謂之武原泉。

 

北逕譚城東,俗謂之布城也。

 

又北,逕東平陵縣故城西,故陵城也,後乃加平,譚,國也。

 

齊桓之出,過譚,譚不禮焉。

 

魯莊公九年,即位,又不朝,十年,滅之。

 

城東門外,有樂安任照先碑,濟南郡治也,漢文帝十六年置為王國,景帝二年為郡,王莽更名樂安。

 

其水又北,逕巨合城東,漢武帝以封城陽頃王子劉發為侯國。

 

其水合關盧水,西出注巨合水,西北逕台縣故城南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封東郡尉戴野為侯國。

 

王莽之台治也。

 

其水西北流,自野泉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臺城西南白野泉,北逕留山,西北流,而右注巨合水,又北,聽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濼水,東流北屈,又東北流,注於巨合水,亂流又北,入於濟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合芹溝水。

 

水出臺縣故城東南,西北流逕台城東,又西北,入于濟水。

 

又東北過菅縣南。

 

濟水東,逕菅縣故城南。

 

漢文帝四年,封齊悼惠王子罷軍為侯國。

 

右納百脈水,水出土鼓縣故城西,水源方百步,百泉俱出,故謂之百脈水。

 

其水西北流,逕陽丘縣故城中。

 

漢孝文帝四年,以封齊悼惠王子劉安為陽丘侯。

 

世謂之章邱城,非也。

 

城南有女郎山,山上有神祠,俗謂之女郎祠,左右民祀焉。

 

其水西北出城,北逕黃巾固,蓋賊所屯,故固得名焉。

 

百脈水又東北流,注於濟。

 

濟水又東,有楊緒溝水,出逢陵故城西南二十裏,西北逕土鼓城東,又西北逕章丘城東,又北逕甯戚城西。

 

而北流,注于濟水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梁鄒縣北。

 

瀧水南出長城中,北流至般陽縣故城西南,與般水會。

 

水出縣東南龍山,俗亦謂之為左阜水,西北逕其城南,王莽之濟南亭也。

 

應劭曰:縣在般水之陽,故資名焉。

 

其水又南屈,西入瀧水,北逕其縣,西北流,至萌水口。

 

水出西南甲山,東,北逕萌山西,東北入於瀧水。

 

瀧水又西北,至梁鄒,東南,與魚子溝水合。

 

水南出長白山東柳泉口,山即陳仲子夫妻之所隱也。

 

《孟子》曰:仲子,齊國之世家,兄戴,祿萬鐘,仲子非而不食,辟兄離母,家於於陵,即此處也。

 

其水又逕於陵縣故城西,王莽之於陸也。

 

世祖建武十五年,更封則鄉侯侯霸之子昱為侯國。

 

其水北流注于瀧水,瀧水即古袁水也。

 

故京相璠曰:"濟南梁鄒縣有袁水"者也。

 

瀧水又西北,逕梁鄒縣故城南,鄒平又北,屈逕其城西,漢高祖六年,封武虎為侯國。

 

其水北注濟。

 

其城之東北,又有時水,西北注焉。

 

又東北過臨濟縣南。

 

縣故狄邑也王莽更名利居。

 

《東觀漢記》安帝永初二年改從今名。

 

以臨濟故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雲:樂安太守治。

 

晏謨《齊記》曰:有南北二城,隔濟水,南城,即被陽縣之故城也,北枕濟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侯國也。

 

如淳曰:一作疲,音罷軍之罷也。

 

《史記•建元以來王子侯者年表》曰:漢武帝元朔四年,封齊孝王子敬侯劉燕之國也,今渤海僑郡治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迤為淵渚,謂之平州坈。

 

漯沃縣側有平安故城,俗謂之會城,非也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,千乘郡有平安縣,侯國也,王莽曰鴻睦也。

 

應劭曰:博昌縣西南三十裏,有平安亭,故縣也,世尚存平州之名矣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逕高昌縣故城西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曰:千乘郡有高昌縣,漢宣帝地節四年,封董忠為侯國,世謂之馬昌城,非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逕樂安縣故城南。

 

伏琛《齊記》曰:博昌城西北五十裏,有南北二城,相去三十裏,隔時、濟二水,指此為博昌北城,非也。

 

樂安與博昌、薄姑分水,俱同西北,薄姑去齊城六十裏,樂安越水差遠,驗非尤明。

 

班固曰:千乘郡有樂安縣。

 

應劭曰:取休令之名矣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五年,封李蔡為侯國。

 

城西三裏,有任光等塚,光是縣人,不得為博昌明矣。

 

濟水又逕薄姑城北。

 

後漢《郡國志》曰:博昌縣有薄姑城。

 

《地理書》曰:呂尚封於齊郡薄姑。

 

薄姑故城在臨淄縣西北五十裏,近濟水,史遷曰:胡公徙薄姑。

 

城內有高臺。

 

《春秋•昭公二十年》,齊景公飲於臺上,曰:古而不死,何樂如之?

晏平仲對曰:昔爽鳩氏始居之,季荝因之,有逢伯陵因之,薄姑氏又因之,而後太公又因之,臣以為古若不死,爽鳩氏之樂,非君之樂。

 

即於是台也。

 

濟水又東北,逕狼牙固西而東北流也。

 

又東北過利縣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齊郡有利縣。

 

王莽之利治也。

 

晏謨曰,縣在齊城北五十裏。

 

又東北過甲下邑,入於河。

 

濟水東北至甲下邑南,東曆琅槐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博昌東北八十裏,有琅槐鄉,故縣也。

《山海經》曰:濟水絕钜野,注渤海,入齊琅槐東北者也。

 

又東北,河水枝津注之。

 

《水經》以為入河,非也。

 

斯乃河水注濟,非濟入河。

 

又東北入海。

 

郭景純曰:濟自滎陽至樂安博昌入海。

 

今河竭,濟水仍流不絕,《經》言入河,二說並失。

 

然河水於濟、漯之北,別流注海,今所綴流者,惟漯水耳。

 

郭或以為濟注之,即實非也。

 

尋經脈水,不如《山經》之為密矣。

 

其一水東南流者,過乘氏縣南。

 

菏水分濟于定陶東北,東南右合汳水枝流,俗謂之界溝也。

 

北逕已氏縣故城西,又北逕景山東,《衛詩》所謂景山與京者也。

 

毛公曰:景山,大山也。

 

又北逕楚丘城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成武縣有楚丘亭。

 

杜預雲:楚丘在成武縣西南,衛懿公為狄所滅。

 

衛文公東徙渡河,野處曹邑,齊桓公城楚丘以遷之。

 

故《春秋》稱邢遷如歸,衛國忘亡。

 

即《詩》所謂升彼虛矣,以望楚矣,望楚與堂,景山與京。

 

故鄭玄言觀其旁邑及山川也。

 

又東北逕成武縣西,又東北逕郈城東,疑郈徙也,所未詳矣。

 

又東北逕梁丘城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昌邑縣有梁丘鄉。

 

《春秋•莊公三十二年》,宋人齊人會于梁丘者也。

 

杜預曰:高平昌邑縣西南有梁丘鄉。

 

又東北,於乘氏縣西而北注菏水。

 

菏水又東南,逕乘氏縣故城南,縣即《春秋》之乘丘也。

 

故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濟陰乘氏縣,故宋乘丘邑也。

 

漢孝景中五年,封梁孝王子買為侯國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乘氏縣,泗水東南至睢陵入淮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乘氏有泗水。

 

此乃菏濟也。

 

《尚書》豫州下有導菏澤之說,自陶丘北,東至於菏,無泗水之文。

 

又曰:導菏澤,被孟豬。

 

孟豬在睢陽縣之東北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記》曰:不言入而言被者,明不常入也,水盛方乃覆被矣。

 

澤水淼漫,俱鐘睢泗,故志有睢陵入淮之言,以通苞泗名矣。

 

然諸水注泗者多,不止此,未可以終歸泗水,便得擅通稱也。

 

或更有泗水,亦可,是水之兼其目,所未詳也。

 

又東過昌邑縣北。

 

菏水又東,逕昌邑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縣故梁也。

 

漢景帝中六年,分梁為山陽國,武帝天漢四年更為昌邑國,以封昌邑王髆。

 

子賀嗣。

 

賀廢,國除,以為山陽郡,王莽之钜野郡也,後更為高平郡,後漢沇州治。

 

縣令王密懷金謁東萊太守楊震,震不受,是其慎四知處也。

 

大城東北有金城,城內有《沇州刺史河東薛季像碑》。

 

以郎中拜剡令,甘露降園。

 

熹平四年遷州,明年,甘露複降殿前樹。

 

從事馮巡、主簿華操等,相與褎樹,表勒棠政。

 

次西有《沇州刺史茂陵楊叔恭碑》,從事孫光等,以建寧四年立。

 

西北有《東太山成人班孟堅碑》。

 

建和十年,尚書右丞,拜沇州刺史。

 

從事秦閏等刊石頌德政,碑鹹列焉。

 

又東過金鄉縣南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山陽有金鄉縣。

 

菏水逕其故城南,世謂之故縣城。

 

北有金鄉山也。

 

又東過東緡縣北。

 

濟水又東逕漢平狄將軍扶溝侯淮陽朱鮪塚,墓北有石廟。

 

濟水又東,逕東緡縣故城北,故宋地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二十三年》,齊侯伐宋,圍緡。

 

《十三州記》曰:山陽有東緡縣。

 

鄒衍曰:余登緡城以望宋都者也。

 

後漢世祖建武十三年,封馮異長子璋為侯國也。

 

又東過方與縣兗州北為菏水。

 

濟水東逕重鄉城南,《左傳》所謂臧文仲宿於重館者也。

 

菏水又東逕武棠亭北,《公羊》以為濟上邑也。

 

城有台,高二丈許,其下臨水,昔魯侯觀魚於棠,謂此也,在方與縣故城北十裏。

 

《經》所謂菏水也。

 

菏水又東逕泥母亭北,《春秋左傳•僖公七年》,秋,盟于寧母,謀伐鄭也。

 

菏水又東,與钜野黃水合,菏濟別名也。

 

黃水上承钜澤諸陂。

 

澤有濛澱,育陂,黃湖。

 

水東流謂之黃水。

 

又有薛訓渚水,自渚曆薛村前分為二流,一水東注黃水,一水西北入澤,即洪水也。

 

黃水東南流,水南有漢荊州刺史李剛墓。

 

剛字叔毅,山陽高平人,熹平元年卒,見其碑。

 

有石闕,祠堂石室三間,椽架高丈餘,鏤石作椽瓦,屋施平天,造方井,側荷樑柱,四壁隱起雕刻,為君臣、官屬、龜龍鳳麟之文,飛禽走獸之像,作制工麗,不甚傷毀。

 

黃水又東,逕钜野縣北,何承天曰:钜野湖澤廣大,南通洙泗,北連清濟,舊縣故城正在澤中,故欲置戍於此城。

 

城之所在則钜野澤也。

 

衍東北出為大野矣,昔西狩獲麟於是處也。

 

《皇覽》曰:山陽钜野縣有肩髀塚,重聚大小與闞塚等。

 

傳言蚩尤與黃帝戰,克之于涿鹿之野,身體異處,故別葬焉。

 

黃水又東,逕鹹亭北,《春秋•桓公七年經》書,焚鹹丘者也。

 

水南有金鄉山,縣之東界也。

 

金鄉數山皆空中穴口,謂之隧也。

 

戴延之《西征記》曰:焦氏山北數裏,有漢司隸校尉魯峻塚,穿山得白蛇、白兔,不葬,更葬山南,鑿而得金,故曰金鄉山。

 

山形峻峭,塚前有石祠、石廟,四壁皆青石隱起,自書契以來,忠臣、孝子、貞婦,孔子及弟子七十二人形像,像邊皆刻石記之,文字分明。

 

又有石床,長八尺,磨瑩鮮明,叩之,聲聞遠近。

 

時太尉從事中郎傳珍之,諮議參軍周安穆,折敗石床,各取去,為魯氏之後所訟,二人並免官。

 

焦氏山東,即金鄉山也。

 

有塚,謂之秦王陵。

 

山上二百步得塚口,塹深十丈,兩壁峻峭,廣二丈,入行七十步,得埏門。

 

門外左右皆有空,可容五六十人,謂之白馬空埏。

 

門內二丈得外堂,外堂之後,又得內堂。

 

觀者皆執燭而行,雖無他雕鏤,然洽石甚精,或雲,是漢昌邑哀王塚,所未詳也。

 

東南有範巨卿塚,名件猶存。

 

巨卿名式,山陽之金鄉人,漢荊州刺史,與汝南張劭、長沙陳平子石交,號為死友矣。

 

黃水又東南,逕任城郡之亢父縣故城西,任城縣在北,夏後氏之任國,王莽之延就亭也。

 

漢章帝元和元年,別為任城國。

 

縣有詩亭,《春秋》之詩國也。

 

王莽更之曰順父矣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東平屬縣也。

 

世祖建武二年,封劉隆為侯國。

 

其水謂之桓公溝,南至方與縣,入于菏水。

 

菏水又東,逕秦梁,夾岸積石一裏,高二丈,言秦始皇東巡所造,因以名焉。

 

又東過湖陸縣南,東入于泗水。

 

澤水所鐘也。

 

《尚書》曰:浮于淮、泗,達於菏,是也。

 

《東觀漢記》曰:蘇茂殺淮陽太守,得其郡,營廣樂。

 

大司馬吳漢圍茂,茂將其精兵突至湖陵,與劉永相會濟陰,山陽,濟兵於此處也。

 

又東南過沛縣東北。

 

濟與泗亂,故濟納互稱矣。

 

《東觀漢記•安平侯蓋延傳》曰:延為虎牙大將軍,與劉永等戰,永軍反走,溺水者半。

 

複與戰,連破之,遂平沛,楚、臨淮悉降。

 

延令沛修高祖廟,置嗇夫、祝宰、樂人,因齋戒祠高廟也。

 

又東南過留縣北。

 

留縣故城,翼佩泗濟。

 

宋邑也,《春秋左傳》所謂侵宋呂、留也。

 

故繁休伯《避地賦》曰:朝餘發乎泗洲,夕余宿於留鄉者也。

 

張良委身漢祖,始自此矣,終亦取封焉。

 

城內有張良廟也。

 

又東過彭城縣北,猚水從西來注之。

 

濟水又南,逕彭城縣之故城東北隅,不東過也,猚水自西注之,城北枕水湄。

 

濟水又南,逕彭城縣故城東,不逕其縣北也,蓋《經》誤證。

 

又東南過徐縣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臨淮郡,漢武帝元狩五年置,治徐縣。

 

王莽更之曰淮平,縣曰徐調,故徐國也。

 

《春秋•昭公三十年》,吳子執鐘吾子,遂伐徐防山以水之,遂滅徐。

 

徐子奔楚,楚救徐,弗及,遂城夷以處之。

 

張華《博物志》錄著作令史茅溫所為送。

 

劉成國《徐州地理志》雲:徐偃王之異,言徐君宮人娠而生卵,以為不祥,棄之于水濱。

 

孤獨母有犬,名曰鵠倉,獵于水側,得棄卵,銜以來歸。

 

孤獨母以為異,覆暖之,遂成兒。

 

生時偃,故以為名。

 

徐君宮中聞之,乃更錄取。

 

長而仁智,襲君徐國。

 

後鵠倉臨死,生角而九尾,實黃龍也。

 

偃王葬之徐中,今見有狗壟焉。

 

偃王治國,仁義著聞,欲舟行上國,乃通溝陳、蔡之間,得朱弓矢,以得天瑞,遂因名為號,自稱徐偃王。

 

江淮諸侯服從者三十六國。

 

周王聞之,遣使至楚,令伐之。

 

偃王愛民,不鬥,遂為楚敗,北走彭城武原縣東山下,百姓隨者萬數,因名其山為徐山。

 

山上立石室廟,有神靈,民人請禱焉。

 

依文即事,似有符驗,但世代綿遠,難以詳矣。

 

今徐城外有徐君墓,昔延陵季子解劍於此,所謂不違心許也。

 

又東至下邳睢陵縣南,入於淮。

 

濟水與泗水渾濤東南流,至角城,同入淮,《經》書睢陵,誤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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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2:03:28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九

 

水經注卷九,清水,清水出河內。

 

修武縣之北黑山。

 

黑山在縣北,白鹿山東,清水所出也。

 

上承諸陂散泉,積以成川,南流,西南屈。

 

瀑布乘岩,懸河注壑,二十餘丈。

 

雷赴之聲,震動山谷。

 

左右石壁層深,獸跡不交,隍中散水霧合,視不見底。

 

南峰北嶺,多結禪棲之士:東岩西穀,又是刹靈之圖。

 

竹柏之懷,與神心妙遠:仁智之性,共山水效深,更為勝處也。

 

其水曆澗流飛,清泠洞觀,謂之清水矣。

 

溪曰瑤溪,又曰瑤澗。

 

清水又南,與小瑤水合,水近出西北窮溪,東南流,注于清水。

 

清水又東南流,吳澤陂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吳陂于修武縣故城西北。

 

修武,故甯也,亦曰南陽矣。

 

馬季長曰:晉地自朝歌以北至中山為東陽,朝歌以南至軹為南陽。

 

故應劭《地理風俗記》雲:河內,殷國也,周名之為南陽。

 

又曰:晉始啟南陽。

 

今南陽城是也。

 

秦始皇改曰修武。

 

徐廣、王隱並言始皇改。

 

瓚注《漢書》雲:按韓非書,秦昭王越趙長平,西伐修武。

 

時秦未兼天下,修武之名久矣。

 

余按《韓詩外傳》言,武王伐紂,勒兵於甯,更名甯曰修武矣。

 

魏獻子田大陸,還卒於甯,是也。

 

漢高帝八年,封都尉魏遫為侯國。

 

亦曰大修武,有小故稱大。

 

小修武在東,漢高與滕公濟自玉門津而宿小修武者也。

 

大陸即吳澤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修武城西北二十裏,有吳澤陂,南北二十許裏,東西三十裏,西則長明溝入焉。

 

水有二源。

 

北水上承河內野王縣東北界溝,分枝津為長明溝,東逕雍城南,寒泉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雍城西北,泉流南注,逕雍城西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二十四年》,王將以狄伐鄭,富辰諫曰:雍,文之昭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河內山陽西有故雍城。

 

又東南注長明溝,溝水又東,逕射犬城北。

 

漢大司馬張揚為將楊醜所害,眭固殺醜屯此。

 

欲北合袁紹。

 

《典略》曰:眭固,字白菟,或戒固曰,將軍字菟而此邑名犬,菟見犬,其勢必驚,宣急去。

 

固不從。

 

漢建安四年,魏太祖斬之于此,以魏種為河內太守,守之。

 

兗州叛,太祖曰:惟種不棄孤。

 

及走,太祖怒曰:種不南走越,北走胡,不汝置也。

 

射犬平,禽之。

 

公曰:唯其才也,釋而用之。

 

長明溝水東入石澗,東流,蔡溝水入焉。

 

水上承州縣北白馬溝,東分,謂之蔡溝,東會長明溝水,又東,逕修武縣之吳亭北,東入吳陂,次北有苟泉水入焉。

 

水出山陽縣故修武城西南,同源分派,裂為二水,南為苟泉,北則吳瀆,二瀆雙導,俱東入陂。

 

山陽縣東北二十五裏,有陸真阜,南有皇母、馬鳴二泉,東南合注于吳陂也。

 

次陸真阜之東北,得覆釜堆。

 

堆南有三泉,相去四五裏,參差合次,南注於陂泉。

 

陂在濁鹿城西,建安二十五年,魏封漢獻帝為山陽公,濁鹿城即是公所居也。

 

陂水之北,際澤側有隤城。

 

《春秋•隱公十一年》,王以司寇蘇忿生之田,攢茅、隤十二邑與鄭者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河內修武縣北有故隤城,實中。

 

今世俗謂之皮垣,方四百步,實中,高八丈。

 

際陂北,隔水一十五裏,俗所謂蘭丘也,方二百步。

 

西一十裏,又有一丘際陂,世謂之敕丘,方五百步,形狀相類,疑即古攢茅也。

 

杜預曰:二邑在修武縣北,所未詳也。

 

又東,長泉水注之,源出白鹿山,東南伏流,逕一十三裏,重源濬發于鄧城西北,世亦謂之重泉水也。

 

又逕七賢祠東,左右筠篁列植,冬夏不變貞萋。

 

魏步兵校尉陳留阮籍、中散大夫譙國嵇康、晉司徙河內山濤、司徒琅琊王戎、黃門郎河內向秀、建威參軍沛國劉伶、始平太守阮咸等,同居山陽,結自得之游,時人號之為竹林七賢。

 

向子期所謂山陽舊居也。

 

後人立廟于其處,廟南又有一泉,東南流注於長泉水。

 

郭緣生《述征記》所雲,白鹿山東南二十五裏,有嵇公故居,以居時有遺竹焉,蓋謂此也。

 

其水又南,逕鄧城東,名之為鄧瀆,又謂之為白屋水也。

 

昔司馬懿征公孫淵,還,達白屋,即於此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逕隤城北,又東南,曆澤注於陂。

 

陂水東流,謂之八光溝,而東流注于清水,謂之長清河。

 

而東周永豐塢,有丁公泉,發于焦泉之右。

 

次東又得焦泉,泉發於天門之左,天井固右。

 

天門山石自空,狀若門焉,廣三丈,高兩匹,深丈餘,更無所出,世謂之天門也。

 

東五百餘步,中有石穴西向,裁得容人,自平地東南入,徑至天井,直上三匹有餘,扳躡而升,至上平,東西二百步,南北七百步,四面嶮絕,無由升陟矣。

 

上有比邱釋僧訓精舍。

 

寺有十餘僧,給養難周,多出下平,有志者居之。

 

寺左右雜樹疏挺,有一石泉,方丈餘,清水湛然,常無增減,山居者資以給飲。

 

北有石室二間,舊是隱者念一之所,今無人矣。

 

泉發于北阜,南流成溪,世謂之焦泉也。

 

次東得魚鮑泉,次東得張波泉,次東得三淵泉,梗河參連,女宿相屬。

 

是四川在重門城西,並單川南注也。

 

重門城,昔齊王芳為司馬師廢之。

 

宮于此,即《魏志》所謂送齊王於河內重門者也。

 

城在共縣故城西北二十裏。

 

城南有安陽陂,次東,又得卓水陂,次東,有百門陂,陂方五百步,在共縣故城西。

 

漢高帝八年,封玈罷師為共嚴侯國,即共和之故國也。

 

共伯既歸帝政,逍遙於共山之山。

 

山在國北,所謂共北山也,仙者孫登之所處。

 

袁彥伯《竹林七賢傳》,稽叔夜嘗采藥山澤,遇之於山。

 

冬以被發自覆,夏則編草為裳,彈一弦琴而五聲和。

 

其水三川南合,謂之清川。

 

又南逕凡城東。

 

司馬彪、袁山松《郡國志》曰,共縣有凡亭。

 

周凡伯國,《春秋•隱公七年經》書,王使凡伯來聘是也。

 

杜預曰:汲郡共縣東南有凡城。

 

今在西南。

 

其水又西南與前四水總為一瀆,又謂之陶水,南流注于清水。

 

清水又東,周新豐塢,又東注也。

 

東北過獲嘉縣北。

 

《漢書》稱,越相呂嘉反,武帝元鼎六年,巡行於汲之新中鄉,得呂嘉首,因以為獲嘉縣。

 

後漢封侍中馮石為侯國。

 

縣故城西有漢桂陽太守趙越墓,塚北有碑,越字彥善,縣人也,累遷桂陽郡、五官將、尚書僕射,遭憂服闋,守河南尹,建寧中卒。

 

碑東又有一碑,碑北有石柱,石牛、羊、虎,俱碎,淪毀莫記。

 

清水又東,周新樂城,城在獲嘉縣故城東北,即汲之新中鄉也。

 

又東過汲縣北。

 

縣故汲郡治,晉太康中立。

 

城西北有石夾水,飛湍濬急,世人亦謂之磻溪,言太公嘗釣于此也。

 

城東門北側有太公廟,廟前有碑。

 

碑雲:太公望者,河內汲人也。

 

縣民故會稽太守杜宣白令崔瑗曰:太公本生於汲,舊居猶存,君與高、國同宗太公,載在經傳,今臨此國,宜正其位,以明尊祖之義。

 

於是國老王喜、廷掾鄭篤、功曹邠勤等,鹹曰宜之,遂立壇祀,為之位主。

 

城北三十裏有太公泉,泉上又有太公廟,廟側高林秀木,翹楚競茂,相傳雲,太公之故居也。

 

晉太康中,范陽盧無忌為汲令,立碑於其上。

 

太公避紂之亂,屠隱市朝,遯釣魚水,何必渭濱,然後磻溪,苟愜神心,曲渚則可,磻溪之名,斯無嫌矣。

 

清水又東逕故石樑下,梁跨水上,橋石崩褫,餘基尚存。

 

清水又東,與倉水合。

 

水出西北方山西倉谷,穀有倉玉瑉石,故名焉。

 

其水東南流,潛行地下,又東南複出,俗謂之雹水。

 

東南曆坶野。

 

自朝歌以南,南暨清水,土地平衍,據皋跨澤,悉坶野矣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朝歌縣南有牧野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周武王率西夷諸侯伐殷,敗之於坶野。

 

《詩》所謂坶野洋洋,檀車煌煌者也。

 

有殷大夫比干塚,前有石銘,題隸雲:殷大夫比干之墓。

 

所記惟此,今已中折,不知誰所志也?

太和中,高祖孝文皇帝南巡,親幸其墳而加吊焉,刊石樹碑,列於墓隧矣。

 

雹水又東南,入于清水。

 

又東南逕合城南,故三會亭也,以淇、清合河,故受名焉。

 

清水又屈而南,逕鳳皇台東北,南注之也。

 

又東入於河。

 

謂之清口即淇河口也,蓋互受其名耳。

 

《地理志》魏郡曰:清河水出內黃縣南。

 

內黃無清水可來,所有者惟鐘是水耳。

 

蓋河徙南注,清水瀆移,匯流逕絕,餘目尚存,故東川有清河之稱,相嗣不斷。

 

曹公開白溝,遏水北注,方複故瀆矣。

 

沁水,沁水出上黨。

 

涅縣謁戾山。

 

沁水即少水也,或言出穀遠縣羊頭山世靡穀。

 

三源奇注,逕瀉一隍,又南會三水,曆落出,左右近溪,參差翼注之也。

 

南過穀遠縣東,又南過陭氏縣東。

 

谷遠縣,王莽之穀近也。

 

沁水又南,逕陭氏縣故城東,劉聰以詹事魯繇為冀州,治此也。

 

沁水又南,曆陭氏關,又南與驫水合。

 

水出東北巨峻山,乘高瀉浪,觸石流響,世人因聲以納稱。

 

西南流注於沁。

 

沁水又南,與秦川水合。

 

水出巨峻山東,帶引眾溪,積以成川。

 

又西南,逕端氏縣故城東,昔韓、趙、魏分晉,遷晉君於端氏縣,即此是也。

 

其水南流入于沁水。

 

又南過陽阿縣東。

 

沁水南逕陽阿縣故城西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建興郡治陽阿縣。

 

郡西四十裏有沁水,南流。

 

沁水又南,與濩澤水合,水出濩澤城西白澗嶺下,東逕濩澤。

 

《墨子》曰:舜漁濩澤。

 

應劭曰:澤在縣西北。

 

又東逕濩澤縣故城南,蓋以澤氏縣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梁惠成王十九年,晉取泫以濩澤者也。

 

其水際城東注,又東合清淵水,水出其城北,東南逕城東,又南入于澤水。

 

澤水又東,得陽泉水口,水出鹿臺山。

 

山上有水,淵而不流。

 

其水東逕陽陵城南,即陽阿縣之故城也。

 

漢高帝七年,封卞?

為侯國,水曆嶕嶢山東,下與黑嶺水合。

 

水出西北黑嶺下,即開隥也。

 

其水東南流逕北鄉亭下,又東南,逕陽陵城,東南注陽泉水。

 

陽泉水又南,注濩澤水,又東南,有上澗水注之,水導源西北輔山,東逕銅于崖南,曆析城山北,山在濩澤南,《禹貢》所謂砥柱析城至於王屋也。

 

山甚高峻,上平垣,下有二泉,東濁西清,左右不生草木,數十步外多細竹。

 

其水自山陰東入濩澤水。

 

濩澤水又東南,注于沁水。

 

沁水又東南,陽阿水左入焉。

 

水北出陽阿川,南流逕建興郡西。

 

又東南流,逕午壁亭東,而南入山。

 

其水沿波漱石,漰澗八丈,環濤穀轉。

 

西南流,入于沁水。

 

又南,五十餘裏,沿流上下,步徑裁通,小竹細筍,被於山渚,蒙籠茂密,奇為翳薈也。

 

又南出山,過沁水縣北。

 

沁水南逕石門,世謂之沁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河內郡野王縣西七十裏,有沁水,左逕沁水城西,附城東南流也。

 

石門是晉安平獻王司馬孚之為魏野王典農中郎將之所造也。

 

按其《表》雲:臣孚言:臣被明詔,興河內水利。

 

臣既到,檢行沁水,源出銅鞮山,屈曲周回,水道九百里。

 

自太行以西,王屋以東,層岩高峻。

 

天時霖雨,眾穀走水,小石漂迸,木門朽敗,稻田汎濫,歲功不成。

 

臣輒按行,去堰五裏以外,方石可得數萬餘枚。

 

臣以為累方石為門,若天亢旱,增堰進水;若天霖雨,陂澤充溢,則閉防斷水。

 

空渠衍澇,足以成河。

 

雲雨由人,經國之謀。

 

暫勞永逸,聖王所許。

 

願陛下特出臣《表》,敕大司農府給人工,勿使稽延,以贊時要。

 

臣孚言。

 

詔書聽許,於是夾岸累石,結以為門,用代木門枋,故石門舊有枋口之稱矣。

 

溉田頃畮之數,間關歲月之功,事見門側石銘矣。

 

水西有孔山。

 

山上石穴洞開,穴內石上,有車轍牛跡。

 

《耆舊傳》雲,自然成著,非人功所就也。

 

其水南分為二水,一水南出,為朱溝水。

 

沁水又逕沁縣故城北,蓋藉水以名縣矣。

 

《春秋》之少水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晉地矣,又雲,少水今沁水也。

 

沁水又東,逕沁水亭北,世謂之小沁城。

 

沁水又東,左合小沁水。

 

水出北山台渟淵,南流為台渟水,東南入沁水。

 

沁水又東,倍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北出五行之山,南流注于沁水。

 

又東過野王縣北。

 

沁水又東,邘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太行之阜,山,即五行之異名也。

 

《淮南子》曰:武王欲築宮於五行之山。

 

周公曰:五行嶮固,德能覆也,內貢回矣。

 

使吾暴亂,則伐我難矣。

 

君子以為能持滿。

 

高誘雲:今太行山也,在河內野王縣西北上党關也。

 

詩所謂徒殆野王道,傾蓋上党關,即此山矣。

 

其水南流逕邘城西,故邘國也。

 

城南有邘台,《春秋•僖公二十四年》,王將伐鄭,富辰諫曰:邘,武之穆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野王西北三十裏有故邘城,邘台是也。

 

今故城當太行南路,道出其中。

 

漢武帝封李壽為侯國。

 

邘水又東南,逕孔子廟東,廟庭有碑。

 

魏太和元年,孔靈度等以舊宇毀落,上求修復。

 

野王令範眾愛、河內太守元真、刺史咸陽公高允表聞,立碑於廟。

 

治中劉明、別駕呂次文、主簿向班虎、荀靈龜,以宣尼大聖,非碑頌所稱,宜立記焉,雲,仲尼傷道不行,欲北從趙鞅,聞殺鳴犢,遂旋車而返。

 

及其後也,晉人思之,於太行巔南為之立廟,蓋往時回轅處也。

 

余按諸子書及史籍之文,並言仲尼臨河而歎,曰:丘之不濟,命也夫!是非太行回轅之言也。

 

碑雲:魯國孔氏,官於洛陽,因居廟下,以奉蒸嘗。

 

斯言是矣。

 

蓋孔氏因遷山下,追思聖祖,故立廟存饗耳。

 

其猶劉累遷魯,立堯祠於山矣,非謂回轅於此也。

 

邘水東南逕邘亭西。

 

京相璠曰:又有亭在台西南三十裏。

 

今是亭在邘城東南七八裏,蓋京氏之謬耳,或更有之,餘所不詳。

 

其水又南流,注於沁。

 

沁水東逕野王縣故城北。

 

秦昭王四十四年,白起攻太行道絕,而韓之野王降。

 

始皇拔魏東地,置東郡。

 

衛元君自濮陽徙野王,即此縣也。

 

漢高帝元年為殷國,二年為河內郡,王莽之後隊。

 

縣曰平野矣。

 

魏懷州刺史治,皇都遷洛,省州,複郡。

 

水北有華嶽廟。

 

廟側有攢柏數百根,對郭臨川,負岡蔭渚,青青彌望,奇可玩也。

 

懷州刺史〈擊頁〉邱李洪之之所經構也。

 

廟有碑焉,是河內郡功曹山陽荀靈龜以和平四年造,天安元年立。

 

沁水又東,朱溝枝津入焉。

 

又東與丹水合,水出上党高都縣故城東北阜下,俗謂之源源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沁水之東有林焉,名曰丹林,丹水出焉,即斯水矣。

 

丹水自源東北流,又屈而東注,左會絕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高都縣有莞谷,丹水所出,東南入絕水是也。

 

絕水出泫氏縣西北楊穀,故《地理志》曰:楊谷,絕水所出。

 

東南流,左會長平水。

 

水出長平縣西北小山,東南流,逕其縣故城,泫氏之長平亭也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秦使左庶長王齕攻韓,取上黨。

 

上党民走趙。

 

趙軍長平,使廉頗為將,後遣馬服君之子趙括代之。

 

秦密使武安郡白起攻之。

 

括四十萬眾降起,起坑之於此。

 

《上黨記》曰:長平城在郡之南,秦壘在城西,二軍共食流水澗,相去五裏。

 

秦坑趙眾,收頭顱,築台於壘中,因山為台,崔嵬桀起,今仍號之曰白起台。

 

城之左右,沿山亙隰,南北五十許裏,東西二十餘裏,悉秦、趙故壘,遺壁猶存焉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二年,以封將軍衛青為侯國。

 

其水東南流注絕水。

 

絕水又東南流,逕泫氏縣故城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晉烈西元年,趙獻子城泫氏。

 

絕水東南與泫水會,水導源縣西北泫穀。

 

東流逕一故城南,俗謂之都鄉城。

 

又東南,逕泫氏縣故城南,世祖建武六年,封萬普為侯國。

 

而東會絕水,亂流東南入高都縣,右入丹水。

 

《上黨記》曰:長平城在郡南山中。

 

丹水出長平北山,南流。

 

秦坑趙眾,流血丹川,由是俗名為丹水,斯為不經矣。

 

丹水又東南流,注于丹谷,即劉越石《扶風歌》所謂丹水者也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曰:縣有太行關,丹溪為關之東穀,途自此去,不復由關矣。

 

丹水又逕二石人北,而各在一山,角倚相望,南為河內,北曰上黨,二郡以之分境。

 

丹水又東南,曆西岩下,岩下有大泉湧發,洪源巨輪,淵深不測,蘋藻冬芹,竟川含綠,雖嚴辰肅月,無變暄萋。

 

丹水又南,白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高都縣故城西,所謂長平白水也。

 

東南流曆天井關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高都縣有天井關。

 

蔡邕曰:太行山上有天井,關在井北,遂因名焉。

 

故劉歆《遂初賦》曰:馳太行之嶮峻,入天井之高關。

 

太元十五年,晉征虜將軍朱序,破慕容永於太行,遣軍至白水,去長子一百六十裏。

 

白水又東,天井溪水會焉。

 

水出天井關,北流注白水,世謂之北流泉。

 

白水又東南流,入丹水,謂之白水交丹水。

 

又東南出山逕鄈城西,城在山際,俗謂之期城,非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河內山陽西北六十裏有鄈城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元年,趙成侯偃、韓懿侯若伐我葵,即此城也。

 

丹水又南,屈而西轉,光溝水出焉。

 

丹水又西,逕苑鄉城北,南屈東轉,逕其城南,東南流注於沁,謂之丹口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晉出公五年,丹水三日絕,不流。

 

幽公九年,丹水出,相反擊。

 

即此水也。

 

沁水又東,光溝水注之。

 

水首受丹水,東南流,界溝水出焉。

 

又南入沁水,又東南流,逕成鄉城北,又東逕中都亭南,左合界溝水,水上承光溝,東南流,長明溝水出焉。

 

又南逕中都亭西,而南流注于沁水也。

 

又東過周縣北。

 

縣故州也。

 

《春秋左傳》隱公十有一年,周以賜鄭公孫段,六國時,韓宣子徙居之。

 

有白馬溝水注之,水首受白馬湖,湖一名朱管陂。

 

陂上承長明溝。

 

湖水東南流,逕金亭西,分為二水,一水東出為蔡溝,一水南流注于沁水也。

 

又東過懷縣之北。

 

《韓詩外傳》曰:武王伐紂,到邢邱,更名邢邱曰懷。

 

春秋時,赤翟伐晉,圍懷,是也。

 

王莽以為河內,故河內郡治也。

 

舊三河之地矣。

 

韋昭曰:河南、河東、河內為三河也。

 

縣北有沁陽城,沁水逕其南而東注也。

 

又東過武德縣南,又東南至滎陽縣北,東入於河。

 

沁水于縣南水積為陂,通結數湖,有朱溝水注之。

 

其水上承沁水于沁水縣西北,自方口東南流,奉溝水右出焉。

 

又東南流,右泄為沙溝水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南,于野王城西,枝渠左出焉,以周城溉,東逕野王城南,又屈逕其城東,而北注沁水。

 

朱溝自枝渠東南,逕州城南,又東逕懷城南,又東逕殷城北。

 

郭緣生《述征記》曰:河之北岸,河內懷縣有殷城。

 

或謂楚、漢之際,殷王卬治之,非也。

 

余按《竹書紀年》雲:秦師伐鄭,次於懷,城殷,即是城也。

 

然則殷之為名久矣,知非從卬始。

 

昔劉琨以郭默為殷州刺史,督緣河諸軍事,治此。

 

朱溝水又東南注於湖。

 

湖水又右納沙溝水。

 

水分朱溝南派,東南逕安昌城西。

 

漢成帝河平四年,封丞相張禹為侯國。

 

今城之東南有古塚,時人謂之張禹墓。

 

余按《漢書》禹,河內軹人,徙家蓮芍。

 

鴻嘉元年,禹以老乞骸,自治塚塋,起祠堂于平陵之肥牛亭,近延陵,奏請之,詔為徙亭。

 

哀帝建平二年薨,遂葬於彼。

 

此則非也。

 

沙溝水又東,逕隰城北,《春秋•僖公二十五年》,取太叔于溫,殺之於隰城,是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在懷縣西南。

 

又逕殷城西,東南流入於陂。

 

陂水又直滎陽縣北,東南流入於河。

 

先儒亦鹹謂是溝為濟渠。

 

故班固及闞駰並言濟水至武德入河,蓋濟水枝瀆條分,所在布稱,亦兼丹水之目矣。

 

淇水,淇水出河內隆慮縣西大號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淇水出沮洳山。

 

水出山側,頹波漰注,沖激橫山,山上合下開,可減六七十步,巨石磥砢,交積隍澗,傾瀾渀蕩,勢同雷轉,激水散氛,曖若霧合。

 

又東北,沾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壺關縣東沾台下。

 

石壁崇高,昂藏隱天,泉流發於西北隅,與金谷水合,金穀即沾台之西溪也。

 

東北會沾水,又東流注淇水。

 

淇水又逕南羅川,又曆三羅城北,東北與女台水合。

 

水發西北三女台下,東北流注於淇。

 

淇水又東北曆淇陽川,逕石城西北。

 

城在原上,帶澗枕淇。

 

淇水又東北,西流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東大嶺下,西流,逕石樓南,在北陵石上,練垂桀立,亭亭極峻。

 

其水西流,逕注於淇。

 

又東逕馮都壘南,世謂之淇陽城,在西北三十裏。

 

淇水又東出山,分為二水,水會立石堰,遏水以沃白溝,左為菀水,右則淇水。

 

自元甫城東南,逕朝歌縣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晉定公二十八年,淇絕于舊衛,即此也。

 

淇水又東,右合泉源水。

 

水有二源,一水出朝歌城西北,東南流。

 

老人晨將渡水,而沉吟難濟。

 

紂問其故,左右曰:老者髓不實,故畏寒也。

 

紂乃於此斮脛而視髓也。

 

其水南流東屈,逕朝歌城南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曰:本沫邑地。

 

《詩》雲:爰采唐矣,沫之鄉矣。

 

殷王武丁,始遷居之,為殷都也。

 

《禹貢》,紂都在冀州大陸之野,即此矣。

 

有糟邱酒池之事焉。

 

有新聲靡樂,號邑朝歌。

 

晉灼曰:《史記•樂書》,紂為《朝歌》之音,朝歌者,歌不時也。

 

故墨子聞之,惡而回車,不逕其邑。

 

《論語撰考讖》曰:邑名朝歌,顏淵不舍,七十弟子揜目,宰予獨顧,由蹙墮車。

 

宋均曰:子路患宰予顧視凶地,故以足蹙之,使墮車也。

 

今城內有殷鹿台,紂昔自投於火處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武王親禽帝受辛于南單之台,遂分天之明。

 

南單之台,蓋鹿台之異名也。

 

武王以殷之遺民,封紂子武庚於茲邑,分其地為三,曰邶、鄘、衛,使管叔、蔡叔、霍叔輔之,為三監。

 

三監叛,周討平,以封康叔為衛。

 

箕子佯狂自悲,故《琴操》有《箕子操》,逕其墟,父母之邦也,不勝悲,作麥秀歌。

 

地居河、淇之間,後乃屬晉,戰國時皆屬於趙。

 

男女淫縱,有紂之餘風。

 

土嶮多寇,漢以虞詡為長,朋友以難治致吊。

 

詡曰:不遇盤根錯節,何以別利器乎?

又東與左水合,謂之馬溝水。

 

水出朝歌城北,東流,南屈至其城東,又東流與美溝水合。

 

水出朝歌西北大嶺下,東流逕駱駝谷,於中逶迤九十曲,故俗有美溝之目矣。

 

曆十二崿,崿流相承,泉響不斷,返水捍注,捲複深隍,隍間積石千通,水穴萬變,觀者若思不周賞,情乏圖狀矣。

 

其水東逕朝歌城北,又東南流,注馬溝水,又東南注淇水,為肥泉也。

 

故《衛詩》曰:我思肥泉,茲之永歎。

 

《毛注》雲:同出異歸為肥泉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歸異出同曰肥。

 

《釋名》曰:本同出時,所浸潤少,所歸各枝散而多,似肥者也。

 

犍為舍人曰:水異出,流行合同曰肥。

 

今是水異出同歸矣。

 

《博物志》謂之澳水。

 

《詩》雲:瞻彼淇澳,菉竹猗猗。

 

毛雲:菉,王芻也;竹,編竹也。

 

漢武帝塞決河,斬淇園之竹木以為用。

 

寇恂為河內,伐竹淇川,治矢百餘萬,以輸軍資。

 

今通望淇川,無複此物。

 

惟王芻編草,不異毛興。

 

又言:澳,隈也。

 

鄭亦不以為津源,而張司空專以為水流入於淇,非所究也。

 

然斯水即《詩》所謂泉源之水也。

 

故《衛詩》雲,泉源在左,淇水左右。

 

衛女思歸,指以為喻,淇水左右,蓋舉水所入為左右也。

 

淇水又南,曆枋堰,舊淇水東南流,逕黎陽縣界南入河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淇水出共,東至黎陽入河。

 

《溝洫志》曰:遮害亭西一十八裏至淇水口是也。

 

漢建安九年,魏武王于水口,下大枋木以成堰,遏淇水東入白溝,以通漕運,故時人號其處為枋頭。

 

是以盧諶《征艱賦》曰:後背洪枋巨堰,深渠高堤者也。

 

自後遂廢,魏熙平中複通之。

 

故渠曆枋城北,東出,今瀆破故堨。

 

其堰悉鐵柱,木石參用。

 

其故瀆南逕枋城西。

 

又南分為二水:一水南注清水,水流上下,更相通注,河清水盛,北入故渠,自此始矣。

 

一水東流,逕枋城南,東與菀口合。

 

菀水上承淇水於元甫城西北,自石堰東注菀城西,屈逕其城南,又東南流曆土軍東北,得舊石浢,故五水分流,世號五穴口,今惟通並為二水。

 

一水西注淇水,謂之天井溝。

 

一水逕土軍東,分為蓼溝,東入白祀陂。

 

又南分,東入同山陂,溉田七十餘頃。

 

二陂所結,即台陰野矣菀水東南入淇水。

 

淇水右合宿胥故瀆,瀆受河于頓邱縣遮害亭東,黎山西北。

 

會淇水處,立石堰遏水,令更東北注。

 

魏武開白溝,因宿胥故瀆而加其功也。

 

故蘇氏曰:決宿胥之口,魏無虛、頓丘。

 

即指是瀆也。

 

淇水又東北流,謂之白溝,逕雍榆城南。

 

《春秋•襄公二十三年》,叔孫豹救晉,次於雍榆者也。

 

淇水又北逕其城東,東北逕同山東,又東北逕帝嚳塚西,世謂之頓邱台,非也。

 

《皇覽》曰:帝嚳塚在東郡濮陽、頓丘城南台陰野中者也。

 

又北逕白祀山東,曆廣陽裏,逕顓頊塚西,俗謂之殷王陵,非也。

 

《帝王世紀》曰:顓頊葬東郡頓丘城南,廣陽裏大塚者是也。

 

淇水又東屈而西轉,逕頓丘北。

 

故闞駰雲:頓丘在淇水南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山一成謂之頓丘。

 

《釋名》謂一頓而成丘,無高下小大之殺也。

 

《詩》所謂送子涉淇,至於頓丘者也。

 

魏徙九原、西河、土軍諸胡,置土軍於丘側,故其名亦曰土軍也。

 

又屈逕頓丘縣故城西,《古文尚書》以為觀地矣,蓋太康弟五君之號曰五觀者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晉定公三十一年,城頓丘。

 

《皇覽》曰:頓丘者,城門名頓丘道。

 

世謂之殷,皆非也,蓋因丘而為名,故曰頓丘矣。

 

淇水東北,逕枉人山東,牽城西。

 

《春秋•定公十四年》,公會齊侯於牽者也。

 

杜預曰:黎陽東北有牽城,即此城矣。

 

淇水又東北,逕石柱岡,東北注矣。

 

東過內黃縣南為白溝。

 

淇水又東北,逕並陽城西,世謂之辟陽城,非也。

 

即《郡國志》所謂內黃縣有並陽聚者也。

 

白溝又北,左合蕩水,又東北流,逕內黃縣故城南。

 

縣右對黃澤,《郡國志》曰:縣有黃澤者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陳留有外黃,故加內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趙廉頗伐魏,取黃。

 

即此縣。

 

屈從縣東北與洹水合。

 

白溝自縣北逕戲陽城東,世謂之羛陽聚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昭公九年》,晉荀盈如齊逆女,還,卒戲陽,是也。

 

白溝又北,逕高城亭東,洹水從西南來注之。

 

又北逕問亭東,即魏縣界也。

 

魏縣故城,應劭曰:魏武侯之別都也。

 

城內有武侯台,王莽之魏城亭也。

 

左與新河合,洹水枝流也。

 

白溝又東北,逕銅馬城西,蓋光武征銅馬所築也,故城得其名矣。

 

白溝又東北,逕羅勒城東,又東北,漳水注之,謂之利漕口。

 

自下清漳、白溝、淇河,鹹得通稱也。

 

又東北過館陶縣北,又東北過清淵縣西。

 

白溝水又東北,逕趙城西,又北阿難河出焉,蓋魏將阿難所導,以利衡瀆,遂有阿難之稱矣。

 

白溝又東北,逕空陵城西,又北逕喬亭城西,東去館陶縣故城十五裏,縣即《春秋》所謂冠氏也,魏陽平郡治也。

 

淇水又屈逕其縣北。

 

又東北,逕平恩縣故城東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縣故館陶之別鄉也,漢宣帝地節三年置,以封後父許伯為侯國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王莽之延平縣矣。

 

淇水又東逕清淵縣故城西,又曆縣之西北為清淵,故縣有清淵之名矣,世謂之魚池城,非也。

 

淇水又東北逕榆楊城北。

 

漢武帝封太常江德為侯國。

 

文穎曰:邑在魏郡清淵,世謂之清淵城,非也。

 

又東北過廣宗縣東,為清河。

 

清河東北逕廣宗縣故城南。

 

和帝永元五年,封皇太子萬年為王國。

 

田融言,趙立建興郡於城內,置臨清縣于水東,自趙石始也。

 

清河之右,有李雲墓。

 

雲字行祖,甘陵人。

 

好學,善陰陽,舉李廉,遷白馬令。

 

中常侍單超等立掖庭民女亳氏為後,後家封者四人,賞賜巨萬。

 

雲上書,移副三府曰:孔子雲,帝者,諦也。

 

今尺一拜用,不經禦省,是帝欲不諦乎?

