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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沖虛真經(即《列子》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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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2-9-24 00:45:48 |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|倒序瀏覽 |閱讀模式

沖虛真經

 

列子其人
 

列子,名寇,又名御寇(又稱“圄寇”“國寇”),戰國前期思想家,是老子和莊子之外的又一位道家思想代表人物,鄭國莆田(今河南鄭州)人,與鄭繆公同時。
 

今鄭州市東30里圃田鄉圃田村北有列子祠。
 

其學本于黃帝老子,主張清靜無為。
 

后漢班固《藝文志》“道家”部分錄有《列子》八卷。
 

《列子》又名《沖虛經》,(于前450至前375年所撰)是道家重要典籍。
 

漢書《藝文志》著錄《列子》八卷,早佚。
 

今本《列子》八卷,從思想內容和語言使用上看,可能是今人根據古代資料編著的。
 

全書共載民間故事寓言、神話傳說等134則,是東晉人張湛所輯錄增補的,題材廣泛,有些頗富教育意義。
 

列子終生致力于道德學問,曾師從關尹子、壺丘子、老商氏、支伯高子等。
 

隱居鄭國四十年,不求名利,清靜修道。
 

主張循名責實,無為而治。
 

先后著書二十篇,十萬多字,今存《天瑞》、《仲尼》、《湯問》、《楊朱》、《說符》、《黃帝》、《周穆王》、《力命》等八篇,共成《列子》一書,均以失傳。
 

其中寓言故事百余篇,如《黃帝神游》、《愚公移山》、《夸父追日》、《杞人憂天》等,篇篇珠玉,讀來妙趣橫生,雋永味長,發人深思。
 

列子心胸豁達,貧富不移,榮辱不驚。
 

因家中貧窮,常常吃不飽肚子,以致面黃肌瘦。
 

有人勸鄭國執政子陽資助列子,以博個好士之名,于是子陽就派人送他十車糧食,他再三致謝,卻不肯收受實物。
 

妻子埋怨說:我聽說有道的人,妻子孩子都能快樂地生活,現在我卻常常挨餓。
 

宰相送糧食給你你卻不接受,我真是命苦啊。
 

列子笑著對妻子說:子陽并不真的了解我,聽了別人的話才送糧給我。
 

以后也可能聽別人的話怪罪我,所以我不能接受。
 

一年后鄭國發生變亂,子陽被殺,其黨眾多被株連致死,御寇得以安然無恙。
 

這樣的列子遺事至今鄭州民間還在流傳,康熙三十二年《鄭州志》也記載了這個故事。
 

列子貴虛尚玄,修道煉成御風之術,能夠御風而行,常在春天乘風而游八荒。
 

莊子《追遙游》中描述列子乘風而行的情景“泠然善也,旬有五日而后返。”
 

他駕風行到哪里,哪里就枯木逢春,重現生機。
 

飄然飛行,追遙自在,其輕松自得,令人羨慕。
 

唐玄宗天寶元年(742年)李隆基封其為沖虛真人,其書為沖虛真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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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48:04 | 只看該作者

沖虛真經 第一章 天瑞

 

子列子居鄭圃,四十年人無識者。
 

國君卿大夫示之,猶眾庶也。
 

國不足,將嫁于衛。
 

弟子曰:“先生往無反期,弟子敢有所謁;先生將何以教?先生不聞壺丘子林之言乎?”

子列子笑曰:“壺子何言哉?雖然,夫子嘗語伯昏瞀人,吾側聞之,試以告女。
 

其言曰:有生不生,有化不化。
 

不生者能生生,不化者能化化。
 

生者不能不生,化者不能不化,故常生常化。
 

常生常化者,無時不生,無時不化。
 

陰陽爾,四時爾,不生者疑獨,不化者往復。
 

往復其際不可終,疑獨其道不可窮。
 

《黃帝書》曰:‘谷神不死,是謂玄牝。
 

玄牝之門,是謂天地之根。
 

綿綿若存,用之不勤。
 

故竹物者不生,化物者不化。
 

自生自化,自形自色,自智自力,自消自息。
 

謂之生化、形色、智力、消息者,非也。”
 

子列子曰:“昔者圣人因陰陽以統天地。
 

夫有形者生于無形,