帝怒,下獄,殺之。

 

後冀州刺史賈琮使行部,過祠雲墓,刻石表之,今石柱尚存,俗猶謂之李氏石柱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界城亭東。

 

水上有大樑,謂之界城橋。

 

《英雄記》曰:公孫瓚擊青州黃巾賊,大破之,還屯黃宗。

 

袁本初自往征瓚,合戰于界橋南二十裏。

 

紹將曲義破瓚於界城橋,斬瓚冀州刺史嚴綱,又破瓚殿兵於橋上,即此梁也。

 

世謂之鬲城橋,蓋傳呼失實矣。

 

清河又東北逕信鄉西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甘陵西北十七裏有信鄉,故縣也。

 

清河又北,逕信成縣故城西。

 

應劭曰:甘陵西北五十裏有信成亭,故縣也。

 

趙置水東縣於此城,故亦曰水東城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清陽縣故城西,漢高祖置清河郡,治此。

 

景帝中三年封皇子乘為王國,王莽之河平也。

 

漢光武建武二年,西河鮮于冀為清河太守,作公廨,未就而亡。

 

後守趙高計功用二百萬,五官黃秉、功曹劉適言四百萬錢。

 

於是冀乃鬼見,白日道從入府,與高及秉等對共計校,定為適、秉所割匿。

 

冀乃書表自理。

 

其略言:高貴不尚節,畝壟之夫,而箕踞遺類,研密失機,婢妾其性,媚世求顯,偷竊銀艾,鄙辱天官,《易》譏負乘,誠高之謂。

 

臣不勝鬼言,謹因千里驛聞,付高上之,便西北去三十裏,車馬皆滅,不復見。

 

秉等皆伏地物故。

 

高以狀聞,詔下還冀西河田宅,妻子焉,兼為差代,以旌幽中之訟。

 

漢桓帝建和二年改清河為甘陵王國,以王妖言徙,其年立甘陵郡,治此焉。

 

又東北過東武城縣西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陵鄉西。

 

應劭曰:東武城西南七十裏有陵鄉,故縣也。

 

後漢封太僕梁松為侯國,故世謂之梁侯城,遂立侯城縣治也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東武城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史記》,趙公子勝號平原君,以解邯鄲之功,受封於此。

 

定襄有武城,故加東矣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複陽縣故城西。

 

漢高祖七年,封右司馬陳胥為侯國,王莽更名之曰樂歲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東武城西北三十裏,有複陽亭,故縣也。

 

世名之曰檻城,非也。

 

清河又東北流,逕棗強縣故城東。

 

《史記•建元以來王子侯者年表》雲:漢武帝元朔三年,封廣川惠王子晏為侯國也。

 

應劭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東武城西北五十裏,有棗強城,故縣也。

 

又北過廣川縣東。

 

清河北逕廣川縣故城南。

 

闞駰曰:縣中有長河為流,故曰廣川也。

 

水側有羌壘,姚氏之故居也,今廣川縣治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曆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信都之屬縣也,王莽更名曰曆寧也。

 

應劭曰:廣川縣西北三十裏,有曆城亭,故縣也。

 

今亭在縣東如北,水濟尚謂之為曆口渡也。

 

又東過修縣南,又東北過東光縣西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左與張甲屯、絳故瀆合。

 

阻深堤高障,無複有水矣。

 

又逕修縣故城南,屈逕其城東。

 

修音條。

 

王莽更名之曰治修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故屬信都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左與橫漳枝津故瀆合。

 

又東北逕修國故城東,漢文帝封周亞夫為侯國,故世謂之北修城也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邸閣城東。

 

城臨側清河,晉修縣治。

 

城內有縣長魯國孔明碑。

 

清河又東,至東光縣西南,逕胡蘇亭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東光有胡蘇亭者也。

 

世謂之羌城,非也。

 

又東北,右會大河故瀆,又逕東光縣故城西。

 

後漢封耿純為侯國。

 

初平二年,黃巾三十萬人,入渤海,公孫瓚破之於東光界,追奔是水,斬首三萬,流血丹水,即是水也。

 

又東北過南皮縣西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無棣溝出焉。

 

東逕南皮縣故城南,又東逕樂亭北,《地理志》之臨樂縣故城也,王莽更名樂亭。

 

《晉書地道志》、《太康地記》,樂陵國有新樂縣,即此城矣。

 

又東逕新鄉城北,即《地理志》高樂故城也,王莽更之曰為鄉矣。

 

無棣溝又東分為二瀆。

 

無棣溝又東逕樂陵郡北。

 

又東屈而北出,又東轉,逕苑鄉故城南,又東南,逕高城縣故城南,與枝瀆合。

 

瀆上承無棣溝,南逕樂陵郡西,又東南,逕千童縣故城東。

 

《史記•建元以來王子侯者年表》曰:故重也,一作千鐘。

 

漢武帝元朔四年,封河間獻王子劉陰為侯國。

 

應劭曰:漢靈帝改曰饒安也。

 

魏滄州治。

 

枝瀆又南東屈,東北注無棣溝。

 

無棣溝又東北,逕一故城北,世謂之功城也。

 

又東北,逕鹽山東北入海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四年》,齊、楚之盟於召陵也,管仲曰:昔召康公錫命先君太公履,北至於無棣。

 

蓋四履之所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舊說無棣在遼西孤竹縣。

 

二說參差,未知所定。

 

然管仲以責楚,無棣在此,方之為近。

 

既世傳以久,且以聞見書之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南皮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章武有北皮亭,故此曰南皮也。

 

王莽之迎河亭。

 

《史記•惠景侯者年表》雲:漢文帝后七年中,封孝文後兄子彭祖為侯國。

 

建安中,魏武擒袁譚於此城也。

 

清河又北,逕北皮城東,左會滹沱別河故瀆,謂之合口,故謂之合城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南皮城北五十裏有北皮城,即是城矣。

 

又東北,過浮陽縣西。

 

清河東北流,浮水故瀆出焉。

 

按《史記》,趙之南界,有浮水出焉。

 

浮水在南,而此有浮陽之稱者,蓋浮水出入津流,同逆混並,清漳二瀆,河之舊道,浮水故跡,又自斯別,是縣有浮陽之名也。

 

首受清河於縣界,東北逕高城縣之苑鄉城北,又東逕章武縣之故城南。

 

漢文帝后七年,封孝文後弟竇廣國為侯國。

 

王莽更名桓章。

 

晉太始中,立章武郡,治此。

 

浮水故瀆,又東逕篋山北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高城東北五十裏有篋山,長七裏。

 

浮瀆又東北,逕柳縣故城南。

 

漢武帝元朔四年,封齊孝王子劉陽為侯國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高城縣東北五十裏有柳亭,故縣也,世謂之辟亭,非也。

 

浮瀆又東北,逕漢武帝望海台,又東注於海。

 

應劭曰:浮陽,浮水所出,入海,潮汐往來日再。

 

今溝無複有水也。

 

清河又北,分為二瀆,枝分東出,又謂之浮瀆。

 

清河又北,逕浮陽縣故城西,王莽之浮城也。

 

建武十五年,更封驍騎將軍平鄉侯劉歆為侯國。

 

魏浮陽郡治。

 

又東北,滹沱別瀆注焉,謂之合口也。

 

又東北,過濊邑北。

 

濊水出焉。

 

又東北,過鄉邑南。

 

清河又東,分為二水,枝津右出焉。

 

東逕漢武帝故臺北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章武縣東一百里,有武帝台。

 

南北有二台。

 

相去六十裏,基高六十丈,俗雲,漢武帝東巡海上所築。

 

又東注於海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紵姑邑南,俗謂之新城,非也。

 

又東北,過窮河邑南。

 

清河又東北,逕窮河邑南,俗謂之三女城,非也。

 

東北至泉周縣,北入滹沱水。

 

《經》曰:笥溝東南至泉周縣,與清河合,自下為派河尾也。

 

又東,泉周渠出焉。

 

又東北,過漂榆邑,入於海。

 

清河又東,逕漂榆邑故城南,俗謂之角飛城。

 

《趙記》雲:石勒使王述煮鹽於角飛,即城異名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高城縣東北一百里,北盡漂榆東臨巨海,民鹹煮海水,藉鹽為業。

 

即此城也。

 

清河自是入於海。

 

蕩水,蕩水出河內蕩陰縣西山東。

 

蕩水出縣西石尚山,東流,逕其縣故城南,縣因水以取名也。

 

晉伐成都王穎,敗帝於是水之南,盧綝《四王起事》曰:惠帝征成都王穎,戰敗,時舉輦司馬八人,輦猶在肩上,軍人競就殺舉輦者,乘輿頓地,帝傷三矢,百僚奔散。

 

惟侍中嵇紹扶帝,士將兵之。

 

帝曰:吾吏也,勿害之。

 

眾曰:受太弟命,惟不犯陛下一人耳。

 

遂斬之,血污帝袂,將洗之,帝曰:嵇侍中血,勿洗也。

 

此則稽延祖殞命之所。

 

東北至內黃縣,入于黃澤。

 

羑水出蕩陰西北韓大牛泉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縣之西山,羑水所出也。

 

羑水又東,逕韓附壁北,又東,流逕羑城北,故羑裏也。

 

《史記音義》曰:牖裏在蕩陰縣。

 

《廣雅》稱:獄,犴也。

 

夏曰夏台,殷曰羑裏,周曰囹圄。

 

皆圜土。

 

昔殷紂納崇侯虎之言,囚西伯于此。

 

散宜生、南宮括見文王,乃演《易》,用明否、泰始終之義焉。

 

羑城北水積成淵,方一十餘步,深一丈餘,東至內黃,與防水會。

 

水出西山馬頭澗,東逕防城北,盧諶《征艱賦》所為越防者也。

 

其水東南流,注于羑水,又東曆黃澤入蕩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羑水至內黃入蕩者也。

 

蕩水又東,與長沙溝水合,其水導源黑山北穀。

 

東流逕晉鄙故壘北,謂之晉鄙城,名之為魏將城。

 

昔魏公子無忌矯奪晉鄙軍於是處,故班叔皮《游居賦》曰:過蕩陰而吊晉鄙,責公子之不臣者也。

 

其水又東,謂之宜師溝。

 

又東,逕蕩陰縣南,又東,逕枉人山東北至內黃縣,右入蕩水,亦謂之黃雀溝。

 

是水,秋夏則泛,春冬則耗。

 

蕩水又東,逕內黃城南,陳留有外黃,故稱內也。

 

東注白溝。

 

洹水,洹水出上黨泫氏縣。

 

水出洹山,山在長子縣也。

 

東過隆慮縣北。

 

縣北有隆慮山,昔帛仲理之所遊神也,縣因山以取名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封周灶為侯國。

 

應劭曰:殤帝名曰隆,故改從林也。

 

縣有黃水,出於神囷之山,黃華穀北崖。

 

山高十七裏,水出木門帶,帶即山之第三級也,去地七裏,懸水東南注壑,直瀉岩下,狀若雞翹,故謂之雞翹洪,蓋亦天臺、赤城之流也。

 

其水東流至穀口,潛入地下,東北一十裏,複出,名柳渚,渚週四五裏,是黃水重源再發也。

 

東流,葦泉水注之,水出林慮山北澤中。

 

東南流與雙泉合,水出魯般門東,下流,入葦泉水。

 

葦泉水又東南流,注黃水,謂之陵陽水。

 

又東,入于洹水也。

 

又東北出山,過鄴縣南。

 

洹水出山,東逕殷墟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盤庚即位,自奄遷于北蒙曰殷。

 

昔者項羽與章邯盟於此地矣。

 

洹水又東,枝津出焉。

 

東北流,逕鄴城南,謂之新河。

 

又東,分為二水。

 

北水北逕東明觀下,昔慕容雋夢石虎齒其臂,寤而惡之,購求其屍,而莫之知。

 

後宮嬖妾言虎葬東明觀下,於是掘焉,下度三泉,得其棺,剖棺出屍,屍僵不腐。

 

雋罵之曰:死胡安敢夢生天子也!使禦史中尉陽約數其罪而鞭之。

 

此蓋虎始葬處也。

 

又北逕建春門,石樑不高大,治石工密。

 

舊橋首夾建兩石柱,螭矩趺勒甚佳。

 

乘輿南幸,以其作制華妙,致之于平城。

 

東側西屈,北對射堂。

 

淥水準潭,碧林側浦,可遊憩矣。

 

其水際其西,逕魏武玄武故苑。

 

苑舊有玄武池,以肄舟楫。

 

有魚梁釣台,竹木灌叢,今池林絕滅,略無遺跡矣。

 

其水西流注於漳。

 

南水東北逕女亭城北,又東北逕高陵城南,東絕坰溝,又東逕鸕鷀陂,北與台陂水合。

 

陂東西三十裏,南北……注白溝。

 

坰溝上承洹水,北絕新河,北逕高陵城東,又北逕斥丘縣故城西。

 

縣南角有斥丘,蓋因丘以氏縣。

 

故乾侯矣,《春秋經》書昭公二十八年,公如晉次於乾侯也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封唐厲為侯國,王莽之利丘矣。

 

又屈逕其城北,東北流注于白溝。

 

洹水自鄴,東逕安陽縣故城北。

 

徐廣《晉紀》曰:石遵自李城北入,斬張豺於安陽,是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鄴城南四十裏,有安陽城,城北有洹水東流者也。

 

洹水又東,至長樂縣,左則坰溝出焉。

 

洹水又東,逕長樂縣故城南。

 

按《晉書•地理志》曰,魏郡有長樂縣也。

 

又東過內黃縣北,東入于白溝。

 

洹水逕內黃縣北,東流注于白溝,世謂之洹口也。

 

許慎《說文》、呂忱《字林》並雲:洹水出晉、魯之間。

 

昔聲伯夢涉洹水,或與己瓊瑰而食之,泣而又為瓊瑰,盈其懷矣。

 

從而歌曰:濟洹之水,贈我以瓊瑰。

 

歸乎!

歸乎!

瓊瑰盈吾懷乎!

後言之之暮而卒,即是水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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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2:07:53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十

 

水經注卷十。

 

濁漳水,濁漳水出上黨。

 

長子縣西發鳩山。

 

漳水出鹿谷山。

 

與發鳩連麓而在南,《淮南子》謂之發苞山,故異名互見也。

 

左則陽泉水注之,右則散蓋水入焉。

 

三源同出一山,但以南北為別耳。

 

東過其縣南。

 

又東,堯水自西山東北流,逕堯廟北,又東,逕長子縣故城南,周史辛甲所封邑也。

 

《春秋•襄公十八年》,晉人執衛行人石買于長子,即是縣也。

 

秦置上黨郡,治此。

 

其水東北流入漳水。

 

漳水東會於梁水。

 

梁水出南梁山,北流,逕長子縣故城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十二年,鄭取屯留尚子、涅。

 

尚子,即長子之異名也。

 

梁水又北入漳水。

 

屈從縣東北流。

 

陶水南出陶鄉,北流逕長子城東,西轉逕其城北,東注於漳水。

 

又東過壺關縣北。

 

漳水東逕屯留縣南,又屈逕其城東,東北流,有絳水注之。

 

水西出穀遠縣東發鳩之穀,謂之為濫水也。

 

東逕屯留縣故城南,故留籲國也,潞氏之屬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襄公十八年》,晉人執孫蒯于純留是也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入於漳。

 

故桑欽雲:絳水出屯留西南,東入海。

 

漳水又東,凍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西發鳩山,東逕餘吾縣故城南。

 

漢光武建武六年封景丹子尚為侯國。

 

凍水又東,逕屯留縣故城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元年,韓共侯、趙成侯遷晉桓公於屯留。

 

《史記》趙肅侯奪晉君端氏而徙居之,此矣。

 

其水又東流,注於漳。

 

故許慎曰:水出發鳩山入河,從水,東聲也。

 

漳水又東北,逕壺關縣故城西,又屈逕其城北,故黎國也,有黎亭。

 

縣有壺口關,故曰壺關矣。

 

呂後元年,立孝惠後宮子武為侯國。

 

漢有壺關三老公乘興上書訟衛太子,即邑人也。

 

縣在屯留東,不得先壺關而後屯留也。

 

漳水曆鹿臺山,與銅鞮水合。

 

水出銅鞮縣西北石磴山,東流與專池水合。

 

水出八持山,東北流,入銅鞮水。

 

銅鞮水又東南,合女諫水。

 

水西北出好松山,東南流,北則葦池水,與公主水合,而右注之,南則榆交水,與皇后水合,而左入焉。

 

亂流東南,注於銅鞮水。

 

銅鞮水又東,逕李憙墓,墓前有碑,碑石破碎,故李氏乙太和元年立之。

 

其水又東逕故城北。

 

城在山阜之上,下臨岫壑,東西北三面阻澗,廣袤二裏,世謂之斷梁城,即故縣之上虒亭也。

 

銅鞮水又東,逕銅鞮縣故城北,城在水南山中,晉大夫羊舌赤銅鞮伯華之邑也。

 

漢高祖破韓王信於此縣。

 

銅鞮水又東南流,逕頃城西,即縣之下虒聚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縣有上虒亭、下虒聚者也。

 

銅鞮水又南,逕胡邑西,又東,屈逕其城南,又東,逕襄垣縣入於漳。

 

漳水又東北流,逕襄垣縣故城南,王莽之上黨亭。

 

又東北過屯留縣南潞縣北。

 

縣故赤翟潞子國也。

 

其相豐舒,有俊才,而不以茂德。

 

晉伯宗數其五罪,使荀林父滅之。

 

闞駰曰:有潞水,為冀州浸,即漳水也。

 

余按《燕書》,王猛與慕容評相遇於潞川也,評鄣固山泉,鬻水與軍,入絹匹,水二石。

 

無佗大川,可以為浸,所有巨浪長湍,惟漳水耳,故世人亦謂濁漳為潞水矣。

 

縣北對故台壁,漳水逕其南,本潞子所立也,世名之為台壁。

 

慕容垂伐慕容永於長子,軍次潞川。

 

永率精兵拒戰,阻河自固,垂陣台壁,一戰破之,即是處也。

 

漳水於是左合黃須水口。

 

水出臺壁西張諱岩下,世傳岩赤則土離兵害,故惡其變化無常,恒以石粉汙之,令白,是以俗目之為張諱岩。

 

其水南流逕台壁西,又南入於漳。

 

漳水又東北,曆望夫山,山之南有石人,佇於山上,狀有懷於雲表,因以名焉。

 

有涅水,出覆甑山,而東流與西湯溪水合。

 

水出涅縣西山湯穀,五泉俱會,謂之五會之泉。

 

又東南流,謂之西湯水。

 

又東南流,注涅水,又東逕涅縣故城南,縣氏涅水也。

 

東與白雞水合,水出縣之西山,東逕其縣北,東南流入涅水。

 

涅水又東南,武鄉水會焉。

 

水源出武山,西南逕武鄉縣故城西,而南出得清穀口。

 

水源出東北長山清穀,西南與鞸鞈、白壁二水合,南入武鄉水,又南得黃水口,黃水三源,同注一壑,東南流,與隱室水合。

 

水源西北出隱室山,東南注黃水,又東入武鄉水,武鄉水又東南,注于涅水,涅水又東南流,注于漳水。

 

漳水又東,逕磻陽城北,倉石水入焉。

 

水出林慮縣之倉石溪,東北逕魯班門西,雙闕昂藏,石壁霞舉,左右結石修防。

 

崇基仍存,北逕偏橋東,即林慮之嶠嶺,抱犢固也。

 

石磴西陛,陟踵修上,五裏餘,崿路中斷,四五丈中,以木為偏橋,劣得通行,亦言故有偏橋之名矣。

 

自上猶須攀蘿捫葛,方乃自津山頂,即庾袞眩墜處也。

 

倉石溪水又北,合白木溪。

 

溪水出壺關縣東白木川,東逕百畮城北,蓋同仇池百頃之稱矣。

 

又東,逕林慮縣之石門穀,又注于蒼溪水。

 

蒼溪水又北,逕磻陽城東,而北流注于漳水。

 

漳水又東,逕葛公亭北而東注矣。

 

又東過武安縣南。

 

漳水于縣南,清漳水自涉縣東南來流注之。

 

世謂決入之所為交漳口也。

 

又東出山,過鄴縣西。

 

漳水又東,逕三戶峽,為三戶津。

 

張晏曰:三戶,地名也,在梁期西南。

 

孟康曰:津峽名也,在鄴西三十裏。

 

又東,污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武安山,東南流,逕汙城北。

 

昔項羽與蒲將軍、英布濟自三戶,破章邯於是水。

 

污水東注于漳水。

 

漳水又東,逕武城南,世謂之梁期城。

 

梁期在鄴北,俗亦謂之兩期城,皆為非也。

 

司馬彪《郡國志》曰:鄴縣有武城,即斯城矣。

 

漳水又東北,逕西門豹祠前。

 

祠東側有碑,隱起為字。

 

祠堂東頭石柱,勒銘曰:趙建武中所修也。

 

魏文帝《述征賦》曰:羨西門之嘉跡,忽遙睇其靈宇。

 

漳水右與枝水合,其水上承漳水於邯會西,而東別與邯水合。

 

水發源邯山東北,逕邯會縣故城西,北注枝水。

 

故曰邯會也。

 

張晏曰:漳水之別,自城西南與邯山之水會。

 

今城勞猶有溝渠存焉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二年,封趙敬肅王子劉仁為侯國。

 

其水又東北入於漳。

 

昔魏文侯以西門豹為鄴令也,引漳以溉鄴,民賴其用。

 

其後至魏襄王,以史起為鄴令,又堰漳水以灌鄴田,咸成沃壤,百姓歌之。

 

魏武王又堨漳水,回流東注。

 

號天井堰。

 

二十裏中,作十二墱,墱相去三百步,令互相灌注。

 

一源分為十二流,皆懸水門。

 

陸氏《鄴中記》雲:水所溉之處,名曰晏陂澤。

 

故左思之賦魏都也。

 

謂墱流十二,同源異口者也。

 

魏武之攻鄴也,引漳水以圍之。

 

《獻帝春秋》曰:司空鄴城圍,週四十裏,初淺而狹,如或可越。

 

審配不出爭利,望而笑之。

 

司空一夜增修,廣深二丈,引漳水以注之,遂拔鄴。

 

本齊桓公所置也,故《管子》曰:築五鹿、中牟、鄴以衛諸夏也。

 

後蜀晉,魏文侯七年,始封此地,故曰魏也。

 

漢高帝十二年,置魏郡,治鄴縣,王莽更名魏城。

 

後分魏郡,置東、西部都尉,故曰三魏。

 

魏武又以郡國之舊,引漳流自城西東入,逕銅雀台下,伏流入城東注,謂之長明溝也。

 

渠水又南,逕止車門下。

 

魏武封於鄴,為北宮,宮有文昌殿。

 

溝水南北夾道,枝流引灌,所在通溉,東出石竇下,注之洹水。

 

故魏武《登臺賦》曰:引長明,灌街裏,謂此渠也。

 

石氏于文昌故殿處,造東、西太武二殿,於濟北穀城之山,采文石為基。

 

一基下五百武直宿衛。

 

屈柱趺瓦,悉鑄銅為之,金漆圖飾焉。

 

又徙長安、洛陽銅人,置諸宮前,以華國也。

 

城之西北有三台,皆因城為之基,巍然崇舉,其高若山。

 

建安中魏武所起,平坦略盡。

 

《春秋古地》雲:葵邱,地名,今鄴西三台是也。

 

謂台已平,或更有見,意所未詳。

 

中曰銅雀台,高十丈,有屋百餘間。

 

台成,命諸子登子,並使為賦。

 

陳思王下筆成章,美捷當時。

 

亦魏武望奉常王叔治之處也。

 

昔嚴才與其屬攻掖門,修聞變,車馬未至,便將官屬步至宮門。

 

太祖在銅雀台望見之,曰:彼來者必王叔治也。

 

相國鐘繇曰:舊,京城有變,九卿各居其府,卿何來也?

修曰:食其祿,焉避其難?

居府雖舊,非赴難之義。

 

時人以為美談矣。

 

石虎更增二丈,立一屋,連棟接榱,彌覆其上,盤回隔之,名曰命子窟。

 

又于臺上起五層樓,高十五丈,去地二十七丈。

 

又作銅雀于樓巔,舒翼若飛。

 

南則金鳳台,高八丈,有屋一百九間。

 

北曰冰井臺,亦高八丈,有屋一百四十間。

 

上有冰室,室有數井。

 

井深十五丈,藏冰及石墨焉。

 

石墨可書,又然之難盡,亦謂之石炭。

 

又有粟窖及鹽窖,以備不虞。

 

今窖上猶有石銘存焉。

 

左思《魏都賦》曰:三台列峙而崢嶸者也。

 

城有七門,南曰鳳陽門,中曰中陽門,次曰廣陽門,東曰建春門,北曰廣德門,次曰廄門,西曰金明門,一曰白門。

 

鳳陽門三台洞開,高三十五丈。

 

石氏作層觀架其上,置銅鳳,頭高一丈六尺。

 

東城上,石氏立東明觀,觀上加金博山,謂之鏘天。

 

北城上有齊鬥樓,超出群榭,孤高特立。

 

其城東西七裏,南北五裏,飾表以磚,百步一樓。

 

凡諸宮殿門台隅雉,皆加觀榭,層甍反宇,飛簷拂雲,圖以丹青,色以輕素。

 

當其全盛之時,去鄴六七十裏,遠望苕亭,巍若仙居。

 

魏因漢祚,複都洛陽,以譙為先人本國,許昌為漢之所居,長安為西京之遺跡,鄴為王業之本基,故號五都也。

 

今相州刺史及魏郡治。

 

漳水自西門豹祠北,逕趙閱馬台西。

 

基高五丈,列觀其上。

 

石虎每講武於其下,升觀以望之。

 

虎自於臺上放鳴鏑之矢,以為軍騎出入之節矣。

 

漳水又北逕祭陌西。

 

戰國之世,俗巫為河伯取婦,祭於此陌。

 

魏文帝時,西門豹為鄴令,約諸三老曰:為河伯娶婦,幸來告知,吾欲送女。

 

皆曰,諾。

 

至時,三老、廷掾,賦斂百姓,取錢百萬。

 

巫覡行裏中,有好女者,祝當為河伯婦。

 

以錢三萬聘女,沐浴脂粉如嫁狀。

 

豹往會之。

 

三老、巫、掾與民鹹集赴觀。

 

巫嫗年七十,從十女弟子。

 

豹呼婦視之,以為非妙,令巫嫗入報河伯。

 

投巫於河中,有頃,曰,何久也?

又令三弟子及三老入白,並投於河。

 

豹磬折曰:三老不來,奈何?

複欲使廷掾、豪長趣之,皆叩頭流血,乞不為河伯取婦。

 

淫祀雖斷,地留祭陌之稱焉。

 

又慕容雋投石虎屍處也。

 

田融以為紫陌也。

 

趙建武十一年,造紫陌浮橋于水上。

 

為佛圖澄先造生墓於紫陌,建武十四年卒,十二月葬焉,即此處也。

 

漳水又對趙氏臨漳宮,宮在桑梓苑,多桑木,故苑有其名。

 

三月三日及始蠶之月,虎帥皇后及夫人采桑于此。

 

今地有遺桑,墉無尺雉矣。

 

漳水又北,滏水入焉。

 

漳水又東,逕梁朝城南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鄴北五十裏有梁期城,故縣也。

 

漢武帝元鼎五年,封任破胡為侯國。

 

晉惠帝永興元年,驃騎王浚遣烏丸渴末逕至梁期。

 

候騎到鄴,成都王穎遣將軍石超討末,為末所敗於此也。

 

又逕平陽城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元年,鄴師敗邯鄲之師於平陽者也。

 

司馬彪《郡國志》曰:鄴有平陽城。

 

即此地也。

 

又東過列人縣南。

 

漳水又東,右逕斥邱縣北,即裴縣故城南,王莽更名之曰即是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列人縣西南六十裏,有即裴城,故縣也。

 

漳水又東北,逕列人縣故城南,王莽更名之為列治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八年,惠成王伐邯鄲,取列人者也。

 

于縣左合白渠故瀆。

 

白渠水出魏郡武安縣欽口山,東南流,逕邯鄲縣南,又東與拘澗水合。

 

水導源武始東山白渠,北俗猶謂是水為拘河也。

 

白渠水又東,又有牛首水入焉。

 

水出邯鄲縣西堵山,東流分為二水,洪湍雙逝,澄映兩川。

 

漢景帝時,七國悖逆,命曲周侯酈寄攻趙,圍邯鄲,相捍七月,引牛首拘水灌城,城壞,王自殺。

 

其水東入邯鄲城,逕溫明殿南,漢世祖擒王郎,幸邯鄲,書臥處也。

 

其水又東,逕叢台南,六國時趙王之台也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邯鄲有叢台。

 

故劉劭《趙都賦》曰:結雲閣于南宇,立叢台於少陽者也。

 

今遺基舊墉尚在。

 

其水又東曆邯鄲阜,張晏所謂邯山在東城下者也。

 

曰:單,盡也,城郭從邑,故加邑。

 

邯鄲之名,蓋指此以立稱矣。

 

故趙郡治也,《長沙耆舊傳》稱:桓階為趙郡太守,嘗有遺囊粟於路者,行人掛囊粟於樹,莫敢取之,即於是處也。

 

其水又東流出城,又合成一川也,又東澄而為渚、沁二水,東南流注拘澗水,又東入白渠,又東,故瀆出焉。

 

一水東為澤渚,曲梁縣之雞澤也。

 

《國語》所謂雞丘矣。

 

東北通澄湖。

 

白渠故瀆南出,所在枝分,右出即邯溝也。

 

曆邯溝縣故城東,蓋因溝以氏縣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即裴城西北二十裏有邯溝城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逕肥鄉縣故城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八年,伐邯鄲取肥者也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曰:太康中立,以隸廣平也。

 

管道交徑,互相纏縻,與白渠同歸,逕列人,右會漳津,今無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白渠東至列人入漳,是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斥漳縣南。

 

應劭曰:其國斥鹵,故曰斥漳。

 

漢獻帝建安十八年,魏太祖鑿渠,引漳水東入清、洹,以通河漕,名曰利漕渠。

 

漳津故瀆水舊斷,溪東北出,涓流濗注而已。

 

《尚書》所謂覃懷底績,至於衡漳者也。

 

孔安國曰:衡,橫也,言漳水橫流也。

 

又東北逕平恩縣故城西。

 

應劭曰:縣故館陶之別鄉,漢宣帝地節三年置,以封後父許伯為侯國,王莽更曰延平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曲周縣東,又東北過钜鹿縣東。

 

衡漳故瀆東北逕南曲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廣平有南曲縣。

 

應劭曰:平恩縣北四十裏有南曲亭,故縣也。

 

又逕曲周縣故城東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漢武帝建元四年置,王莽更名直周。

 

余按《史記》,大將軍酈商以高祖六年封曲周縣為侯國。

 

又考《漢書》同,是知曲周舊縣,非始孝武。

 

嘯父冀州人,在縣市補履數十年,人奇其不老,求其術而不能得也。

 

衡漳又北,逕巨橋邸閣西。

 

舊有大樑橫水,故有巨橋之稱。

 

昔武王伐紂,發巨橋之粟,以賑殷之饑民。

 

服虔曰:巨橋,倉名。

 

許慎曰:钜鹿水之大橋也。

 

今臨側水湄,左右方一二裏,中狀若邱墟,蓋遺囤故窖處也。

 

衡水又北,逕钜鹿縣故城東。

 

應劭曰:鹿者,林之大者也。

 

《尚書》曰:堯將禪舜,納之大麓之野,烈風雷雨不迷,致之以昭華之玉。

 

而縣取目焉,路溫舒,縣之東裏人。

 

父為裏監門,使溫舒牧羊澤中,取蒲牒用寫書,即此澤也。

 

钜鹿郡治。

 

秦始皇二十五年,滅趙,以為钜鹿郡。

 

漢景帝中元年為廣平郡。

 

武帝征和二年,以封趙敬肅王子為平幹國。

 

世祖中興,更為钜鹿也。

 

鄭玄注《尚書》,引《地說》雲:大河東北流,過絳水千里,至大陸,為地腹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大陸在钜鹿,絳水在安平信都。

 

如《志》之言,钜鹿與信都,相去不容此數也。

 

水土之名變易,世失其處,見降水則以為絳水,故依而廢讀,或作絳字,非也。

 

今河內共北山,淇水出焉,東至魏郡黎陽入河,近所謂降水也。

 

降讀當如郕降于齊師之降,蓋周時國於此地者,惡言降,故改為共耳。

 

又今河所從,去大陸遠矣。

 

館陶北屯氏河,其故道與?余按鄭玄據《尚書》有東過洛汭,至於大伾,北過降水,至於大陸,推次言之,故以淇水為降水,共城為降城,所未詳也。

 

稽之群書,共縣本共和之故國,是有共名,不因惡降而更稱。

 

禹著《山經》,淇出沮洳,《淇澳》《衛詩》,列目又遠,當非,改降革為今號。

 

但是水導源共北山,玄欲因成降義,故以淇水為降水耳。

 

即如玄引《地說》,黎陽、钜鹿,非千里之逕,豈直信都於大陸者也。

 

惟屯氏北出館陶,事近之矣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雲:絳水發源屯留,下亂漳津,是乃與漳俱得通稱,故水流間關,所在著目,信都複見絳名,而東入於海。

 

尋其川脈,無他殊瀆,而衡漳舊道,與屯氏相亂,乃《書》有過降之文,與《地說》千里之志,即之途致,與《書》相鄰,河之過降,當應此矣。

 

下至大陸,不異經說。

 

自甯迄于钜鹿,出於東北,皆為大陸,語之纏絡,厥勢眇矣。

 

九河既播,八枝代絕。

 

遺跡故稱,往往時存。

 

故鬲、般列于東北,徒駭瀆聯漳、絳,同逆之狀粗分,陂漳之會猶在,按經考瀆,自安故目矣。

 

漳水又歷經縣故城西。

 

水有故津,謂之薄落津。

 

昔袁本初還自易京,上已屆此,率其賓從,禊飲於斯津矣。

 

衡漳又逕沙邱台東,紂所成也,在钜鹿故城東北七十裏。

 

趙武靈王與秦始皇並死于此矣。

 

又逕銅馬祠東,漢光武廟也。

 

更始二年秋,光武追銅馬于館陶,大破之,遂降之。

 

賊不自安,世祖令其歸營,乃輕騎行其壘。

 

賊乃相謂曰:蕭王推赤心置人腹中,安得不投死乎?

遂將降人分配諸將,眾數十萬人,故關西號世祖曰銅馬帝也,祠取名焉。

 

廟側有碑,述河內修武縣張導,字景明,以建安三年為钜鹿太守。

 

漳津氾濫,土不稼穡,導披按地圖,與丞彭參、掾馬道嵩等,原其逆順,揆其表裏,修防排通,以正水路,功績有成,民用嘉賴。

 

題雲《漳河神壇碑》。

 

而俗老耆儒,猶揭斯廟為銅馬劉神寺。

 

是碑頃因震裂,餘半不可複識矣。

 

又逕南宮縣故城西。

 

漢高後元年,以封張越人子買為侯國,王莽之序中也,其水與隅醴通為衡津,又有長蘆淫水之名,絳水之稱矣。

 

今漳水既斷,降水非複纏絡矣。

 

又北,絳瀆出焉,今無水。

 

故瀆東南逕九門城南,又東南,逕南宮城北,又東南,逕繚城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經縣東五十裏,有繚城,故縣也。

 

左逕安城南,故信都之安城鄉也。

 

更始二年,和城太守邳彤,與上會信都南安城鄉,上大悅,即此處也。

 

故瀆又東北,逕辟陽亭,漢高帝六年,封審食其為侯國,王莽之樂信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廣川西南六十裏,有辟陽亭,故縣也。

 

絳瀆又北,逕信都城東,散入澤渚,西至於信都城,東連於廣川縣之張甲故瀆,同歸於海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《禹貢》,絳水,在信都,東入於海也。

 

又北過堂陽縣西。

 

衡水自縣分為二水,其一水北出,逕縣故城西,世祖自信都以四千人先攻堂陽絳水者也。

 

水上有梁,謂之旅津渡,商旅所濟故也。

 

其右水東北注,出石門。

 

門石崩褫,餘基殆在,謂之長蘆水,蓋變列葭之名也。

 

長蘆水東逕堂陽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:縣在堂水之陽。

 

《穀梁傳》曰:水北為陽也。

 

今于故縣城南,更無別水,惟是水東出,可以當之。

 

斯水蓋包堂水之兼稱矣。

 

長蘆水又東逕九門陂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逕扶柳縣故城南。

 

世祖建武三十年,封寇恂子楫為侯國。

 

又東屈,北逕信都縣故城西,信都郡治也。

 

漢高帝六年置,景帝中二年為廣川惠王越國,王莽更為新博,縣曰新博亭。

 

光武自薊至信都是也。

 

明帝永平十五年,更名樂成。

 

安帝延光中改曰安平。

 

城內有《漢冀州從事安平趙徵碑》,又有《魏冀州刺史陳留丁紹碑》,青龍三年立。

 

城南有《獻文帝南巡碑》,其水城北注,又北逕安陽城東,又北逕武陽城東,《十三州志》曰:扶柳縣東北有武陽城,故縣也。

 

又北為博廣池,池多名蟹佳蝦,歲貢王朝,以充膳府。

 

又北逕下博縣故城東,而北流注於衡水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扶柳縣北,又東北過信都縣西。

 

扶柳縣故城在信都城西,衡水逕其西。

 

縣有扶澤,澤中多柳,故曰扶柳也。

 

衡水又北,逕昌城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信都有昌城縣。

 

漢武帝以封城陽頃王子劉差為侯國。

 

闞駰曰:昌城本名阜城矣。

 

應劭曰:堂陽縣北三十裏,有昌城,故縣也。

 

世祖之下堂陽,昌城人劉植率宗親子弟,據邑以奉世祖是也。

 

又逕西梁縣故城東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扶柳縣西北五十裏,有西梁城,故縣也。

 

世以為五梁城,蓋字狀致謬耳。

 

衡漳又東北,逕桃縣故城北,漢高祖十二年,封劉襄為侯國,王莽改之曰桓分也。

 

合斯洨故瀆。

 

斯洨首受大白渠,大白渠首受綿蔓水。

 

綿蔓水上承桃水,水出樂平郡,之上艾縣,東流,世謂之曰桃水。

 

東逕靖陽亭南,故關城也。

 

又北流,逕井陘關下,注澤發水,水出董卓壘東,亂流東北,逕常山蒲吾縣西,而桃水出焉。

 

澤發水又北入滹沱桃水,南逕蒲吾縣故城西,又東南流,逕桑中縣故城北,世謂之石勒城,蓋趙氏增城之,故擅其目。

 

俗又謂之高功城也,《地理志》曰:侯國也,桃水又東南流,逕綿蔓縣故城北,王莽之綿延也。

 

世祖建武二年,封郭況為侯國。

 

自下通謂之綿蔓水。

 

綿蔓水又東流,逕樂陽縣故城西,右合井陘山水。

 

水出井陘山,世謂之鹿泉水。

 

東北流,屈逕陳餘壘西,俗謂之故壁城。

 

昔在楚、漢,韓信東入,餘拒之於此,不納左車之計,悉眾西戰,信遣奇兵自間道出,立幟於其壘,師奔失據,遂死泜上。

 

其水又屈逕其壘南,又南逕城西,東注綿蔓水,綿蔓水又屈從城南,俗名曰臨清城,非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侯國矣。

 

王莽更之曰暢苗者也。

 

《東觀漢記》曰:光武使鄧禹發房子。

 

兵二千人,以銚期為偏將軍,別攻真定、宋子餘賊,拔樂陽、槁城、肥壘者也。

 

綿蔓水又東逕烏子堰,枝津出焉。

 

又東謂之大白渠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所謂首受綿蔓水者也。

 

白渠水又東南逕關縣故城北,《地理志》常山之屬縣也。

 

又東為成郎河,水上有大樑,謂之成郎橋。

 

又東逕耿鄉南,世祖封前將軍耿純為侯國,世謂之宜安城。

 

又東逕宋子縣故城北,又謂之宋子河。

 

漢高帝八年,封許瘛為侯國,王莽更名宜子。

 

昔高漸離擊築傭工,自此入秦。

 

又東逕敬武縣故城北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,钜鹿之屬縣也。

 

漢元帝封女敬武公主為湯沐邑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記》曰:楊氏縣北四十裏,有敬武亭,故縣也。

 

今其城,實中、小邑耳,故俗名之曰敬武壘,即古邑也。

 

白渠水又東,謂之斯洨水,《地理志》曰:大白渠東南至下曲陽入斯洨者也。

 

東分為二水,枝津右出焉,東南流,謂之百尺溝。

 

又東南,逕和城北,世謂之初邱城,非也。

 

漢高帝十一年,封郎中公孫耳為侯國。

 

又東南逕貰城西,漢高帝六年,封呂博為侯國。

 

百尺溝東南散流,逕曆鄉東,而南入泜湖,東注衡水也。

 

斯洨水自枝津,東逕貰城北,又東,積而為陂,謂之陽縻淵。

 

淵水在左納白渠枝水,俗謂之祗水。

 

水承白渠於槁城縣之烏子堰,又東逕肥累縣之故城南,又東逕陳台南。

 

台甚寬廣,今上陽臺屯居之。

 

又東逕新豐城北,按《地理志》雲:钜鹿有新市縣,侯國也。

 

王莽更之曰樂市,而無新豐之目,所未詳矣。

 

其水又東逕昔陽城南,世謂之曰直陽城,非也,本鼓聚矣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昭公十五年》,晉荀吳帥師伐鮮虞,圍鼓,三月,鼓人請降。

 

穆子曰:猶有食色,不許。

 

軍吏曰:獲城而弗取,勤民而頓兵,何以事君?穆子曰:獲一邑而教民怠,將焉用邑也。

 

賈怠無卒,棄舊不祥。

 

鼓人能事其君,我亦能事吾君。

 

率義不爽,好惡不愆,城可獲也。

 

有死義而無二心,不亦可乎?

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。

 

克鼓而返,不戮一人,以鼓子鳶鞮歸,既獻而返之。

 

鼓子又叛,荀吳略東陽,使師偽糴,負甲息於門外,襲而滅之,以鼓子鳶鞮歸,使涉佗守之者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今其城昔陽亭是矣。

 

京相璠曰:白狄之別也。

 

下曲陽有鼓聚,故鼓子國也。

 

白渠枝水又東逕曲陽城北,又逕安鄉縣故城南,《地理志》曰:侯國也。

 

又東逕貰縣,入斯洨水。

 

斯洨水又東,逕西梁城南,又東北,逕樂信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钜鹿屬縣,侯國也。

 

又東入衡水。

 

衡水又北為袁譚渡,蓋譚自鄴往還所由,故濟得厥名。

 

又東北過下博縣之西。

 

衡水又北,逕鄔縣故城東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三十年,秦封衛鞅于鄔,改名曰商。

 

即此是也,故王莽改曰秦聚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縣北有鄔阜,蓋縣氏之。

 

又右逕下博縣故城西,王莽改曰閏博。

 

應劭曰:太山有博,故此加下。

 

漢光武自呼沱南出,至此失道,不知所之。

 

遇白衣老父曰:信都為長安守,去此八十裏。

 

世祖赴之,任光開門納焉。

 

漢氏中興,始基之矣。

 

尋求老父不得,議者以為神。

 

衡漳又東北,曆下博城北,逶迤東北注,謂之九爭曲。

 

西逕樂鄉縣故城南,王莽更之曰樂丘也。

 

又東,列葭水注之。

 

又東北過阜成縣北,又東北至昌亭,與虖池河會。

 

《經》敘阜成於下博之下,昌亭之上,考地非比,於事為同。

 

渤海阜城又在東昌之東,故知非也。

 

漳水又東北逕武邑郡南,魏所置也。

 

又東逕武強縣北。

 

又東北,逕武隧縣故城南。

 

按《史記》,秦破趙將扈輒于武隧,斬首十萬。

 

即於此處也。

 

王莽更名桓隧矣。

 

白馬河注之。

 

水上承虖池,東逕樂鄉縣北,饒陽縣南,又東南逕武邑郡北,而東入衡水,謂之交津口。

 

衡漳又東,逕武邑縣故城北,王莽之順桓也。

 

晉武帝封子於縣,以為王國,後分武邑,武隧、觀津為武邑郡,治此。

 

衡漳又東北,右合張平口故溝,上承武強淵,淵之西南,側水有武強縣故治,故淵得其名焉。

 

《東觀漢記》曰:光武拜王梁為大司空,以為侯國。

 

耆宿雲,邑人有行於途者,見一小蛇,疑其有靈,持而養之,名曰擔生。

 

長而吞噬人,裏中患之,遂捕系獄。

 

擔生負而奔,邑淪為湖,縣長及吏咸為魚矣。

 

今縣治東北半許落水。

 

淵水又東南,結而為湖,又謂之郎郡淵。

 

耆宿又言,縣淪之日,其子東奔,又陷於此,故淵得郎君之目矣。

 

淵水北通,謂之石虎口。

 

又東北為張平澤,澤水所泛,北決堤口,謂之張刀溝。

 

北注衡漳,謂之張平口,亦曰張平溝。

 

水溢則南注,水耗則輟流。

 

衡漳又逕東昌縣故城北,《經》所謂昌亭也,王莽之田昌也,俗名之曰東相,蓋相昌聲韻合,故致茲誤矣。

 

西有昌城,故目是城為東昌矣。

 

衡漳又東北,左會滹池故瀆,謂之合口。

 

衡漳又東北,分為二川,當其水泆處,名之曰李聰渙。

 

又東北至樂成陵縣,別出北。

 

衡漳於縣無別出之瀆,出縣北者,乃虖池別水,分虖池故瀆之所纏絡也。

 

衡漳又東,分為二水,左出為向氏口,瀆水自此決出也。

 

衡漳又東,逕弓高縣故城北。

 

漢文帝封韓王信之子韓隤當為侯國,王莽之樂成亭也。

 

衡漳又東北,右合柏梁溠,水上承李聰渙,東北為柏梁溠,東逕蒲領縣故城南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三年,封廣川惠王子劉嘉為侯國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雲:修縣西北八十裏有蒲領鄉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北,會桑社枝津,又東北,逕弓高城北,又東,注衡漳,謂之柏梁口。

 

衡漳又東北,右會桑社溝,溝上承從陂,世稱盧達從薄,亦謂之摩訶河,東南通清河,西北達衡水。

 

春秋雨泛,漳澤津渚,今觀津城北方二十裏,盡為澤藪,蓋水所鐘也。

 

其瀆逕觀津縣故城北,樂毅自燕降趙,封之於此邑,號望諸君。

 

王莽之朔定亭也。

 

又南屈,東逕竇氏青山南,側堤東出。

 

青山即漢文帝竇後父少翁塚也,少翁是縣人,遭秦之亂,漁釣隱身,墜淵而死。

 

景帝立,後遣使者填以葬父,起大墳於觀津城東南,故民號曰青山也。

 

又東逕董仲舒廟南。

 

仲舒,廣川人也。

 

世猶謂之董府君祠,春秋禱祭不輟。

 

舊溝又東,逕修市縣故城北。

 

漢宣帝本始四年,封清河綱王子劉寅為侯國。

 

王莽更之曰居寧也,俗謂之溫城,非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修縣西北二十裏,有修市城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會從陂。

 

陂水南北十裏,東西六十步,子午潭漲,淵而不流,亦謂之桑社淵。

 

從陂南出,夾堤東派,逕修縣故城北,東合清漳,漳泛則北注,澤盛則南播,津流上下互相逕通。

 

從陂北出,東北分為二。

 

一川北逕弓高城西,而北注柏梁溠。

 

一川東逕弓高城南,又東北,楊津溝水出焉。

 

左瀆北入衡漳,謂之桑社口。

 

衡水東逕阜城縣故城北,樂成縣故城南,河間郡治,《地理志》曰,故趙也。

 

漢文帝二年,別為國。

 

應劭曰:在兩河之間也。

 

景帝二年,封子德為河間王,是為獻王。

 

王莽更名郡曰朔定,縣曰陸信。

 

褚先生曰:漢宣帝地節二年,封大將軍霍光兄子山為侯國也。

 

章帝封子開於此。

 

桓帝追尊祖父孝王開為孝穆皇,以其邑奉山陵,故加陵曰樂成陵也。

 

今城中有故池,方八十步。

 

舊引衡水北入城注池。

 

池北對層台,基隍荒蕪,示存古意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成平縣南。

 

衡漳又東逕建成縣故城南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,故屬渤海郡。

 

褚先生曰:漢宣帝五鳳三年,封丞相黃霸為侯國也。

 

成平縣故城在北,漢武帝元朔三年,封河間獻王子劉禮為侯國,王莽之澤亭也。

 

城南北相直。

 

衡漳又東,右會楊津溝水,水自澤東逕阜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,渤海有阜城縣,王莽更名吾城者,非《經》所謂阜城也。

 

建武十五年,世祖更封大司馬王梁為侯國。

 

楊津溝水又東北,逕建成縣左,入衡水,謂之楊津口。

 

衡漳又東,左會虖池別河故瀆,又東北合清河,謂之合口。

 

又逕南皮縣之北皮亭,而東北逕浮陽縣西,東北注也。

 

又東北過章武縣西,又東北,過東平舒縣南,東入海。

 

清、漳逕章武縣故城西,故濊邑也。

 

枝瀆出焉,謂之濊水。

 

東北逕參戶亭,分為二瀆。

 

應劭曰:平舒縣西南五十裏有參戶亭,故縣也。

 

世謂之平虜城,枝水又東注,謂之蔡伏溝。

 

又東,積而為澱。

 

一水逕亭北,又逕東平舒縣故城南。

 

代郡有平舒城,故加東,《地理志》勃海之屬縣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章武郡治。

 

故世以為章武故城,非也。

 

又東北,分為二水。

 

一水右出為澱,一水北注呼池,謂之濊口。

 

清漳亂流,而東注於海。

 

清漳水,清漳水出上黨沾縣西北少山大要谷,南過縣西,又從縣南屈。

 

《淮南子》曰:清漳出揭戾山。

 

高誘雲:山在沾縣。

 

今清漳出沾縣故城東北,俗謂之沾山。

 

後漢分沾縣為樂平郡,治沾縣。

 

水出樂平郡沾縣界。

 

故《晉太康地記》曰:樂平縣,舊名沾縣,漢之故縣矣。

 

其山亦曰鹿穀山。

 

水出大要谷,南流逕沾縣故城東,不曆其西也。

 

又南逕昔陽城。

 

《左傳•昭公十二年》,晉荀吳偽會齊師者,假道于鮮虞,遂入昔陽。

 

杜預曰:樂平沾縣東有昔陽城者是也。

 

其水又南,得梁榆水口。

 

水出梁榆城西大嵰山。

 

水有二源。

 

北水東南流,逕其城東南,注于南水。

 

南水亦出西山,東逕文當城北,又東北逕梁榆城南,即閼與故城也。

 

秦伐韓,軍於閼與。

 

惠文王使趙奢救之。

 

奢納許曆之說,破秦於閼與。

 

謂此也。

 

司馬彪、袁山松《郡國志》,並言涅縣有閼與聚。

 

盧諶《征艱賦》曰:訪梁榆之虛郭,吊閼與之舊都。

 

桓亦雲,閼與,今梁榆城,是也。

 

漢高帝八年,封馮解散為侯國。

 

其水左合北水,北水又東南,入於清漳。

 

清漳又東南,與轑水相得,轑水出轑河縣西北轑山,南流逕轑河縣故城西南,東流至粟城,注於清漳也。

 

東過涉縣西,屈從縣南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,魏郡之屬縣也。

 

漳水於此有涉河之稱,蓋名因地變也。

 

東至武安縣南黍窖邑,入於濁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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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2:11:50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十一

 

水經注卷十一。

 

易水,易水出涿郡故安縣閻鄉西山。

 

易水出西山寬中穀,東逕五大夫城南。

 

昔北平侯王譚,不同王莽之政。

 

子興,生五子,並避時亂,隱居此山,故其舊居,世以為五大夫城,即此。

 

潘嶽《贊》雲:五王在中,龐葛連續者也。

 

易水又東,左與子莊溪水合。

 

水北出子莊關,南流逕五公城西,屈逕其城南。

 

五公即王興之五子也。

 

光武即帝位,封為五侯:元才,北平侯;

益才,安喜侯;

顯才,蒲陰侯;

仲才,新市侯;

季才,唐侯,所謂中山之五王也,俗又以五公名居矣。

 

二城並廣一裏許,俱在罡阜之上,上邪而下方。

 

其水東南入於易水。

 

易水又右會女思谷水。

 

水出西南女思澗,東北流注于易,謂之三會口。

 

易水又東屆關門城西南,即燕之長城門也,與樊石山水合。

 

水源西出廣昌縣之樊石山,東流逕覆釜山下,東流注于易水。

 

易水又東曆燕之長城,又東逕漸離城南,蓋太子丹館高漸離處也。

 

易水又東逕武陽城南。

 

蓋易自寬中曆武夫關東出,是兼武水之稱,故燕之下都,擅武陽之名。

 

左得濡水枝津故瀆。

 

武陽大城東南小城,即故安縣之故城也。

 

漢文帝封丞相申屠嘉為侯國。

 

城東西二裏,南北一裏半。

 

高誘雲,易水逕故安城南外東流,即斯水也。

 

誘是涿人,事經明證。

 

今水被城東南隅。

 

世又謂易水為故安省。

 

武陽蓋燕昭王之所城也,東西二十裏,南北十七裏,故傅逮《述遊賦》曰:出北薊,曆良鄉,登金台,觀武陽,兩城遼廓,舊跡冥茫,蓋謂是處也。

 

易水東流而出於范陽。

 

東過范陽縣南,又東過容城縣南。

 

易水逕范陽縣故城北。

 

秦末,張耳、陳餘為陳勝略地燕、趙,命蒯通說之,范陽先下,是也。

 

漢景帝中三年,封匈奴降王代為侯國,王莽之通順也。

 

易水又東與濡水合,水出故安縣西北,窮獨山南穀。

 

東流與源泉水合,水發北溪,東南流注濡水。

 

濡水又東南,逕樊於期館西,是其授首于荊軻處也。

 

濡水又東南流,逕荊軻館北,昔燕丹納田生之言,尊軻上卿,館之於此。

 

二館之城,澗曲泉清,山高林茂,風煙披薄,觸目怡情,方外之士,尚憑依舊居,取暢林木。

 

濡水又東逕武陽城西北舊堨濡水枝流南入城,逕柏塚西。

 

塚垣城側,即水塘也。

 

四周塋域深廣,有若城焉。

 

其水側有數陵墳高壯,望若青丘,詢之古老,訪之史籍,並無文證。

 

以私情求之,當是燕都之前故墳也,或言燕之墳塋,斯不然矣。

 

其水之故瀆南出,屈而東轉,又分為二瀆。

 

一水逕故安城西,側城南注易水,夾塘崇峻,邃岸高深,左右百步,有二釣台,參差交峙,迢遞相望,更為佳觀矣。

 

其一水東出注金台陂,陂東西六、七十步,南北五十步,側陂西北有釣台,高丈餘,方可四十步。

 

陂北十餘步有金台,臺上東西八十許步,南北如減,高十餘丈。

 

昔慕容垂之為范陽也,戍之,即斯台也。

 

意欲圖還上京,阻於行旅,造次不獲遂心。

 

北有小金台,臺北有蘭馬台,並悉高數丈,秀峙相對,翼台左右,水流徑通,長廡廣宇,周旋被浦,棟堵鹹淪,柱礎尚存,是其基構,可得而尋。

 

訪諸耆舊,咸言昭王禮賓,廣延方士,至於郭隗、樂毅之徒,鄒衍、劇辛之儔,宦遊歷說之民,自遠而屆者多矣。

 

不欲令諸侯之客,伺隟燕邦,故修建下都,館之南垂。

 

言燕昭創之於前,子丹踵之於後,故雕牆敗館,尚傳鐫刻之石,雖無經記可憑,察其古跡,似符宿傳矣。

 

濡水自堰又東,逕紫池堡西,屈而北流。

 

又有渾塘溝水注之,水出遒縣西,白馬山南溪中,東南流入濡水。

 

濡水又東至塞口,古累石堰水處也。

 

濡水舊枝分南,入城東大陂,陂方四裏,今無水。

 

陂內有泉,淵而不流,際池北側,俗謂聖女泉。

 

濡水又東,得白楊水口,水出遒縣西山白楊嶺下,東南流入濡水,時人謂之虎眼泉也。

 

濡水東合檀山水,水出遒縣西北,檀山西南。

 

南流與石泉水會。

 

水出石泉固東南隅,水廣二十許步,深三丈。

 

固在眾山之內,平川之中,四周絕澗阻水,八丈有餘,石高五丈,石上赤土又高一匹,壁立直上,廣四十五步。

 

水之不周者,路不容軌,僅通人馬,謂之石泉固。

 

固上宿有白楊寺,是白楊山神也。

 

寺側林木交蔭,叢柯隱景。

 

沙門釋法澄建刹於其上,更為思玄之勝處也。

 

其水南流,注于檀水,故俗有並溝之稱焉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曆故安縣北,而南注濡水。

 

又東南流,于容城縣西北,大利亭東南,合易水而注巨馬水也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故安縣閻鄉,易水所出,至范陽入濡水。

 

闞駰亦言是矣;

又曰:濡水合渠。

 

許慎曰:濡水入淶。

 

淶、渠二號,即巨馬之異名。

 

然二易俱出一鄉,同入濡水。

 

北易至涿郡范陽縣會北濡,又並亂流入淶,是則易水與諸水,互攝通稱,東逕容城縣故城北,渾濤東注,至勃海平舒縣與易水合。

 

闞駰曰:涿郡西界代之易水,而是水出代郡廣昌縣東南,郎山東北,燕王仙台東。

 

台有三峰,甚為崇峻,騰雲冠峰,高霞翼嶺,岫壑沖深,含煙罩霧。

 

耆舊言燕昭王求仙處。

 

範曄《後漢書》雲:中山簡王焉之窆也,厚其葬,采涿郡山石以樹墳塋。

 

陵隧碑獸,並出此山,謂之石虎山。

 

山有所遺二石虎,後人因以名罡。

 

罡之東麓,即泉源所導也。

 

《經》所謂閻鄉西山,其水東流,有毖水南會,渾波同注,俗謂之為雹河。

 

司馬彪《郡國志》曰:雹水出故安縣。

 

世祖令耿況擊故安西山賊吳耐蠡,符雹上十餘營,皆破之,即是水者也。

 

易水又東逕孔山北,山下鐘乳穴,穴出佳乳,采者煹。

 

火尋沙,入穴裏許,渡一水,潛流通注,其深可涉。

 

於中眾穴奇分,令出入者疑迷,不知所趣。

 

每于疑路,必有曆記。

 

返者乃尋孔以自達矣。

 

上又有大孔,豁達洞開,故以孔山為名也。

 

其水又東,逕西故安城南,即閻鄉城也。

 

曆送荊陘北,耆舊雲,燕丹餞荊軻於此,因而名焉。

 

世代已遠,非所詳也。

 

遺名舊傳,不容不詮,庶廣後人傳聞之聽。

 

易水又東流,屈逕長城西,又東流,南逕武遂縣南,新城縣北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趙將李牧伐燕,取武遂、方城是也。

 

俗又謂是水為武遂津。

 

津北對長城門,謂之汾門。

 

《史記•趙世家》雲:孝成王十九年,趙與燕易土,以龍兌、汾門與燕,燕以葛城、武陽與趙,即此也。

 

亦曰汾水門,又謂之梁門矣。

 

易水東分為梁門陂。

 

易水又東,梁門陂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易水于梁門,東入長城,東北入陂,陂水北接范陽陂,陂在范陽城西十裏,方一十五裏,俗亦謂之為鹽台陂。

 

陂水南通梁門澱,方三裏。

 

澱水東南流,出長城注易,謂之范水,易水自下有范水通目,又東逕范陽縣故城南,即應劭所謂范水之陽也。

 

易水又東逕樊輿縣故城北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五年,封中山靖王子劉條為侯國,王莽更名握符矣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北新城縣東二十裏,有樊輿亭,故縣也。

 

易水又東逕容城縣故城南。

 

漢高帝八年,封趙將夜,於深澤,景帝中三年,以封匈奴降王唯徐盧于容城,皆為侯國,王莽更名深澤。

 

易水又東,泥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二陂於容城縣東南,謂之大泥澱、小泥澱,其水南流注易水,謂之泥洞口。

 

水側有渾泥城,易水逕其南,東合滱水。

 

故桑欽曰:易水出北新城西北,東入滱。

 

自下滱、易互受通稱矣。

 

易水又東,逕易京南。

 

漢末,公孫瓚害劉虞於薊下。

 

時童謠雲:燕南垂,趙北際,惟有此中可避世。

 

瓚以易地當之,故自薊徙臨易水,謂之易京城,在易城西四五裏。

 

趙建武四年,石虎有遼西南達易京,以京鄣至固,令二萬人廢壞之。

 

今者城壁夷平,其樓基尚存,猶高一匹餘。

 

基上有井,世名易京樓,即瓚所堡也。

 

故瓚所與子書雲:袁氏之攻,狀若鬼神,沖梯舞於樓上,鼓角鳴於地中。

 

即此樓也。

 

易水又東,逕易縣故城南,昔燕文公徙易,即此城也。

 

闞駰稱:燕太子丹遣荊軻刺秦王,與賓客知謀者祖道,皆素衣冠,送之于易水之上。

 

荊軻起為壽,歌曰:風蕭蕭兮易水寒,壯士一去兮不復還!

高漸離擊築,宋如意和之。

 

為壯聲,士發皆沖冠。

 

為哀聲,士皆流涕。

 

疑於此也。

 

餘按遺傳舊跡,多在武陽,似不餞此也。

 

漢景帝中三年,封匈奴降王僕〈黑旦〉為侯國也。

 

又東過安次縣南。

 

易水逕縣南,鄚縣故城北,東至文安縣,與虖池合。

 

《史記》蘇秦曰,燕長城以北,易水以南,正謂此水也。

 

是以班固、闞駰之徒,咸以斯水謂之南易。

 

又東過泉州縣南,東入於海。

 

《經》書水之所曆,沿次注海也。

 

滱水,滱水出代郡靈邱縣高氏山。

 

即嘔夷之水也,出縣西北高氏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高氏之山,滱水出焉,東流注於河者也。

 

其水東南流,山上有石銘,題言冀州北界,故世謂之石銘陘也。

 

其水又南陘候塘。

 

候塘,川名也。

 

又東合溫泉水,水出西北暄谷,其水溫熱若湯,能愈百疾,故世謂之溫泉焉。

 

東南流逕興豆亭北,亭在南原上,欹傾而不正,故世以欹城目之。

 

水自原東流,注于滱水。

 

又東,莎泉水注之,水導源莎泉南流,水側有莎泉亭。

 

東南入于滱水。

 

又東逕靈邱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,趙武靈王葬其東南二十裏,故縣氏之。

 

縣古屬代,漢靈帝光和元年,中山相臧旻上請別屬也。

 

瓚注《地理志》曰:靈邱之號,在武靈王之前矣。

 

又按司馬遷《史記》,趙敬侯二年,敗齊于靈邱,則名不因武靈王事,如瓚《注》。

 

滱水自縣南流入峽,謂之隘門,設隘於峽,以譏禁行旅。

 

曆南山,高峰隱天,深溪埒穀。

 

其水沿澗西轉,逕禦射台南,台在北阜上。

 

台南有禦射石碑。

 

南則秀嶂分霄,層崖刺天,積石之峻,壁立直上。

 

車駕沿泝,每出是所遊藝焉。

 

滱水西流,又南轉東屈,逕北海王詳之石碣南,《禦射碑》石柱北,而南流也。

 

東南過廣昌縣南。

 

滱水東逕嘉牙川,川有二水,南來注之。

 

水出恒山北麓,稚川三合逕嘉牙亭東,而北流注于滱水,水之北。

 

山行即廣昌縣界。

 

滱水又東逕倒馬關。

 

關山險隘,最為深峭,勢均詩人高岡之病良馬,傅險之行軒,故關受其名焉。

 

關水出西南長溪下,東北曆關,注滱。

 

滱水南山上,起禦坐於松園,建祗洹於東圃,東北二面,岫鄣高深,霞峰隱日,水望澄明,淵無潛甲。

 

行李所逕,鮮不徘徊忘返矣。

 

又東南過中山上曲陽縣北,恒水從西來注之。

 

滱水自倒馬關南流,與大嶺水合。

 

水出山西南大嶺下,東北流出峽,峽右山側有祗洹精廬,飛陸陵山,丹盤虹梁,長津泛瀾,縈帶其下,東北流注於滱。

 

滱水又屈而東,合兩嶺溪水,水出恒山北阜,東北流曆兩嶺間。

 

北嶺雖層陵雲舉,猶不若南巒峭秀。

 

自水南步遠峰,石磴逶迤,沿途九曲。

 

曆睇諸山,鹹為劣矣。

 

抑亦羊腸、邛來之類者也。

 

齊、宋通和,路出其間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注于滱水。

 

又東,左合懸水,水出山原岫盤穀,輕湍濬下,分石飛懸,水一匹有餘,直灌山際,白波奮流,自成潭渚。

 

其水東南流,揚湍注於滱。

 

滱水又東流曆鴻山,世謂是處為鴻頭,疑即《晉書地道記》所謂鴻上關者也。

 

關尉治北平,而畫塞於望都,東北去北平不遠,兼縣土所極也。

 

滱水於是左納鴻上水,水出西北近溪,東南流注於滱水也。

 

又東過唐縣南。

 

滱水又東,逕左人城南。

 

應劭曰,中人城西北四十裏,縣有雹水,亦或謂之為唐水也。

 

水出中山城之西如北。

 

城內有小山,在城西,側而銳上,若委粟焉,疑即《地道記》所雲,望都縣有委粟關也。

 

俗以山在邑中,故亦謂之中山城,以城中有山之水,因複謂之為廣唐城也。

 

《中山記》以為中人城,又以為鼓聚,殊為乖謬矣。

 

言城中有山,故曰中山也。

 

中山郡治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中山望都東二十裏,有故中人城。

 

望都城東有一城,名堯姑城,本無中人之傳,璠或以為中人,所未詳也。

 

《中山記》所言中人者,城東去望都故城一十餘裏,二十裏則減,但苦其不東。

 

觀夫異說,鹹為爽矣。

 

今此城于盧奴城北如西六十裏。

 

城之西北,泉源所導,西逕狼山北。

 

郎,唐音讀近,實兼唐水之稱。

 

西流曆左人亭,注滱水。

 

又東左會一水。

 

水出中山城北,郎山阜下,亦謂之唐水也。

 

然於城非西北,俗又名之為雹水,又兼二名焉。

 

西南流入滱,並所未詳,蓋傳疑耳。

 

滱水又東,恒水從西來注之,自下滱水兼納恒川之通稱焉,即《禹貢》所謂恒衛既從也。

 

滱水又東,右苞馬溺水,水出上曲陽城東北馬溺山,東北流逕伏亭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曰:望都縣有馬溺關。

 

《中山記》曰:八渡、馬溺,是山曲要害之地,二關勢接,疑斯城即是關尉宿治,異目之來,非所詳矣。

 

馬溺水又東流注於滱。

 

滱水又東,逕中人亭南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昭公十三年》,晉荀吳率師侵鮮虔及中人,大獲而歸者也。

 

滱水又東,逕京邱北,世謂之京陵,南對漢中山頃王陵。

 

滱水北對君子岸,岸上有哀王子憲王陵,坎下有泉源積水,亦曰泉上岸。

 

滱水又東,逕白土北,南即靖王子康王陵,三墳並列者是矣。

 

滱水又東,逕樂羊城北。

 

《史記》稱魏文侯使樂羊滅中山,蓋其城攻中山所造也,故城得其名。

 

滱水又東,逕唐縣故城。

 

南北二城,俱在滱水之陽,故曰滱水逕其南。

 

城西又有一水,導源縣之西北平地,泉湧而出,俗亦謂之為唐水也。

 

東流至唐城西北隅,堨而為湖,俗謂之唐池。

 

蓮荷被水,嬉遊多萃其上,信為勝處也。

 

其水南入小溝,下注滱水,自上曆下,通禪唐川之兼稱焉。

 

應劭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唐縣西四十裏得中人亭。

 

今于此城取中人鄉,則四十也。

 

唐水在西北入滱,與應符合。

 

又言堯山者在南,則無山以擬之,為非也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志》曰:中山治盧奴,唐縣故城在國北七十五裏。

 

駰所說此則非也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帝嚳氏沒,帝堯氏作,始封于唐。

 

望都縣在南,今此城南對盧奴故城,自外無城以應之。

 

考古知今,事義全違。

 

俗名望都故城,則八十許裏,此城距中山城則七十裏,驗途推邑,宜為唐城。

 

城北去堯山五裏,與七十五裏之說相符,然則俗謂之都山,即是堯山,在唐東北望都界。

 

皇甫謐曰:堯山一名豆山。

 

今山於城北如東,嶄絕孤峙,虎牙桀立。

 

山南有堯廟,是即堯所登之山者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堯山在南。

 

今考此城之南,又無山以應之,是故先後論者,鹹以《地理志》之說為失。

 

又即俗說以唐城為望都城者,自北無城以擬之。

 

假複有之,途程紆遠,山河之狀,全乖古證,傳為疏罔。

 

是城西北,豆山西足,有一泉源,東北流逕豆山下,合蘇水,亂流轉注,東入滱。

 

是豈唐水乎?所未詳也。

 

又於是城之南如東一十餘裏,有一城,俗謂之高昌縣城,或望都之故城也。

 

故縣目曰望都,縣在唐南。

 

皇甫謐曰:相去五十裏。

 

稽諸城地,猶十五裏,蓋書誤耳。

 

此城之東,有山孤峙,世以山不連陵,名之曰孤山。

 

孤、都聲相近,疑即所謂都山也。

 

《帝王世紀》曰:堯母慶都所居。

 

張晏曰:堯山在北,堯母慶都山在南,登堯山見都山,故望都縣以為名也。

 

唐亦中山城也,為武公之國,周同姓。

 

其後桓公不恤國政,周王問太史餘曰:今之諸侯,孰先亡乎?

對曰:天生民而令有別,所以異禽獸也。

 

今中山滛昏康樂,逞欲無度,其先亡矣。

 

後二年果滅。

 

魏文侯以封太子擊也。

 

漢高祖立中山郡,景帝三年為王國,王莽之常山也。

 

魏皇始二年,破中山,立安州,天興三年,改曰定州,治水南盧奴縣之故城。

 

周之衰也,國有赤狄之難,齊桓霸諸侯,疆理邑土,遣管仲攘夷狄,築城以固之。

 

昔耿伯昭歸世祖於此處也。

 

滱水之右,盧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城內黑水池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盧水出北平,疑為疏闊,闞駰、應劭之徒,鹹亦言是矣。

 

餘按:盧奴城內西北隅,有水淵而不流,南北一百步,東西百餘步,水色正黑,俗名曰黑水池。

 

或雲,水黑曰盧,不流曰奴,故此城藉水以取名矣。

 

池水東北,際水有漢中山王故宮處,台殿觀榭,皆上國之制。

 

簡王尊貴,壯麗有加。

 

始築兩宮,開四門,穿城北累石為竇,通涿唐水流於城中,造魚池、釣台、戲馬之觀。

 

歲久頹毀,遺基尚存,今悉加土為刹利靈圖。

 

池之四周,民居駢比,填遍穢陋,而泉源不絕。

 

暨趙石建武七年,遣北中郎將始築小城,興起北榭,立宮造殿。

 

後燕因其故宮,建都中山。

 

小城之南,更築隔城,興複宮觀。

 

今府榭猶傳故制。

 

自漢及燕,涿滱水逕石竇,石竇既毀,池道亦絕,水潛流出城,潭積微漲,涓水東北注於滱。

 

滱水又東,逕漢哀王陵北,塚有二墳,故世謂之兩女陵,非也。

 

哀王是靖王之孫,康王之子也。

 

滱水又東,右會長星溝,溝出上曲陽縣。

 

西北長星渚,渚水東流,又合洛光水,水出洛光溝,東入長星水,亂流東逕恒山下廟北。

 

漢末喪亂,山道不通,此舊有下階神殿,中世以來歲書法族焉。

 

晉、魏改有東西二廟,廟前有碑闕,壇場列柏焉。

 

其水又東逕上曲陽縣故城北,本嶽牧朝宿之邑也。

 

古者,天子巡狩,常以歲十一月至於北嶽,侯、伯皆有湯沐邑以自齋潔。

 

周昭王南征不還,巡狩禮廢,邑郭仍存。

 

秦罷井田,因以立縣,城在山曲之陽,是曰曲陽,有下,故此為上矣。

 

王莽之常山亭也。

 

又東南流,胡泉水注之。

 

水首受胡泉,逕上曲陽縣南,又東逕平樂亭北,左會長星川,東南逕盧奴城南,又東北,川渠之左,有張氏墓塚,有《漢上谷太守議郎張平仲碑》,光和中立。

 

川渠又東北合滱水,水有窮通,不常津注。

 

又東過安喜縣南,縣故安險也,其地臨險,有井、塗之難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五年,封中山靖王子劉應為侯國,王莽更名寧險,漢章帝改曰安喜。

 

《中山記》曰:縣在唐水之曲,山高岸險,故曰安險;邑豐民安,改曰安喜。

 

秦氏建元中,唐水泛漲,高岸崩頹,城角之下,有大積木,交橫如樑柱焉。

 

後燕之初,此木尚在,未知所從。

 

余考記稽疑,蓋城地當初,山水渀蕩,漂淪巨栰,阜積于斯,沙息壤加,漸以成地。

 

滱水又東逕鄉城北,舊盧奴之鄉也。

 

《中山記》曰:盧奴有三鄉,斯其一焉。

 

後隸安喜,城郭南有漢明帝時《孝子王立碑》。

 

又東過安國縣北。

 

滱水曆縣東,分為二水,一水枝分,東南流,逕解瀆亭南。

 

漢順帝陽嘉元年,封河間孝王子淑于解瀆亭,為侯國,孫宏,即靈帝也。

 

又東南逕任邱城南,又東南逕安郭亭南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五年,封中山靖王子劉博為侯國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入于虖池,滱水又東北流,逕解瀆亭北,而東北注也。

 

又東過博陵縣南。

 

滱水東北,逕蠡吾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縣故饒陽之下鄉者也。

 

自河間分屬博陵。

 

漢安帝永初七年,封河間王開子翼為都鄉侯,順帝永建五年更為侯國也。

 

又東北,逕博陵縣故城南,即古陸城,漢武帝元朔二年,封中山靖王子劉貞為侯國者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博陵縣,《史記》蠡吾故縣矣。

 

漢質帝本初元年,繼孝沖為帝,追尊父翼陵曰博陵,因以為縣,又置郡焉,漢末,罷還安平。

 

晉太始元年複為國,今謂是城為博野城。

 

滱水又東北,逕侯世縣故城南,又東北逕陵陽亭東,又北,左會博水。

 

水出望都縣,東南流,逕其縣故城南,王莽更名曰順調矣。

 

又東南潛入下地下。

 

博水又東南循瀆,重源湧發,東南逕三梁亭南,疑即古勺梁也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燕人伐趙,圍濁鹿。

 

趙靈王及代人救濁鹿,敗燕師于勺梁者也。

 

今廣昌東嶺之東有山,俗名之曰濁鹿羅。

 

城地不遠,土勢相鄰,以此推之,或近是矣,所未詳也。

 

博水又東南,逕谷梁亭南,又東逕陽城縣,散為澤渚,渚水瀦漲,方廣數裏,匪直蒲筍是豐,實亦偏饒菱藕,至若孌童卯角,弱年崽子,或單舟采菱,或疊舸折芰,長歌陽春,愛深淥水,掇拾者不言疲,謠詠者自流響,于時行旅過矚,亦有慰於羈望矣,世謂之為陽城澱也。

 

陽城縣故城近在西北,故陂得其名焉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蒲陰縣有陽城者也。

 

今城在縣東南三十裏。

 

其水又伏流循瀆,屈清梁亭西北,重源又發。

 

博水又東逕白堤亭南,又東逕廣望縣故城北,漢武帝元朔二年,封中山靖王子劉忠為侯國。

 

又東合堀溝,溝上承清梁陂。

 

又北逕清涼城東,即將梁也。

 

漢武帝元朔二年,封中山靖王子劉朝平為侯國。

 

其水東北入博水,博水又東北,左則濡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蒲陰縣西、昌安郭南。

 

《中山記》曰:郭東有舜氏甘泉,有舜及二妃祠。

 

稽諸傳記,無聞此處,世代雲遠,異說之來,於是乎在矣。

 

其水自源東,逕其縣故城南,枉渚回湍,率多曲複,亦謂之為曲逆水也。

 

張晏曰:濡水于城北,曲而西流,是受此名。

 

故縣亦因水名而氏曲逆矣。

 

《春秋左傳•哀公四年》,齊國夏伐晉,取曲逆,是也。

 

漢高帝擊韓王信,自代過曲逆,上其城,望室宇甚多,曰:壯哉!

吾行天下,惟洛陽與是耳。

 

詔以封陳平為曲逆侯。

 

王莽更名順平。

 

濡水又東,與蘇水合,水出縣西南近山,東北流,逕堯姑亭南,又東逕其縣入濡。

 

濡水又東,得蒲水口,水出西北蒲陽山,西南流,積水成淵,東西一百步,南北百餘步,深而不測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水側有古神祠,世謂之為百祠,亦曰蒲上祠,所未詳也。

 

又南逕安陽亭東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曰:蒲陰縣有安陽關,蓋安陽關都尉治。

 

世俗名斯川為安陽壙。

 

蒲水又東南曆壙,逕安陽關下,俗名關睾為唐頭阪。

 

出關北流,又東流,逕夏屋故城,實中險絕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魏殷臣、趙公孫裒伐燕還,取夏屋城曲逆者也。

 

其城東側,因阿仍墉,築一城,世謂之寡婦城。

 

賈複從光武追銅馬、五幡于北平所作也。

 

世俗音轉,故有是名矣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逕蒲陰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城在蒲水之陰。

 

漢章帝元和三年,行巡北嶽,以曲逆名不善,因山水之名,改曰蒲陰焉。

 

水右合魚水。

 

水出北平縣西南魚山,山石若巨魚,水發其下,故世俗以物色名川。

 

又東流注于蒲水,又東入濡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,蒲水、蘇水,並從縣東入濡水。

 

又東北逕樂城南,又東入博水,自下博水亦兼濡水通稱矣。

 

《春秋•昭公七年》,齊與燕會於濡上。

 

杜預曰:濡水出高昜縣。

 

東北至河間鄚縣入易水,是濡水與虖池,滱、易,互舉通稱矣。

 

博水又東北,徐水注之。

 

水西出廣昌縣東南大嶺下,世謂之廣昌嶺。

 

嶺高四十餘裏,二十裏中,委折五回,方得達其上嶺,故嶺有五回之名。

 

下望層山,盛若蟻垤,實兼孤山之稱,亦峻竦也。

 

徐水三源奇發,齊瀉一澗,東流北轉,逕東山下。

 

水西有《禦射碑》。

 

徐水又北流,西屈逕南岩下。

 

水陰又有一碑。

 

徐水又隨山南轉,逕東岩下,水際又有一碑。

 

凡此三銘,皆翼對層巒,嚴障深高,壁立霞峙。

 

石文雲:皇帝乙太延元年十二月,車駕東巡,逕五回之險邃。

 

覽崇岸之竦峙,乃停駕路側,援弓而射之,飛矢逾於岩山,刊石用贊元功。

 

夾碑並有層台二所,即禦射處也。

 

碑陰皆列樹碑官名。

 

徐水屈東北逕郎山,又屈逕其山南,眾岑競舉,若豎鳥翅,立石嶄岩,亦如劍杪,極地險之崇峭。

 

漢武之世,戾太子以巫蠱出奔,其子遠遁斯山,故世有郎山之名。

 

山南有《郎山君碑》,事具其文。

 

徐水又逕郎山君中子,觸鋒將軍廟南。

 

廟前有碑,晉惠帝永康元年八月十四日壬寅,發詔錫君父子法祠。

 

其碑,劉曜光初七年前頓邱太守郎宣、北平太守陽平包振等,共修舊碑,刻石樹頌焉。

 

徐水又逕北平縣縣界,有漢熹平四年幽、冀二州以戊子詔書,遣冀州從事王球、幽州從事張?

郡縣分境,立石標界,具揭石文也。

 

徐水又東南流,曆石門中,世俗謂之龍門也。

 

其山上合下開,開處高六丈,飛水曆其間,南出,乘崖傾澗,泄注七丈有餘,渀蕩之音,奇為壯猛。

 

觸石成井,水深不測,素波自激,濤襄四陸,瞰之者驚神,臨之者駭魄矣。

 

東南出山,逕其城中,有故碑是《太白君碑》,郎山君之元子也,其水又東流,漢光武追銅馬五幡於北平,破之順水北,乘勝追北,為其所敗。

 

短兵相接,光武自投崖下,遇突騎王豐,於是授馬,退保范陽。

 

順水蓋徐水之別名也。

 

徐水又東,逕蒲成北,又東逕清苑城,又東南與沈水合。

 

水出蒲城西,俗謂之泉頭水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北平縣有盧水,即是水也。

 

東逕其城,又東南,左入徐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東至高陽入博,今不能也。

 

徐水又東,左合曹水,水出西北朔甯縣曹河澤,東南流,左合岐山之水。

 

水出岐山,東逕邢安城北,又東南入曹河。

 

曹水又東南,逕北新城縣故城南,王莽之朔寧縣也。

 

曹水又東,入于徐水。

 

徐水又東南逕一故城北,俗謂之祭隅城,所未詳也。

 

徐水又東流入博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徐水出北平,東至高陽,入於博。

 

又東入滱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博水自望都東至高陽,入於河。

 

又東北入于易。

 

滱水又東北逕依城北,世謂之依城河。

 

《地說》無依城之名,即古葛城也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高陽有葛城,燕以與趙者也。

 

滱水又東北,逕阿陵縣故城東,王莽之阿陸也。

 

建武二年,更封左將軍任光為侯國。

 

滱水東北至長城,注于易水者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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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2:13:21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十二

 

水經注卷十二。

 

聖水,聖水出上谷。

 

故燕地,秦始皇二十三年,置上谷郡。

 

王隱《晉書地道志》曰:郡在谷之頭,故因以上谷名焉。

 

王莽更名朔調也。

 

水出郡之西南聖水谷,東南流,逕大防嶺下。

 

嶺之東首,山下,有石穴,東北洞開,高廣四五丈,入穴轉更崇深,穴中有水。

 

耆舊傳言,昔有沙門釋惠彌者,好精物隱,嘗煹火尋之。

 

傍水入穴,三裏有餘,穴分為二。

 

一穴殊小,西北出,不知趣詣。

 

一穴西南出,入穴經五六日方還,又不測窮深。

 

其水夏冷冬溫,春秋有白魚出穴,數日而返,人有採捕食者,美珍常味,蓋亦丙穴嘉魚之類也。

 

是水東北流入聖水。

 

聖水又東逕玉石山,謂之玉石口,山多瑉玉燕石,故以玉石名之。

 

其水伏流裏餘,潛源東出,又東,頹波瀉澗,一丈有餘,屈而南流也。

 

東過良鄉縣南。

 

聖水南流,曆縣西轉,又南逕良鄉縣故城西,王莽之廣陽也。

 

有防水注之,水出縣西北大防山南,而東南流逕羊頭阜下,俗謂之羊頭溪。

 

其水又東南流,至縣,東入聖水。

 

聖水又南,與樂水合,水出縣西北大防山南,東南流,曆縣西,而東南流注聖水,又東逕其縣故城南,又東逕聖聚南,蓋藉水而懷稱也。

 

又東與俠河合,水出良鄉縣西甘泉原東穀,東逕西鄉縣故城北,王莽之移風也,世謂之都鄉城。

 

案《地理志》,涿郡有西鄉縣,而無都鄉城,蓋世傳之非也。

 

又東逕良鄉城南,又東北注聖水,世謂之挾活河,又名之曰非理之溝也。

 

又東過長鄉縣北。

 

聖水自涿縣。

 

東,與桃水合,水首受淶水,于徐城東南,良鄉西,分垣水,世謂之南沙溝,即桃水也。

 

東逕乃縣北,又東逕涿縣故城下,與涿水合,世以為涿水,又謂之桃水,出涿縣故城西南奇溝東八裏大坎下。

 

數泉同發,東逕桃仁墟北,或曰因水以名墟,則是桃水也;

或曰終仁之故居,非桃水也。

 

餘按《地理志》,桃水上承淶水,此水所發,不與志同,謂終為是。

 

又東北與樂堆泉合,水出堆東,東南流注于涿水。

 

涿水又東北逕涿縣故城西流,注於桃。

 

應劭曰:涿郡故燕,漢高帝六年置,其南有涿水,郡蓋氏焉。

 

闞駰亦言是矣。

 

今于涿城南無水以應之,所有,惟西南有是水矣。

 

應劭又雲:涿水出上谷涿鹿縣。

 

余案涿水自涿鹿東注漯水,漯水東南逕廣陽郡,與涿郡分水。

 

漢高祖六年,分燕置涿郡。

 

涿之為名,當受涿水通稱矣,故郡、縣氏之。

 

但物理潛通,所在分發,故在匈奴為涿邪水,山川阻闊,並無沿注之理,所在受名者,皆是經隱顯相關,遙情受用,以此推之,事或近矣,而非所安也。

 

桃水又東,逕涿縣故城北,王莽更名垣翰。

 

晉太始元年改曰范陽郡,今郡理涿縣故城。

 

城內東北角有《晉康王碑》,城東有《范陽王司馬虓廟碑》。

 

桃水又東北,與垣水會,水上承淶水,於良鄉縣分桃水,世謂之北沙溝。

 

故應劭曰:垣水出良鄉。

 

東,逕垣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史記•音義》曰:河間有武垣縣,涿有垣縣。

 

漢景帝中三年,封匈奴降王賜為侯國,王莽之垣翰亭矣。

 

世謂之頃城,非也。

 

又東逕頃,亦地名也,故有頃上言,世名之頃前河。

 

又東,洛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鳴澤渚,渚方一十五裏。

 

漢武帝元封四年行幸鳴澤者也。

 

服虔曰:澤名,在醲逎縣北界。

 

即此澤矣。

 

西則獨樹水注之,水出逎縣北山,東入渚。

 

北有甘泉水注之,水出良鄉西山,東南逕西鄉城西,而南注鳴澤渚。

 

渚水東出為洛水,又東逕西鄉城南,又東逕垣縣故城北而南入垣水。

 

垣水又東,逕涿縣北,東流注於桃。

 

故應劭曰:垣水東入桃。

 

闞駰曰:至陽鄉注之。

 

今案經脈水而不能屆也。

 

桃水東入陽鄉,東注聖水。

 

聖水又東,廣陽水注之,水出小廣陽西山,東逕廣陽縣故城北。

 

又東,福祿水注焉,水出西山,東南逕廣陽縣故城南,東入廣陽水,乳流東南,至陽鄉縣,右注聖水。

 

聖水又東南,逕陽鄉城西,不逕其北矣。

 

縣故涿之陽亭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涿縣東五十裏有陽鄉亭,後分為縣。

 

王莽時更名章武,即長鄉縣也。

 

案《太康地記》,涿有長鄉而無陽鄉也。

 

聖水又東,逕長興城南,又東逕方城縣故城北,李牧伐燕。

 

取方城,是也。

 

魏封劉放為侯國。

 

聖水又東,左會白祀溝,溝水出廣陽縣之婁城東,東南流,左合婁城水,水出平地,導源東南流,右注白祀水,亂流,東南逕常道城西。

 

故鄉亭也。

 

西去長鄉城四十裏,魏少帝璜,甘露三年所封也。

 

又東南入聖水。

 

聖水又東南,逕韓城東。

 

《詩•韓奕》章曰:溥彼韓城,燕師所完。

 

王錫韓侯,其追其貊,奄受北國。

 

鄭玄曰:周封韓侯,居韓城,為侯伯,言為獫夷所逼,稍稍東遷也。

 

王肅曰:今涿郡方城縣有韓侯城,世謂之寒號城,非也。

 

聖水又東南流,右會清澱水,水發西澱,東流注聖水,謂之劉公口也。

 

又東過安次縣南,東入於海。

 

聖水又東,逕勃海安次縣故城南,漢靈帝中平三年,封荊州刺史王敏為侯國。

 

又東南流,注于巨馬河,而不達於海也。

 

巨馬河,巨馬河出代郡廣昌縣淶山。

 

即淶水也,有二源,俱發淶山。

 

東逕廣昌縣故城南,王莽之廣屏矣。

 

魏封樂進為侯國。

 

淶水又東北,逕西射魚城東南,而東北流,又逕東射魚城南,又屈逕其城東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荀瑤伐中山取窮魚之邱。

 

窮、射字相類,疑即此城也,所未詳矣。

 

淶水又逕三女亭西,又逕樓亭北,左屬白澗溪,水有二源,合注一川。

 

川石皓然,望同積雪,故以物色受名。

 

其水又東北流,謂之石槽水,伏流地下,溢則通津委注,謂之白澗口。

 

淶水又東北,桑谷水注之。

 

水南發桑溪,北注淶水。

 

淶水又北逕小黌東,又東逕大黌南,蓋霍原隱居教授處也。

 

徐廣雲:原隱居廣陽山,教授數千人,為王浚所害。

 

雖千古世懸,猶表二黌之稱,既無碑頌,竟不知定誰居也?

淶水又東北曆紫石溪口,與紫水合。

 

水北出聖人城北大亙下,東南流,左會磊砢溪水,蓋山崩委澗,積石淪隍,故溪澗受其名矣。

 

水出東北,西南流注紫石溪水。

 

紫石溪水又逕聖人城東,又東南,右會簷車水,水出簷車硎,東南流逕聖人城南,南流注紫石水,又南注于淶水。

 

淶水又東南,逕榆城南,又屈逕其城東,謂之榆城河。

 

淶水又南,逕藏刀山下,層岩壁立,直上幹霄,遠望崖側,有若積刀,鈈鈈相比,鹹悉西首。

 

淶水東逕徐城北,桃、垣二水出焉,世謂之沙溝水。

 

又東,督亢溝出焉。

 

一水東南流,即督亢溝也,一水西南出,即淶水之故瀆矣。

 

水盛則長津宏注,水耗則通波潛伏,重源顯於逎縣,則舊川矣。

 

東過逎縣北。

 

淶水上承故瀆於縣北垂,重源再發,結為長潭,潭廣百許步,長數百步,左右翼帶涓流,控引眾水,自成淵渚,長川漫下,一十許裏。

 

東南流逕逎縣故城東。

 

漢景帝中三年,以封匈奴降王隆疆為侯國,王莽更名逎屏也。

 

謂之巨馬河,亦曰渠水也。

 

又東南流,袁本初遣別將崔巨業攻固安不下,退還,公孫瓚追擊之于巨馬水,死者六七千人。

 

即此水也。

 

又東南逕范陽縣故城北,易水注之。

 

又東南過容城縣北。

 

巨馬水又東,酈亭溝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督亢溝水於逎縣東,東南流曆紫淵東。

 

余六世祖樂浪府君,自涿之先賢鄉,爰宅其陰。

 

西帶巨川,東翼茲水,枝流津通,纏絡墟圃,匪直田漁之贍可懷,信為遊神之勝處也。

 

其水東南流,又名之為酈亭溝。

 

其水又西南,轉曆大利亭,南入巨馬水。

 

又東逕容城縣故城北,又東,督亢溝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淶水于淶穀,引之則長津委注,遏之則微川輟流,水德含和,變通在我。

 

東南流逕遒縣北,又東逕涿縣酈亭樓桑裏南,即劉備之舊裏也。

 

又東逕督亢澤,澤苞方城縣,縣故屬廣陽,後隸於涿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縣有督亢亭。

 

孫暢之《述畫》,有督亢地圖,言燕太子丹使荊軻齋入秦,秦王殺軻,圖亦絕滅。

 

地理書《上古聖賢塚地記》曰:督亢地在涿郡,今故安縣南有督亢陌,幽州南界也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沆、漭也,言乎淫淫漭漭無崖際也。

 

沆,澤之無水,斥鹵之謂也。

 

其水自澤枝分,東逕涿縣故城南,又東逕漢侍中盧植墓南,又東散為澤渚,督亢澤也。

 

北屈注于桃水。

 

督亢水又南,謂之白溝水,南逕廣陽亭西,而南合枝溝。

 

溝水西受巨馬河,東出為枝溝,又東注白溝,白溝又南入于巨馬河。

 

巨馬河又東南逕益昌縣,濩澱水右注之,水上承護陂於臨鄉縣故城西,東南逕臨鄉城南。

 

漢封廣陽頃王子雲為侯國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方城南十裏有臨鄉城,故縣也。

 

澱水又東南逕益昌縣故城西南,入巨馬水。

 

巨馬水東逕益昌縣故城南,漢封廣陽頃王子嬰為侯國,王莽之有秩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方城縣東八十裏有益昌城,故縣也。

 

又東,八丈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安次縣東北平地泉,東南逕安次城東,東南逕泉州縣故城西,又南,右合虖池河枯溝。

 

溝自安次西北,東逕常道城東安次縣故城西,晉司空劉琨所守,以拒石勒也。

 

又東南至泉州縣西南,東入八丈溝,又南入巨馬河,乳流東注也。

 

又東過勃海東平舒縣北,東入於海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淶水東南至容城入於河,河即濡水也。

 

蓋互以明會矣。

 

巨馬水于平舒城北,南入于虖池,同歸於海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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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2:16:02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十三

 

水經注卷十三。

 

漯水,漯水出雁門陰館縣,東北過代郡桑乾縣南。

 

漯水出於累頭山,一曰治水。

 

泉發於山側,沿坡曆澗,東北流,出山,逕陰館縣故城西。

 

縣故樓煩鄉也,漢景帝后三年置,王莽更名富臧矣。

 

魏皇興三年齊平,徙其民於縣,立平齊郡。

 

漯水又東北流。

 

左會桑乾水,縣西北上下,洪源七輪,謂之桑乾泉,即溹涫水者也。

 

耆老雲,其水潛承太原汾陽縣北,燕京山之大池。

 

池在山原之上。

 

世謂之天池,方裏餘。

 

其水澄淳鏡淨,潭而不流,若安定朝那之湫淵也。

 

清水流潭,皎馬沖照,池中曾無片草。

 

及其風籜有淪,輒有小鳥翠色,投淵銜出,若會稽之耘鳥也。

 

其水陽焊不耗,陰霖不濫,無能測其淵深也。

 

古老相傳言,嘗有人乘車於池側,忽過大風,飄之于水,有人獲其輪於桑乾泉,故知二水潛流通注矣。

 

池東隔阜,又有一石池,方可五六十步,清深鏡潔,不異天池。

 

桑乾水自源東南流,右會馬邑川水。

 

水出馬邑西川,俗謂之磨川矣,蓋狄語音訛。

 

馬磨聲相近故爾。

 

其水東逕馬邑縣故城南。

 

幹寶《搜神記》曰:昔秦人築城于武周塞內,以備胡,城將成而崩者數矣。

 

有馬馳走一地周旋反復。

 

父老異之,因依以築城,城乃不崩,遂名馬邑。

 

或以為代之馬城也。

 

諸記紛競,未識所是。

 

漢以斯邑封韓王信,後為匈奴所圍,信遂降之。

 

王莽更名之曰章昭。

 

其水東注桑乾水。

 

桑乾水又東南流,水南有故城,東北臨河,又東南,右合漯水,亂流,枝水南分。

 

桑乾水又東,左合武周塞水。

 

水出故城,東南流出山,逕日沒城南,蓋夕陽西頹,戎車所薄之城故也。

 

東南日中城,城東又有早起城,亦曰食時城,在黃瓜阜北曲中。

 

其水又東流,右注桑乾水。

 

桑乾水又東南,逕黃瓜阜曲西,又屈逕其堆南。

 

徐廣曰:猗盧廢嫡子曰利孫于黃瓜堆者也。

 

又東右合枝津。

 

枝津上承桑乾河,東南流,逕桑乾郡北,大魏因水以立郡,受厥稱焉。

 

又東北,右合夏屋山水,水南出夏屋山之東溪,西北流逕故城北,所未詳也。

 

又西北入桑乾枝水。

 

桑乾枝水又東流,長津委浪,通結兩湖,東湖西浦,淵潭相接,水至清深。

 

晨鳧夕雁,氾濫其上,黛甲素鱗,潛躍其下。

 

俯仰池潭,意深魚鳥,所寡惟良木耳。

 

俗謂之南池,池北對陶縣之故城,故曰南池也。

 

池水又東北注桑乾水,自下為漯水,並受通稱矣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巨魏亭西蓋皇魏天賜三年之所經建也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白狼堆南,魏烈祖道武皇帝於是遇白狼之瑞,故斯阜納稱焉。

 

阜上有故宮廟,樓榭基雉尚崇,每至鷹隼之秋,羽獵之日,肆閱清野,為昇眺之逸地矣。

 

漯水又東流四十九裏,東逕巨魏亭北,又東,崞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南出崞縣故城南,王莽之崞張也。

 

縣南面玄嶽,右背崞山,處二山之中,故以崞張為名矣。

 

其水又西出山,謂之崞口,北流逕繁畤縣故城東,王莽之當要也。

 

又北逕巨魏亭東,又北逕劇陽縣故城西,王莽之善陽也。

 

按《十三州志》曰:在陰館縣東北一百三裏。

 

其水又東注于漯水。

 

漯水又東逕班氏縣南,如渾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涼城旋鴻縣西南五十餘裏,東流逕故城南,北俗謂之獨穀孤城,水亦即名焉。

 

東合旋鴻池水,水出旋鴻縣東山下,水積成池。

 

北引魚水,水出魚溪,南流注池。

 

池水吐納川流,以成巨沼,東西二裏,南北四裏,北對涼川城之南池,池方五十裏,俗名乞伏袁池。

 

雖隔越山阜,鳥道不遠,雲霞之間,常有西南流逕旋鴻縣南,右合如渾水,是總二水之名矣。

 

如渾水又東南流,逕永固縣,縣以大和中,因山堂之目以氏縣也。

 

右會羊水,水出平城縣之西苑外武周塞。

 

北出東轉,逕燕昌城南。

 

按《燕書》,建興十年,慕容寶自西河還,軍敗於參合,死者六萬人。

 

十一年,垂眾北至參合,見積骸如山,設祭吊之禮,死者父兄皆號泣,六軍哀慟。

 

垂慚憤嘔血,因而寢疾焉。

 

輿過平城北四十裏,疾篤,築燕昌城而還,即此城也,北俗謂之老公城。

 

羊水又東注于如渾水,亂流逕方山西嶺上有文明太皇太后陵,陵之東北有高祖陵,二陵之南有永固堂,堂之四隅雉列榭、階、欄、檻,及扉,戶、梁、壁、椽、瓦,悉文石也。

 

簷前四柱,采洛陽之八風谷黑石為之,雕鏤隱起,以金銀間雲矩,有若錦焉。

 

堂之內外四側,結兩石趺,張青石屏風以文石為緣,並隱起忠孝之容,題刻貞順之名。

 

廟前鐫石為碑、獸,碑石至佳。

 

左右列柏,四周,迷禽暗日。

 

院外西側有思遠靈圖,圖之西有齋堂,南門表二石闕,闕下斬山累結禦路,下望靈泉宮池,皎若圓鏡矣。

 

如渾水又南至靈泉池,枝津東南注池,池東西一百步,南北二百步。

 

池渚舊名白楊泉,泉上有白楊樹,因以名焉,其猶長楊五柞之流稱矣。

 

南面舊京,北背方嶺,左右山原,亭觀繡峙,方湖反景,若三山之倒水下。

 

如渾水又南逕北宮下,舊宮人作薄所在。

 

如渾水又南,分為二水。

 

一水西出,南屈入北苑中,曆諸池沼。

 

又南逕虎圈東,魏太平真君五年成之以牢虎也。

 

季秋之月,聖上親禦圈,上敕虎士效力於其下,事同奔戎,生制猛獸,即《詩》所謂袒裼暴虎,獻於公所也,故魏有《捍虎圖》也。

 

又逕平城西郭內,魏太常七年所城也。

 

城西郭外有郊天壇,壇之東側有《郊天碑》,延興四年立。

 

其水又南,屈逕平城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高帝先至平城。

 

《史記音義》曰,在雁門,即此縣矣,王莽之平順也。

 

魏天興元年,遷都於此。

 

太和十六年,破太華、安昌諸殿,造太極殿,東西堂及朝堂,夾建象魏、乾元、中陽、端門、東西二掖門、雲龍、神虎、中華諸門,皆飾以觀閣。

 

東堂東接太和殿,殿之東階下有一碑,太和中立石,是洛陽八風谷之緇石也,太和殿之東北接紫宮寺,南對承賢門,門南即皇信堂。

 

堂之四周,圖古聖忠臣烈士之容,刊題其側,是辯章郎彭城張僧達、樂安蔣少遊筆。

 

堂南對白台。

 

台其高廣,台基四周列壁,閣道自內而升。

 

國之圖錄秘笈,悉積其下。

 

台西即朱明閣,直侍之官,出入所由也。

 

其水夾禦路南流,逕蓬台西。

 

魏神瑞三年又建白樓,樓甚高竦,加觀榭於其上,表裹飾以石粉,皜曜建素,赭白綺分,故世謂之白樓也。

 

後置大鼓於其上,晨昏伐以千椎,為城裏諸門啟閉之候,謂之戒晨鼓也。

 

又南逕皇舅寺西,是太師昌黎王馮晉國所造,有五層浮圖,其神圖像,皆合青石為之,加以金銀火齊,眾采之上,煒煒有精光。

 

又南逕永寧七級浮圖西,其制甚妙,工在寡雙。

 

又南遠出郊郭,弱柳蔭街,絲楊被浦,公私引裂,用周園溉長塘曲池,所在布濩,故不可得而論也。

 

一水南逕白登山西。

 

服虔曰:白登,台名也,去平城七裏。

 

如淳曰:平城旁之高地,若邱陵矣。

 

今平城東十七裏有台,即白登臺也。

 

台南對罡阜,即白登山也。

 

故《漢書》稱上遂至平城,上白登者也,為匈奴所圍處。

 

孫暢之《述畫》曰:漢高祖被圍七日,陳平使能畫作美女,送與冒頓閼氏,恐冒頓勝漢,其寵必衰,說冒頓解圍於此矣。

 

其水又逕甯先宮東。

 

獻文帝之為太上皇也,所居故宮矣。

 

宮之東次,下有兩石柱,是石虎鄴城東門石橋柱也。

 

按柱勒,趙建武中造,以其石作工妙,徙之於此。

 

余為尚書祠部,與宜都王穆羆同拜北郊,親所逕見。

 

柱側悉鏤雲矩,上作蟠螭,甚有形勢,信為工巧,去《子丹碑》則遠矣。

 

其水又南逕平城縣故城東,司州代尹治。

 

皇都洛陽以為恒州。

 

水左有大道壇廟,始光二年,少室道士寇謙之所議建也。

 

兼諸嶽廟碑,亦多所署立。

 

其廟階三成,四周欄檻,上階之上,以木為員基,令互相枝梧,以板砌其上,欄陛承阿。

 

上員制如明堂,而專室四戶,室內有神坐,坐右列玉磬。

 

皇輿親降,受籙靈壇,號曰天師。

 

宣揚道式,暫重當時。

 

壇之東北,舊有靜輪宮,魏神四年造,抑亦柏梁之流也。

 

台榭高廣,超出雲間,欲令上延霄客,下絕囂浮。

 

太平真君十一年,又毀之,物不停固,白登亦繼褫矣。

 

水右有三層浮圖,真容鷲架,悉結石也。

 

裝制麗質,亦盡美善也。

 

東郭外,太和中,閹人宕昌公鉗耳慶時立祗洹舍於東睾,椽瓦梁棟,台壁櫺陛,尊容聖像,及床坐軒帳,悉青石也。

 

圖制可觀,所恨惟列壁合石,疏而不密。

 

庭中有《祗洹碑》,碑題大篆,非佳耳。

 

然京邑帝裏,佛法豐盛,神圖妙塔,桀峙相望,法輪東轉,茲為上矣。

 

其水自北苑南出,曆京城內,河幹兩湄,太和十年,累石結岸。

 

夾塘之上,雜樹交蔭。

 

郭南結兩石橋,橫水為梁。

 

又南逕藉田及藥樂圃西,明堂東。

 

明堂上圓下方,四周十二戶九室,而不為重隅也。

 

室外柱內,綺井之下,施機輪,飾縹碧,仰象天狀,畫北道之宿焉,蓋天也。

 

每月隨鬥所建之辰,轉應天道,此之異古也。

 

加靈台於其上,下則引水為辟雍。

 

水側結石為塘,事准古制,是太和中之所經建也。

 

如渾水又南,與武周川水會。

 

水出縣西南山下,二源翼導,俱發一山。

 

東北流合成一川,北流逕武周縣故城西,王莽之桓周也。

 

又東北右合黃水,水西出黃阜下,東北流,聖山之水注焉。

 

水出西山,東流注于黃水。

 

黃水又東注武周川,又東曆故亭北,右合火山西溪水。

 

水導源火山,西北流,山上有火井,南北六七十步,廣減尺許,源深不見底,炎勢上升,常若微雷發響。

 

以草爨之,則煙騰火發。

 

東方朔《神異傳》雲:南方有火山焉,長四十裏,廣四五裏。

 

其中皆生不爐之木,晝夜火然,得雨猛風不滅,火中有鼠,重百斤,毛長二尺餘,細如絲,色白,時時出外,以水逐而沃之則死。

 

取其毛,績以為布,謂之火浣布。

 

是山亦其類也。

 

但卉物則不能然。

 

其山以火從地中出,故亦名熒台矣。

 

火井東五六尺有湯井,廣輪與火井相狀,熱勢又同,以草內之則不然,皆沾濡露結,故俗以湯井為目。

 

井東有火井祠,以時祀祭焉。

 

井北百餘步,有東西穀,廣十許步。

 

南崖下有風穴,闕大容人,其深不測,而穴中肅肅常有微風,雖三伏盛暑,猶須襲裘。

 

寒吹淩人,不可暫停。

 

而其山出雛烏,形類雅烏,純黑而姣好,音與之同,繢采紺發,觜若丹砂。

 

性馴良而易附,中童幼子,捕而執之,曰赤觜烏,亦曰阿雛烏。

 

按《小爾雅》,純黑反哺,謂之慈烏;小而腹下白,不反哺者,謂之雅烏,白項而群飛者,謂之燕烏;大而白項者,謂之蒼烏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斯,卑居也。

 

孫炎曰:卑居,楚烏。

 

犍為舍人以為壁居,《說文》謂之雅,雅,楚烏。

 

《莊子》曰雅賈矣。

 

馬融亦曰:賈烏者也。

 

又案《瑞應圖》有三足烏,赤烏、白烏之名,而無記于此烏,故書其異耳。

 

自恒山已北,並有此矣。

 

其水又東北流,注武周川水。

 

武周川水又東南流,水側有石祗洹舍並諸窟室,比邱尼所居也。

 

其水又東轉,逕靈岩南,鑿石開山,因崖結構,真容巨壯,世法所稀。

 

山堂水殿,煙寺相望,林淵錦鏡,綴目新眺。

 

川水又東南流出山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平城西三十裏,武周塞口者也。

 

自山口枝渠東出入苑,溉諸園池。

 

苑有洛陽殿,殿北有宮館。

 

一水自枝渠南流,東南出,火山水注之。

 

水發火山東溪,東北流出山,山有石炭,火之熱同樵炭也。

 

又東注武州川,逕平城縣南,東流注如渾水。

 

又南流,逕班氏縣故城東,王莽之班副也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志》曰:班氏縣在郡西南百里,北俗謂之去留城也。

 

如渾水又東南流,注於漯水。

 

漯水又東逕北平邑縣故城南。

 

趙獻侯十三年,城平邑,《地理志》屬代,王莽所謂平胡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城在高柳南八十裏。

 

北俗謂之醜寅城。

 

漯水又東逕沙陵南,魏金田之地也,事同曹武鄴中定矣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狋氏縣故城北,王莽更名之曰狋聚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縣在高柳南百三十裏,俗謂之苦力幹城矣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道人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王莽之道仁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初築此城,有仙人游其地,故因以為城名矣。

 

今城北有淵,潭而不流,故俗謂之為平湖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道人城在高柳東北八十裏,所未詳也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陽原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代郡之屬縣也,北俗謂之比郍州城。

 

漯水又東,陽原水注之,水出縣東北澤中,北俗謂之太拔回水,水自澤東南流注于漯水。

 

又東逕東安陽縣故城北,趙惠文王三年,主父封長子章為代安陽君,此即章封邑,王莽之競安也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五原有西安陽,故此加東也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昌平縣,溫水注之,水出南墳下,三源俱導,合而南流,東北注漯水。

 

漯水又東逕昌平縣故城北,王莽之長昌也。

 

昔牽招為魏鮮卑校尉,屯此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桑乾縣故城西,又屈逕其城北,王莽更名之曰安德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代城北九十裏有桑乾城。

 

城西渡桑乾水,去城十裏有溫湯,療疾有驗,《經》言出南,非也,蓋誤證矣。

 

魏任城王彰以建安二十三年,伐烏丸,入涿郡,逐北,遂至桑乾,正於此也。

 

漯水又東流,祁夷水注之,水出平舒縣,東逕平舒縣之故城南澤中。

 

《史記》,趙孝成王十九年,以汾門予燕,易平舒,徐廣曰:平舒在代。

 

王莽更名之曰平葆。

 

後漢世祖建武七年,封揚武將軍馬成為侯國。

 

其水控引眾泉,以成一川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代城西九十裏,有平舒城。

 

西南五裏,代水所出,東北流,言代水,非也。

 

祁夷水又東北,逕蘭亭南,又東北,逕石門關北,舊道出中山故關也。

 

又東北流,水側有故池。

 

按《魏土地記》曰:代城西南三十裏有代王魚池,池西北有代王台,東去代城四十裏。

 

祁夷水又東北,得飛狐穀,即廣野君所謂杜飛狐之口也。

 

蘇林據酈公之說,言在上黨,即實非也。

 

如淳言在代,是矣。

 

晉建興中,劉琨自代出飛狐口,奔于安次,即於此道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代城南四十裏有飛狐關,關水西北流,逕南舍亭西,又逕句瑣亭西,西北注祁夷水。

 

祁夷水又東北流,逕代城西。

 

盧植言:初築此城,板幹一夜自移於此,故代西南五十裏大澤中,營城自護,結葦為九門,於是就以為治。

 

城圓匝而不方,週四十七裏,開九門,更名其故城曰東城。

 

趙滅代漢封孝文為代王。

 

梅福上事曰;代谷者,穀中之地,恒山在其南,北塞在其北,上穀在東,代郡在西,是其地也。

 

王莽更之曰厭狄亭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城內有二泉,一泉流出城西門,一泉流出城北門,二泉皆北注代水。

 

祁夷水又東北,熱水注之。

 

水出綾羅澤,澤際有熱水亭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注祁夷水,又東北,谷水注之,水出昌平縣故城南,又東北入祁夷水。

 

祁夷水右會逆水,水導源將城東,西北流逕將城北,在代城東北一十五裏,疑即東代矣,而尚傳將城之名。

 

應劭曰:城徙西南,去故代五十裏,故名代曰東城。

 

或傳書倒錯,情用疑焉,而無以辨之。

 

逆水又西,注于祁夷之水,逆之為名,以西流故也。

 

祁夷水東北逕青牛淵,水自淵東注之。

 

耆彥雲,有潛龍出於茲浦,形類青牛焉,故淵潭受名矣。

 

潭深不側,而水周多蓮藕生焉。

 

祁夷水又北,逕一故城西,西去代城五十裏,又疑是代之東城,而非所詳也。

 

又逕昌平郡東,魏太和中置,西南去故城六十裏。

 

又北,連水入焉,水出雊瞀縣東,西北流,逕雊瞀縣故城南,又西逕廣昌城南,《魏土地記》曰:代南二百里有廣昌城,南通大嶺,即實。

 

非也。

 

《十三州記》曰:平舒城東九十裏有廣平城,疑是城也,尋其名狀,忖理為非。

 

又西逕王莽城南,又西,到剌山水注之,水出到剌山西。

 

山甚層峻,未有升其巔者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代城東五十裏有到剌山,山上有佳大黃也。

 

其水北流,逕一故亭東,城北有石人,故世謂之石人城。

 

西北注連水,又北,逕當城縣故城西。

 

高祖十二年,周勃定代,斬陳豨於當城,即此處也。

 

應劭曰:當桓都山作城,故曰當城也。

 

又逕故代東,而西北流注祁夷水。

 

祁夷水西有隨山,山上有神廟,謂之女郎祠,方俗所祠也。

 

祁夷水又北,逕桑乾故城東,而北流注于漯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祁夷水出平舒縣北,至桑乾入治,是也。

 

漯水又東北逕石山水口,水出南山,北流逕空侯城東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代城東北九十裏,有空侯城者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北流,注漯水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潘縣故城北,東合協陽關水,水出協溪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下洛城西南九十裏,有協陽關,關道西通代郡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曆笄頭山。

 

闞駰曰:笄頭山在潘城南。

 

即是山也。

 

又北逕潘縣故城,左會潘泉故瀆。

 

瀆舊上承潘泉于潘城中,或雲,舜所都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下洛城西南四十裏有潘城,城西北三裏有曆山,山上有虞舜廟。

 

《十三州記》曰:廣平城東北一百一十裏,有潘縣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王莽更名樹武。

 

其泉從廣十數步,東出城,注協陽關水。

 

雨盛則通注,陽旱則不流,惟湃泉而已。

 

關水又東北流,注于漯水。

 

又東,逕雍洛城南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下洛城西南二十裏,有雍洛城,桑乾水在城南東流者也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下洛縣故城南,王莽之下忠也。

 

魏燕州廣寧縣,廣寧郡治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去平原五十裏,城南二百步有堯廟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高邑亭北又東逕三臺北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無鄉城北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燕語呼毛為無,今改宜鄉也。

 

漯水又東,溫泉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溫泉於橋山下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下洛城東南四十裏有橋山。

 

山下有溫泉,泉上有祭堂。

 

雕簷華宇,被於浦上,石池吐泉,湯湯其下,炎涼代序,是水灼焉無改,能治百疾,是使赴者若流。

 

池水北流入於漯水。

 

漯水又東,左得于延水口。

 

水出塞外柔玄鎮西,長川城南小山,即修水也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梁渠之山,無草木,多金玉,修水出焉。

 

東南流逕且如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當城,西北四十裏有且如城,故縣也。

 

代稱不拘,名號變改,校其城郭,相去遠矣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中部都尉治。

 

修水又東南逕馬城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東部都尉治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馬城在高柳東二百四十裏,俗謂是水為阿頭。

 

阿頭出戎方,土俗變名耳。

 

又東逕零丁城南,右合延鄉水。

 

水出縣西山,東逕延陵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,當城西北有延陵鄉,故縣也,俗謂之琦城。

 

又東逕羅亭,又東逕馬城北。

 

又東注修水,又東南,於大寧郡北,右注雁門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雁門之水,出於雁門之山,雁出其間,在高柳北,高柳在代北。

 

其山重巒疊獻,霞舉雲高,連山隱隱,東出遼塞。

 

其水東南流,逕高柳縣故城北,舊代郡治。

 

秦始皇二十五年,虜趙王嘉,以為郡。

 

王莽之所謂厭狄也。

 

建武十九年,世祖封代相堪為侯國。

 

昔牽招斬韓忠於此處。

 

城在平城東南六七十裏,於代為西北也。

 

雁門水又東南流,屈逕一故城,背山面澤,北俗謂之叱險城。

 

雁門水又東南流,屈而東北,積而為潭。

 

其陂斜長而不方,東北可二十餘裏,廣一十五裏,蒹葭叢生焉。

 

敦水注之。

 

其水導源西北少咸之山南麓,東流逕參合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道人城北五十裏,有參合鄉,故縣也。

 

敦水又東,泌水注之,水出東阜下,西北流逕故城北,俗謂之和堆城。

 

又北合敦水,亂流東北注雁門水。

 

故《山海經》曰;少咸之山,敦水出焉,東流注於雁門之水。

 

郭景純曰:水出雁門山間,謂斯水也。

 

雁門水又東北,入陽門山,謂之陽門水,與神泉水合。

 

水出葦壁北,水有靈焉。

 

及其密雲不雨,陽旱愆期,多禱請焉。

 

水有二流,世謂之比連泉。

 

一水東北逕一故城東,世謂之石虎城,而東北流注陽門水,又東逕三會亭北,又東逕西伺道城北,又東,托台谷水注之。

 

水上承神泉於葦壁北,東逕陽門山南托台穀,謂之托台水。

 

汲引泉溪,渾濤東注,行者間一十餘渡,東逕三會城南,又東逕托台亭北,又東北逕馬頭亭北,東北注雁門水。

 

雁門水又東逕大寧郡北,魏太和中置。

 

有修水注之,即《山海經》。

 

所謂修水東流注于雁門水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有于延水,而無雁門、修水之名,《山海經》有雁門之目,而無說於延河,自下亦通謂之于延水矣。

 

水側有桑林,故時人亦謂是水為叢桑河也。

 

斯乃北土寡桑,至此見之,因以名焉。

 

于延水又東逕罡城南。

 

按《史記》,蔡澤,燕人也,謝病歸相印,號罡成君,疑即澤所邑也。

 

世名武罡城。

 

于延水又東,左與寧川水合,水出西北,東南流逕小甯縣故城西,東南流,注于延水,又東,逕小寧縣故城南,《地理志》寧縣也,西部都尉治,王莽之博康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大甯城西二十裏有小甯城。

 

昔邑人班邱仲,居水側,賣藥於甯,百餘年,人以為壽,後地動宅壞,仲與裏中數十家皆死,民人取仲屍棄于延水中,收其藥賣之。

 

仲被裘從而詰之,此人失怖,叩頭求哀。

 

仲曰:不恨汝,故使人知我耳。

 

去矣。

 

後為夫餘王驛使來寧,北方人謂之謫仙也。

 

于延水又東,黑城川水注之。

 

水有三源,出黑土城西北,奇源合注,總為一川,東南逕黑土城西,又東南流,逕大甯縣西,而南入延河。

 

延河又東,逕大甯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雲廣甯也,王莽曰廣康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下洛城西北百三十裏,有大甯城。

 

于延水又東南,逕茹縣故城北,王莽之谷武也,世謂之如口城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城在雞鳴山西十裏,南通大道,西達甯川。

 

于延水又東南,逕鳴雞山西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下洛城東北三十裏有延河,東流,北有鳴雞山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趙襄子殺代王于夏屋而並其土。

 

襄子迎其姊于代,其姊,代之夫人也。

 

至此,曰:代已亡矣,吾將何歸乎?遂磨笄於山而自殺。

 

代人憐之,為立祠焉,因名其山為磨笄山。

 

每有野雞群鳴於祠屋上,故亦謂之為鳴雞山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雲:代城東南二十五裏有馬頭山,其側有鐘乳穴。

 

趙襄子既害代王,迎姊。

 

姊,代夫人。

 

夫人曰:以弟慢夫,非仁也;

以夫怨弟,非義也。

 

磨笄自刺而死,使者自殺。

 

民憐之,為立神屋於山側,因名之為磨笄之山,未詳孰是?

于延水又南,逕且居縣故城南,王莽之文居也。

 

其水東南流注于漯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于延水東至廣甯入治,非矣。

 

又東過涿鹿縣北。

 

涿水出涿鹿山,世謂之張公泉。

 

東北流,逕涿鹿縣故城南,王莽所謂褫陸也。

 

黃帝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,而邑于涿鹿之阿,即於是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北與阪泉合,水導源縣之東泉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下洛城東南六十裏,有涿鹿城,城東一裏有阪泉,泉上有黃帝祠。

 

《晉太康地理記》曰:阪泉,亦地名也。

 

泉水東北流,與蚩尤泉會,水出蚩尤城,城無東面,《魏土地記》稱,涿鹿城東南六裏有蚩尤城。

 

泉水淵而不流,霖雨並則流注阪泉,亂流東北入涿水。

 

涿水又東逕平原郡南,魏徙平原之民置此,故立僑郡,以統流雜。

 

涿水又東北逕祚亭北,而東北入漯水。

 

亦雲,涿水枝分入匈奴者,謂之涿邪水。

 

地理潛顯,難以究昭,非所知也。

 

漯水又東南,左會清夷水,亦謂之滄河也。

 

水出長亭南,西逕北城村故城北,又西北,平鄉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平鄉亭西,西北流注清夷水。

 

清夷水又西北,逕陰莫亭,在居庸縣南十裏。

 

清夷水又西會牧牛山水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沮陽城東八十裏,有牧牛山,下有九十九泉,即滄河之上源也。

 

山在縣東北三十裏,山上有道武皇帝廟。

 

耆舊雲,山下本有百泉競發,有一神牛駁身,自山而降,下飲泉竭,故山得其名。

 

今山下導九十九泉,積以成川,西南流,谷水與浮圖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夷輿縣故城西南,王莽以為朔調亭也。

 

其水俱西南流,注于滄水。

 

又西南,右合地裂溝,古老雲,昔時地裂,分此界間成溝壑。

 

有小水,俗謂之分界水,南流入滄河,又西逕居庸縣故城南,魏上穀郡治。

 

昔劉虞攻公孫瓚不克,北保此城,為瓚所擒。

 

有粟水入焉。

 

水出縣下,城西枕水,又屈逕其縣南,南注滄河。

 

又西右與陽溝水合。

 

水出縣東北,西南流,逕居庸縣城北。

 

西逕大翮、小翮山南,高巒截雲,層陵斷霧,雙阜共秀,競舉群峰之上。

 

郡人王次仲,少有異志,年及弱冠,變蒼頡舊文為今隸書。

 

秦始皇時,官務煩多,以次仲所易文簡,便於事要,奇而召之,三征而輒不至。

 

次仲履真懷道,窮數術之美。

 

始皇怒其不恭,令檻車送之,次仲首發於道,化為大鳥,出在車外,翻飛而去。

 

落二翮於斯山,故其峰巒有大翮、小翮之名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沮陽城東北六十裏有大翮、小翮山。

 

山上神名大翮神,山,屋東有溫湯水口。

 

其山在縣西北二十裏,峰舉四十裏,上廟則次仲廟也。

 

右出溫湯,療治萬病。

 

泉所發之麓,俗謂之土亭山。

 

此水炎熱,倍甚諸湯,下足便爛人體,療疾者,要須別引,消息用之耳,不得言大翮山東。

 

其水東南流,左會陽溝水,亂流南注滄河。

 

滄河又左,得清夷水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,牧牛泉西流與清夷水合者也。

 

自下二水互受通稱矣。

 

清夷水又西,靈亭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馬蘭凱撒中,眾泉瀉溜,歸於澤,澤水所鐘,以成溝瀆。

 

瀆水又左,與馬蘭溪水會,水導源馬蘭城,城北負山勢,因阿仍溪,居民所給,惟仗此水。

 

水南流出城,東南入澤水。

 

澤水又南,逕靈亭北,又屈逕靈亭東,次仲落鳥翮於此,故是亭有靈亭之稱矣。

 

其水又南流,注于清夷水,又西,與泉溝水會。

 

水導源川南平地,北注清夷水。

 

清夷水又西南,得桓公泉。

 

蓋齊桓公霸世,北伐山戎,過孤竹西征,束馬縣車,上卑耳之西極,故水受斯名也。

 

水源出沮陽縣東,而西北流入清夷水,清夷水又西,逕沮陽縣故城北,秦始皇上谷郡治此。

 

王莽改郡曰朔調,縣曰沮陰。

 

闞駰曰:涿鹿東北至上穀城六十裏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城北有清夷水西流也。

 

其水又屈逕其城西南流,注於漯水。

 

漯水南至馬陘山,謂之落馬河。

 

又東南出山。

 

漯水又南入山,瀑布飛梁,縣河注壑,漰湍十餘丈,謂之落馬洪,抑亦孟門之流也。

 

漯水自南出山,謂之清泉河,俗亦謂之曰千泉,非也。

 

漯水又東南,逕良鄉縣之北界,曆梁山南,高梁水出焉。

 

過廣陽薊縣北。

 

漯水又東,逕廣陽縣故城北。

 

謝承《後漢書》曰:世祖與銚期出薊,至廣陽,欲南行,即此城也。

 

謂之小廣陽。

 

漯水又東北,逕薊縣故城南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薊城南七裏有清泉河,而不逕其北,蓋《經》誤證矣。

 

昔周武王封堯後於薊,今城內西北隅有薊邱,因邱以名邑也,猶魯之曲阜,齊之營邱矣。

 

武王封召公之故國也。

 

秦始皇二十一年滅燕,以為廣陽郡。

 

漢高帝以封盧綰為燕王,更名燕國。

 

王莽改曰廣公,縣曰代成。

 

城有萬載宮、光明殿,東掖門下,舊慕容俊立銅馬像處。

 

昔慕容廆有駿馬,赭白,有奇相逸力。

 

至俊光壽元年,齒四十九矣,而駿逸不虧,俊奇之,比鮑氏驄,命鑄銅以圖其像,親為銘贊,鐫頌其旁,像成而馬死矣。

 

大城東門內道左,有魏征北將軍建城鄉景侯劉靖碑。

 

晉司隸校尉王密表靖功加於民,宜在祀典,以元康四年九月二十日刊石建碑,揚于後葉矣。

 

漯水又東,與洗馬溝水合,水上承薊城西之大湖,湖有二源,水俱出縣西北平地導泉。

 

流結西湖,湖東西二裏,南北三裏,蓋燕之舊池也。

 

綠水澄澹,川亭望遠,亦為遊矚之勝所也。

 

湖水東流為洗馬溝,側城南門東注,昔銚期奮戰處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入漯水。

 

漯水又東逕燕王陵南。

 

陵有伏道,西北出薊城中。

 

景明中,造浮圖建刹,窮泉掘得此道,王府所禁,莫有尋者。

 

通城西北大陵而是二墳,基址磐固,猶自高壯,竟不知何王陵也?

漯水又東南,高梁之水注焉。

 

水出薊城西北平地泉,東注,逕燕王陵北。

 

又東逕薊城北,又東南流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薊東一十裏,有高梁之水者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南入漯水。

 

又東至漁陽雍奴縣西入笥溝。

 

漢光武建武二年,封潁川太守寇恂為雍奴侯。

 

魏遣張郃、樂進圍雍奴,即此城矣。

 

笥溝,潞水之別名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清泉河上承桑乾河,東流與潞河合。

 

漯水東入漁陽,所在枝分,故俗諺雲,高梁無上源,清泉無下尾。

 

蓋以高梁微涓淺薄,裁足津通,憑藉涓流,方成川畎。

 

清泉至潞,所在枝分,更為微津,散漫難尋故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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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7 22:18:50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十四

 

水經注卷十四。

 

漯餘水,漯餘水出上穀居庸關東。

 

關在沮陽城東南六十裏居庸界,故關名矣。

 

更始使者入上谷,耿況迎之於居庸關,即是關也。

 

其水導源關山,南流曆故關下,溪之東岸,有石台三層,其戶牖扇扉悉石也,蓋古關之候台矣。

 

南則絕谷,累石為關垣,崇墉峻壁,非輕功可舉。

 

山岫層深,側道褊狹,林鄣邃險,路才容軌。

 

曉禽暮獸,寒鳴相和,羈官遊子,聆之者莫不傷思矣。

 

其水曆山南,逕軍都縣界,又謂之軍都關。

 

《續漢書》曰:尚書盧植隱上穀軍都山,是也。

 

其水南流出關,謂之下口,水流潛伏十許裏也。

 

東流過軍都縣南,又東流過薊縣北。

 

漯餘水故瀆東逕軍都縣故城南,又東,重源潛發,積而為潭,謂之漯餘潭。

 

又東流,易荊水注之,其水導源西北千蓼泉,亦曰丁蓼水。

 

東南流逕鬱山西,謂之易荊水。

 

公孫瓚之敗于鮑邱也,走保易荊,疑阻此水也。

 

易荊水又東左合虎眼泉,水出平川,東南流入易荊水,又東南與孤山之水合。

 

水發川左,導源孤山,東南流入易荊水,謂之塔界水。

 

又東逕薊城,又東逕昌平縣故城南,又謂之昌平水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薊城東北一百四十裏有昌平城,城西有昌平河。

 

又東北注漯餘水。

 

漯餘水又東南流,左合芹城水。

 

水出北山,南逕芹城,又東南流注漯餘水。

 

漯餘水又東南流,逕安樂縣故城西,更始使謁者韓鴻北徇,承制拜吳漢為安樂令,即此城也。

 

又北屈,東南至狐奴縣,西南,入於沽河。

 

昔彭寵使狐奴令王梁,南助光武起兵,自是縣矣。

 

漯餘水於縣西南,東入沽河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漯餘水自軍都縣東,至潞,南入沽,是也。

 

沽河,沽河從塞外來。

 

沽河出禦夷鎮西北九十裏,丹花嶺下。

 

東南流,大谷水注之。

 

水發鎮北大穀溪,西南流,逕獨石北界。

 

石孤生,不因阿而自峙。

 

又南,九源水注之。

 

水導北川,左右翼注,八川共成一水,故有九源之稱。

 

其水南流至獨石,注大谷水。

 

大谷水又南逕獨石西,又南逕禦夷鎮城西。

 

魏太和中置,以捍北狄也。

 

又東南,尖谷水注之。

 

水源出鎮城東北尖溪,西南流,逕鎮城東,西南流,注大谷水,亂流南注沽水。

 

又南出峽,夾岸有二城,世謂之獨固門,以其藉險憑固,易為依據。

 

岩壁升聳疏通若門,故得是名也。

 

沽水又南,左合乾溪水,引北川西南,逕一故亭東,又西南注沽水。

 

沽水又西南,逕赤城東。

 

趙建武年,並州刺史王霸,為燕所敗,退保此城。

 

城在山阜之上,下枕深隍,溪水之名,藉以變稱,故河有赤城之號矣。

 

沽水又東南與鵲穀水合。

 

水有二源,南即陽樂水也。

 

出且居縣,《地理志》曰:水出縣東。

 

北流,逕大翮山、小翮山北,曆女祁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東部都尉治。

 

王莽之祁縣也。

 

世謂之橫水,又謂之陽田河。

 

又東南逕一故亭,又東,左與候鹵水合。

 

水出西北山,東南流逕候鹵城北,城在居庸縣西北二百里,故名雲候鹵,太和中更名禦夷鎮。

 

又東南流注陽樂水。

 

陽樂水又東南傍狼山南,山石白色特上,亭亭孤立,超出群山之表。

 

又東南逕溫泉東,泉在山曲之中。

 

又逕赤城西,屈逕其城南。

 

東南入赤城河。

 

河水又東南,左合高峰水,水出高峰戍東南,城在山上。

 

其水西南流,又屈而東南,入沽水。

 

沽水又西南流出山,逕漁陽縣故城西,而南合七度水。

 

水出北山黃頒穀,故亦謂之黃頒水,東南流注於沽水。

 

沽水又南,漁水注之。

 

北出縣東南平地,泉流西逕漁陽縣故城南。

 

應劭曰:在漁水之陽也。

 

考諸地說則無聞,脈水尋川則有自。

 

今城在斯水之陽,有符應說,漁陽之名當屬此。

 

秦發閭左戍漁陽,即是城也。

 

漁水又西南,入沽水。

 

又南與螺山之水合,水出漁陽城南小山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城南五裏有螺山,其水西南入沽水。

 

沽水又南逕安樂縣故城東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曰:晉封劉禪為公國。

 

俗謂之西潞水也。

 

南過漁陽狐奴縣北,西南與漯餘水合為潞河。

 

沽水西南流,逕狐奴山西,又南逕狐奴縣故城西,漁陽太守張堪于縣開稻田,教民種殖,百姓得以殷富。

 

童謠歌曰:桑無附枝,麥秀兩岐。

 

張君為政,樂不可支。

 

視事八年,匈奴不敢犯塞。

 

沽水又南,陽重溝水注之,水出狐奴山,南轉逕狐奴城西,王莽之所謂舉符也。

 

側城南注,右會沽水。

 

沽水又南,漯餘水注之。

 

沽水又南,左會鮑邱水,世所謂東潞也。

 

沽水又南逕潞縣。

 

為潞河,《魏土地記》曰:城西三十裏有潞河,是也。

 

又東南至雍奴縣西,為笥溝。

 

漯水入焉,俗謂之合口也。

 

又東,鮑邱水於縣西北而東出焉,又東南至泉州縣,與清河合,東入於海。

 

清河者,派河尾也。

 

沽河又東南逕泉州縣故城東,王莽之泉調也。

 

沽水又東南合清河也,今無水。

 

清、淇,漳、洹、滱、易、淶、濡、沽、虖池,同歸於海,故《經》曰派河尾也。

 

鮑邱水,鮑邱水從塞外來,南過漁陽縣東。

 

鮑邱水出禦夷北塞中,南流逕九莊嶺東,俗謂之大榆河。

 

又南,逕鎮東南九十裏西密雲戍西。

 

又南,左合道人溪水。

 

水出北川,南流逕孔山西,又曆密雲戍東,左合孟廣〈山刑〉水。

 

水出〈山刑〉下,〈山刑〉甚嶒峻,峨峨冠眾山之表。

 

其水西逕孔山南,上有洞穴開明,故土俗以孔山流稱。

 

〈山刑〉水又西南至密雲戍東,西注道人水,亂流西南,逕密雲戍城南,右會大榆河。

 

有東密雲,故是城言西矣。

 

大榆河又東南流,白楊泉水注之。

 

北發白楊溪、望離,右注大榆河,又東南,龍芻溪水自坎注之。

 

大榆河又東南出峽,逕安州舊漁陽郡之滑鹽縣南,左合縣之北溪水。

 

水出縣北廣長塹南,太和中,掘此以防北狄。

 

其水南流逕滑鹽縣故城東,王莽更名匡德也。

 

漢明帝改曰鹽田。

 

右承治,世謂之斛臨城,西北去禦夷鎮二百里,南注鮑邱水。

 

又南逕虒奚縣故城東,王莽更之曰敦德也。

 

鮑邱水又西南,逕獷平縣故城東,王莽之所謂平獷也。

 

又南合三城水,水出臼裏山,西逕三城,謂之三城水,又逕香陘山,山上悉生槁本香,世故名焉。

 

又西逕石窟南。

 

窟內寬廣,行者依焉。

 

窟內有水,淵而不流,棲薄者取給焉。

 

又西北逕伏淩山南,與石門水合。

 

水出伏淩山,山高峻,岩鄣寒深,陰崖積雪,凝水夏結,事同《離騷》峨峨之詠,故世人因以名山也。

 

其水西南流注之,是水有桑穀之名,蓋沿出桑溪故也。

 

又西南逕獷平城東南,而右注鮑邱水。

 

鮑邱水又東南,逕漁陽縣故城東,漁陽郡治也。

 

秦始皇二十二年置,王莽更名郡曰通潞,縣曰得漁。

 

鮑邱水又西南流,公孫瓚既害劉虞,烏丸思劉氏之德,迎其子和,合眾十萬,破瓚於是水之上,斬首一萬。

 

鮑邱水又西南曆狐奴城東,又西南流注於沽河,亂流而南。

 

又南過潞縣西。

 

鮑邱水入潞,通得潞河之稱矣。

 

高梁水注之,水首受漯水於戾陵堰,水北有梁山,山有燕剌王旦之陵,故以戾陵名堰。

 

水自堰枝分,東逕梁山南,又東北逕《劉靖碑》北。

 

其詞雲:魏使持節、都督河北道諸軍事、征北將軍、建城鄉侯、沛國劉靖,字文恭,登梁山以觀源流,相漯水以度形勢,嘉武安之通渠,羨秦民之殷富;乃使帳下丁鴻督軍士千人,以嘉平二年,立遏于水,導高梁河,造戾陵遏,開車箱渠。

 

其遏表雲:高梁河水者,出自並州,黃河之別源也。

 

長岸峻固,直截中流,積石籠以為主遏,高一丈,東西長三十丈,南北廣七十餘步。

 

依北岸立水門,門廣四丈,立水遏,長十丈。

 

山水暴發,則乘遏東下,平流守常,則自門北入,灌田歲二千頃,凡所封地百餘萬畝。

 

至景元三年辛酉,詔書以民食轉廣,陸費不贍,遣謁者樊晨,更制水門,限田千頃,刻地四千三百一十六頃,出給郡縣,改定田五千九百三十頃。

 

水流乘車箱渠,自薊西北逕昌平,東盡漁陽潞縣,凡所潤含,四五百里,所灌田萬有餘頃。

 

高下孔齊,原隰底平,疏之斯溉,決之斯散,導渠口以為濤門,灑滮池以為甘澤,施加於當時,敷被於後世。

 

晉元康四年,君少子驍騎將軍、平鄉侯弘,受命使持節、監幽州諸軍事,領護烏丸校尉、甯朔將軍。

 

遏立積三十六載,至五年夏六月,洪水暴出,毀損四分之三,剩北岸七十餘丈。

 

上渠車箱,所在漫溢。

 

追惟前立遏之動,親臨山川,指授規略,命司馬、關內侯逢惲內外將士二千人,起長岸,立石渠,修主遏,治水門,門廣四丈,立水五尺。

 

興複載利,通塞之宜,准遵舊制。

 

凡用功四萬有餘焉。

 

諸部王侯,不召而自至,繦負而事者蓋數千人。

 

《詩》載經始勿亟,《易》稱民忘其勞,斯之謂乎?

於是二府文武之士,感秦國思鄭渠之績,魏人置豹祀之義,乃遐慕仁政,追述成功。

 

元康五年十月十一日,刊石立表,以紀動烈,並記遏制度,永為後式焉。

 

事見其碑辭。

 

又東南流逕薊縣北。

 

又東至潞縣,注于鮑邱水。

 

又南逕潞縣故城西,王莽之通潞亭也。

 

漢光武遣吳漢、耿弇等破銅馬、五幡於潞東,謂是縣也。

 

屈而東南流,逕潞城南。

 

世祖拜彭寵為漁陽太守,治此。

 

寵叛,光武遣遊擊將軍鄧隆伐之,軍於是水之南。

 

光武策其必敗,果為寵所破,遺壁故壘存焉。

 

鮑邱水又東南入夏澤。

 

澤南紆曲渚一十餘裏,北佩謙澤,眇望無垠也。

 

又南至雍奴縣北,屈東入於海。

 

鮑邱水自雍奴縣故城西北,舊分笥溝水東出。

 

今笥溝水斷,眾川東注,混成一瀆,東逕其縣北。

 

又東與泃河合,水出右北平無終縣西山、白楊穀。

 

西北流逕平谷縣,屈西南流,獨樂水入焉。

 

水出北抱犢固,南逕平谷縣故城東。

 

後漢建武元年,光武遣十二將,追大槍、五幡,及平谷,大破之於是縣也。

 

其水南流入於泃,泃水又左合盤山水,水出山上,其山峻險,人跡罕交。

 

去山三十許裏,望山上水,可高二十餘裏,素湍皓然,頹波曆溪,沿流而下,自西北轉注于泃水。

 

泃水又東南逕平谷縣故城東南,與洳河會。

 

水出北山,山在傂奚縣故城東南。

 

東南流逕博陸故城北,又屈逕其城東,世謂之平陸城,非也。

 

漢武帝璽書封大司馬霍光為侯國。

 

文穎曰:博大陸平,取其嘉名而無其縣。

 

食邑北海、河東。

 

薛瓚曰:按漁陽有博陸城,謂此也。

 

今其居山之陽處平陸之上,匝帶川流,面據四水,文氏所謂無縣目嘉美名也。

 

洳水又東南流,逕平谷縣故城西,而東南流注於泃河。

 

泃河又南逕紻城東,而南合五百溝水,水出七山北,東逕平谷縣之紻城南,東入於泃河。

 

泃河又東南,逕臨泃城北,屈而曆其城東,側城南出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十六年,齊師及燕戰于泃水,齊師遁。

 

即是水也。

 

泃水又南,入鮑邱水。

 

又東合泉州渠口故瀆,下承滹沱水於泉州縣,故以泉州為名。

 

北逕泉州縣東,又北,逕雍奴縣東,西去雍奴故城一百二十裏。

 

自滹沱北入,其下曆水澤一百八十裏,入鮑邱河,謂之泉州口。

 

陳壽《魏志》曰:曹太祖以蹋頓擾邊,將征之,從泃口鑿渠,逕雍奴泉州以通河海者也。

 

今無水。

 

鮑邱水又東,庚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右北平徐無縣北塞中,而南流,曆徐無山,得黑牛谷水,又得沙谷水,並西出山,東流注庚水。

 

昔田子春避難居之,眾至五千家。

 

《開山圖》曰:山出不灰之木,生火之石。

 

按注雲,其木色黑,似炭而無葉,有石,赤色如丹,以二石相磨,則火發,以然無灰之木,可以終身,今則無之。

 

其水又逕徐無縣故城東,王莽之北順亭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右北平城東北一百一十裏有徐無城。

 

其水又西南,與周盧溪水合,水出徐無山,東南流,注庚水。

 

庚水又西南流,漯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右北平俊靡縣,王莽之俊麻也。

 

東南流,世謂之車軬水。

 

又東南流,與溫泉水合。

 

水出北山溫溪,即溫源也。

 

養疾者不能澡其炎漂,以其過灼故也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徐無城東有溫湯,即此也。

 

其水南流百步,便伏流入于地下,水盛則通注漯水。

 

又東南逕石門峽,山高嶄絕,壁立洞開,俗謂之石門口。

 

漢中平四年,漁陽張純反,殺右北平太守劉政、遼東太守陽紘。

 

中平五年,遣中郎將孟益率公孫瓚討純,戰于石門,大破之。

 

漯水又東南流,謂之北黃水,又屈而為南黃水,又西南逕無終山,即帛仲理所合神丹處也,又於是山,作金五千斤以救百姓。

 

山有陽翁伯玉田,在縣西北,有陽公壇社,即陽公之故居也。

 

《搜神記》曰:雍伯,洛陽人,至性篤孝,父母終歿,葬之於無終山。

 

山高八十裏,而上無水,雍伯置飲焉。

 

有人就飲,與石一鬥,令種之,玉生其田。

 

北平徐氏有女,雍伯求之,要以白璧一雙。

 

媒者致命,伯至玉田,求得五雙,徐氏妻之,遂即家焉。

 

《陽氏譜敘》言:翁伯是周景王之孫,食采陽樊。

 

春秋之末,爰宅無終,因陽樊而易氏焉。

 

愛仁博施,天祚玉田。

 

其碑文雲:居於縣北六十裏翁同之山,後路徙於西山之下,陽公又遷居焉,而受玉田之賜。

 

情不好寶,玉田自去,今猶謂之為玉田陽。

 

幹寶曰:于種石處,四角作大石柱,各一丈,中央一頃之地,名曰玉田,至今相傳雲,玉田之揭,起於此矣,而今不知所在,同於《譜敘》自去文矣。

 

藍水注之,水出北山,東流屈而南,逕無終縣故城東。

 

故城,無終子國也。

 

《春秋•襄公四年》,無終子嘉父使孟樂如晉,因魏絳納虎豹之皮,請和諸戎。

 

是也,故燕地矣。

 

秦始皇二十一年,滅燕,置右北平郡,治此,王莽之所謂北順也。

 

漢世,李廣為郡,出遇伏石,謂虎也,射之飲羽,即此處矣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右北平城西北百三十裏,有無終城。

 

其水又南入漯水,漯水又西南,入于庚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漯水出俊靡縣,南至無終,南入庚水。

 

庚水,世亦謂之為柘水也。

 

南逕燕山下,懸岩之側,有石鼓,去地百餘丈,望若數百石囷,有石樑貫之,鼓之東南,有石人援桴,狀同擊勢,耆舊言,燕山石鼓鳴則土有兵。

 

庚水又南,逕北平城西,而南入鮑邱水,謂之柘口。

 

鮑邱水又東,逕右北平郡故城南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,薊城東北三百里,有右北平城。

 

鮑邱水又東,巨梁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土垠縣北陳宮山。

 

西南流逕觀雞山,謂之觀雞水。

 

水東有觀雞寺,寺內起大堂,甚高廣,可容千僧。

 

下悉結石為之,上加塗塈。

 

基內疏通,枝經脈散。

 

基側室外,四出爨火,炎勢內流,一堂盡溫。

 

蓋以此土寒嚴,霜氣肅猛,出家沙門,率皆貧薄,施主慮闕道業,故崇斯構,是以志道者多棲托焉。

 

其水又西南流,右合區落水。

 

水出縣北山,東南流入巨梁水。

 

巨梁水又南,逕土垠縣故城西,左會寒渡水。

 

水出縣東北,西南流至縣,右注梁河。

 

梁河又南,澗于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東北山,西南流,逕土垠縣故城東,西南流,入巨梁水,又東南,右合五裏水,水發北平城東北五裏山,故世以五裏名溝。

 

一名田繼泉,西流,南屈逕北平城東,東南流注巨梁河,亂流入于鮑邱水。

 

自是水之南,南極滹沱,西至泉州、雍奴,東機於海,謂之雍奴藪。

 

其澤野有九十九澱,枝流條分,往往逕通,非惟梁河,鮑邱歸海者也。

 

濡水,濡水從塞外來,東南過遼西令支縣北。

 

濡水出禦夷鎮東南,其水二源雙引,夾山西北流,出山合成一川。

 

又西北逕禦夷故城東,鎮北百四十裏,北流,左則連淵水注之,水出故城東,西北流,逕故城南,又西北逕淥水池南。

 

池水淵而不流。

 

其水又西,屈而北流,又東逕故城北,連結兩池沼,謂之連淵浦。

 

又東北注難河。

 

難河右則污水入焉。

 

水出東塢南,西北流逕沙野南,北人名之曰沙。

 

鎮東北二百三十裏,西北入難河,濡、難聲相近,狄俗語訛耳。

 

濡水又北逕沙野西,又北逕箕安山東,屈而東北流,逕沙野北,東北流逕松林山北。

 

水北有池,潭而不流。

 

濡水又東北流,逕孤山南,東北流,呂泉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呂泉塢西,東南流屈而東逕塢南,東北流,三泉水注之。

 

其源,三泉雁次,合為一水。

 

鎮東北四百里,東南注呂泉水。

 

呂泉水又東,逕孤山北,又東北,逆流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東南,導泉西流,右屈而東北注,松林山水會之。

 

水出山南,東注逆水,亂流東北,注濡河。

 

濡河又東,盤泉入焉。

 

水自西北,東南流注濡河。

 

濡河又東南,水流回曲,謂之曲河。

 

鎮東北三百里,又東出峽,入安州界,東南流逕漁陽白檀縣故城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濡水出縣北蠻中。

 

漢景帝詔李廣曰:將軍其帥師東轅,弭節白檀者也。

 

又東南流,右與要水合,水出塞外,三川並導,謂之大要水也。

 

東南流,逕要陽縣故城東,本都尉治,王莽更之曰要術矣。

 

要水又東南流,逕白檀縣,而東南流入於濡。

 

濡水又東南,索頭水注之。

 

水北出索頭川,南流,逕廣陽僑郡西。

 

魏分右北平置,今安州治。

 

又南流注於濡水。

 

濡水又東南流,武列水入焉。

 

其水三川派合。

 

西源右為溪水,亦曰西藏水,東南流出溪,與蟠泉水合。

 

泉發州東十五裏,東流九十裏,東注西藏水。

 

西藏水又西南流,東藏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東溪,一曰東藏水,西南流出穀,與中藏水合。

 

水導中溪,南流出谷,南注東藏水,故目其川曰三藏川,水曰三藏水。

 

東藏水又南,右入西藏水,亂流左會龍泉水。

 

水出東山下,淵深不測。

 

其水西南流注于三藏水,三藏水又西南流,與龍芻水合,西出於龍芻之溪,東流入三藏水,又東南流,逕武列溪,謂之武列水。

 

東南曆石挺下,挺在層巒之上,孤石雲舉,臨崖危峻,可高百餘仞。

 

牧守所經,命選練之士,彎張弧矢,無能屆其崇標者。

 

其水東合流入濡。

 

濡水又東南,五渡水注之。

 

水北出安樂縣丁原山,南流逕其縣故城西,本三會城也。

 

其水南入五渡塘,於其川也,流紆曲溯,涉者頻濟,故川塘取名矣。

 

又南流注於濡。

 

濡水又與高石水合,水東出安樂縣東山,西流曆三會城南,西入五渡川,下注濡水。

 

濡水又東南逕盧龍塞。

 

塞道自無終縣東出,渡濡水,向林蘭陘,東至青陘,盧龍之險,峻阪縈折,故有九崢之名矣。

 

燕景昭元璽二年,遣將軍步渾治盧龍塞道,焚山刊石,令通方軌,刻石嶺上,以記事功,其銘尚存。

 

而庚仲初注《揚都賦》,言盧龍山在平罡城北,殊為孟浪,遠失事實。

 

餘按:盧龍東越青陘,至凡城二百許裏。

 

自凡城東北出,趣平罡故城,可百八十裏。

 

向黃龍則五百里。

 

故陳壽《魏志》曰:田疇引軍出盧龍塞,塹山堙穀,五百餘裏,逕白檀,曆平罡,登白狼,望柳城。

 

平罡在盧龍東北遠矣,而仲初言在南,非也。

 

濡水又東南,逕盧龍故城東,漢建安十二年,魏武征蹋頓所築也。

 

濡水又南,黃洛水注之,水北出盧龍山,南流入於濡。

 

濡水又東南,洛水合焉。

 

水出盧龍塞,西南流注濡水。

 

又屈而流,左得潤水,又會敖水,二水並自盧龍西注濡水。

 

又東南流,逕令支縣故城東,王莽之令氏亭也。

 

秦始皇二十二年,分燕置遼西郡,令支隸焉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肥如城西十裏,有濡水,南流逕孤竹城西,左合玄水,世謂之小濡水,非也。

 

水出肥如縣東北玄溪,西南流逕其縣東,東屈,南轉,西回,逕肥如縣故城南。

 

俗又謂之肥如水,非也。

 

故城肥子國,應劭曰:晉滅肥,肥子奔燕,燕封於此,故曰肥如也。

 

漢高帝六年,封蔡寅為侯國。

 

西南流右會盧水水出縣東北沮溪,南流,謂之大沮水。

 

又南,左合陽樂水,水出東北陽樂縣。

 

《地理風俗記》曰:陽樂,故燕地,遼西郡治,秦始皇二十二年置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海陽城西南有陽樂城。

 

其水又西南,入于沮水,謂之陽口。

 

沮水又西南,小沮水注之,水發冷溪,世謂之冷池。

 

又南得溫泉水口,水出東北溫溪,自溪西南流入于小沮水。

 

小沮水又南流,與大沮水合而為盧水也。

 

桑欽說盧子之書,言晉既滅肥,遷其族于盧水。

 

盧水有二渠,號小沮、大沮,合而入于玄水。

 

盧水又南與溫水合,水出肥如城北,西流注于玄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盧水南入玄。

 

玄水又西南逕孤竹城北,西入濡水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玄水東入濡,蓋自東而注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令支有孤竹城,故孤竹國也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孤竹君之二子伯夷、叔齊,讓國於此,而餓死于首陽。

 

漢靈帝時,遼西太守廉翻夢人謂己曰:餘孤竹君之子,伯夷之弟。

 

遼海漂吾棺槨,聞君仁善,願見藏覆。

 

明日視之,水上有浮棺,吏嗤笑者,皆無疾而死。

 

於是改葬之。

 

《晉書地道志》曰:遼西人見遼水有浮棺,欲破之。

 

語曰,我孤竹君也,汝破我何為?因為立祠焉。

 

祠在山上,城在山側。

 

肥如縣南十二裏,水之會也。

 

又東南過海陽縣,西南入於海。

 

濡水自孤竹城東南,逕西鄉北,瓠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城東南,東流注濡水。

 

濡水又逕牧城南,分為二水。

 

北水枝出,世謂之小濡水也。

 

東逕樂安亭北,東南入海。

 

濡水東南流,逕樂安亭南,東與新河故瀆合。

 

瀆自雍奴縣承鮑邱水,東出,謂之鹽關口。

 

魏太祖征蹋頓,與泃口俱導也,世謂之新河矣。

 

陳壽《魏志》雲,以通河海也。

 

新河又東北,絕庚水,又東北出,逕右北平,絕巨梁之水,又東北逕昌縣故城北,王莽之淑武也。

 

新河又東,分為二水,枝瀆東南入海。

 

新河自枝渠東出,合封大水,謂之交流口。

 

水出新安平縣,西南流逕新安平縣故城西,《地理志》遼西之屬縣也。

 

又東南流,龍鮮水注之。

 

水出縣西北,世謂之馬頭水,二源俱導,南合一川,東流注封大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龍鮮水東入封大水者也。

 

亂流南會新河,南注於海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封大水于海陽縣南入海。

 

新河又東出海陽縣,與緩虛水會。

 

水出新安平縣東北,世謂之大籠川,東南流逕令支城西,西南流與新河合,南流注於海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緩虛水與封大水皆南入海。

 

新河又東與素河會,謂之白水口。

 

水出令支縣之藍山,南合新河;又東南入海。

 

新河又東至九濄口,枝分南注海。

 

新河又東逕海陽縣故城南,漢高祖六年,封搖毋餘為侯國,《魏土地記》曰:令支城南六十裏有海陽城者也。

 

新河又東,與清水會,水出海陽縣,東南流逕海陽城東,又南合新河,又南流一十許裏,西入九濄,注海。

 

新河東絕清水,又東,木究水出焉,南入海。

 

新河又東,左迤為北陽孤澱,澱水右絕新河,南注海。

 

新河又東會於濡。

 

濡水又東南至累縣碣石山。

 

文穎曰:碣石在遼西累縣。

 

王莽之選武也。

 

累縣並屬臨渝,王莽更臨渝為憑德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大碣石山在右北平驪成縣西南,王莽改曰碣石也。

 

漢武帝亦嘗登之,以望巨海,而勒其石於此。

 

今枕海有石如埇道,數十裏,當山頂,有大石如柱形,往往而見,立於巨海之中,潮水大至則隱,及潮波退,不動不沒,不知深淺,世名之天橋柱也。

 

狀若人造,要亦非人力所就。

 

韋昭亦指此以為碣石也。

 

《三齊略記》曰:始皇於海中作石橋,海神為之豎柱。

 

始皇求與相見。

 

神曰:我形醜,莫圖我形,當與帝相見。

 

乃入海四十裏,見海神,左右莫動手,工人潛以腳畫其狀。

 

神怒曰:帝負約,速去。

 

始皇轉馬還,前腳猶立,後腳隨崩,僅得登岸。

 

畫者溺死於海,眾山之石皆傾注,今猶岌岌東趣,疑即是也。

 

濡水于此南入海,而不逕海陽縣西也,蓋《經》誤證耳。

 

又按《管子》齊桓公二十年,征孤竹,未至卑耳之溪十裏,闟然止,瞠然視,援弓將射,引而未發,謂左右曰:見前乎?左右對曰:不見。

 

公曰:寡人見長尺而人物具焉,冠,右祛衣,走馬前,豈有人若此乎?管仲對曰,臣聞豈山之神,有偷兒,長尺,人物具。

 

霸王之君興,則豈山之神見。

 

且走馬前,走導也,祛衣,示前有水,右祛衣,示從右方涉也。

 

至卑耳之溪,有贊水者,從左方涉,其深及冠,右方涉,其深至膝。

 

已涉,大濟。

 

桓公拜曰:仲父之聖至此,寡人之抵罪也久矣。

 

今自孤竹南出則巨海矣。

 

而滄海之中,山望多矣,然卑耳之川,若贊溪者,亦不知所在也。

 

昔在漢世,海水波襄,吞食地廣,當同碣石,苞淪洪波也。

 

大遼水,大遼水出塞外衛白平山,東南入塞,過遼東襄平縣西。

 

遼水亦言出砥石山,自塞外東流,直遼東之望平縣西,王莽之長說也。

 

屈而西南流,逕襄平縣故城西。

 

秦始皇二十五年滅燕,置遼東郡,治此。

 

漢高帝八年,封紀通為侯國,王莽之昌平也,故平州治。

 

又南逕遼隊縣故城西,王莽更名之曰順睦也。

 

公孫淵遣將軍畢衍拒司馬懿於遼隊,即是處也。

 

遼水又南曆縣,有小遼水,其流注之也。

 

又東南過房縣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:房故遼東之屬縣也。

 

遼水右會白狼水。

 

水出右北平白狼縣,東南逕廣成縣,北流,西北屈,逕廣成縣故城南,王莽之平虜也,俗謂之廣都城。

 

又西北,石城川水注之,水出西南石城山,東流逕石城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右北平有石城縣,北屈逕白鹿山西,即北狼山也。

 

《魏書•國志》曰;遼西單于蹋頓尤強,為袁氏所厚,故袁尚歸之,數入為害。

 

公出盧龍,塹山堙穀五百餘裏。

 

未至柳城二百里,尚與蹋頓將數萬騎逆戰。

 

公登白狼山,望柳城,卒與虜遇,乘其不整,縱兵擊之,虜眾大崩,斬蹋頓,胡漢降者二十萬口。

 

《英雄記》曰:曹操於是擊馬鞍,於馬上作十片,即於此也。

 

《博物志》曰:魏武於馬上逢獅子,使格之,殺傷甚眾。

 

王乃自率常從健兒數百人擊之。

 

獅子哮呼奮越,左右鹹驚。

 

王忽見一物,從林中出,如貍,超上王車軛上。

 

獅子將至,此獸便跳上獅子頭上,獅子即伏不敢起,於是遂殺之,得獅子而還。

 

未至洛陽四十裏,洛中雞狗皆無鳴吠者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北入廣城縣,東注白狼水。

 

白狼水北逕白狼縣故城東,王莽更名伏狄。

 

白狼水又東,方城川水注之。

 

水發源西南山下,東流,北屈逕一故城西,世謂之雀目城。

 

東屈逕方城北,東入白狼水。

 

白狼水又東北,逕昌黎縣故城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交黎也,東部都尉治,王莽之禽虜也。

 

應劭曰:今昌黎也。

 

高平川水注之,水出西北平川,東流逕倭城北,蓋倭地人徙之。

 

又東南逕乳樓城北,蓋逕戎鄉邑,兼夷稱也。

 

又東南注白狼水,白狼水又東北,自魯水注之,水導西北遠山,東南注白狼水。

 

白狼水又東北逕龍山西,燕慕容皝以柳城之北,龍山之南,福地也,使陽裕築龍城,改柳城為龍城縣。

 

十二年,黑龍、白龍見於龍山,皝親觀龍,去二百步,祭乙太牢,二龍交首嬉翔,解角而去。

 

皝悅,大赦,號新宮曰和龍宮。

 

立龍翔祠於山上。

 

白狼水又北逕黃龍城東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遼東屬國都尉治,昌黎道,有黃龍亭者也。

 

魏營州刺史治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黃龍城西南有白狼河,東北流,附城東北下,即是也。

 

又東北,濫真水出西北塞外,東南曆重山,東南入白狼水。

 

白狼水又東北出,東流,分為二水,右水疑即渝水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渝水首受白狼水,西南巡山,逕一故城西,世以為河連城,疑是臨渝縣之故城,王莽曰憑德者矣。

 

渝水南流,東屈與一水會,世名之曰{栱血}倫水,蓋戎方之變名耳。

 

疑即《地理志》所謂侯水北入渝者也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侯水南入渝。

 

《地理志》蓋言自北而南也。

 

又西南流注於渝。

 

渝水又東南逕一故城東,俗曰女羅城。

 

又南逕營丘城西。

 

營丘在齊,而名之于遼、燕之間者,蓋燕齊遼迥,僑分所在。

 

其水東南入海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渝水自塞外南入海。

 

一水東北出塞,為白狼水,又東南流至房縣,注於遼。

 

《魏土地記》曰:白狼水下入遼也。

 

又東過安市縣西南,入於海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大遼水自塞外,西南至安市,入於海。

 

小遼水,又玄菟高句麗縣有遼山,小遼水所出,西南至遼隊縣,入于大遼水也。

 

縣故高句麗胡之國也。

 

漢武帝元封三年平右渠,置玄菟郡於此。

 

王莽之下句麗。

 

水出遼山,西南流逕遼陽縣,與大樑水會。

 

水出北塞外,西南流逕遼陽縣,注遼水,故《地理志》曰:大樑水西南至遼陽入遼,《郡國志》曰:縣故屬遼東,後入玄菟。

 

其水西南流,故謂之為東梁水也。

 

小遼水又西南,逕襄平縣,為淡淵。

 

晉永嘉三年,涸。

 

小遼水又逕遼隊縣,入大遼水。

 

司馬宣王之平遼東也,斬公孫淵于斯水之上者也。

 

浿水,浿水出樂浪鏤方縣,東南過臨浿縣,東入於海。

 

許慎雲:浿水出鏤方,東入海,一曰,出浿水縣。

 

《十三州志》曰:浿水縣在樂浪東北,鏤方縣在郡東,蓋出其縣南逕鏤方也。

 

昔燕人衛滿,自浿水西至朝鮮。

 

朝鮮,故箕子國也。

 

箕子教民以義,田織信厚,約以八法,而不知禁,遂成禮俗。

 

戰國時,滿乃王之,都王險城,地方數千里。

 

至其孫右渠,漢武帝元封二年,遣樓船將軍楊僕、左將軍荀彘討右渠,破渠于浿水,遂滅之。

 

若浿水東流,無渡浿之理。

 

其地今高句麗之國治。

 

餘訪番使,言城在浿水之陽,其水西流,逕故樂浪朝鮮縣,即樂浪郡治,漢武帝置。

 

而西北流,故《地理志》曰:浿水西至增地縣入海。

 

又漢興,以朝鮮為遠,修遼東故塞,至浿水為界。

 

考之今古,於事差謬,蓋《經》誤證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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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8 20:07:27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十五

 

水經注卷十五。

 

洛水,洛水出京兆上洛縣讙舉山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洛出塚嶺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出上洛西山;

又曰:讙舉之山,洛水出焉。

 

東與丹水合,水出西北竹山,東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屍水注之。

 

水北出屍山,南流入洛。

 

洛水又東得乳水,水別出良餘山,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會于龍餘之水。

 

水出蠱尾之山,東南流入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至陽虛山,合玄扈之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洛水東北流,注于玄扈之水。

 

是也。

 

又曰:自鹿蹄之山,以至玄扈之山,凡九山。

 

玄扈亦山名也,而通與讙舉為九山之次焉。

 

故《山海經》曰:此二山者,洛間也。

 

是知玄扈之水,出於玄扈之山,蓋山水兼受其目矣。

 

其水逕于陽虛之下。

 

《山海經》又曰:陽虛之山,臨于玄扈之水。

 

是為洛汭也。

 

《河圖•玉版》曰:倉頡為帝南巡,登陽虛之山,臨于玄扈、洛汭之水。

 

靈龜負書,丹甲青文以授之,即于此水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曆清池山傍,東合武裏水,水南出武裏山,東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門水出焉。

 

《爾雅》所謂洛別為波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要水入焉。

 

水南出三要山,東北逕拒陽城西,而東北流,入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與獲水合,水南出獲輿山,俗謂之備水也。

 

東北逕獲輿川,世名之為卻川。

 

東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熊耳山北。

 

《禹貢》所謂導洛自熊耳。

 

《博物志》曰:洛出熊耳,蓋開其源者是也。

 

東北過盧氏縣南。

 

洛水逕隖渠關北。

 

塢渠水出南塢渠山,即荀渠山也。

 

其水一源兩分,流半解。

 

一水西北流,屈而東北入於洛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熊耳之山,浮豪之水出焉,西北流,注於洛。

 

疑即是水也。

 

荀渠蓋熊耳之殊稱,若太行之歸山也。

 

故《地說》曰:熊耳之山,地門也。

 

洛水出其間,是亦總名矣。

 

其一水東北逕塢渠城西,故關城也。

 

其水東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盧氏縣故城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晉出公十九年,晉韓龍取盧氏城,王莽之昌富也。

 

有盧氏川水注之,水北出盧氏山,東南流,逕盧氏城東,而流注于洛水。

 

又東,翼合三川,並出縣之南山,東北注洛。

 

《開山圖》曰:盧氏山宜五穀,可避水災,亦通謂之石城山。

 

山在宜陽山西南,千名之山,鹹處其內,陵阜原隰,易以度身者也。

 

又有葛蔓谷水,自南山流,注洛水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高門城南,即《宋書》所謂後軍外兵龐季明入盧氏,進達高門木城者也。

 

洛水東與高門水合。

 

水出北山,東南流,合洛水枝津,水上承洛水,東北流,逕石勒城北,又東逕高門城北,東入高門水,亂流南注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松陽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松陽山,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黃亭南,又東,合黃城溪水。

 

水出鵜鶘山,山有二峰,峻極于天,高崖雲舉,亢石無階,援徒喪其捷巧,鼯族謝其輕工,及其長霄冒顛,層霞冠峰,方乃就辨優劣耳。

 

故有大、小鵜鶘之名矣。

 

溪水東南流,曆亭下,謂之黃亭溪水,又東南,入于洛水。

 

洛水又東,得荀公溪口,水出南山荀公澗,即龐季明所入荀公穀者也。

 

其水曆谷東北流,注于洛水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檀山南,其山四絕孤峙,山上有塢聚,俗謂之檀山塢。

 

義熙中,劉公西入長安,舟師所屆,次於洛陽。

 

命參軍戴延之與府舍人虞道元,即舟逆流,窮覽洛川,欲知水軍可至之處。

 

延之屆此而返,竟不達其源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庫谷水注之。

 

水自宜陽南山,三川併發,合為一溪,東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得鵜鶘水口,水發北鵜鶘澗,東南流,入於洛。

 

洛水又逕僕穀亭北,左合北水,水出北山,東南流,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侯谷水出南山,北流入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龍驤城北。

 

龍驤將軍王鎮惡,從劉公西入長安,陸徑所由,故城得其名。

 

洛水又東,左合宜陽北山水。

 

水自北溪,南流注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廣由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南山由溪,北流逕龍驤城東,而北流入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右得直谷水,水出南山,北逕屯城西,北流注于洛水也。

 

又東北過蠡城邑之南。

 

城西有塢水,出北四裏,山上原高二十五丈,故黽池縣治。

 

南對金門塢,水南五裏,舊宜陽縣治也。

 

洛水右會金門溪水,水南出金門山,北逕金門塢西,北流入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合款水,有二源併發,兩川逕引,謂之大款水也。

 

合而東南,入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黍良谷水入焉。

 

水南出金門山。

 

《開山圖》曰:山出多重,固在韓。

 

建武二年,強弩大將軍陳俊轉擊金門、白馬,皆破之,即此也。

 

而東北流,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左合北溪,南流入於洛也。

 

又東過陽市邑南,又東北,過於父邑之南。

 

太陰谷水,南出太陰溪,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白馬溪水出宜陽山,澗有大石,厥狀似馬,故溪澗以物色受名也。

 

溪水東北流,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有昌澗水注之,水出西北宜陽山,而東南流,逕宜陽故郡南,舊陽市邑也。

 

故洛陽都典農治此,後改為郡。

 

其水又南,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一全塢南,城在川北原上,高二十丈,南北東三箱,天險峭絕,惟築西面,即為全固,一全之名,起於是矣。

 

劉曜之將攻河南也,晉將軍魏該奔於此,故于父邑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合杜陽澗水,水出西北杜陽溪,東南逕一全塢東,與槃穀水合,亂流東南入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渠谷水出宜陽縣南女幾山,東北流,逕雲中塢,左上迢遰層峻,流煙半垂,纓帶山阜,故塢受其名。

 

渠谷水又東北,入洛水。

 

臧滎緒《晉書》稱:孫登嘗經宜陽山,作炭人見之,與語,登不應。

 

作炭者覺其情神非常,鹹共傳說。

 

太祖聞之,使阮籍往觀,與語,亦不應。

 

籍因大嘯。

 

登笑曰:複作向聲。

 

又為嘯,求與俱出,登不肯。

 

籍因別去。

 

登上峰,行且嘯,如簫韶笙簧之音,聲振山谷。

 

籍怪而問作炭人,作炭人曰:故是向人聲。

 

籍更求之,不知所止。

 

推問久之,乃知姓名。

 

余按孫綽之敘《高士傳》言在蘇門山,又別作《登傳》孫盛《魏春秋》亦言在蘇門山,又不列姓名。

 

阮嗣宗感之,著《大人先生論》,言吾不知其人。

 

既神遊自得,不與物交,阮氏尚不能動其英操,複不識何人而能得其姓名。

 

又東北過宜陽縣南。

 

洛水之北,有熊耳山,雙巒競舉,狀同熊耳,此自別山,不與《禹貢》導洛自熊耳同也。

 

昔漢光武破赤眉樊崇,積甲仗與熊耳平,即是山也。

 

山際有池,池水東南流,水側有一池,世謂之黽池矣。

 

又東南逕宜陽縣故城西,謂之西度水。

 

又東南流入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宜陽縣故城南。

 

秦武王以甘茂為左丞相,曰:寡人欲通三川,窺周室,死不朽矣!茂請約魏以攻韓,斬首六萬,遂拔宜陽城。

 

故韓地也,後乃縣之。

 

漢哀帝封息夫躬為侯國。

 

城之西門,赤眉樊崇與盆子及大將軍等,奉璽綬劍璧處,世祖不即見。

 

明日,陳兵于洛水,見盆子等,謂盆子丞相徐宣曰:不悔乎?

宣曰:不悔。

 

上歎曰:卿庸中皦皦。

 

鐵中錚錚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與厭染之水合,水出縣北傅山大陂。

 

山無草木,其水自陂北流,屈而東南注,世謂之五延水。

 

又東南流,逕宜陽縣故城東,東南流,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南,黃中澗水出北阜,二源奇發,總成一川,東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祿泉水注之,其水北出近溪。

 

洛水又東,共水入焉。

 

水北出長石之山,山無草木,其西有穀焉,厥名共谷,共水出焉。

 

南流得尹溪口,水出西北尹谷,東南注之。

 

共水又西南,與左澗水會,水東出近川,西流注于共水。

 

共水又南,與李谷水合,水出西北李溪,東南注蓁水。

 

蓁水發源蓁穀,西南流,與李穀水合,而西南流,入共水。

 

共水世謂之石頭泉,而南流注於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黑澗水南出陸渾西山,曆于黑澗,西北入洛。

 

洛水又東,臨亭川水注之,水出西北近溪。

 

東南與長澗水會,水出北山,南入臨亭水,又東南,曆九曲西,而南入洛水也。

 

又東北出散關南。

 

洛水東,逕九曲南,其地十裏,有阪九曲。

 

《穆天子傳》所謂天子西征升于九阿,此是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與豪水會,水出新安縣密山,南流,曆九曲東,而南流,入於洛。

 

洛水之側有石墨山,山石盡黑,可以書疏,故以石墨名山矣。

 

洛水又東,枝瀆左出焉。

 

東出關,絕惠水。

 

又逕清女塚南,塚在北山上。

 

《耆舊傳》雲:斯女清貞秀古,跡表來今矣。

 

枝瀆又東,逕周山,上有周靈王塚。

 

《皇覽》曰:周靈王葬于河南城西南,周山上。

 

蓋以王生而神,故諡曰靈。

 

其塚,人祠之不絕。

 

又東北,逕柏亭南。

 

《皇覽》曰:周山在柏亭西,指謂斯亭也。

 

又東北,逕三王陵,東北出焉。

 

三王或言周景王、悼王、定王也。

 

魏司徒公崔浩注《西征賦》雲:定當為敬。

 

子朝作難,西周政弱人荒,悼、敬二王與景王俱葬於此,故世以三王名陵。

 

《帝王世紀》曰:景王葬于翟泉,今洛陽太倉中大塚是也。

 

而複傳言在此,所未詳也。

 

又悼、敬二王,稽諸史傳,複無葬處。

 

今陵東有石碑,錄赧王以上世王名號,考之碑記,周墓明矣。

 

枝瀆東北曆蒯鄉,逕河南縣王城西,曆郟鄏陌。

 

杜預《釋地》曰:縣西有郟鄏陌,謂此也。

 

枝瀆又北入谷,蓋經始周啟,瀆久廢不修矣。

 

洛水自枝瀆,又東出關,惠水右注之,世謂之八關水。

 

戴延之《西征記》謂之八關澤,即《經》所謂散關。

 

鄣自南山,橫洛水,北屬於河,皆關塞也,即楊僕家僮所築矣。

 

惠水出白石山之陽,東南流,與瞻水合,水東出婁涿之山,而南流,入惠水。

 

惠水又東南,謝水北出瞻諸之山。

 

東南流,又有交觸之水,北出廆山,南流俱合惠水。

 

惠水又南流逕關城北,二十裏者也。

 

其城西阻塞垣,東枕惠水。

 

靈帝中平元年,以河南尹何進為大將軍,將五營士屯都亭,置函穀、廣城、伊闕、大穀、轘轅、旋門、小平津、孟津等八關,都尉官治此,函穀為之首,在八關之限,故世人總其統目,有八關之名矣。

 

其水又南流,入于洛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白石之山,惠水出其陽,而南流注於洛。

 

謂是水也。

 

洛水又與虢水會,水出扶豬之山,北流注于洛水,其南則鹿蹄之山也,世謂之縱山,非也。

 

其山陰則峻絕百仞,陽則原阜隆平。

 

甘水發於東麓,北流注于洛水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河南縣南。

 

《周書》稱周公將致政,乃作大邑成周於中土,南系于洛水,北因於郟山,以為天下之大湊。

 

《孝經援神契》曰:八方之廣,周洛為中,謂之洛邑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:晉定公二十年,洛絕于周。

 

魏襄王九年,洛入成周,山水大出。

 

南有甘洛城,《郡國志》所謂甘城也。

 

《地記》曰:洛水東北過五零陪尾北,與澗瀍合。

 

是二水東入千金渠,故瀆存焉。

 

又東過洛陽縣南,伊水從西來注之。

 

洛陽,周公所營洛邑也。

 

故《洛誥》曰:我卜瀍水東,亦惟洛食。

 

其城方七百二十丈,南系于洛水,北因於郟山,以為天下之湊,方六百里,因西為千里。

 

《春秋•昭公三十二年》,晉合諸侯大夫戍成周之城,故亦曰成周也。

 

司馬遷自序雲:太史公留滯周南。

 

摯仲治曰:古之周南,今之洛陽。

 

漢高祖始欲都之,感婁敬之言,不日而駕行矣。

 

屬光武中興,宸居洛邑,逮于魏、晉,鹹兩宅焉。

 

故《魏略》曰:漢火行忌水,故去其水而加佳。

 

魏為土德,土,水之牡也。

 

水得土而流,土得水而柔,除佳加水。

 

《長沙耆舊傳》雲:祝良,字召卿,為洛陽令,歲時亢旱,天子祈雨不得。

 

良乃曝身階庭,告誠引罪,自晨至中午,紫雲遝起,甘雨登降。

 

人為歌曰:天久不雨,烝人失所。

 

天王自出,祝令特苦。

 

精符感應,滂沱雨下。

 

縣則司州及河南尹治,司隸,周官也。

 

漢武帝使領徒隸,董督京畿,後世因名司州焉。

 

《地記》曰:洛水東入於中提山間,東流會于伊,是也。

 

昔黃帝之時,天大霧三日,帝游洛水之上,見大魚,煞五牲以醮之。

 

天乃甚雨,七日七夜,魚流,始得圖書,今《河圖•視萌》篇是也。

 

昔王子晉好吹鳳笙,招延道士,與浮邱同游伊洛之浦,含始又受玉雞之瑞于此水,亦浴神宓妃之所在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合水南出半石之山,北逕合水塢,而東北流,注於公路澗,但世俗音訛,號之曰光祿澗,非也。

 

上有袁術固,四周絕澗,迢遞百仞,廣四五裏,有一水,淵而不流,故溪澗即其名也。

 

合水北與劉水合,水出半石東山,西北流,逕劉聚,三面臨澗,在緱氏西南。

 

周畿內,劉子國,故謂之劉澗。

 

其水西北流,注于合水,合水又北流,注于洛水也。

 

又東過偃師縣南。

 

洛水又東逕計素渚,中朝時,百國貢計所頓,故渚得其名。

 

又直偃師故縣南,與緱氏分水。

 

又東,休水自南注之。

 

其水導源少室山,西流逕穴山南,而北與少室山水合。

 

水出少室北溪,西南流,注休水。

 

休水又左,會南溪水,水發大穴南山,北流入休水。

 

休水又西南北屈,潛流地下,其故瀆北屈出峽,謂之大穴口。

 

北曆覆斧堆東,蓋以物象受名矣。

 

又東屆零星塢,水流潛通,重源又發,側緱氏原,《開山圖》謂之緱氏山也,亦雲,仙者升焉。

 

言王子晉控鶴斯阜,靈王望而不得近,舉手謝而去,其家得遺屣。

 

俗亦謂之為撫父堆,堆上有子晉祠。

 

或言在九山,非此,世代已遠,莫能辨之。

 

劉向《列仙傳》雲:世有簫管之聲焉。

 

休水又逕延壽城南,緱氏縣治,故滑費,春秋滑國所都也。

 

王莽更名中亭,即緱氏城也。

 

城有仙人祠,謂之仙人觀。

 

休水又西轉北屈,逕其城西。

 

水之西南,有《司空密陵元侯鄭袤廟碑》,文缺不可複識。

 

又有《晉城門校尉昌原恭侯鄭仲林碑》,晉泰始六年立。

 

休水又北流,注于洛水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百穀塢北。

 

戴延之《西征記》曰:塢在川南,因原為塢,高一十餘丈。

 

劉武王西入長安,舟師所保也。

 

洛水又北,陽渠水注之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晉襄公六年,洛絕于〈?向〉,即此處也。

 

洛水又北,逕偃師城東,東北曆鄩中,水南謂之南鄩,亦曰上鄩也。

 

逕訾城西,司馬彪所謂訾聚也。

 

而鄩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北山鄩溪,其水南流,世謂之溫泉水,水側有僵人穴,穴中有僵屍。

 

戴延之從劉武王《西征記》曰:有此屍,屍今猶在。

 

夫物無不化之理,魄無不遷之道,而此屍無神識,事同木偶之狀,喻其推移,未若正形之速遷矣。

 

鄩水又東南,於訾城西北,東入洛水。

 

故京相璠曰:今鞏洛渡北,有鄩谷水,東入洛,謂之下鄩,故有上鄩、下鄩之名;

亦謂之北鄩,於是有南鄩、北鄩之稱矣。

 

又有鄩城,蓋周大夫鄩肹之舊邑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訾城北,又東,羅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方山羅川,西北流,蒲池水注之,水出南蒲陂,西北流,合羅水,謂之長羅川,亦曰羅中也。

 

蓋肹子鄩羅之宿居,故川得其名耳。

 

羅水又西北,白馬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崧山北麓,逕白馬塢東,而北入羅水。

 

西北流,白桐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崧麓桐溪,北流逕九山東,又北,九山溪水入焉,水出百稱山東穀。

 

其山孤峰秀出,嶕嶢分立。

 

仲長統曰:昔密有卜成者,身遊九山之上,放心不拘之境,謂是山也。

 

山際有九山廟,廟前有碑雲:九山顯靈府君者,太華之元子,陽九列名,號曰九山府君也。

 

南據嵩嶽,北帶洛澨。

 

晉元康二年九月,太歲庚午,帝遣殿中中郎將關內侯樊廣、緱氏令王與、主簿傅演,奉宣詔命,興立廟殿焉。

 

又有《百蟲將軍顯靈碑》。

 

碑雲:將軍。

 

姓伊氏,諱益,字隤敳,帝高陽之第二子伯益者也。

 

晉元康五年七月七日,順人吳義等建立堂廟。

 

永平元年二月二十日,刻石立頌,贊示後賢矣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入白桐澗,又北逕袁公塢東,蓋公路始固有此也,故有袁公之名矣。

 

北流注于羅水。

 

羅水又西北,逕袁公塢北,又西北,逕潘岳父子墓前。

 

有碑,岳父茈,琅琊太守。

 

碑石破落,文字缺敗。

 

《嶽碑》題雲:《給事黃門侍郎潘君之碑》。

 

《碑》雲:君遇孫秀之難,闔門受過。

 

故門生感覆醢以增慟,乃樹碑以記事。

 

太常潘尼之辭也。

 

羅水又于訾城東北,入于洛水也。

 

又東北過鞏縣東,又北入於河。

 

洛水又東,明樂泉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南原下,五泉並導,故世謂之五道泉,即古明溪泉也。

 

《春秋•昭公二十二年》,師次於明溪者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逕鞏縣故城南,東周所居也。

 

本周之畿內鞏伯國也。

 

《春秋左傳》所謂尹文父涉于鞏,即於此也。

 

洛水又東,濁水注之,即古湟水也,水出南原。

 

京相璠曰:訾城北三裏有黃亭。

 

即此亭也。

 

《春秋》所謂次於黃者也。

 

洛水又東北,泂水發南溪石泉,世亦名之為石泉水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鞏東地名坎欿,在泂水東,疑即此水也。

 

又逕盤穀塢東,世又名之曰盤谷水。

 

司馬彪《郡國志》:鞏有坎欿聚。

 

《春秋•僖公二十四年》,王出,及坎欿。

 

服虔亦以為鞏東邑名也。

 

今考厥文,若狀焉而不能精辨耳。

 

《晉太康地記》、《晉書地道記》並言在鞏西,非也。

 

其水又北入洛。

 

洛水又東北流入於河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洛水成皋西入河,是也。

 

謂之洛汭,即什穀也。

 

故張儀說秦曰:下兵三川,塞什穀之口。

 

謂此川也。

 

《史記音義》曰:鞏縣有鄩谷水者也。

 

黃帝東巡河過洛,修壇沈璧,受《龍圖》於河,《龜書》於洛,赤文綠字。

 

堯帝又修壇河洛,擇良議沈,榮光出河,休氣四塞,白雲起,回風逝,赤文綠色,廣袤九尺,負理平上,有列星之分,什政之度,帝王錄記興亡之數,以授之堯。

 

又東沈書於日稷,赤光起,玄龜負書,背甲赤文成字,遂禪於舜。

 

舜又習堯禮,沈書於日稷,赤光起,玄龜負書,至於稷下,榮光休至,黃龍卷甲,舒圖壇畔,赤文綠錯,以授舜。

 

舜以禪禹。

 

殷湯東觀于洛,習禮堯壇,降璧三沈,榮光不起,黃魚雙躍,出濟于壇,黑烏以浴,隨魚亦上,化為黑玉赤勒之書,黑龜赤文之題也。

 

湯以伐桀。

 

故《春秋說題辭》曰:河以通乾出天苞,洛以流坤吐地符。

 

王者沈禮焉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洛伯用與河伯馮夷鬥,蓋洛水之神也。

 

昔夏太康失政,為羿所逐,其昆弟五人,須於洛汭,作《五子之歌》於是地矣。

 

伊水,伊水出南陽魯陽縣西蔓渠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蔓渠之山,伊水出焉。

 

《淮南子》曰:伊水出上魏山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出熊耳山。

 

即麓大同,陵巒互別耳。

 

伊水自熊耳東北,逕鸞川亭北。

 

{?奸}水出{?奸}山,北流,際其城東,而北入伊水,世人謂伊水為鸞水,{?奸}水為交水,故名斯川為鸞川也。

 

又東為淵潭,潭渾若沸,亦不測其深淺也。

 

伊水又東北,逕東亭城南。

 

又屈逕其亭東,東北流者也。

 

東北過郭落山。

 

陽水出陽山陽溪,世人謂之太陽谷,水亦取名焉。

 

東流入伊水。

 

伊水又東北,鮮水入焉,水出鮮山,北流注于伊。

 

伊水又與蠻水合,不出盧氏縣之蠻穀,東流,入于伊。

 

又東北過陸渾縣南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滽滽之水,出於釐山,南流注于伊水。

 

今水出陸渾縣之西南王母澗,澗北山上有王母祠,故世因以名溪。

 

東流注于伊水,即滽滽之水也。

 

伊水曆崖口,山峽也,翼崖深高,壁立若闕。

 

崖上有塢,伊水逕其下,曆峽北流,即古三塗山也。

 

杜預《釋地》曰:山在縣南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志》雲:山在東南。

 

今是山在陸渾故城東南八十許裏。

 

《周書》武王問太公曰:吾將因有夏之居,南望過於三塗,北瞻望於有河。

 

《春秋•左傳•昭公四年》,司馬侯曰:四岳、三塗、陽城、太室、荊山、中南,九州之險也。

 

服虔曰:三塗、大行、轘轅、崤黽,非南望也。

 

京相璠著《春秋土地名》亦雲山名也。

 

以服氏之言雲,塗,道也,准《周書》南望之文,或言宜為轘轅、大谷、伊闕,皆為非也。

 

《春秋》晉伐陸渾,請有事于三塗,知是山明矣。

 

有七谷水注之,水西出女機山之南七溪,山上有西王母祠。

 

東南流注于伊水。

 

又北,蚤谷水注之,水出女機山之東穀,東逕故亭南,東流,入於伊水。

 

伊水又東北逕伏流嶺東,嶺上有昆侖祠,民猶祈焉。

 

劉澄之《永初記》稱:陸渾縣西有伏流阪者也。

 

今山在縣南崖口北三十裏許,西則非也。

 

北與溫泉水合,水出新城縣之狼睾山西南阜下,西南流,會于伊水。

 

伊水又東北,逕伏睹領,左納焦澗水,水西出鹿鶻山,東流逕孤山南,其山介立豐上,單秀孤峙,故世謂之方山。

 

即劉中書澄之所謂縣有孤山者也。

 

東曆伏睹嶺,南東流注于伊。

 

伊水又東北,涓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陸渾西山,即陸渾山者也。

 

尋郭文之故居,訪胡昭之遺像,世去不停,莫識所在。

 

其水有二源俱導,而東注虢略,在陸渾縣西九十裏也。

 

司馬彪《郡國志》曰:縣西虢略地,《春秋》所謂東盡虢略者也。

 

北水東流,合侯澗水,水出西北侯溪,東南流注于涓水,涓水又東,逕陸渾縣故城北。

 

平王東遷,辛有適伊川,見有被發而祭於野者,曰:不及百年,此其戎乎!

魯僖公二十二年,秦、晉遷陸渾之戎于伊川,故縣氏之也。

 

涓水東南流,右合南水。

 

水出西山七穀,亦謂之七谷水,阻澗東逝,曆其縣南。

 

又東南,左會北水,亂流左合禪渚水。

 

水上承陸渾縣東禪渚,渚在原上,陂方十裏,佳饒魚葦,即《山海經》所謂南望禪渚,禹父之所化。

 

郭景純《注》雲:禪一音暖,鯀化羽淵,而複在此,然已變怪,亦無往而不化矣。

 

世謂此澤為慎望陂。

 

陂水南流,注于涓水。

 

涓水又東南,注于伊水。

 

昔有莘氏女,采桑于伊川,得嬰兒于空桑中,言其母孕于伊水之濱,夢神告之曰,臼水出而東走。

 

母明視而見臼水出焉,告其鄰居而走,顧望其邑,咸為水矣。

 

其母化為空桑,子在其中矣。

 

莘女取而獻之,命養於庖,長而有賢德,殷以為尹,曰伊尹也。

 

又東北過新城縣南。

 

馬懷橋長水出新城西山,東逕晉使持節征南將軍宋均碑南。

 

均字文平,縣人也。

 

其碑,太始三年十二月立。

 

其水又東流入于伊。

 

又有明水,出梁縣西狼皋山,俗謂之石澗水也。

 

西北流逕楊亮壘南,西北合康水,水亦出狼皋山。

 

東北流,逕範塢北,與明水合。

 

又西南流,入于伊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放皋之山,明水出焉,南流注于伊水,是也。

 

伊水又與大戟水會。

 

水出梁縣西,有二源:北水出廣成澤,西南逕楊志塢北,與南水合。

 

水源南出廣成澤,西流,逕陸渾縣。

 

《河南十二縣境簿》曰:廣成澤在新城縣界黃阜,西北流,屈而東逕楊志塢南,又北屈逕其塢東,又逕塢北,同注老倒澗,俗謂之老倒澗水,西流入于伊。

 

伊水又北逕新城東,與吳澗水會。

 

水出縣之西山,東流,南屈逕其縣故城西,又東轉,逕其縣南,故蠻子國也,縣有鄤聚,今名蠻中,是也。

 

漢惠帝四年置縣。

 

其水又東北流,注于伊水。

 

伊水又北,逕當階城西,大狂水入焉。

 

水東出陽城縣之大苦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大苦之山,多〈王虖〉琈之玉,其陽,狂水出焉,西南流,其中多三足龜,人食之者無大疾,可以已腫。

 

狂水又西,逕綸氏縣故城南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曰:楚吾得帥師及秦伐鄭,圍綸氏者也。

 

右與倚薄山水合。

 

水北出倚薄之山,南逕黃城西,又南逕綸氏縣故城東,而南流,注于狂水。

 

狂水又西,八風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北出八風山,南流,逕綸氏縣故城西,西南流,入于狂水。

 

狂水又西,得三交水口。

 

水有三源,各導一溪,並出山南流合舍,故世有三交之名也。

 

其水西南流,注于狂水。

 

狂水又西,逕缶高山北,西南與湮水合,水出東北湮穀,西南流,逕武林亭東北,又屈逕其亭南,其水又西南,逕湮陽亭東,蓋藉水以名亭也。

 

又東南流,入於狂。

 

狂水又西,逕湮陽城南,又西,逕當階城南,而西流,注于伊。

 

伊水又北,土溝水出玄望山西,東逕玄望山南,又東,逕新城縣故城北,東流注于伊水。

 

伊水又北,板橋水入焉,水出西山,東流入于伊水。

 

伊水又北,會厭澗水。

 

水出西山,東流逕邥垂亭南,《春秋左傳•文公十七年》,秋,周甘歜敗戎於邥垂者也。

 

服虔曰:邥垂在高都南。

 

杜預《釋地》曰:河南新城縣北,有邥垂亭。

 

司馬彪《郡國志》曰:新城有高都城。

 

今亭在城南七裏,遺基猶在。

 

京相璠曰:舊說言邥垂在高都南,今上党有高都縣。

 

餘謂京論疏遠,未足以證,無如虔說之旨密矣。

 

其水又東,注于伊水。

 

伊水又北,逕高都城東。

 

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今河南新城縣有高都城。

 

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十七年,東周與鄭高都利者也。

 

又來儒之水,出於半石之山,西南流,逕斌輪城北,西曆艾澗,以其水西流,又謂之小狂水也。

 

其水又西南,逕大石嶺南,《開山圖》所謂大石山也。

 

山下有《大石嶺碑》。

 

河南隱士通明以漢靈帝中平六年八月戊辰於山堂立碑,文字淺鄙,殆不可尋。

 

魏文帝獵於此山,虎超乘輿,孫禮拔劍投虎於是山。

 

山在洛陽南。

 

而劉澄之言在洛東北,非也。

 

山阿有魏明帝高平陵。

 

王隱《晉書》曰:惠帝使校尉陳總仲元詣洛南山請雨,總盡除小祀,惟存大石而祈之,七日大雨。

 

即是山也。

 

來儒之水,又西南逕赤眉城南,又西至高都城東,西入伊水,謂之曲水也。

 

又東北過伊闕中。

 

伊水逕前亭西。

 

《左傳•昭公二十二年》,晉箕遺、樂征、右行詭濟師,取前城者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今洛陽西南五十裏,伊滿外前亭矣。

 

服虔曰:前讀為泉。

 

周地也。

 

伊水又北,入伊闕。

 

昔大禹疏以通水,兩山相對,望之若闕,伊水曆其間,北流,故謂之伊闕矣。

 

《春秋》之闕塞也,昭公二十六年,趙鞅使女寬守闕塞是也。

 

陸機雲:洛有四關,斯其一焉。

 

東嚴西嶺,並鐫石開軒,高甍架峰。

 

西側靈岩下,泉流東注,入于伊水。

 

傅毅《反都賦》曰:因龍門以暢化,開伊闕以達聰也。

 

闕左壁有石銘雲:黃初四年六月二十四日辛巳,大出水,舉高四丈五尺,齊此已下。

 

蓋記水之漲減也。

 

右壁又有石銘雲:永康五年,河南府君,循大禹之軌,部督郵辛曜,新城令王琨,部監作掾董猗、李褒,斬岸開石,平通伊闕。

 

石文尚存也。

 

又東北至洛陽縣南,北入於洛。

 

伊水自闕東北流,枝津右出焉,東北引溉,東會合水,同注公路澗,入於洛。

 

今無水。

 

《戰國策》曰:東周欲為田,西周不下水。

 

蘇子見西周君曰:今不下水,所以富東周也,民皆種麥,無他種。

 

欲害之,不如下水以病之。

 

東周必復種稻,種稻而複奪之,是東周受命於君矣。

 

西周遂下水。

 

即是水之故渠也。

 

伊水又東北,枝渠左出焉。

 

水積成湖,北流注於洛。

 

今無水。

 

伊水又東北,至洛陽縣南,逕圜丘東,大魏郊天之所,准漢故事建之。

 

《漢書•郊祀志》曰:建武二年,初制郊兆于洛陽城南七裏。

 

為圜壇八陛,中又為重壇,天地位其上,皆南向。

 

其外壇上為五帝位。

 

其外為壝,重營皆紫,以像紫宮。

 

按禮:天子大裘而冕,祭昊天上帝於此。

 

今袞冕也,壇壝無複紫矣。

 

伊水又東北流,注于洛水。

 

《廣志》曰:鯢魚聲如小兒啼,有四足,形如鱧,可以治牛,出伊水也。

 

司馬遷謂之人魚,故其著《史記》曰:始皇帝之葬也,以人魚膏為燭。

 

徐廣曰:人魚似鯰而四足,即鯢魚也。

 

瀍水,瀍水出河南穀城縣北山。

 

縣北有潛亭,瀍水出其北梓澤中。

 

梓澤,地名也。

 

澤北對原阜,即裴氏墓塋所在,碑闕存焉。

 

其水曆澤東南流,水西有一原,其上平敞,古贊亭之處也。

 

即潘安仁《西征賦》所謂越街郵者也。

 

東與千金渠合。

 

《周書》曰:我卜瀍水西,謂斯水也,東南流。

 

水西南有帛仲理墓,墓前有碑,題雲:真人帛君之表。

 

仲理名護,益州巴郡人。

 

晉永寧二年十一月立。

 

瀍水又東南流注于谷,谷水自千金堨東注,謂之千金渠也。

 

又東過洛陽縣南。

 

又東過偃師縣,又東入於洛。

 

澗水,澗水出新安縣南白石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白石之山,惠水出於其陽,東南注於洛,澗水出於其陰,北流注于穀。

 

世謂是山曰廣陽山,水曰赤岸水,亦曰石子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澗水出新安縣東南,東入洛,是為密矣。

 

東北流曆函穀東阪東,謂之八特阪。

 

《山海紀》曰:北流注於穀。

 

摯仲治《三輔決錄•注》雲:馬氏兄弟五人,共居澗、穀二水之交,作五門客舍,因以為名。

 

今在河南西四十裏。

 

以《山海經》推校,裏數不殊。

 

仲治所記,水會尚有故居處,斯則澗水也。

 

即《周書》。

 

所謂我卜澗水東者是也。

 

東南入於洛。

 

孔安國曰:澗水出澠池山。

 

今新安縣西北有一水,北出澠池界,東南流,逕新安縣而東南流入于谷水。

 

安國所言,當斯水也。

 

然谷水出澠池,下合澗水,得其通稱,或亦指之為澗水也,並未之詳耳。

 

今孝水東十裏有水,世謂之慈澗,又謂之澗水。

 

按《山海經》則少水也,而非澗水,蓋習俗之誤耳。

 

又按河南有離山水,謂之為澗水。

 

水西北出離山,東南流,曆郟山於穀城東,而南流注于穀。

 

舊與谷水亂流,南入於洛。

 

今谷水東入千金渠,澗水與之俱東入洛矣。

 

或以是水並為周公之所相蔔也。

 

呂忱曰:今河南使水,疑其是即此水也,然意所未詳,故並書存之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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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8 20:12:08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 卷十六

 

水經注卷十六。

 

谷水,谷水出宏農黽池縣南墦塚林、谷陽穀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傅山之西,有林焉,曰墦塚,谷水出焉,東流注於洛,其中多珚玉。

 

今谷水出千崤東馬頭山谷陽谷,東北流,曆黽池川,本中鄉地也。

 

漢景帝中二年,初城,徙萬戶為縣。

 

因崤黽之池以目縣焉。

 

亦或謂之彭池,故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黽,或作彭,谷水所出處也。

 

谷水又東逕秦、趙二城南,世謂之俱利城。

 

耆彥曰:昔秦、趙之會,各據一城。

 

秦王使趙王鼓瑟,藺相如令秦王擊缶處也。

 

馮異又破赤眉於是川矣。

 

司馬彪《續漢書》曰:赤眉從黽池,自利陽南欲赴宜陽者也。

 

故光武璽書曰:始雖垂翅回溪,終能奮翼黽池。

 

可謂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矣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土崤北,所謂二崤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左會北溪,溪水北出黽池山,東南流,注于穀,疑即孔安國所謂澗水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新安縣故城,南北夾流,而西接崤黽。

 

昔項羽西入秦,坑降卒二十萬於此。

 

國滅身亡,宜矣!谷水又東,逕千秋亭南,其亭累石為垣,世謂之千秋城也。

 

潘嶽《西征賦》曰:亭有千秋之號,子無七旬之期,謂是亭也。

 

又東逕雍穀溪,回岫縈紆,石路阻峽,故亦有峽石之稱矣。

 

谷水曆側,左與北川水合。

 

水有二源,並導北山,東南流,合成一水,自乾注巽,入于穀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缺門山,山阜之不接者裏餘,故得是名矣。

 

二壁爭高,鬥聳相亂。

 

西瞻雙阜,右望如砥。

 

谷水自缺門而東,廣陽川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廣陽北山。

 

東南流注于谷,南望微山,雲峰相亂。

 

谷水又逕白超壘南。

 

戴延之《西征記》雲:次至白超壘,去函穀十五裏,築壘當大道,左右有山夾立,相去百餘步,道從中出,此乃故關城,非所謂白超壘也。

 

是壘在缺門東一十五裏。

 

壘側舊有塢,故冶官所在。

 

魏、晉之日,引谷水為水治,以經國用,遺跡尚存。

 

谷水又東,石默溪水出微山東麓,石默溪東北流,入于穀。

 

谷水又東,宋水北流,注于穀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魏將作大匠母邱興墓南,二碑存焉,儉父也。

 

《管輅別傳》曰:輅嘗隨軍西征,過其墓而歎,謂士友曰:玄武藏頭,青龍無足,白虎銜屍,朱雀悲哭;四危已備,法應滅族。

 

果如其言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函谷關南,東北流,皂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新安縣,東南流,逕母邱興墓東,又南逕函谷關西。

 

關高嶮峽,路出廛郭。

 

漢元鼎三年,樓船將軍楊僕,數有大功,恥居關外,請以家僮七百人,築塞徙關於新安,即此處也。

 

昔郭丹西入關,感慨於其下,曰:不乘駟馬高車,終不出此關也。

 

去關十二年,果如志焉。

 

皂澗水又東流,入于穀。

 

谷水又東北,逕函谷關城東,右合爽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白石山西五十裏曰穀山,其上多穀,其下多桑,爽水出焉。

 

世謂之紵麻澗,北流,注于穀,其中多碧綠。

 

谷水又東,澗水注之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婁涿山西四十裏,曰白石之山,澗水出焉,北流注于穀。

 

自下通謂之澗水,為谷水之兼稱焉。

 

故《尚書》曰:伊、洛、瀍、澗既入於河,而無谷水之目,是名亦通稱矣。

 

劉澄之雲:新安有澗水,源出縣北,又有淵水,未知其源。

 

餘考諸地記,並無淵水,但淵、澗字相似,時有字錯為淵也。

 

故闞駰《地理志》曰:禹貢之淵水,是以知傳寫書誤,字謬舛真,澄之不思所致耳。

 

既無斯水,何源之可求乎?

谷水又東,波水注之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瞻諸山西三十裏曰婁涿之山,無草木,多金玉,波水出於其陰。

 

世謂之百答水。

 

北流注于穀,其中多茈石、文石。

 

谷水又東,少水注之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廆山西三十裏,曰瞻諸之山,其陽多金,其陰多文石。

 

少水出於其陰,控引眾溪,積以成川。

 

東流注于穀。

 

世謂之慈澗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俞隨之水注之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平蓬山西十裏曰廆山,其陽多〈王雩〉琈之玉。

 

俞隨之水出於其陰,北流注于穀。

 

世謂之孝水也。

 

潘嶽《西征賦》曰:澡孝水以濯纓,嘉美名之在茲。

 

是水在河南城西十餘裏,故呂忱曰:孝水在河南郡。

 

而戴延之言在函谷關西,劉澄之又雲:出檀山。

 

檀山在宜陽縣西,在谷水南,無南入之理。

 

考尋茲說,當承緣生《述征》謬志耳。

 

緣生從戍行旅,征途訊訪,既非舊土,故無所究。

 

今川瀾北注,澄映泥濘,何得言枯涸也?

皆為疏僻矣。

 

東北過穀城縣北。

 

城西臨谷水,故縣取名焉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穀城南,不曆其北。

 

又東,洛水枝流入焉,今無水也。

 

又東過河南縣北,東南入於洛。

 

河南王城西北,谷水之右有石磧,磧南出為死穀,北出為湖溝。

 

魏太和四年,暴水流高三丈,此地下停流以成湖渚,造溝以通水,東西十裏,決湖以注瀍水。

 

谷水又逕河南王城北,所謂成周矣。

 

《公羊》曰:成周者何?

東周也。

 

何休曰:名為成周者,周道始成,王所都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河南河南縣,故郟、鄏地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郟,山名;鄏,邑名也。

 

卜年定鼎,為王之東都,謂之新邑,是為王城。

 

其城東南,名曰鼎門,蓋九鼎所從入也,故謂是地為鼎中。

 

楚子伐陸渾之戎,問鼎於此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曰:谷、洛二水,本于王城東北合流,所謂穀、洛鬥也。

 

今城之東南缺千步,世又謂之穀、洛鬥處,俱全非也。

 

餘按史傳,周靈王之時,穀、洛二水鬥,毀王宮。

 

王將堨之,太子晉諫,王不聽。

 

遺堰三堤尚存。

 

《左傳•襄公二十四年》,齊人城郟,穆叔如周賀。

 

韋昭曰:洛水在王城南,谷水在王城北,東入於瀍。

 

至靈王時,谷水盛,出於王城西,而南流合於洛。

 

兩水相格,有似於鬥,而毀王城西南也。

 

穎容著《春秋條例》言西城梁門枯水處,世謂之死穀,是也。

 

始知緣生行中造次,入關經究,故事與實違矣。

 

考王封周桓公於是,為西周。

 

及其孫惠公,封少子于鞏,為東周,故有東西之名矣。

 

秦滅周,以為三川郡。

 

項羽封申陽為河南王。

 

漢以為河南郡,王莽又名之曰保忠信鄉。

 

光武都洛陽,以為尹。

 

尹,正也,所以董正京畿,率先百郡也。

 

谷水又東流,逕乾祭門北,子朝之亂,晉所開也。

 

東至千金堨。

 

《河南十二縣境簿》曰:河南縣城東十五裏有千金堨。

 

《洛陽記》曰:千金堨舊堰谷水,魏時更修此堰,謂之千金堨。

 

積石為堨,而開溝渠五所,謂之五龍渠。

 

渠上立堨,堨之東首立一石人,石人腹上刻勒雲:太和五年二月八日庚戍,造築此堨,更開溝渠,此水沖渠,止其水,助其堅也,必經年曆世,是故部立石人以記之雲爾。

 

蓋魏明帝修王、張故績也。

 

堨是都水使者陳協所修也。

 

《語林》曰:陳協數進阮步兵酒,後晉文王欲修九龍堰,阮舉協,文王用之。

 

掘地得古承水銅龍六枚,堰遂成。

 

水曆堨東注,謂之千金渠。

 

逮于晉世,大水暴注,溝瀆泄壞,又廣功焉。

 

石人東脅下文雲:太始七年六月二十三日,大水迸瀑,出常流上三丈,蕩壞二堨。

 

五龍泄水,南注瀉下,加歲久涑齒,每澇即壞,曆載捐棄大功,故為今遏。

 

更於西開泄,名曰代龍渠。

 

地形正平,誠得瀉泄至理,千金不與水勢激爭,無緣當壞,由其卑下,水得逾上涑齒故也。

 

今增高千金于舊一丈四尺,五龍自然必曆世無患。

 

若五龍歲久複壞,可轉於西,更開二碣。

 

二渠合用二十三萬五千六百九十八功,以其年十月二十三日起作,功重人少,到八年四月二十日畢,代龍渠即九龍渠也。

 

後張方入洛,破千金堨,京師水碓皆涸。

 

永嘉初,汝陰太守李矩、汝南太守袁孚修之,以利漕運,公私賴之。

 

水積年,渠堨頹毀,石砌殆盡,遺基見存。

 

朝廷太和中修復故堨。

 

按千金堨石人西脅下文雲:若溝渠久,疏深引水者,當于河南城北石磧西,更開渠北出,使首狐邱,故溝東下,因故易就,磧堅便時,事業已訖,然後見之。

 

加邊方多事,人力苦少,又渠堨新成,未患于水,是以不敢預修通之,若于後當復興功者,宜就西磧。

 

故書之于石,以遺後賢矣。

 

雖石磧淪敗,故跡可憑,准之于文,北引渠東合舊瀆。

 

舊瀆又東,晉惠帝造石樑于水上。

 

按橋西門之南頰文稱:晉元康二年十一月二十日,改治石巷水門,除豎枋,更為函枋,立作覆枋屋,前後辟級續石障,使南北入岸,築治涑處,破石以為殺矣。

 

到三年三月十五日畢訖,並紀列門廣長深淺於左右,巷東西長七尺,南北龍尾廣十二丈,巷瀆口高三丈,謂之睾門橋。

 

潘嶽《西征賦》曰:秣馬皋門,即此處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又結石梁,跨水制城,西梁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左會金谷水。

 

水出太白原,東南流,曆金穀,謂之金谷水。

 

東南流,逕晉衛尉卿石崇之故居也。

 

石季倫《金穀詩集•敘》曰:餘以元康七年,從太僕卿出為征虜將軍,有別盧在河南界金穀澗中,有清泉茂樹,眾果竹柏,藥草蔽醫。

 

金谷水又東南流,入于穀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金墉城北,魏明帝於洛陽城西北角築之,謂之金墉城。

 

魏文帝起層樓于東北隅。

 

《晉宮閣名》曰:金墉有崇天堂,即此地上,架木為榭,故百尺樓矣。

 

皇居創徙,宮極未就,止蹕於此。

 

構霄榭於故台,所謂台以亭亭者也。

 

南曰乾光門,夾建兩觀,觀下列朱桁於塹,以為禦路。

 

東曰含春門,北有退門,城上西面列觀,五十步一睥睨,屋台置一鐘,以和漏鼓。

 

西北連廡函蔭,墉比廣榭,炎夏之日,高祖常以避暑,為綠水池一所,在金墉者也。

 

谷水逕洛陽小城北,因阿舊城,憑結金墉,故向城也。

 

永嘉之亂,結以為壘,號曰洛陽壘。

 

故《洛陽記》曰:陵雲台西有金市,金市北對洛陽壘者也。

 

又東曆大夏門下,故夏門也。

 

陸機《與弟書》雲:門有三層樓,高百尺,魏明帝造。

 

門內東側際城,有魏明帝所起景陽山,餘基尚存。

 

孫盛《魏春秋》曰:景初元年,明帝愈崇宮殿,雕飾觀閣,於太行穀城之山,取白石英及紫石英及五色文石,起景陽山于芳林園,樹松竹草木,捕禽獸以充其中。

 

于時百役繁興,帝躬自掘土,率群臣、三公以下,莫不展力。

 

山之東,舊有九江。

 

陸機《洛陽記》曰:九江直作圓水,水中作圓壇三破之,夾水得相逕通。

 

《東京賦》曰:濯龍、芳林,九穀、八溪,芙蓉覆水,秋蘭被崖。

 

今也山則瑰阜獨立,江無複仿佛矣。

 

渠水又東,枝分南入華林園,曆疏圃南。

 

圃中有古玉井,井悉以瑉玉為之,以緇石為口,工作精密,猶不變古,璨焉如新。

 

又逕瑤華宮南,曆景陽山北。

 

山有都亭。

 

堂上結方湖,湖中起禦坐,石也。

 

禦坐前建蓬萊山,曲池接筵,飛沼拂席,南面射侯夾席,武峙背山。

 

堂上則石路崎嶇,嚴嶂峻險,雲颱風觀,纓巒帶阜。

 

游觀者升降阿閣,出入虹陛,望之狀鳧沒鸞舉矣。

 

其中引水飛睾,傾瀾瀑布,或枉渚聲溜,潺潺不斷。

 

竹柏蔭于層石,繡薄叢於泉側,微飆暫拂,則芳溢於六空,實為神居矣。

 

其水東注天淵池。

 

池中有魏文帝九華殿,殿基悉是洛中故碑累之,今造釣臺子其上。

 

池南直魏文帝茅茨堂,前有《茅茨碑》,是黃初中所立也。

 

其水自天淵池東,出華林園,逕聽訟觀南,故平望觀也。

 

魏明帝常言:獄,天下之命也。

 

每斷大獄,恒幸觀聽之。

 

乙太和三年,更從今名。

 

觀西北接華林隸簿,昔劉楨磨石處也。

 

《文士傳》曰:文帝之在東宮也,宴諸文學。

 

酒酣,命甄後出拜,坐者鹹伏,惟劉楨平視之,太祖以為不敬,送徒隸簿。

 

後太祖乘步牽車乘城,降閱簿作,諸徒鹹敬,而楨摳坐,磨石不動。

 

太祖曰:此非劉楨也?石如何性?

楨曰:石出荊山玄岩之下,外炳五色之章。

 

內秉堅貞之志,雕之不增文,磨之不加瑩,稟氣貞正,稟性自然。

 

太祖曰:名豈虛哉!複為文學。

 

池水又東流,入洛陽縣之南池,池即故狄泉也,南北百一十步,東西七十步。

 

皇甫謐曰:悼王葬景王於翟泉,今洛陽太倉中大塚是也。

 

《春秋•定西元年》,晉魏獻子合諸侯之大夫于翟泉,始盟城周。

 

班固、服虔、皇甫謐咸言翟泉在洛陽東北,周之墓地。

 

今案周威烈王葬洛陽城內東北隅。

 

景王塚在洛陽太倉中,翟泉在兩塚之間,側廣莫門道東,建春門路北,路即東宮街也,于洛陽為東北。

 

後秦封呂不韋為洛陽十萬戶侯,大其城,並得景王塚矣,是其墓地也。

 

及晉永嘉元年,洛陽東北步廣裏地陷,有二鵝出,蒼色者飛翔沖天,白色者止焉。

 

陳留孝廉董養曰:步廣,周之狄泉,盟會之地,今色蒼,胡象矣,其可盡言乎?後五年,劉曜、王彌入洛,帝居平陽。

 

陸機《洛陽記》曰:步廣裏在洛陽城內宮東。

 

是狄泉所在,不得於太倉西南也。

 

京相與裴司空彥季修《晉輿地圖》,作《春秋地名》,亦言:今太倉西南池水名狄泉。

 

又曰:舊說言,翟泉本自在洛陽北,萇弘城成周,乃繞之。

 

杜預因其一證,謂必是狄泉,而即實非也。

 

後遂為東宮池。

 

《晉中州記》曰:惠帝為太子,出聞蝦蟆聲,問人,為是官蝦蟆、私蝦蟆?侍臣賈胤對曰:在官地為官蝦蟆,在私地為私蝦蟆。

 

令曰:若官蝦蟆,可給廩。

 

先是有讖雲,蝦蟆當貴。

 

昔晉朝收憫懷太子於後池,即是池也。

 

其一水自大夏門,東逕宣武觀,憑城結構,不更增墉。

 

左右夾列步廊,參差翼跂,南望天淵池,北矚宣武場。

 

《竹林七賢論》曰:王戎幼而清秀。

 

魏明帝於宣武場上,為欄,苞虎牙,使力士袒裼,迭與之博,縱百姓觀之,戎年七歲,亦往觀焉。

 

虎乘間薄欄而吼,其聲震地,觀者無不辟易顛僕。

 

戎亭然不動,帝於閣上見之,使問姓名而異之。

 

場西故賈充宅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廣莫門北,漢之穀門也,北對芒阜,連嶺修亙,苞總眾山,始自洛口,西逾平陰,悉芒壟也。

 

《魏志》曰:明帝欲平北芒,令登臺見孟津。

 

侍中辛毗諫曰:若九河溢湧,洪水為害,邱陵皆夷,何以禦之?帝乃止。

 

谷水又東,屈南,逕建春門石橋下。

 

即上東門也。

 

阮嗣宗《詠懷詩》曰:步出上東門者也。

 

一曰上升門,晉曰建陽門。

 

《百官志》曰:洛陽十二門,每門候一人,六百石。

 

《東觀漢記》曰:郅惲為上東門候。

 

光武嘗出,夜還,詔開門,欲入,惲不內。

 

上令從門間識面。

 

惲曰:火明遼遠。

 

遂拒不開,由是上益重之。

 

亦袁本初掛節處也。

 

橋首建兩石柱,橋之右柱銘雲:陽嘉四年乙酉、壬申詔書,以城下漕渠東通河,濟,南引江,淮,方貢委輸,所由而至,使中謁者魏郡清淵馬憲監作石橋樑柱,敦敕工匠,盡要妙之巧,撰立重石,累高周距,橋工路博,流通萬里,云云。

 

河南尹邳崇〈嵬〉、丞渤海重合雙福、水曹掾中牟任仿、史王蔭、史趙興、將作吏睢陽申翔、道橋掾成睾卑國,洛陽令江雙、丞平陽降、監掾王騰之、主石作右北平山仲。

 

三月起作,八月畢成。

 

其水依柱,又自樂裏道屈而東,出陽渠。

 

昔陸機為成都王穎入洛,敗北而返。

 

水南即馬市也,舊洛陽有三市,斯其一也。

 

即嵇叔夜為司馬昭所害處也。

 

北則白社故里也,昔孫子荊會董威輦於白社,謂此矣。

以同載為榮,故有《威輦圖》。

 

又東逕馬市石橋。

 

橋南有二石柱,並無文刻也。

 

漢司空漁陽王梁之為河南也,將引谷水以溉京都,渠成而水不流,故以坐免。

 

後張純堰洛水以通漕,洛中公私穰贍。

 

是渠今引谷水,蓋純之創也。

 

按陸機《洛陽記》、劉澄之《永初記》言,城之四面,有陽渠,周公制之也。

 

昔周遷殷民於洛邑,城隍逼狹,卑陋之所耳。

 

晉故城成周以居敬王,秦又廣之,以封不韋,以是推之,非專周公可知矣。

 

亦謂之九曲瀆。

 

《河南十二縣境簿》雲:九曲瀆在河南鞏縣西,西至洛陽。

 

又按傅暢《晉書》雲:都水使者陳狼鑿運渠,從洛口入,注九曲,至東陽門。

 

是以阮嗣宗《詠懷詩》所謂朝出上東門,遙望首陽基,又言遙遙九曲間,裴徊欲何之者也。

 

陽渠水南暨閶闔門,漢之上西門者也。

 

《漢官儀》曰:上西門所以不純白者,漢家厄於戍,故以丹漆鏤之。

 

太和遷都,徙門南側。

 

其水北乘高渠,枝分上下,曆故石橋東,入城,逕瑤光寺,中有碑,碑側法《子丹碑》,作龍矩勢,於今作則佳,方古猶劣。

 

渠水又東,曆故金市南,直千秋門,古宮門也。

 

又枝流入石逗,伏流注靈芝九龍池。

 

魏太和中,皇都遷洛陽,經構宮極,修理街渠,務窮幽隱。

 

發石視之,曾無毀壞,又石工細密,非今之擬,亦可為精至也,遂因用之。

 

其一水自千秋門南流,逕神虎門下,東對雲龍門。

 

二門衡栿之上,皆刻雲龍風虎之狀,以火齊薄之。

 

及其晨光初起,夕景斜輝,霜文翠照,陸離眩目。

 

又南逕通門、掖門西。

 

又南流,東轉,逕閶闔門南。

 

案禮:王有五門,謂皋門、庫門、雉門、應門、路門。

 

路門一曰畢門,亦曰虎門也。

 

魏明帝上法太極於洛陽南宮,起太極殿於漢崇德殿之故處,改雉門為閶闔門。

 

昔在漢世,洛陽宮殿門題,多是大篆,言是蔡邕諸子。

 

自董卓焚宮殿,魏太祖平荊州,漢吏部尚書安定梁孟皇,善師宜官八分體,求以贖死。

 

太祖善其法,常仰系帳中,愛玩之,以為勝宜官。

 

北宮榜題,鹹是鵠筆。

 

南宮既建,明帝令侍中京兆韋誕以古篆書之。

 

皇都遷洛,始令中書舍人沈含馨以隸書書之。

 

景明、正始之年,又敕符節令江式以大篆易之。

 

公諸桁榜題,皆是式書。

 

《周官》:太宰以正月懸治法于象魏。

 

《廣雅》曰:闕謂之象魏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魯昭公設兩觀於門,是謂之闕,從門,歎聲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觀謂之闕。

 

《說文》曰:闕,門觀也。

 

《漢官典職》偃師去洛四十五裏,望朱雀闕,其上鬱然與天連,是明峻極矣。

 

《洛陽故宮名》有朱雀闕、白虎闕、蒼龍闕、北闕,南宮闕也。

 

《東觀漢記》曰:更始發洛陽,李松奉引,車馬奔,觸北闕鐵柱門,三馬皆死,即斯闕也。

 

《白虎通》曰:門必有闕者何?闕者,所以餙門,別尊卑也。

 

今閶闔門外,夾建巨闕,以應天宿,雖不如禮,猶象而魏之上加複思,以易觀矣。

 

《廣雅》曰:複思謂之屏。

 

《釋名》曰:屏,自障屏也。

 

罦思在門外,罦,複也。

 

臣將入請事,於此複重思之也。

 

漢末兵起,壞園陵罦思,曰:無使民複思漢也。

 

故《鹽鐵論》曰:垣闕罦思,言樹屏隅角所架也。

 

穎容又曰:闕者,上有所失,下得書之于闕,所以求論譽於人,故謂之闕矣。

 

今闕前水南道右,置登聞鼓以納諫也。

 

昔黃帝立明堂之議,堯有行衢室之問,舜有告善之旌,禹有立鼓之訊,湯有總街之誹,武王有靈台之複,皆所以廣設過誤之備也。

 

渠水又枝分,夾路南出,逕太尉、司徒兩坊間,謂之銅駝街。

 

舊魏舊帝置銅駝諸獸于閶闔南街。

 

陸機雲:駝高九尺,脊出太尉坊者也。

 

水西有永寧寺,熙平中始創也。

 

作九層浮圖,浮圖下基,方一十四丈,自金露柈下至地四十九丈,取法代都七級而又高廣之,雖二京之盛,五都之富,利刹靈圖,未有若斯之構。

 

按《釋法顯行傳》,西域有爵離浮圖,其高與此相狀。

 

東都、西域,俱為莊妙矣。

 

其地是曹爽故宅。

 

經始之日,於寺院西南隅,得爽窟室,下入地可丈許。

 

地壁悉累方石砌之,石作細密,都無所毀,其石悉入法用。

 

自非曹爽,庸匠亦難複製。

 

此桓氏有言:曹子丹先此豚犢,信矣。

 

渠左是魏、晉故廟地,今悉民居,無複遺墉也。

 

渠水又西曆廟社之間,南注南渠。

 

廟色各以物色辨方。

 

《周禮》:廟及路寢皆如明堂,而有燕寢焉。

 

惟祧廟則無。

 

後代通為一廟,列正室於下,無複燕寢之制。

 

《禮》:天子建國,左廟右社,以石為主,祭則希冕。

 

今多王公攝事,王者不親拜焉。

 

咸甯元年,洛陽大風,帝社樹折,青氣屬天,元王東渡,魏社代昌矣。

 

渠水自銅駝街東,逕司馬門南。

 

魏明帝始築闕,崩,壓殺數百人,遂不復築。

 

故無闕。

 

門南屏中舊有置銅翁仲處,金狄既淪,故處亦褫,惟壞石存焉。

 

自此南直宣陽門,經緯通達,皆列馳道,往來之禁,一同兩漢。

 

曹子建嘗行禦街,犯門禁,以此見薄。

 

渠水又東,逕杜元凱所謂翟泉北,今無水。

 

坎主九丈六尺,深二丈餘,似是人功,而不類於泉陂,是驗非之一證也。

 

又皇甫謐《帝王世紀》雲:王室定,遂徙居成周,城小不受王都,故壞翟泉而廣之。

 

泉源既塞,明無故處,是驗非之二證也。

 

杜預言翟泉在太倉西南,既言西南,于雒陽不得為東北,是驗非之三證也。

 

稽之地說,事幾明矣,不得為翟泉也。

 

渠水曆司空府前,逕太倉,南出東陽門石橋下,注陽渠。

 

谷水自閶闔門而南,逕土山東。

 

水西三裏有阪,阪上有土山,漢大將軍梁冀所成,築土為山,植林成苑。

 

張璠《漢記》曰:山多峭阪,以象二崤。

 

積金玉。

 

採捕禽獸,以充其中。

 

有人殺苑兔者,迭相尋逐,死者十三人。

 

南出逕西陽門,舊漢氏之西明門也,亦曰雍門矣。

 

舊門在南,太和中以故門邪出,故徙是門,東對東陽門。

 

谷水又南,逕白馬寺東。

 

昔漢明帝夢見大人,金色,項佩白光,以問群臣。

 

或對曰:西方有神,名曰佛,形如陛下所夢,得無是乎?

於是發使天竺,寫致經像。

 

始以榆欓盛經,白馬負圖,表之中夏,故以白馬為寺名。

 

此榆欓後移在城內湣懷太子浮圖中,近世複遷此寺。

 

然金光流照,法輪東轉,創自此矣。

 

谷水又南,逕平樂觀東。

 

李尤《平樂觀賦》曰:乃設平樂之顯觀,章秘偉之奇珍。

 

華嶠《後漢書》曰:靈帝于平樂觀下起大壇,上建十二重五采華蓋,高十丈。

 

壇東北為小壇,複建九重華蓋,高九丈。

 

列奇兵騎士數萬人,天子住大蓋下。

 

禮畢,天子躬擐甲胄,稱無上將軍,行陣三匝而還,設秘戲以示遠人。

 

故《東京賦》曰:其西則有平樂都場,示遠之觀,龍雀蟠蜿,天馬半漢。

 

應劭曰:飛廉神禽,能致風氣,古人以良金鑄其象。

 

明帝永平五年,長安迎取飛廉並銅馬,置上西門外平樂觀。

 

今於上西門外,無他基觀,惟西明門外,獨有此台,巍然廣秀,疑即平樂觀也。

 

又言皇女雅殤,埋於台側,故複名之曰皇女台。

 

晉灼曰:飛廉,鹿身,頭如雀,有角,而蛇尾、豹文。

 

董卓銷為金用,銅馬徙於建始殿東階下。

 

昔洛水泛泆,漂害者眾。

 

津陽城門校尉,將築以遏水。

 

諫議大夫陳宣止之曰:王尊,臣也,水絕其足。

 

朝廷中興,必不入矣。

 

水乃造門而退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宣陽門南,故小苑門也。

 

皇都遷洛,移置於此,對閶闔門,南直洛水浮桁。

 

故《東京賦》曰:溯洛背河,左伊右瀍者也。

 

夫洛陽考之中土,蔔惟洛食,實為神都也。

 

門左即洛陽池處也,池東,舊平城門所在矣。

 

今塞,北對洛陽南宮,故蔡邕曰:平城門,正陽之門,與宮連屬,郊祀法駕所由從出,門之最尊者。

 

《洛陽諸宮名》曰:南宮有謻台,臨照台。

 

《東京賦》曰;其南則有謻門曲榭,邪阻城洫。

 

《注》雲:謻門,冰室門也;

阻,依也;

洫,城下池也;

皆屈曲邪行,依城池為道。

 

故《說文》曰:隍,城池也,有水曰池,無水曰隍矣。

 

謻門即宣陽門也,門內有宣陽水室。

 

《周禮》有冰人。

 

日在北陸而藏之,西陸,朝覿而出之。

 

水室舊在宣陽門內,故得是名,門既擁塞,冰室又罷。

 

谷水又逕靈臺北,望雲物也。

 

漢光武所築,高六丈,方二十步。

 

世祖嘗宴於此台,得鼮鼠於臺上。

 

亦諫議大夫第五子陵之所居,倫少子也,以清正稱。

 

洛陽無主人,鄉里無田宅,寄止靈台,或十日不炊。

 

司隸校尉南陽左雄、太史令張衡、尚書廬江朱建、孟興等,故頡所舉孝廉、功曹,各致禮餉,並辭不受。

 

永建中,卒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平昌門南,故平門也。

 

又逕明堂北,漢光武中元元年立。

 

尋其基構,上圓下方,九室,重隅,十二堂,蔡邕《月令章句》同之。

 

故引水於其下為辟雍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開陽門南。

 

《晉宮閣名》曰:故建陽門也。

 

《漢官》曰:開陽門始成,未有名,宿昔有一柱來在樓上。

 

琅琊開陽縣上言,南城門一柱飛去。

 

光武皇帝使來識視,良是,遂堅縛之,因刻記年月日以名焉。

 

何湯,字仲弓,嘗為門候。

 

上微行,夜還,湯閉門不內,朝廷嘉之。

 

又東逕國子太學石經北。

 

《周禮》有國學教成均之法。

 

《學記》曰:古者,家有塾,黨有庠,遂有序,國有學。

 

亦有虞氏之上庠、下庠,夏後氏之東序、西序,殷人之右學、左學,周人之東膠、虞庠。

 

《王制》雲:養國老於上庠,養庶老於下庠,故有太學、小學,教國之子弟焉,謂之國子。

 

漢、魏以來,置太學于國子堂東。

 

漢靈帝光和六年刻石鏤碑,載五經,立於太學講堂前,悉在東側。

 

蔡邕以熹平四年,與五官中郎將棠溪典、光祿大夫楊賜、諫議大夫馬日磾、議郎張馴、韓說、太史令單颺等,奏求正定六經文字,靈帝許之。

 

邕乃自書丹於碑,使工鐫刻,立於太學門外。

 

於是後儒晚學,鹹取正焉。

 

及碑始立,其觀視及筆寫者,車乘日千餘兩,填塞街陌矣。

 

今碑上悉銘刻蔡邕等名。

 

魏正始中又立古、篆、隸《三字石經》。

 

古文出於黃帝之世,倉頡本鳥跡為字,取其孳乳相生,故文字有六義焉。

 

自秦用篆書,焚燒先典,古文絕矣。

 

魯恭王得孔子宅書,不知有古文,謂之科鬥書,蓋因科鬥之名,遂效其形耳。

 

言大篆出於周宣之時,史籀創著。

 

平王東遷,文字乖錯。

 

秦之李斯及胡母敬又改籀書,謂之小篆,故有大篆、小篆焉。

 

然許氏字說,專釋於篆,而不本古文。

 

言古隸之書,起于秦代,而篆字文繁,無會劇務,故用隸人之省,謂之隸書。

 

或雲,即程邈于雲陽增損者,是言隸者篆捷也。

 

孫暢之嘗見青州刺史傅宏仁說臨淄人發古塚,得銅棺,前和外隱起為隸字,言齊太公六世孫胡公之棺也。

 

惟三字是古,餘同今書。

 

證知隸自出古,非始于秦。

 

魏初,傳古文出邯鄲淳,石經古文,轉失淳法。

 

樹之于堂西,石長八尺,廣四尺,列石於其下。

 

碑石四十八枚,廣三十丈。

 

魏明帝又刊《典論》六碑附於其次。

 

陸機言:《太學贊》別一碑,在講堂西。

 

下列石龜,碑載蔡邕、韓說、堂谿典等名。

 

《太學弟子贊》複一碑,在外門中。

 

今二碑並無。

 

石經東有一碑,是漢順帝陽嘉元年立。

 

碑文雲:建武二十七年造太學,年積毀壞。

 

永建六年九月,詔書修太學。

 

刻石記年,用作工徒十一萬二千人,陽嘉元年八月作畢。

 

碑南面刻頌,表裏鏤字,猶存不破。

 

漢石經北,有《晉辟雝行禮碑》,是太始二年立,其碑中折。

 

但世代不同,物不停故,石經淪缺,存半毀幾;駕言永久,諒用憮焉。

 

考古有三雝之文,今靈台、太學,並無辟雝處。

 

晉永嘉中,王彌、劉曜入洛,焚毀二學,尚仿佛前基矣。

 

谷水于城東南隅,枝分北注,逕青陽門東,故清明門也,亦曰稅門,亦曰芒門。

 

又北逕東陽門東,故中東門也。

 

又北逕故太倉西。

 

《洛陽地記》曰:大城東有太倉,倉下運船常有千計,即是處也。

 

又北入洛陽溝。

 

谷水又東,左迤為池。

 

又東,右出為方湖,東西一百九十步,南北七十步,故水衡署之所在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南轉,屈而東注,謂之阮曲,雲阮嗣宗之故居也。

 

谷水又東,注鴻池陂。

 

《百官志》曰:鴻池,池名也,在洛陽東二十裏。

 

丞一人,二百石。

 

池東西千步,南北千一百步,四周有塘,池中又有東西橫塘,水溜逕通。

 

故李尤《鴻池陂銘》曰:鴻澤之陂,聖王所規,開源東注,出自城池也。

 

其水又東,左合七裏澗。

 

《晉後略》曰:成都王穎使吳人陸機為前鋒都督,伐京師,輕進,為洛軍所乘,大敗于鹿苑,人相登躡,死於塹中及七裏澗,澗為之滿,即是澗也。

 

澗有石樑,即旅人橋也。

 

昔孫登不欲久居洛陽,知楊氏榮不保終,思欲遁跡林鄉,隱淪妄死,楊駿埋之於此橋之東。

 

駿後尋亡矣。

 

《搜神記》曰:太康末,京洛始為《折楊》之歌,有兵革辛苦之辭。

 

駿後被誅,太后幽死,《折楊》為之應也。

 

凡是數橋,皆累石為之,亦高壯矣。

 

製作甚佳,雖以時往損功,而不廢行旅。

 

朱超石《與兄書》雲:橋去洛陽宮六七裏,悉用大石,下圓以通水,可受大舫過也,奇製作。

 

題其上雲:太康三年十一月初就功,日用七萬五千人,至四月末止。

 

此橋經破落,複更修補,今無複文字。

 

陽渠水又東流,逕漢廣野君酈食其廟南。

 

廟在北山上,成公綏所謂偃師西山也,山上舊基尚存,廟宇東面,門有兩石人對倚。

 

北石人胸前銘雲:門亭長。

 

石人西有二石闕,雖經頹毀,猶高丈餘。

 

闕西即廟故基也,基前有碑,文字剝缺,不復可識。

 

子安仰澄芬於萬古,贊清徽於廟像,文存厥集矣。

 

陽渠水又東,逕毫殷南,昔盤庚所遷,改商曰殷,自此始也。

 

班固曰:屍鄉,故殷湯所都者也,故亦曰湯亭。

 

薛瓚《漢書•注》、皇甫謐《帝王世紀》並以為非,以為帝嚳都矣。

 

《晉太康記》、《地道記》並言田橫死於是亭,故改曰屍鄉,非也。

 

余按司馬彪《郡國志》,以為《春秋》之屍氏也。

 

其澤野負原,夾郭多墳隴焉,即陸士衡會王輔嗣處也。

 

袁氏《王陸詩敘》機初入洛,次河南之偃師,時忽結陰,望道左若有民居者,因往逗宿,見一少年,姿神端遠,與機言玄,機服其能,而無以酬折,前致一辯,機題緯古今,綜檢名實,此少年不甚欣解。

 

將曉去,稅駕逆旅,嫗曰:君何宿而來?

自東數十裏無村落,止有山陽王家墓。

 

機乃怪悵,還睇昨路,空野昏霾,雲攢蔽日,知所遇者,審王弼也。

 

此山即祝雞翁之故居也。

 

《搜神記》曰:祝雞翁者,洛陽人也,居屍鄉北山下,養雞百年餘,雞至千餘頭,皆有名字,欲取,呼之名,則種別而至。

 

後之吳山,莫知所去矣。

 

谷水又東,逕偃師城南。

 

皇甫謐曰:帝嚳作都於毫,偃師是也。

 

王莽之所謂師氏者也。

 

谷水又東流,注于洛水矣。

 

甘水,甘水出宏農宜陽縣鹿蹄山。

 

山在河南陸渾縣故城西北,俗謂之縱山。

 

水之所導,發于山曲之中,故世人目其所為甘掌焉。

 

東北至河南縣南,北入洛。

 

甘水發源東北流,北屈,逕一故城東,在非山上,世謂之石城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或雲,甘水西山上,夷汙而平。

 

有故甘城,在河南城西二十五裏,指謂是城也。

 

余按甘水東一十許裏,洛城南有故甘城焉。

 

北對河南故城,世謂之鑒洛城,鑒、甘聲相近,即故甘城也。

 

為王子帶之故邑矣,是以昭叔有甘公之稱焉。

 

甘水又與非山水會,水出非山東穀,東流入于甘水。

 

甘水又于河南城西,北入洛,《經》言縣南,非也。

 

故京相璠曰:今河南河南縣西有甘水,北入洛,斯得之矣。

 

漆水,漆水出扶風杜陽縣俞山,東北入於渭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羭次之山,漆水出焉,北流注於渭。

 

蓋自北而南矣。

 

《開山圖》曰:麗山西北有溫池,溫池西南八十裏,岐川在杜陵北。

 

長安西有渠,謂之漆渠。

 

潘嶽《關中記》曰:關中有涇、渭、灞、滻、酆、鄗、漆、沮之水。

 

酆、鄗、漆、沮四水,在長安西南鄠縣,皆注酆鄗水北注渭。

 

周太王去邠度漆,逾梁山,止岐下。

 

故《詩》曰:民之初生,自土沮漆。

 

又曰:率西水滸,至於岐下。

 

班固《地理志》雲,漆水在漆縣西。

 

闞駰《十三州志》又雲:漆水出漆縣西北岐山,東入渭。

 

許慎《說文》稱:漆水出右扶風杜陽縣岐山,東入渭,從水,漆聲。

 

一曰,漆城池也。

 

今有水出杜陽縣岐山北漆溪,謂之漆渠,西南流注岐水。

 

但川土奇異,今說互出,考之經史,各有所據,識淺見浮,無以辨之矣。

 

滻水,滻水出京兆藍田穀,北入於灞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滻水出南陵縣之藍田穀,西北流與一水合,水出西南莽谷,東北流,注滻水。

 

滻水又北曆藍田川,北流注于灞水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滻水北至灞陵,入灞水。

 

沮水,沮水出北地直路縣,東過馮翊礻殳祤縣北,東入於洛。

 

《尚書•禹貢》、太史公《禹本紀》雲:導渭水東北至涇,又東過漆沮入於河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沮出直路縣西,東入洛。

 

孔安國曰:漆、沮,一水名,亦曰洛水也,出馮是符《禹貢》、《本紀》之說今水自直路縣東南逕燋石山,東南流,曆檀台川,俗謂之檀台水。

 

屈而夾山西流,又西南逕宜君川,世又謂之宜君水。

 

又得黃嶔水口,水西北出雲陽縣石門山黃嶔谷,東南流,注宜君水。

 

又東南流,逕?祤縣故城西,縣以漢景帝二年置。

 

其水南合銅官水。

 

水出縣東北,西南逕銅官川,謂之銅官水。

 

又西南流,逕祲祤縣東,西南流,逕其城南原下,而西南注宜君水。

 

宜君水又南,出土門山西,又謂之沮水。

 

又東南,曆土門南原下,東逕懷德城南,城在北原上。

 

又東逕漢太上皇陵北,陵在南原上。

 

沮水東注鄭渠。

 

昔韓欲令秦無東伐,使水工鄭國間秦,鑿涇引水,謂之鄭渠。

 

渠首上承涇水於中山西瓠口,所謂瓠中也。

 

《爾雅》以為周焦獲矣。

 

為渠並北山,東注洛,三百餘裏,欲以溉田中作而覺。

 

秦欲殺鄭國,鄭國曰:始臣為間,然渠成,亦秦之利。

 

卒使就渠,渠成而用,注填閼之水,溉澤鹵之地四萬餘頃,皆畮一鐘。

 

關中沃野,無複凶年,秦以富疆,卒並諸侯,命曰鄭渠。

 

渠瀆東逕宜秋城北,又東逕中山南。

 

《河渠書》曰:鑿涇水自中山西。

 

《封禪書》:漢武帝獲寶鼎于汾陰,將薦之甘泉。

 

鼎至中山,氤氳,有黃雲蓋焉。

 

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關中有中山,非冀州者也。

 

指證此山,俗謂之仲山,非也。

 

鄭渠又東,逕舍車宮南,絕冶谷水。

 

鄭渠故瀆又東,逕嶻嶭山南,池陽縣故城北,又東絕清水,又東逕北原下,濁水注焉。

 

自濁水以上,今無水。

 

濁水上承雲陽縣東大黑泉,東南流,謂之濁谷水。

 

又東南,出原注鄭渠,又東,曆原,逕曲梁城北,又東逕太上陵南原下,北屈,逕原東,與沮水合,分為二水。

 

一水東南出,即濁水也,至白渠與澤泉合,俗謂之漆水,又謂之為漆沮水。

 

絕白渠,東逕萬年縣故城北,為櫟陽渠,城即櫟陽宮也。

 

漢高帝葬皇考於是縣,起墳陵,署邑號,改曰萬年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馮翊萬年縣,高祖置。

 

王莽曰異赤也。

 

故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櫟陽,今萬年矣。

 

闞駰曰:縣西有涇渭,北有小河,謂此水也。

 

其水又南屈,更名石川水。

 

又西南,逕郭{?狠}城西,與白渠枝渠合,又南,入于渭水也。

 

其一水東出,即沮水也。

 

東與澤泉合,水出沮東澤中,與沮水隔原,相去十五裏,俗謂是水為漆水也。

 

東流,逕薄昭墓南,塚在北原上。

 

又逕懷德城北,東南注鄭渠,合沮水。

 

又自沮直絕,注濁水,至白渠合焉,故濁水得漆沮之名也。

 

沮循鄭渠,東逕當道城南。

 

城在頻陽縣故城南,頻陽宮也,秦厲公置。

 

城北有頻山,山有漢武帝殿,以石架之。

 

縣在山南,故曰頻陽也。

 

應劭曰:縣在頻水之陽。

 

今縣之左右無水以應之,所可當者,惟鄭渠與沮水。

 

又東逕蓮芍縣故城北,《十三州志》曰:縣以草受名也。

 

沮水又東,逕光武故城北,又東,逕粟邑縣故城北,王莽更名粟城也。

 

後漢封騎都尉耿夔為侯國》其水又東北流,注于洛水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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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11-8 20:14:34 | 只看該作者

水經注卷十七

 

水經注卷十七○渭水上。

 

渭水出隴西首陽縣渭首亭南鳥鼠山。

 

渭水出首陽縣首陽山渭首亭南穀。

 

山在鳥鼠山西北。

 

此縣有高城嶺,嶺上有城,號渭源城,渭水出焉。

 

三源合注,東北流逕首陽縣西,與別源合。

 

水出南鳥鼠山渭水谷,《尚書•禹貢》所謂渭出鳥鼠者也。

 

《地說》曰:鳥鼠山,同穴之枝幹也。

 

渭水出其中,東北過同穴枝間,既言其過,明非一山也。

 

又東北流而會於殊源也。

 

渭水東南流逕首陽縣南,右得封溪水,次南得廣相溪水,次東得共谷水,左則天馬溪水,次南則伯陽谷水,並參差翼注,亂流東南出矣。

 

東北過襄武縣北。

 

廣陽水出西山,二源合注,共成一川,東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南,逕襄武縣東北,荊頭川水入焉。

 

水出襄武西南鳥鼠山荊谷,東北逕襄武縣故城北,王莽更名相桓。

 

漢護羌校尉溫序行部,為隗囂部將苟宇所拘,銜須自刎處也。

 

其水東北流注於渭,渭水常若東南,不東北也。

 

又東,枲水注之,水出西南雀富谷,東北逕襄武縣南,東北流入於渭。

 

《魏志》稱:咸熙二年,襄武上言,大人見,身長三丈餘,跡長三尺二寸,白髮,著黃單衣、黃巾,拄杖,呼民王始語雲;今當太平。

 

十二月,天祿永終,歷數在晉。

 

遂遷魏而事晉。

 

又東過獂道縣南。

 

右則岑溪水,次則同水,俱左注之。

 

左則過水右注之,渭水又東南,逕獂道縣故城西。

 

昔秦孝公西斬戎之獂王於此。

 

應劭曰:獂,戎邑也。

 

漢靈帝中平五年別為南安郡。

 

赤亭水出東山赤穀,西流逕城北,南入渭水。

 

渭水又逕城南,得粟水,水出西南安都谷,東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,新興川水出西南鳥鼠山,二源合舍。

 

東北流與彰川合,水出西南溪下,東北至彰縣南,本屬故道候尉治,後漢縣之,永元元年,和帝封耿秉為侯國也。

 

萬年川水出南山,東北流注之。

 

又東北注新興川。

 

又東北逕新興縣北,《晉書地道記》,南安之屬縣也。

 

其水又東北與南川水合,水出西南山下,東北合北水,又東北注于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逕武城縣西,武城川水入焉。

 

津源所導,出鹿部西山,兩源合注,東北流逕鹿部南,亦謂之鹿部水。

 

又東北,昌丘水出西南丘下,東北注武城水,亂流東北注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入武陽川。

 

又有關城川水出南,安城谷水出北,兩川參差注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,與落門西山東流,三府谷水注之,三川統一,東北流,注于渭水,有落門聚。

 

昔馮異攻落門,未拔而薨。

 

建武十年,來歙又攻之,擒隗囂子純,隴右平。

 

渭水自落門東至黑水峽,左右六水夾註。

 

左則武陽溪水,次東得土門谷水,俱出北山,南流入渭。

 

右則溫谷水,次東有故城溪水,次東有閭裏溪水,亦名習溪水,次東有黑水,並出南山,北流入渭水,又東出黑水峽,曆冀川。

 

又東過冀縣北。

 

渭水自黑水峽至岑峽,南北十一水注之。

 

北則溫谷水注之,其水導源平襄縣南山溫溪,東北流逕平襄縣故城南,故襄戎邑也。

 

王莽之所謂平相矣。

 

其水東南流曆三堆南。

 

又東流而南屈,入黃槐川,梗津渠,冬則輟流,春夏水盛則通川注渭。

 

次則牛谷水,南入渭水。

 

南有長塹谷水,次東有安蒲溪水,次東有衣谷水,並南出朱圉山。

 

山在梧中聚,有石鼓不擊自鳴,鳴則兵起。

 

漢成帝鴻嘉三年,天水冀南山有大石自鳴,聲隱隱如雷,有頃止,聞于平襄二百四十裏,野雞皆鳴。

 

石長丈三尺,廣厚略等,著崖脅,去地二百餘丈,民俗名曰石鼓。

 

石鼓鳴則有兵。

 

是歲,廣漢鉗子攻牢,篡死囚,盜庫兵,略吏民,衣繡衣,自號為仙君,黨與浸廣,曰:明年冬,伏誅。

 

自歸者三千餘人。

 

信而有徵矣。

 

其水北逕冀縣城北。

 

秦武公十年,代冀戎,縣之。

 

故天水郡治,王莽更名鎮戎縣曰冀治。

 

漢明帝永平十七年,改曰漢陽郡。

 

城即隗囂稱西伯所居也。

 

後馬超之圍冀也,涼州別駕閻伯儉潛出水中,將告急夏侯淵,為超所擒,令告城無救。

 

伯儉曰:大軍方至。

 

鹹稱萬歲。

 

超怒,數之。

 

伯儉曰:卿欲令長者出不義之言乎?

遂殺之。

 

渭水又東合冀水,水出冀穀。

 

次東有濁谷水,次東有當裏溪水,次東有托裏水,次東有渠谷水,次東有黃土川水,俱出南山,北逕冀城東,而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出岑峽,入新陽川,逕新陽下城南,溪穀、赤蒿二水,並出南山,東北入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與新陽崖水合,即隴水也,東北出隴山。

 

其水西流,右逕瓦亭南。

 

隗囂聞略陽陷,使牛邯守瓦亭,即此亭也。

 

一水亦出隴山,東南流,曆瓦亭北,又西南,合為一水,謂之瓦亭川。

 

西南流,逕清賓溪北,又西南,與黑水合,水出黑城北。

 

西南逕黑城西,西南流,莫吾南川水注之,水東北出隴垂。

 

西南流曆黑城南,注黑水。

 

黑水西南出懸鏡峽,又西南入瓦亭川。

 

又有泌水自西來會,世謂之鹿角口。

 

又南逕阿陽縣故城東。

 

中平元年,北地羌胡與邊章侵隴右,漢陽長史蓋勳屯阿陽以拒賊,即此城也。

 

其水又南與燕無水合,水源延發東山,西注瓦亭水。

 

瓦亭水又南,左會方城川,西注瓦亭水。

 

瓦亭水又南,逕成紀縣東,曆長離川,謂之長離水。

 

右與成紀水合,水導源西北當亭川,東流出破石峽,津流遂斷。

 

故瀆東逕成紀縣故城東,帝太皞庖犧所生之處也,漢以屬天水郡,王莽之阿陽郡治也。

 

又東潛源隱發,通之成紀水,東南入瓦亭川,川水又東南與受渠水會,水東出大隴山,西逕受渠亭北,又西南入瓦亭川。

 

川水又西南流曆僵人峽。

 

路側岩上,有死人,僵屍巒穴,故岫壑取名焉。

 

釋鞍就穴,直上可百餘仞,石路逶迤,劣通單步。

 

僵屍倚窟,枯骨尚全,惟無膚發而已。

 

訪其川居之士,雲,其鄉中父老作兒童時,已聞其長舊傳此,當是數百年骸矣。

 

其水又西南與略陽川水合,水出隴山香穀西,西流右則單溪西注,左則閣水入焉。

 

其水又西曆蒲池郊,石魯水出東南石魯溪,西北注之。

 

其水又西曆略陽川,西得破杜谷水,次西得平相谷水,又西得金裏谷水,又西得南室水,又西得蹄谷水,並出南山,北流,于略陽城東,揚波北注。

 

川水又西逕略陽道故城北。

 

泥渠水出南山,北逕泥峽北,入城。

 

建武八年,中郎將來歙與祭遵所部護軍王忠、右輔將軍朱寵,將二千人,皆持鹵刀斧,自安民縣之楊城。

 

元始二年,平帝罷安定滹沱苑,以為安民縣,起官寺市里。

 

從番須回中,伐樹木,開山道,至略陽。

 

夜襲擊囂拒守將金梁等,皆殺之,因保其城。

 

隗囂聞略陽陷,悉眾以攻歙,激水灌城。

 

光武親將救之,囂走西城,世祖與來歙會於此。

 

其水自城北注川,一水二川,蓋囂所堨以灌略陽也。

 

川水西得白楊泉,又西得蒲谷水,又西得蒲穀西川,又西得龍尾溪水,與蒲穀水合,俱出南山,飛清北入川水。

 

川水又西南,得水洛口,水源東導隴山,西逕水洛亭西南流,又得犢奴水口,水出隴山,西逕犢奴川,又西逕水洛亭南,西北注之,亂流西南,逕石門峽,謂之石門水。

 

西南注略陽川,略陽川水又西北流入瓦亭水。

 

瓦亭水又西南,出顯親峽,石岩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北山,山上有女媧祠。

 

庖犧之後有帝女媧焉,與神農為三皇矣。

 

其水南流,注瓦亭水,瓦亭水又西南逕顯親縣故城東南,漢封大鴻臚竇固為侯國。

 

自石宕,次得蝦蟆溪水,次得金黑水,又得宜都溪水,鹹出左右,參差相入瓦亭水。

 

又東南合安夷川口,水源東出胡穀,西北流曆夷水川,與東陽川水會,謂之取陽交。

 

又西得何宕川水,又西得羅漢水。

 

並自東北,西南注夷水。

 

夷水又西逕顯親縣南,西注瓦亭水。

 

瓦亭水又東南,得大華谷水,又東南,得折裏溪水,又東,得六谷水,皆出近溪湍峽,注瓦亭水。

 

又東南出新陽峽,崖岫壁立,水出其間,謂之新陽崖水。

 

又東南注於渭也。

 

又東過上邽縣。

 

渭水東曆縣北,封山之陰,流逕固嶺東北,東南流,蘭渠川水出自北山,帶佩眾溪。

 

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東南,與神澗水合。

 

《開山圖》所謂靈泉池也,俗名之為萬石灣。

 

淵深不測,實為靈異,先後漫遊者多離其斃。

 

渭水又東南,得曆泉水,水北出曆泉溪,東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南,出橋亭西,又南得藉水口,水出西山,百澗聲流,總成一川,東曆當亭川,即當亭縣治也。

 

左則當亭水注之,右則曾席水入焉。

 

又東與大弁川水合,水出西山,二源合注,東曆大弁川,東南流注于藉水。

 

藉水又東南流,與竹嶺水合,水出南山竹嶺,二源同瀉,東北入藉水。

 

藉水又東北入上封縣,左佩四水:東會占溪水,次東有大魯谷水,次東得小魯谷水,次東有楊反谷水,鹹自北山,流注藉水。

 

藉水右帶四水竹嶺東得亂石溪水,次東得木門谷水,次東得羅城溪水,次東得山谷水,皆導源南山,北流入藉水。

 

藉水又東,黃瓜水注之。

 

其水發源黃瓜西穀,東流逕黃瓜縣北,又東,清溪、白水左右夾註。

 

又東北,大旱谷水,南出旱溪,曆澗北流,泉溪委漾,同注黃瓜水。

 

黃瓜水又東北曆赤穀,鹹歸於藉。

 

藉水又東得毛泉谷水,又東逕上封城南,又得核泉水。

 

並出南山,北流注於藉。

 

藉水即洋水也。

 

北有濛水注焉。

 

水出縣西北封山。

 

翼帶眾流,積以成溪,東流南屈,逕上封縣故城西,側城南出。

 

上封,故封戎國也。

 

秦武公十年,伐邽,縣之。

 

舊天水郡治,五城相接,北城中有湖水,有白龍出是湖,風雨隨之。

 

故漢武帝元鼎三年,改為天水郡。

 

其鄉居悉以板蓋屋,毛公所謂西戎板屋也。

 

濛水又南注藉水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邽山,邽水出焉,而南流注於洋,謂是水也。

 

藉水又東,得陽谷水,又東,得宕谷水並自南山北入於藉。

 

藉水又東,合段谷水,水出西南馬門溪,東北流,合藉水。

 

藉水又東入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曆橋亭南面是入綿諸縣,東與東亭水合,亦謂之為橋水也,又或為清水之通稱矣。

 

水源東發小隴山,眾川瀉注,統成一水,西入東亭川,為東亭水,與小祗、大祗二水合。

 

又西北得南神谷水,三川並出,東南差池瀉注。

 

又有埋蒲水,翼帶二川,與延水並西南,注東亭水。

 

東亭水又西,左則暵溝水,次西得曲谷水,水出東南,二溪西北流,注東亭川。

 

東亭川水,右則溫谷水出小隴山,又西,莎谷水出東北莎溪,西南注東亭川水。

 

東亭川水,又西得清水口,水導源東北隴山,二源俱發,西南出隴口,合成一水,西南流,曆細野峽,逕清池穀,又逕清水縣故城東,王莽之識睦縣矣。

 

其水西南合東亭川,自下亦通謂之清水矣。

 

又逕清水城南,又西與秦水合。

 

水出北大隴山秦穀,二源雙導,曆三泉,合成一水而曆秦川。

 

川有故秦亭,非子所封也。

 

秦之為號,始自是矣。

 

秦水西逕降隴縣故城南,又西南自亥、松多二水出隴山,合而西南流,逕降隴城北,又西南注秦水。

 

秦水又西南曆隴川,逕六槃口,過清水城,西南注清水。

 

清水上下,咸謂之秦川。

 

又西,羌水注焉。

 

水北出羌穀,引納眾流,合以成溪。

 

泌水星會,謂之小羌水。

 

西南流,左則長谷水西南注之,右則東部水東南入焉。

 

羌水又南入清水。

 

清水又西南,得綿諸水口,其水導源西北綿諸溪,東南與長思水合,水北出長思溪,南入綿諸水。

 

又東南,曆綿諸道故城北。

 

東南入清水。

 

清水東南注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南合涇谷水,水出西南涇穀之山,東北流,與橫水合,水出東南橫穀。

 

西北逕橫水壙,又西北入涇谷水,亂流西北,出涇穀峽。

 

又西北,軒轅谷水注之,水出南山軒轅溪。

 

南安姚瞻以為黃帝生於天水,在上封城東七十裏軒轅穀。

 

皇甫謐雲生壽邱,邱在魯東門北。

 

未知孰是也?其水北流,注涇谷水。

 

涇谷水又西北,有白城溪東北流,白娥泉水出其西,東注白城水。

 

白城水又東北,入涇谷水。

 

涇谷水又東北,曆董亭下。

 

楊難當使兄子保宗鎮董亭,即是亭也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注於渭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涇谷之山,涇水出焉,東南流注於渭,是也。

 

渭水又東,伯陽谷水入焉。

 

水出刑馬山之伯陽谷。

 

北流,白水出東南白水溪,西北注伯陽水。

 

伯陽水又西北曆穀,引控群流,北注渭水。

 

又東曆大利,又東南流,苗谷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南刑馬山,北曆平作,西北逕苗谷,屈而東逕伯陽城南,謂之伯陽川。

 

著李耳西入。

 

往逕所由,故山原畎穀,往往播其名焉。

 

渭水東南流,眾川瀉浪,雁次鳴注。

 

左則伯陽東溪水注之,次東得望松水,次東得毛六溪水,次東得皮周谷水,次東得黃杜東溪水,並出北山,南入渭水。

 

其右則胡谷水,次東得邱谷水,次東得邱谷東溪水,次東有鉗嚴谷水,並出南山,東北注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南,出石門,度小隴山,逕南由縣南,東與楚水合,世所謂長蛇水也。

 

水出汧縣之數曆山,南流逕長蛇戍東,魏和平三年築,徙諸流民以遏隴寇。

 

楚水又南流注于渭,闞駰以是水為汧水,言又東,汧、扞二水入焉。

 

餘按諸地志,汧水出汧縣西北,闞駰《十三州志》與此同,複以汧水為魚龍水,蓋以其津流逕通,而更攝其通稱矣。

 

渭水東入散關。

 

《抱朴子•神仙傳》一曰:老子西出關,關令尹喜候氣,知真人將有西遊者,遇老子,疆令之著書,耳不得已,為著《道》、《德》二《經》,謂之《老子書》也。

 

有老子廟。

 

幹寶《搜神記》雲:老子將西入關,關令尹喜,好道之士,睹真人當西,乃要之途也。

 

皇甫士安《高士傳》雲:老子為周柱下史,及周衰,乃以官隱,為周守藏室史,積八十餘年好無名接,而世莫知其真人也。

 

至周景王十年,孔子年十七,遂適周見老聃。

 

然幽王失道、平王東遷,關以捍移,人以職徙,尹喜候氣,非此明矣。

 

往逕所由,茲焉或可。

 

渭水又東逕西武功北,俗以為散關城,非也。

 

褚先生乃曰:武功,扶風西界小邑也。

 

穀口蜀棧道近山,無他豪,易高者是也。

 

渭水又與捍水合,水出周道穀,北逕武都故道縣故城西,王莽更名曰善治也。

 

故道縣有怒特祠。

 

《列異傳》曰:武都故道縣有怒特祠,雲神本南山大梓也。

 

昔秦文公二十七年伐之,樹瘡隨合。

 

秦文公乃遣四十人,持斧斫之,猶不斷。

 

疲士一人傷足,不能去,臥樹下,聞鬼相與言曰:勞攻戰乎?其一曰:足為勞矣。

 

又曰:秦公必持不休。

 

答曰:其如我何!又曰:赤灰跋於子,何如?乃默無言。

 

臥者以告。

 

令士皆赤衣,隨所斫以灰跋樹斷,化為牛,入水,故秦為立祠。

 

其水又東北曆大散關而入渭水也。

 

渭水又東南,右合南山五溪水,夾澗流注之也。

 

又東過陳倉縣西。

 

縣有陳倉山,山上有寶雞鳴祠。

 

昔秦文公感陽伯之言,游獵于陳倉,遇之於北阪,得若石焉,其色如肝,歸而寶祠之,故曰陳寶。

 

其來也自東南,殷殷聲如雷,野雞皆鳴,故曰雞鳴神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有上公、明星、黃帝孫、舜妻盲塚祠。

 

有羽陽宮,秦武王起。

 

應劭曰:縣氏陳山。

 

姚睦曰:黃帝都陳言在此。

 

榮氏《開山圖•注》曰:伏羲生成紀,徙治陳倉也,非陳國所建也。

 

渭水又東逕陳倉縣故城北。

 

魏明帝遣將軍太原郝昭築陳倉城成,諸葛亮圍之。

 

亮使昭鄉人靳祥說之,不下。

 

亮以數萬攻昭千餘人,以雲梯、沖車、地道逼射昭,昭以火射連石拒之。

 

亮不利而還。

 

今汧水對亮城,是與昭相禦處也。

 

陳倉水出於陳倉山下,東北流注于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與綏陽溪水合,其水上承斜水,水自斜穀分注綏陽溪,北屆陳倉,入渭。

 

故諸葛亮《與兄瑾書》曰:有綏陽小穀,雖山崖絕險,溪水縱橫,難用行軍。

 

昔邏候往來,要道通人。

 

今使前軍斫治此道,以向陳倉,足以板連賊勢,使不得分兵東行者也。

 

渭水又東逕鬱夷縣故城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有汧水祠。

 

王莽更之曰郁平也。

 

《東觀漢記》曰:隗囂圍來歙於略陽。

 

世祖詔曰:桃花水出,船槃皆至郁夷、陳倉分部而進者也。

 

汧水入焉。

 

水出汧縣之蒲穀鄉弦中穀,決為弦蒲藪。

 

《爾雅》曰:水決之澤為汧。

 

汧之為名,實兼斯舉。

 

水有二源,一水出縣西山,世謂之小隴山,岩障高險,不通軌轍。

 

故張衡《四愁詩》曰:我所思兮在漢陽,欲往從之隴阪長。

 

其水東北流,曆澗,注以成淵,潭漲不測。

 

出五色魚,俗以為靈,而莫敢採捕,因謂是水為龍魚水,自下亦通謂之龍魚川。

 

川水東逕汧縣故城北,《史記》,秦文公東獵汧田,因遂都其地,是也。

 

又東曆澤,亂流為一。

 

右得白龍泉,泉徑五尺,源穴奮通。

 

淪漪四泄,東北流,注於汧。

 

汧水又東,會一水,水發南山西側。

 

俗以此山為吳山,三峰霞舉,疊秀雲天,崩巒傾返,山頂相捍,望之恒有落勢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吳山在縣西,古文以為汧山也。

 

《國語》所謂西虞矣。

 

山下石穴,廣四尺,高七尺,水溢石空,懸波側注,崩奔震盪,發源成川,北流注於汧。

 

自水會上下,咸謂之龍魚川。

 

汧水又東南,逕隃麋縣故城南。

 

王莽之扶亭也。

 

昔郭歙恥王莽之徵,而遁跡於斯。

 

建武四年,光武封耿況為侯國矣。

 

汧水東南曆慈山,東南逕鬱夷縣北,平陽故城南。

 

《史記》秦寧公二年,徙平陽。

 

徐廣曰:故郿之平陽亭也。

 

城北有《漢邠州刺史趙融碑》,靈帝建甯元年立。

 

汧水又東流,注于渭水。

 

渭水之右,磻溪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南山茲谷,乘高激流,注於溪中。

 

溪中有泉,謂之茲泉,泉水潭積,自成淵渚,即《呂氏春秋》所謂太公釣茲泉也。

 

今人謂之凡穀,石壁深高,幽隍邃密,林障秀阻,人跡罕交,東南隅有石室,蓋太公所居也。

 

水次平石釣處,即太公垂釣之所也。

 

其投竿跽餌,兩厀遺跡猶存,是有磻溪之稱也。

 

其水清冷神異,北流十二裏,注於渭,北去維堆城七十裏。

 

渭水又東逕積石原,即北原也。

 

青龍二年諸葛亮出斜谷,時司馬懿屯渭南。

 

雍州刺史郭淮策亮必爭北原而屯,遂先據之。

 

亮至,果不得上。

 

渭水又東逕五丈原北。

 

《魏氏春秋》曰:諸葛亮據渭水南原,司馬懿謂諸將曰:亮若出武功,依山東轉者,是其勇也。

 

若西上五丈原,諸君無事矣。

 

亮果屯此原,與懿相禦。

 

渭水又東逕郿縣故城南,《地理志》曰:右輔都尉治。

 

《魏氏春秋》,諸葛亮寇郿,司馬懿據郿拒亮,即此縣也。

 

渭水又東逕郿塢南。

 

《漢獻帝傳》曰:董卓發兵築郿塢,高與長安城等,積穀為三十年儲,自雲,事成,雄據天下,不成,守此足以畢老,其愚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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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經注卷十八

 

水經注卷十八○渭水中。

 

又東過武功縣北。

 

渭水於縣,斜水自南來注之。

 

水出縣西南衙嶺山,北曆斜穀,逕五丈原東。

 

諸葛亮《與步騭書》曰:僕前軍在五丈原,原在武功西十裏餘。

 

水出武功縣,故亦謂之武功水也。

 

是以諸葛亮《表》雲:臣遣虎步監孟琰,據武功水東。

 

司馬懿因水長,攻琰營,臣作竹橋,趙水射之。

 

橋成馳去。

 

其水北流注於渭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斜水出衙嶺北,至郿注渭。

 

渭水又東,逕馬塚北。

 

諸葛亮《與步騭書》曰:馬塚在武功東十餘裏,有高勢,攻之不便,是以留耳。

 

渭水又逕武功縣故城北,王莽之新光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縣有太一山,古文以為終南。

 

杜預以為中南也。

 

亦曰:太白山在武功縣南,去長安二百里,不知其高幾何?

俗雲:武功太白,去天三百。

 

山下軍行,不得鼓角,鼓角則疾風雨至。

 

杜彥達曰:太白山,南連武功山,于諸山最為秀傑,冬夏積雪,望之皓然。

 

山上有穀春祠。

 

春,櫟陽人,成帝時病死而屍不寒,後忽出櫟南門及光門上,而入太白山。

 

民為立祠于山嶺,春秋來祠,中止宿焉。

 

山下有太白祠,民所祀也。

 

劉曜之世,是山崩,長安人劉終於崩所得白玉,方一尺,有文字,曰:皇亡皇亡敗趙昌,井水竭,構五梁,咢酉小衰困囂喪。

 

嗚呼!嗚呼!赤牛奮靷其盡乎!時群官畢賀。

 

中書監劉均進曰:此國滅之象,其可賀乎?終如言矣。

 

渭水又東,溫泉水注之。

 

溫水出太一山,其水沸湧如湯,杜彥達曰:可治百病世清則疾愈,世濁則無驗。

 

其水下合溪流,北注十三裏,入渭。

 

渭水又東,逕斄縣故城南,舊邰城也,後稷之封邑矣。

《詩》所謂即有邰家室也。

 

城東北有薑嫄祠,城西南百步有稷祠,郿之斄亭也。

 

王少林之為郿縣也,路逕此亭。

 

亭長曰:亭兇殺人。

 

少林曰:仁勝凶邪,何鬼敢忤?遂宿。

 

夜中,聞女子稱冤之聲。

 

少林曰:可前求理。

 

女子曰:無衣,不敢進。

 

少林投衣與之。

 

女子前訴曰:妾夫為涪令,之官過宿此亭,為亭長所殺。

 

少林曰:當為理侵冤,勿複害良善也。

 

因解衣於地,忽然不見明告亭長,遂服其事,亭遂清安。

 

渭水又東,雍水注之。

 

水出雍縣雍山,東南流,曆中窂溪,世謂之中窂水,亦曰冰井水,南流逕胡城東,俗名也。

 

蓋秦惠公之故居所謂祈年宮也。

 

孝公又謂之橐泉宮,按《地理志》曰在雍。

 

崔駰曰:穆公塚在橐泉宮祈年觀下,《皇覽》亦言是矣。

 

劉向曰:穆公葬無邱壟處也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穆公之卒,從死者百七十七人,良臣子車氏奄息、仲行、針虎,秦人哀之,為之賦《黃鳥》。

 

余謂崔駰及《皇覽》繆志也。

 

惠公、孝公並是穆公之後,繼世之君矣,子孫無由起宮於祖宗之墳陵矣。

 

以是推之,知二證之非實也。

 

而左會左陽水,世名之西水。

 

北出左陽溪,南流逕岐州城西,魏置岐州刺史治。

 

左陽水又南流,注于雍水,雍水又與東水合,俗名也。

 

北出河桃谷,南流,右會南源,世謂之返眼泉。

 

亂流南,逕岐州城東,而南合雍水,州居二水之中,南則兩川之交會也。

 

世亦名之為淬空水。

 

東流,鄧公泉注之,水出鄧艾祠北,故名曰鄧公泉。

 

數源俱發於雍縣故城南,縣故秦德公所居也。

 

《晉書地道記》以為西虢地也。

 

《漢書•地理志》以為西虢縣。

 

《太康地記》曰:虢叔之國矣,有虢宮,平王東遷,叔自此之上陽為南虢矣。

 

雍有五畤祠,以上祠祀五帝。

 

昔秦文公田於汧、渭之間,夢黃蛇自天屬地,其口止於鄜衍,以為上帝之神,於是作鄜畤,祀白帝焉。

 

秦宣公作密畤于渭南,祀青帝焉。

 

靈公又于吳陽作上畤,祀黃帝;

作下畤,祀炎帝焉。

 

獻公作畦畤于櫟陽而祀白帝。

 

漢高帝問曰:天有五帝,今四何也?

博士莫知其故。

 

帝曰:我知之矣,待我而五。

 

遂立北畤,祀黑帝焉。

 

應劭曰:四面積高曰雍。

 

闞駰曰:宜為神明之隩,故立群祠焉。

 

又有鳳台、鳳女祠。

 

秦穆公時,有簫史者,善吹簫,能致白鵠、孔雀。

 

穆公女弄玉好之。

 

公為作鳳台以居之。

 

積數十年,一旦隨鳳去,雲雍宮世有簫管之聲焉。

 

今台傾祠毀,不復然矣。

 

鄧泉東流注於雍,自下雖會他津,猶得通稱,故《禹貢》有雍、沮會同之文矣。

 

雍水又東逕邵亭南,世謂之樹亭川,蓋邵、樹聲相近,誤耳。

 

亭故邵公之采邑也。

 

京相璠曰:亭在周城南五十裏。

 

《後漢•郡國志》曰:郿縣有邵亭,謂此也。

 

雍水又東南流,與杜水合。

 

水出杜陽山。

 

其水南流,謂之杜陽川。

 

東南流,左會漆水,水出杜陽縣之漆溪,謂之漆渠。

 

故徐廣曰:漆水出杜陽之岐山者,是也。

 

漆渠水南流,大巒水注之。

 

水出西北大道川,東南流入漆,即故岐水也。

 

《淮南子》曰:岐水出石橋山,東南流。

 

相如《封禪書》曰:收龜於岐。

 

《漢書音義》曰:岐,水名也,謂斯水矣。

 

二川並逝,俱為一水,南與杜水合,自下通得岐水之目,俗謂之小橫水,亦或名之米流川。

 

逕岐山西,又屈逕周城南,城在岐山之陽而近西,所謂居岐之陽也,非直因山致名,亦指水取稱矣。

 

又曆周原下,北則中水鄉成周聚,故曰有周也。

 

水北即岐山矣。

 

昔秦盜食穆公馬處也。

 

岐水又東,逕姜氏城南為姜水。

 

按《世本》,炎帝薑姓。

 

《帝王世紀》曰:炎帝,神農氏,薑姓,母女登,游華陽,感神而生炎帝,長於姜水。

 

與雍水合而東,會美陽縣之中亭川水也。

 

水發杜陽縣大嶺側,世謂之赤泥峴,沿波曆澗,俗名大橫水也。

 

疑即杜水矣。

 

其水東南流,東逕杜陽縣故城,東西三百步,南北二百步,世謂之故縣川。

 

又故縣有杜陽山,山北有杜陽穀,有地穴,北入,亦不知所極,在天柱山南。

 

故縣取名焉,亦指是水而攝目矣。

 

即王莽之通杜也。

 

故《地理志》曰:縣有杜水。

 

又東,二坑水注之。

 

水有二原,一水出西北,與瀆魋水合,而東,曆五將山,又合鄉谷水,水出鄉溪,東南流入杜,謂之鄉穀川。

 

又南,莫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好畤縣梁山大嶺東,南逕梁山宮西,故《地理志》曰:好畤有梁山宮,秦始皇起。

 

水東有好畤縣故城,王莽之好邑也。

 

世祖建武二年,封建威大將軍耿弇為侯國。

 

又南逕美陽縣之中亭川,注雍水,謂之中亭水。

 

又南逕美陽縣西,永元二年,更封彰侯耿秉為侯國。

 

其水又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洛谷之水,出其南山洛穀。

 

北流逕長城西,魏甘露二年,蜀遣薑維出洛谷,圍長城,即斯地也。

 

又北流注於渭。

 

又東,芒水從南來流注之。

 

芒水出南山芒穀,北流逕玉女房,水側山際有石室,世謂之玉女房。

 

芒水又北逕盩厔縣之竹圃中,分為二水。

 

漢沖帝詔曰:翟義作亂于東,霍鴻負倚盩厔芒竹,即此也。

 

一水東北為枝流,一水北流注於渭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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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經注卷十九

 

水經注卷十九○渭水下。

 

又東過槐裏縣南,又東,澇水從南來注之。

 

渭水逕縣之故城南。

 

《漢書集注》,李奇謂之小槐裏。

 

縣之西城也。

 

又東與芒水枝流合,水受芒水於竹圃。

 

東北流,又屈西北入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北逕黃山宮南,即《地理志》所謂縣有黃山宮,惠帝二年起者也。

 

《東方朔傳》曰:武帝微行,西至黃山宮,故世謂之遊城也。

 

就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南山就穀,北逕大陵西,世謂之老子陵。

 

昔李耳為周柱下史,以世衰入戎,於此有塚,事非經證。

 

然莊周著書雲:老聃死,秦失吊之,三號而出。

 

是非不死之言。

 

人稟五行之精氣,陰陽有終變,變無不化之理。

 

以是推之,或複如傳。

 

古人許以傳疑,故兩存耳。

 

就水曆竹圃,北與黑水合。

 

水上承三泉,就水之右,三泉奇發,言歸一瀆,北流左注就水,就水又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合田溪水,水出南山田穀,北流逕長楊宮西,又北逕盩厔縣故城西。

 

又東北與一水合,水上承盩厔縣南泉,北逕其縣東,又北逕思鄉城西,又北注田溪。

 

田溪水又北流注于渭水也。

 

縣北有蒙蘢渠,上承渭水於郿縣東,逕武功縣為成林渠。

 

東逕縣北,亦曰靈軹渠,《河渠書》以為引堵水,徐廣曰:一作諸川,是也。

 

渭水又東逕槐裏縣故城南。

 

縣,古犬邱邑也,周懿王都之。

 

秦以為廢邱,亦曰舒邱,中平元年,靈帝封左中郎將皇甫嵩為侯國。

 

縣南對渭水,北背通渠。

 

《史記•秦本紀》雲:秦武王三年,渭水赤三日。

 

秦昭王三十四年,渭水又大赤三日。

 

《洪範五行傳》雲:赤者,火色也,水盡赤,以火沴水也。

 

渭水,秦大川也,陰陽亂,秦用嚴刑敗亂之象。

 

後項羽入秦,封司馬欣為塞王,都櫟陽;

董醫為翟王,都高奴;

章邯為雍王,都廢邱,居槐裏,為三秦。

 

漢祖北定三秦,引水灌城,遂滅章邯,三年,改曰槐裏,王莽更名槐治也。

 

世謂之為大槐裏,晉太康中,始平郡治也。

 

其城遞帶防陸,舊渠尚存,即《漢書》所謂槐裏環堤者也。

 

東有漏水,出南山赤穀。

 

東北流逕長楊宮東,宮有長楊樹,因以為名。

 

漏水又北曆葦圃西,亦謂之仙澤。

 

又北逕望仙宮。

 

又東北,耿谷水注之,水發南山耿穀,北流與柳泉合。

 

東北逕五柞宮西。

 

長楊、五柞二宮,相去八裏,並以樹名宮,亦猶陶氏以五柳立稱。

 

故張晏曰,宮有五柞樹。

 

在盩厔縣西。

 

其水北逕仙澤東,又北,逕望仙宮東,又北與赤水會,又北逕思鄉城東,又北注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合甘水,水出南山甘穀,北逕秦文王{艸負}陽宮西,又北逕五柞宮東。

 

又北逕甘亭西,在水東鄠縣。

 

昔夏啟伐有扈,作誓於是亭。

 

故馬融曰:甘,有扈南郊地名也。

 

甘水又東得澇水口。

 

水出南山澇穀,北逕漢宜春觀東,又北逕鄠縣故城西。

 

澇水際城北出,合美陂水。

 

水出宜春觀北,東北流注澇水。

 

澇水北注甘水而亂流入於渭。

 

即上林故地也。

 

《東方朔傳》稱:武帝建元中微行,北至池陽,西至黃山,南獵長楊,東遊宜春,夜漏十刻乃出,與侍中、常侍武騎、待詔及隴西、北地良家子能騎射者,期諸殿下,故有期門之號。

 

旦明入山下,馳射鹿豕狐兔,手格熊羆。

 

上大歡樂之。

 

上乃使大中大夫虞邱壽王與待詔能用算者,舉籍;阿城以南,盩厔以東,宜春以西;提封頃畝及其賈直,屬之南山,以為上林苑。

 

東方朔諫,秦起阿房而天下亂,因陳泰階六符之事。

 

上乃拜大中大夫,給事中,賜黃金百斤。

 

卒起上林苑。

 

故相如請為天子游獵之賦,稱烏有先生、亡是公而奏《上林》也。

 

又東,豐水從南來注之。

 

《地說》雲:渭水又東與豐水會於短陰山內,水會,無他高山異巒,所有惟原阜石激而已。

 

水上舊有便門橋,與便門直對,武帝建元三年造。

 

張昌曰:橋在長安西北,茂陵東。

 

如淳曰:去長安四十裏。

 

渭水又逕太公廟北,廟前有太公碑,文字褫缺,今無可尋。

 

渭水又東北與鎬水合,水上承鎬池于昆明池北,周武王之所都也。

 

故《詩》雲:考卜維王,宅是鎬京,維龜正之,武王成之。

 

自漢武帝穿昆明池於是地,基構淪褫,今無可究。

 

《春秋後傳》曰:使都鄭客入函谷關,至平舒置,見華山有素車白馬,問鄭客安之?

答曰:之咸陽。

 

車上人曰:吾華山君使,願托書致鎬池君。

 

子之咸陽,過鎬池,見大梓下有文石,取以款梓,當有應者,以書與之。

 

勿妄發,致之得所欲。

 

鄭客行至鄗池,見一梓下,果有文石,取以款梓。

 

應曰:諾。

 

鄭容如睡,覺而見宮闕,若王者之居焉。

 

謁者出,受書,入,有頃,聞語聲言:祖龍死。

 

神道茫昧,理難辨測,故無以精其幽致矣。

 

鄗水又北流,西北注,與彪池合。

 

水出鄗池西,而北流入於鄗。

 

《毛詩》雲:滮,流貌也。

 

而世傳以為水名矣。

 

鄭玄曰:豐鎬之間,水北流也。

 

鎬水北逕清冷台西,又逕磁石門西。

 

門在阿房宮前,悉以磁石為之,故專其目。

 

令四夷朝者,有隱甲懷刃入門而脅之以示神,故亦曰卻胡門也。

 

鎬水又北,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北有杜郵亭,去咸陽十七裏,今名孝裏亭,中有白起祠。

 

嗟呼!有制勝之功,漸尹、商之仁,是地即其伏劍處也。

 

渭水又東北逕渭城南,文穎以為故咸陽矣。

 

秦孝公之所居離宮也。

 

獻公都櫟陽,天雨金。

 

周太史儋見獻公曰:周故與秦國合而別,別五百歲複合,合七十歲而霸王出。

 

至孝公作咸陽,築冀闕,而徙都之。

 

故《西京賦》曰:秦裏其霸,實為咸陽。

 

太史公曰:長安,故咸陽也。

 

漢高帝更名新城。

 

武帝元鼎三年別為渭城,在長安西北,渭水之陽。

 

王莽之京城也。

 

始隸扶風,後並長安。

 

而泬水注之,水上承皇子陂于樊川,其地即杜之樊鄉也。

 

漢祖至櫟陽,以將軍樊噲灌廢邱,最,賜邑於此鄉也。

 

其水西北流逕杜縣之杜京西,西北流逕杜伯塚南。

 

本伯與其友左儒仕宣王,儒無罪見害,杜伯死之,終能報恨于宣王。

 

故成公子安五言詩曰:誰謂鬼無知?

杜伯射宣王。

 

泬水又西北逕下杜城,即杜伯國也。

 

泬水又西北,左合故渠,渠有二流,上承交水,合于高陽原,而北逕河池陂東,而北注泬水。

 

泬水又北與昆明故池會,又北逕秦通六基東,又北逕堨水陂東,又北得陂水,水上承其陂。

 

東北流入于泬水。

 

泬水又北逕長安城西,與昆明池水合。

 

水上承池于昆明台,故王仲都所居也。

 

桓譚《新論》稱:元帝被病,廣求方士。

 

漢中送道士王仲都,詔問所能。

 

對曰:能忍寒暑。

 

乃以隆冬盛寒日,令袒,載駟馬,于上林昆明池上,環冰而馳。

 

禦者厚衣狐裘寒戰,而仲都獨無變色,臥于池臺上,曛然自若。

 

夏大暑日,使曝坐,環以十爐火。

 

不言熱,又身不汗。

 

池水北逕鎬京東,秦阿房宮西。

 

《史記》曰:秦始皇三十五年,以咸陽人多,先王之宮小,乃作朝宮于渭南,亦曰阿城也。

 

始皇先作前殿阿房,上可坐萬人,下可建五丈旗。

 

周馳為閣道,自殿直抵南山。

 

表山巔為闕。

 

為複道自阿房度渭,屬之咸陽,象天極閣道,絕漢抵營室也。

 

《關中記》曰:阿房殿在長安西南二十裏。

 

殿東西千步,南北三百步,庭中受十萬人。

 

其水又屈而逕其北,東北流注堨水陂。

 

陂水北出,逕漢武帝建章宮東,于鳳闕南,東注泬水。

 

又北逕鳳闕東。

 

《三輔黃圖》曰:建章宮,漢武帝造,週二十餘裏,千門萬戶。

 

其東鳳闕,高七丈五尺,俗言貞女樓,非也。

 

《漢武帝故事》雲,闕高二十丈。

 

《關中記》曰:建章宮圓闕,臨北道,有金鳳在闕上,高丈餘,故號鳳闕也。

 

故繁欽《建章鳳闕賦•敘》曰:秦漢規模,廓然毀泯,惟建章鳳翔,蘬然獨存,雖非象魏之制,亦一代之巨觀也。

 

泬水之北,分為二水,一水東北流,一水北逕神明台東。

 

《傅子•宮室》曰:上于建章中作神明台、井幹樓,咸高五十餘丈,皆作懸閣,輦道相屬焉。

 

《三輔黃圖》曰:神明台在建章宮中,上有九室,今人謂之九天臺,即實非也。

 

泬水又逕漸台東。

 

《漢武帝故事》曰:建章宮北有太液池,池中有漸台,高三十丈。

 

漸,浸也,為池水所漸。

 

一說,星名也。

 

南有璧門三層,高三十餘丈,中殿十二間,階陛鹹以玉為之。

 

鑄銅鳳,高五丈,飾以黃金,樓屋上。

 

椽首,薄以玉璧,因曰玉璧門也。

 

泬水又北流注渭,亦謂是水為潏水也。

 

故呂忱曰:潏水出杜陵縣。

 

《漢書音義》曰:潏,水聲,而非水也。

 

亦曰高都水。

 

前漢之末,王氏五侯大治池宅,引高都水入長安城,故百姓歌之曰:五侯初起,曲陽最怒。

 

壞決高都,竟連五杜,土山漸台,像西白虎。

 

即是水也。

 

又東過長安縣北。

 

渭水東分為二水。

 

《廣雅》曰:水自渭出為滎,其由河之有雍也。

 

此瀆東北流,逕《魏雍州刺史郭淮碑》南。

 

又東南合一水,逕兩石人北。

 

秦始皇造橋,鐵鐓重不能勝,故刻石作力士孟賁等像以祭之,鐓乃可移動也。

 

又東逕陽侯祠北,漲輒祠之。

 

此神能為大波,故配食河伯也。

 

後人以為鄧艾祠。

 

悲哉!讒勝道消,專忠受害矣。

 

此水又東注渭水。

 

水上有梁,謂之渭橋,秦制也,亦曰橫門橋。

 

秦始皇作離宮于渭水南北,以象天宮。

 

故《三輔黃圖》曰:渭水貫都以象天漢,橫橋南度以法牽牛。

 

橋廣六丈,南北三百八十步,六十八間,七百五十柱,一百二十二梁。

 

橋之南北有堤激,立石柱,柱南,京兆主之,柱北,馮翊主之。

 

有令丞,各領徒一千五百人。

 

橋之北首,壘石水中,故謂之石柱橋也。

 

舊有忖留神像。

 

此神嘗與魯班語,班令其人出。

 

忖留曰:我貌狠醜,卿善圖物容,我不能出。

 

班於是拱手與言曰,出頭見我。

 

忖留乃出首,班於是以腳畫地,忖留覺之,便還沒水故置像于水,惟背以上立水上。

 

後董卓入關,遂焚此橋,魏武帝更修之,橋廣三丈六尺。

 

忖留之像,曹公乘馬見之,驚,又命下之。

 

《燕丹子》曰:燕太子丹質于秦,秦王遇之無禮,乃求歸。

 

秦王為機發之橋欲以陷丹,丹過之,橋不為發。

 

又一說,交龍捧舉而機不發。

 

但言,今不知其故處矣。

 

渭水又東與泬水枝津合。

 

水上承泬水,東北流逕鄧艾祠南,又東分為二水。

 

一水東入逍遙園,注藕池。

 

池中有台觀,蓮荷被浦,秀實可玩。

 

其一水,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逕長安城北。

 

漢惠帝元年築,六年成,即咸陽也。

 

秦離宮無城,故城之。

 

王莽更名常安。

 

十二門,東出北頭第一門。

 

本名宣平門,王莽更名春王門。

 

正月亭,民曰都門,其郭門亦曰東都門,即逢萌掛冠處也。

 

第二門本名清明門,一曰凱門,王莽更名宣德門,布恩亭。

 

內有藉田倉,亦曰藉田門。

 

第三門本名霸城門,王莽更名仁壽門,無疆亭。

 

民見門色青,又曰青城門,或曰青綺門,亦曰青門。

 

門外舊出好瓜。

 

昔廣陵人邵平為秦東陵侯,秦破,為布衣,種瓜此門,瓜美,故世謂之東陵瓜。

 

是以阮籍《詠懷詩》曰:昔聞東陵瓜,近在青門外,連畛拒阡陌,子母相鉤帶。

 

指謂此門也。

 

南出東頭第一門,本名覆盎門,王莽更名永清門,長茂亭。

 

其南有下杜城,應劭曰:故杜陵之下聚落也,故曰下杜門。

 

又曰端門,北對長樂宮。

 

第二門本名安門,亦曰鼎路門,王莽更名光禮門,顯樂亭。

 

北對武庫。

 

第三門本名平門,王莽更名信平門,誠正亭。

 

一曰西安門,北對未央宮。

 

西出南頭第一門,本名章門,王莽更名萬秋門,意年亭,亦曰光華門也,又曰便門。

 

第二門本名直門,王莽更名直道門、端路亭,故龍樓門也。

 

張晏曰:門樓有銅龍。

 

《三輔黃圖》曰:長安西出第二門即此門也。

 

第三門本名西城門,亦曰雍門,王莽更名章義門、著誼亭。

 

其水北入,有函裏,民名曰函裏門,又曰光門。

 

亦曰突門。

 

北出西頭第一門,本名橫門,王莽更名霸都門、左幽亭。

 

如淳曰:橫音光,故曰光門。

 

其外郭有都門,有棘門。

 

徐廣曰:棘門在渭北。

 

孟康曰:在長安北,秦時宮門也。

 

如淳曰:《三輔黃圖》曰棘門,在橫門外。

 

按《漢書》,徐厲軍於此,備匈奴。

 

又有通門、亥門也。

 

第二門,本名洛門,又曰朝門,王莽更名建子門、廣世亭,一曰高門。

 

蘇林曰:高門,長安城北門也。

 

一曰廚門,其內有長安廚官在東,故名曰廚門也。

 

如淳曰:今名廣門也。

 

第三門本名杜門,亦曰利城門,王莽更名進和門、臨水亭,其外有客舍,故名曰客舍門,又曰洛門也。

 

凡此諸門,皆通逵九達,三途洞開,隱以金椎,周以林木,左出右入,為往來之徑。

 

行者升降,有上下之別。

 

漢成帝之為太子,元帝嘗急召之。

 

太子出龍樓門,不敢絕馳道,西至直城門,方乃得度。

 

上怪遲,問其故,以狀對。

 

上悅乃著令,令太子得絕馳道也。

 

渭水東合昆明故渠,渠上承昆明池東口,東逕河池陂北,亦曰女觀陂。

 

又東合泬水,亦曰漕渠。

 

又東逕長安縣南,東逕明堂南,舊引水為辟雍處,在鼎路門東南七裏。

 

其制上圓下方,九宮十二堂,四響五室。

 

堂北三百步,有靈台,是漢平帝元始四年立。

 

渠南有漢故圜丘,成帝建始二年罷雍五畤。

 

始祀皇天上帝于長安南郊。

 

應劭曰:天郊在長安南,即此也。

 

故渠之北有白亭、博望苑,漢武帝為太子立,使通貴客,從所好也。

 

太子巫蠱事發,斫杜門東出。

 

史良娣死,葬于苑北,宣帝以為戾園,以倡優千人樂思後園廟,故亦曰千鄉。

 

故渠又東而北屈,逕青門外,與泬水枝渠會。

 

渠上承泬水于章門西。

 

飛渠引水入城。

 

東為倉池,池在未央宮西。

 

池中有漸台,漢兵起,王莽死於此台。

 

又東逕未央宮北。

 

高祖在關東,令蕭何成未央宮。

 

何斬龍首山而營之。

 

山長六十餘裏,頭臨渭水,尾達樊川。

 

頭高二十丈,尾漸下,高五六丈,土色赤而堅。

 

雲昔有黑龍從南山出,飲渭水,其行道因山成跡,山即基,闕不假築,高出長安城。

 

北有玄武闕,即北闕也。

 

東有蒼龍闕,闕內有閶闔、止車諸門。

 

未央殿東有宣室、玉堂、麒麟、含章、白虎、鳳皇、朱雀、鵷鸞、昭陽諸殿,天祿、石渠、麒麟三閣。

 

未央宮北即桂宮也,周十餘裏,內有明光殿、走狗台、柏梁台,舊乘複道,用相逕通。

 

故張衡《西京賦》曰:鉤陳之外,閣道穹窿屬長樂與明光,逕北通于桂宮。

 

故渠出二宮之間,謂之明渠也。

 

又東曆武庫北。

 

舊樗裏子葬於此,樗裏子名疾,秦惠王異母弟也,滑稽多智,秦人號曰智囊,居於昭王廟西,渭南陰鄉樗裏,故俗謂之樗裏子。

 

雲:我百歲後,是有天子之宮夾我墓。

 

疾以昭王七年卒,葬于渭南章台東。

 

至漢,長樂宮在其東,未央宮在其西,武庫直其墓。

 

秦人唁曰:力則任鄙,智則樗裏。

 

是也。

 

明渠又東逕漢高祖長樂宮北,本秦之長樂宮也,週二十裏。

 

殿前列銅人,殿西有長信、長秋、永壽、永昌諸殿。

 

殿之東北有池,池北有層台,俗謂是池為酒池,非也。

 

故渠北有漢京兆尹司馬文預碑。

 

故渠又東出城,分為二渠,即《漢書》所謂王渠者也。

 

蘇林曰:王渠,官渠也,猶今禦溝矣。

 

晉灼曰:渠名也,在城東覆盎門外。

 

一水逕楊橋下,即青門橋也。

 

側城北,逕鄧艾祠西,而北注渭,今無水。

 

其一水,右入昆明故渠,東逕奉明縣廣城鄉之廣明苑南。

 

史皇孫及王夫人葬于郭北,宣帝遷苑南,蔔以為悼園,益園民千六百家,立奉明縣以奉二園。

 

園在東都門。

 

昌邑王賀自霸禦法駕,郎中令龔遂驂乘,至廣明東都門,是也。

 

故渠東北逕漢太尉夏侯嬰塚西。

 

葬日,柩馬悲鳴,輕車網進,下得石槨,銘雲:于嗟滕公居此室!故遂葬焉。

 

塚在城東八裏,飲馬橋南四裏,故時人謂之馬塚。

 

故渠又北,分為二渠,一水東逕虎圈南,而東入霸,一水北合渭,今無水。

 

又東過霸陵縣北,霸水從縣西北流注之。

 

霸者,水上地名也。

 

古曰滋水矣,秦穆公霸世,更名滋水為霸水,以顯霸功。

 

水出藍田縣南藍田穀。

 

所謂多玉者也。

 

西北有銅谷水,次東有輞谷水,二水合而西注,又西流入泥水。

 

泥水出藍田山之東穀,俗謂之劉穀,西北與石門穀水合。

 

石門谷水東即銅谷水也。

 

泥水又西逕嶢關北,曆嶢柳城,東西有二城,魏置青泥軍於城內,世亦謂之青泥城也。

 

秦二世三年,漢祖入自武關,攻秦,趙高遣將距于嶢關者也。

 

《土地記》曰:藍田縣南有嶢關,地名嶢柳,道通荊州。

 

《晉地道記》曰:關當上洛縣西北。

 

泥水又西北流入霸。

 

霸水又北曆藍田川逕藍田縣北,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三年,秦子向命為藍君,蓋子向之故邑也。

 

川有漢臨江王榮塚。

 

景帝以罪征之,將行,祖於江陵北門,車軸折。

 

父老泣曰:吾王不反矣!

榮至,中尉郅都急切責王,王年少,恐而自殺。

 

葬於是川。

 

有燕數萬,銜土置塚上,百姓矜之。

 

霸水又左合滻水,曆白鹿原東,即霸川之西故芷陽矣。

 

《史記》,秦襄王葬芷陽者是也,謂之霸上。

 

漢文帝葬其上,謂之霸陵,上有四出道以瀉水在長安東南三十裏。

 

故王仲宣賦《詩》雲:南登霸陵岸,回首望長安。

 

漢文帝嘗欲從霸陵上,西馳下峻阪。

 

袁盎攬轡於此處。

 

上曰:將軍怯也?盎曰:臣聞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百金之子,立不倚衡。

 

聖人不乘危。

 

今馳不測,如馬驚車敗,柰高廟何?上乃止。

 

霸水又北,長水注之。

 

水出杜縣白鹿原,其水西北流謂之荊溪。

 

溪水又西北,左合狗枷川水,水有二源。

 

西川上承磈山之斫槃穀,次東有苦穀,二水合而東北流,逕風涼原西。

 

《開山圖》曰,麗山之西,川中有阜,名曰風涼原,在磈山之陰,雍州之福地。

 

即是原也。

 

其水傍溪北注,原上有漢武帝祠。

 

其水右合東川,水出南山之石門穀,次東有孟穀,次東有大穀,次東有雀穀,次東有土門穀,五水合而西北曆風涼原東,又北與西川會,原為二水之會,亂流北逕宣帝許後陵東北,去杜陵十裏。

 

斯川於是有狗枷之名。

 

川東亦曰白鹿原也。

 

上有狗枷堡,《三秦記》曰:麗山西有白鹿原,原上有狗枷堡。

 

秦襄公時有天狗來下,有賊則狗吠之,一堡無患,故川得厥目焉。

 

川水北逕杜陵東,元帝初元元年,葬宣帝杜陵,北去長安五十裏。

 

陵之西北有杜縣故城。

 

秦武公十一年縣之。

 

漢宣帝元康元年,以杜東原上為初陵,更名杜縣為杜陵。

 

王莽之饒安也。

 

其水又北注荊溪,荊溪水又北入霸縣,又有溫泉入焉。

 

水發自原下,入荊溪水,亂流注於霸,俗謂之滻水,非也。

 

《史記•封禪書》,文帝出長門《注》雲,在霸陵縣。

 

有故亭,即《郡國志》所謂長門亭也。

 

《史記》雲:霸、滻、長水也,雖不在祠典,以近咸陽秦、漢、都,涇、渭、長水,盡得比大川之禮。

 

昔文帝居霸陵,北臨廁,指新豐路示慎夫人曰:此走邯鄲道也。

 

因使慎夫人鼓瑟,上自倚瑟而歌,悽愴悲懷,顧謂群臣曰:以北山石為槨,用紵絮斮陳漆其間,豈可動哉?

釋之曰:使其中有可欲,雖錮南山,猶有隙;使無可欲,雖無石槨,又何戚焉?文帝曰:善!拜廷尉。

 

韋昭曰:高岸夾水為廁。

 

今斯原夾二水也。

 

霸水又北會兩川,又北故渠右出焉。

 

霸水又北逕王莽九廟南,王莽地皇元年,博征天下工匠,壞撤西苑中建章諸宮館十餘所,取材瓦以起九廟,算及吏民,以義入錢谷,助成九廟。

 

廟殿皆重屋。

 

太初祖廟,東西南北各四十丈,高十七丈,餘廟半之。

 

為銅薄櫨,飾以金銀雕文,窮極百工之巧,褫高增下,功費數百巨萬,卒徒死者萬數。

 

霸水又北逕枳道,在長安縣東十三裏。

 

王莽九廟在其南。

 

漢世有白鶖群飛自東都門過於枳道,呂後祓除於霸上,還見倉狗戟脅於斯道也。

 

水上有橋,謂之霸橋,地皇三年,霸橋木災,自東起,卒數千以水汛沃救不滅,晨燌夕盡。

 

王莽惡之,下書曰:甲午火橋,乙未,立春之日也。

 

予以神明聖祖黃虞遺統受命,至於地皇四年為十五年,正以三年終冬,絕滅霸駁之橋,欲以興成新室,統一長存之道。

 

其名霸橋,為長存橋。

 

霸水又北,左納漕渠,絕霸右出焉。

 

東逕霸城北,又東逕子楚陵北。

 

皇甫謐曰:秦莊王葬于芷陽之麗山。

 

京兆東南霸陵山,劉向曰:莊王大其名,立墳者也。

 

《戰國策》曰:莊王字異人,更名子楚,故世人猶以子楚名陵。

 

又東逕新豐縣右會故渠。

 

渠上承霸水,東北逕霸城縣故城南,漢文帝之霸陵縣也,王莽更之曰水章。

 

魏明帝景初元年徙長安金狄,重不可致,因留霸城南。

 

人有見薊子訓與父老共摩銅人曰,正見鑄此時,計爾日以近五百年矣。

 

故渠又東北逕劉更始塚西。

 

更始三年,為赤眉所殺,故侍中劉恭,夜往,取而埋之。

 

光武使司徒鄧禹收葬於霸陵縣。

 

更始尚書僕射、行大將軍事鮑永,持節安集河東,聞更始死,歸世祖,累遷司隸校尉。

 

行縣,逕更始墓,遂下拜,哭盡哀而去。

 

帝問公卿,大中大夫張湛曰:仁不遺舊,忠不忘君,行之高者。

 

帝乃釋。

 

又東北逕新豐縣,左合漕渠,漢大司農鄭當時所開也。

 

以渭水難漕,命齊水工徐伯發卒穿渠引渭。

 

其渠自昆明池南傍山原,東至於河,且田且漕,大以為便。

 

今無水。

 

霸水又北逕秦虎圈東。

 

《列士傳》曰:秦昭王會魏王,魏王不行,使朱亥奉璧一雙。

 

秦王大怒,置朱亥虎圈中。

 

亥瞋目視虎,眥裂,血出濺虎,虎不敢動,即是處也。

 

霸水又北,入于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會成國故渠。

 

渠,魏尚書左僕射衛臻征蜀所開也。

 

號成國渠,引以澆田。

 

其瀆水上承汧水于陳倉東。

 

東逕郿及武功、槐裏縣北。

 

渠左有安定梁嚴塚。

 

碑碣尚存。

 

又東逕漢武帝茂陵南,故槐裏之茂鄉也。

 

應劭曰:武帝自為陵,在長安西北八十餘裏。

 

《漢武帝故事》曰:帝崩後,見形謂陵令薛平曰:吾雖失勢,猶為汝君,奈保令吏卒上吾陵磨刀劍乎?

自今以後可禁之。

 

平頓首謝,因不見。

 

推問陵旁,果有方石,可以為礪,吏卒常盜磨刀劍。

 

霍光欲斬之。

 

張安世曰:神道茫昧,不宜為法。

 

乃止。

 

故阮公《詠懷詩》曰:失勢在須臾,帶劍上吾邱。

 

陵之西如北一裏,即李夫人塚。

 

塚形三成,世謂之英陵。

 

夫人兄延年知音,尤善歌舞,帝愛之。

 

每為新聲變曲,聞者莫不感動。

 

常侍上,起舞,歌曰:北方有佳人,絕世而獨立。

 

一顧傾人城,再顧傾人國。

 

寧不知傾城複傾國,佳人難再得!

上曰:世豈有此人乎?

平陽主曰:延年女弟。

 

上召見之,妖麗,善歌舞,得幸,早卒。

 

上憫念之,以後禮葬,悲思不已,賦詩悼傷。

 

故渠又東逕茂陵縣故城南,武帝建元二年置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宣帝縣焉。

 

王莽之宣成也。

 

故渠又東逕龍泉北,今人謂之溫泉,非也。

 

渠北故阪北即龍淵廟。

 

如淳曰:《三輔黃圖》有龍淵宮,今長安城西有其廟處,蓋宮之遺也。

 

故渠又東逕姜原北,渠北有漢昭帝平陵,東南去長安七十裏。

 

又東逕平陵縣故城南,《地理志》曰:昭帝置。

 

王莽之廣利也。

 

故渠之南有竇氏泉,北有徘徊廟。

 

又東逕漢大將軍魏其侯竇嬰塚南,又東逕成帝延陵南,陵之東北五裏,即平帝康陵阪也。

 

故渠又東,逕渭陵南。

 

元帝永光四年,以渭城壽陵亭原上為初陵,詔不立縣邑。

 

又東逕哀帝義陵南。

 

又東逕惠帝安陵南,陵北有安陵縣故城,《地理志》曰:惠帝置,王莽之嘉平也。

 

渠側有杜郵亭。

 

又東,逕渭城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縣有蘭池宮。

 

秦始皇微行,逢盜于蘭池,今不知所在也。

 

又東逕長陵南,亦曰長山也。

 

《三秦記》曰:長安城北有平原,廣數百里。

 

民井汲巢居,井深五十丈。

 

秦名天子塚曰山,漢曰陵,故通曰山陵矣。

 

《風俗通》曰:陵者,天生自然者也,今王公墳壟稱陵。

 

《春秋左傳》曰:南陵,夏後皋之墓也。

 

《春秋說題辭》曰:丘者墓也;塚者,種也,種墓也。

 

羅倚於山,分卑尊之名者也。

 

故渠又東逕漢丞相周勃塚南,塚北有弱夫塚,故渠東南謂之周氏曲。

 

又東南逕漢景帝陽陵南,又東南注於渭,今無水。

 

渭水又東,逕霸城縣北,與高陵分水,水南有定陶恭王廟,傳太后陵。

 

元帝崩,傅昭儀隨王歸國,稱定陶太后。

 

後十年,恭王薨,子代為王。

 

征為太子,太子即帝位,立恭王寢廟于京師,比宣帝父悼皇故事。

 

元壽元年,傅後崩,合葬渭陵。

 

潘嶽《關中記》,漢帝后同塋則為合葬,不共陵也,諸侯皆如之。

 

恭王廟在霸城西北,廟西北即傅太后陵。

 

不與元帝同塋,渭陵非謂元帝陵也,蓋在渭水之南,故曰渭陵也。

 

陵與元帝齊者,謂同十二丈也。

 

王莽奏毀傅太后塚,塚崩,壓殺數百人。

 

開棺,臭聞數裏。

 

公卿在位,皆阿莽旨,入錢帛,遺子弟,及諸生四夷凡十餘萬人,操持作具,助將作掘傅後塚,二旬皆平,周棘其處,以為世戒。

 

今其處積土猶高,世謂之增墀,又亦謂之增阜,俗亦謂之成帝初陵處,所未詳也。

 

渭水又逕平阿侯王譚墓北,塚次有碑。

 

左則涇水注之。

 

渭水又東,逕鄣縣西,蓋隴西郡之鄣徙也。

 

渭水又東,得白渠枝口,又東與五丈渠合,水出雲陽縣石門山,謂之清水。

 

東南流,逕黃嶔山西,又南入礻殳祤縣,曆原南出,謂之清水口。

 

東南流,絕鄭渠,又東南,入高陵縣逕黃白城西,本曲梁宮也。

 

南絕白渠,屈而東流,謂之曲梁水。

 

又東南,逕高陵縣故城北,東南絕白渠枝瀆,又東南,入萬年縣,謂之五丈渠。

 

又逕藕原東,東南流,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右逕新豐縣故城北,東與魚池水會。

 

水出麗山東北,本導源北流,後秦始皇葬于山北,水過而曲行,東注北轉。

 

始皇造陵取土,其池汙深,水積成池,謂之魚池。

 

池在秦皇陵東北五裏,周圍四裏。

 

池水西北流,逕始皇塚北。

 

秦始皇大興厚葬,營建塚壙於麗戎之山,一名藍田,其陰多金,其陽多玉。

 

始皇貪其美名,因而葬焉。

 

斬山鑿石,下錮三泉,以銅為槨,旁行周回三十餘裏。

 

上畫天文星宿之象,下以水銀為四瀆百川,五獄九州,具地理之勢。

 

宮觀百官,奇器珍寶,充滿其中。

 

令匠作機弩,有所穿近,輒射之。

 

以人魚膏為燈燭,取其不滅者,久之,後宮無子者,皆使殉葬,甚眾。

 

墳高五十丈,周回五裏餘。

 

作者七十萬人,積年方成。

 

而周章百萬之師已至其下,乃使章邯領作者以禦難,弗能禁。

 

項羽入關,發之以三十萬人,三十日,運物不能窮。

 

關東盜賊,銷槨取銅。

 

牧人尋羊,燒之,火延九十日,不能滅。

 

北對鴻門十裏。

 

池水又西北流,水之西南有溫泉,世以療疾。

 

《三秦記》曰:麗山西北有溫水,祭則得入,不祭則爛人肉。

 

俗雲,始皇與神女游而忤其旨,神女唾之生瘡,始皇謝之,神女為出溫水,後人因以澆洗瘡。

 

張衡《溫泉賦•序》曰:余出麗山,觀溫泉,浴神井,嘉洪澤之普施,乃為之賦雲。

 

此湯也,不使灼人形體矣。

 

池水又逕鴻門西,又逕新豐縣故城東,故麗戎地也。

 

高祖王關中,太上皇思東歸,故象舊裏,制茲新邑,立城社,樹枌榆,令街庭若一,分置豐民,以實茲邑,故名之為新豐也。

 

漢靈帝建寧三年,改為都鄉,封段熲為侯國。

 

後立陰槃城。

 

其水際城北出,世謂是水為陰槃水,又北絕漕渠,北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,逕鴻門北,舊大道北下阪口名也。

 

古有鴻門亭。

 

《漢書》:高祖將見項羽。

 

《楚漢春秋》曰:項王在鴻門。

 

亞父曰:吾使人望沛公,其氣沖天,五色相繆,或似龍,或似雲,非人臣之氣,可誅之。

 

高祖會項羽,範增目羽,羽不應。

 

樊噲杖盾撞人入,食豕肩於此,羽壯之。

 

《郡國志》曰:新豐縣東有鴻門亭者也。

 

郭緣生《述征記》曰:或雲,霸城南門曰鴻門也。

 

項羽將因會危高祖,羽仁而弗斷。

 

範增謀而不納,項伯終護高祖以獲免。

 

既抵霸上,遂封漢王。

 

按《漢書•注》,鴻門在新豐東十七裏,則霸上應百里。

 

按《史記》,項伯夜馳告張良,良與俱見高祖,仍使夜返,考其道裏,不容得爾。

 

今父老傳其霸城南門數十裏,於理為得。

 

按緣生此記,雖曆覽《史》、《漢》,述行塗逕見,可謂學而不思矣。

 

今新豐縣故城東三裏有阪,長二裏餘,塹原通道,南北洞開,有同門狀,謂之鴻門。

 

孟康言在新豐東十七裏,無之。

 

蓋指縣治而言,非謂城也。

 

自新豐故城西,至霸城五十裏,霸城西十裏,則霸水,西二十裏則長安城。

 

應劭曰:霸水上地名,在長安東三十裏,即霸城是也。

 

高祖舊停軍處,東去新豐既遠,何由項伯夜與張良共見高祖乎?推此言之,知緣生此記乖矣!  渭水又東,石川水南注焉。

 

渭水又東,戲水注之,水出麗山馮公穀。

 

東北流,又北逕麗戎城東。

 

《春秋•晉獻公五年》,伐之,獲麗姬於是邑。

 

麗戎,男國也,姬姓。

 

秦之麗邑矣。

 

又北右總三川,逕鴻門東,又北逕戲亭東。

 

應劭曰:戲,宏農湖縣西界也。

 

地隔諸縣,不得為湖縣西。

 

蘇林曰:戲,邑名,在新豐東南三十裏。

 

孟康曰:乃水名也,今戲亭是也。

 

昔周幽王悅袤姒,姒不笑,王乃擊鼓舉烽,以征諸侯。

 

至,無寇,袤姒乃笑,王甚悅之。

 

及犬戎至,王又舉烽以征諸侯,諸侯不至,遂敗幽王于戲水之上,身死於麗山之北。

 

故《國語》曰幽滅者也。

 

漢成帝建始二年,造延陵為初陵,以為非吉,于霸陵曲亭南更營之。

 

鴻嘉元年,于新豐戲鄉為昌陵縣,以奉初陵。

 

永始元年,詔以昌陵卑下,客土疏惡,不可為萬歲居,其罷陵作,令吏民反故,徙將作大匠解萬年敦煌。

 

《關中記》曰:昌陵在霸城東二十裏,取土東山,與粟同價,所費巨萬,積年無成。

 

即此處也。

 

戲水又北分為二水,並注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,冷水入焉。

 

水南出胏浮山,蓋麗山連麓而異名也。

 

北會三川,統歸一壑,曆陰槃、新豐兩原之間,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,首水南出倒虎山,西總五水,單流逕秦步高宮東,世名市邱城。

 

曆新豐原東,而北逕步壽宮西,又北入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得西陽水,又東得東陽水,並南出廣鄉原北垂,俱北入渭。

 

渭水又東逕下邽縣故城南,秦伐邽,置邽戎於此,有上邽,故加下也。

 

渭水又東與竹水合。

 

水南出竹山,北逕媚加穀,曆廣鄉原東,俗謂之大赤水,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得白渠口。

 

大始二年,趙國中大夫白公,秦穿渠。

 

引涇水,首起穀口,出於鄭渠南,名曰白渠。

 

民歌之曰:田于何所,池陽穀口。

 

鄭國在前,白渠起後。

 

即水所始也。

 

東逕宜春城南,又東南逕池陽城北,枝瀆出焉。

 

東南逕藕原下,又東逕鄣縣故城北,東南入渭。

 

今無水。

 

白渠又東,枝渠出焉。

 

東南逕高陵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左輔都尉治,王莽之千春也。

 

《太康地記》謂之曰高陸也。

 

車頻《秦書》曰:苻堅建元十二年,高陸縣民穿井,得龜,大二尺六寸,背文負八卦古字,堅以石為池,養之,十六年而死,取其骨以問吉凶,名為客龜。

 

大卜佐高虜夢客龜言,我將歸江南,不遇,死于秦。

 

虜于夢中自解曰:龜三萬六千歲而終,終必亡國之征也。

 

為謝玄破於淮肥,自縊新城浮圖中。

 

秦祚因即淪矣。

 

又東逕櫟陽城北。

 

《史記》秦獻公二年,城櫟陽,自雍徙居之。

 

十八年雨金於是處也。

 

項羽以封司馬欣為塞王。

 

按《漢書》,高帝定關中,始都之,王莽之師亭也。

 

後漢建武二年,封驃騎大將軍景丹為侯國。

 

丹讓,世祖曰:富貴不還故鄉,如衣錦夜行,故以封卿。

 

又東南注石川水。

 

白渠又東,逕秦孝公陵北,又東南逕居陵城北,蓮芍城南,又東注金氏陂,又東南注於渭。

 

故《漢書•溝洫志》曰:白渠首起穀口,尾入櫟陽,是也。

 

今無水。

 

又東過鄭縣北。

 

渭水又東逕巒都城北,故蕃邑,殷契之所居。

 

《世本》曰:契居蕃。

 

闞駰曰:蕃在鄭西。

 

然則今巒城是矣,俗名之赤城,水曰赤水,非也。

 

苻健入秦,據此城以抗杜洪。

 

小赤水即《山海經》之灌水也,水出石脆之山,北逕蕭加谷于孤柏原西,東北流與禺水谷,水出英山,北流與招水相得,亂流西北注於灌。

 

灌水又北注於渭,渭水又東合沙溝水,水即符禺之水也,南出符禺之山,北流入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,西石橋水南出馬嶺山,積石據其東,麗山距其西,源泉上通,懸流數十丈,與華嶽同體。

 

其水北逕鄭城西,水上有橋,橋雖崩褫,舊跡猶存,東去鄭城十裏,故世以橋名水也。

 

而北流注于渭,闞駰謂之新鄭水。

 

渭水又東逕鄭縣故城北。

 

《史記》,秦武公十一年,縣之。

 

鄭桓公友之故邑也。

 

《漢書》薛瓚《注》言,周自穆王已下,都于西鄭,不得以封桓公也。

 

幽王既敗,虢、儈又滅,遷居其地,國于鄭父之邱,是為鄭桓公。

 

無封京兆之文。

 

餘按遷《史記》,《世本》言,周宣王二十二年,封庶弟友于鄭。

 

又《春秋》、《國語》並言桓公為周司徒,又王室將亂,謀于史伯而寄帑與賄於虢、儈之間。

 

幽王霣于戲,鄭桓公死之。

 

平王東遷,鄭武公輔王室,滅虢、儈而兼其土。

 

故周桓公言于王曰:我周之東遷,晉、鄭是依。

 

乃遷封於彼。

 

《左傳•隱公十一年》,鄭伯謂公孫獲曰:吾先君新邑於此,其能與許爭乎?

是指新鄭為言矣。

 

然班固、應劭、鄭玄、皇甫謐、裴頠、王隱、闞駰之諸述作者,咸以西鄭為友之始封,賢于薛瓚之單說也,無宜違正經而從逸錄矣。

 

赤眉樊崇于鄭北設壇,祀城陽景王,而尊右挍卒史劉俠卿牧牛兒盆子為帝。

 

年十五,被發徒跣,為具絳單衣,半頭赤幘,直綦履。

 

顧見眾人拜,恐畏欲啼。

 

號年建世。

 

後月餘,乘白蓋小車,與崇及尚書一人相隨,向鄭,北渡渭水,即此處也。

 

城南山北有五部神廟,東南向華嶽。

 

廟前有碑,後漢光和四年鄭縣令河東裴畢字君先立。

 

渭水又東與東石橋水會,故沈水也。

 

水南出馬嶺山,北流逕武平城東。

 

按《地理志》,左馮翊有武城縣,王莽之桓城也。

 

石橋水又逕鄭城東,水有故石樑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曰:鄭城東西十四裏,各有石樑者也。

 

又北逕沈城北,注於渭。

 

《漢書•地理志》,左馮翊有瀋陽縣,王莽更之曰制昌也,蓋藉水以取稱矣。

 

渭水又東,敷水注之。

 

水南出石山之敷穀。

 

北逕告平城東。

 

耆舊所傳,言武王伐紂,告太平於此,故城得厥名,非所詳也。

 

敷水又北逕集靈宮西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華陰縣有集靈宮,武帝起。

 

故張昶《華獄碑》稱漢武慕其靈,築宮在其後,而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,餘水注之。

 

水南出良餘山之陰,北流入於渭,俗謂之宣水也。

 

渭水又東,合黃酸之水,世名之為千渠水。

 

水南出升山,北流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逕平舒城北。

 

城側枕渭濱,半破淪水,南面通衢。

 

昔秦始皇之將亡也,江神素車白馬,道華山下,返璧于華陰平舒道,曰:為遺鎬池君。

 

使者致之,乃二十八年渡江所沈璧也。

 

即江神返璧處也。

 

渭水之陽,即懷德縣界也。

 

城在渭水之北,沙苑之南,懷德縣故城也,世謂之高陽城,非也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《禹貢》北條荊山,在南,山下有荊渠。

 

即夏後鑄九鼎處也。

 

王莽更縣曰德驩。

 

渭水又東,逕長城北,長澗水注之。

 

水南出太華之山,側長城東而北流,注于渭水。

 

《史記》,秦孝西元年,楚、魏與秦接界。

 

魏築長城,自鄭濱洛者也。

 

又東過華陰縣北。

 

洛水入焉,闞駰以為漆沮之水也。

 

《曹瞞傳》曰:操與馬超隔渭水,每渡渭,輒為超騎所衝突。

 

地多沙,不可築城。

 

婁子伯說:今寒,可起沙為城,以水灌之,一宿而成。

 

操乃多作縑囊以摙水,夜汲作城,比明,城立於是水之次也。

 

渭水逕華陰縣故城北,《春秋》之陰晉也。

 

秦惠文王五年,改曰甯秦。

 

漢高帝八年,更名華陰。

 

王莽之華壇也。

 

縣有華山。

 

《山海經》曰:其高五千仞,削成而四方,遠而望之,又若華狀,西南有小華山也。

 

韓子曰:秦昭王令工施鉤梯,上華山,以松柏之心為博箭,長八尺棋,長八寸,而勒之曰:昭王嘗與天神博於是。

 

《神仙傳》曰:中山衛叔卿嘗乘雲車:駕白鹿,見漢武帝,帝將臣之,叔卿不言而去。

 

武帝悔,求得其子度世,令追其父。

 

度世登華山,見父與數人博于石上,敕度世令還。

 

山層雲秀,故能懷靈抱異耳。

 

山上有二泉,東西分流,至若山雨滂湃,洪津泛灑,掛溜騰虛,直瀉山下。

 

有漢文帝三廟,廟有石闕數碑。

 

一碑是建安中立,漢鎮遠將軍段煨更修祠堂。

 

碑文,漢給事黃門侍郎張昶造,昶自書之,魏文帝又刊其碑陰二十餘字,二書有重名於海內,又刊侍中、司錄校尉鐘繇,宏農太守毌丘儉姓名,廣六行,郁然修平。

 

是太康八年,宏農太守河東衛叔始為華陰令,河東裴仲恂,役其逸力,修立壇廟,夾道樹柏,迄于山陰,事見永興元年華百石所造碑。

 

渭水又東,沙渠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南山,北流,西北入長城。

 

城自華山,北達於河。

 

《華獄銘》曰:秦、晉爭其祠,立城建其左者也。

 

郭著《述征記》,指證魏之立長城,長城在後,不得在斯,斯為非矣。

 

渠水又北注於渭。

 

渭水又東,逕定城北。

 

《西征記》曰:城因原立。

 

《述征記》曰:定城去潼關三十裏,夾道各一城。

 

渭水又東,泥泉水注之。

 

水出南山靈穀,而北流注于渭水也。

 

東入於河。

 

《春秋》之渭汭也。

 

《左傳•閔公二年》,虢公敗犬戎於渭隊。

 

服虔曰:隊謂汭也。

 

杜預曰:水之隈曲曰汭。

 

王肅雲:汭,入也。

 

呂忱雲:汭者,水相入也。

 

水會即船司空所在矣。

 

《地理志》曰:渭水東至船司空入河。

 

服虔曰:縣名,都官。

 

《三輔黃圖》有船庫官,後改為縣。

 

王莽之船利者也。

 

豐水。

 

宋敏求《長安志》長安縣下,引《水經注》曰:豐水出豐溪,西北流,分為二水。

 

一水東北流,又北,交水自東入焉,又北,昆明池水注之,又北,逕靈台西,又北至石堨,注於渭。

 

萬年縣下雲,福水即交水也。《水經注》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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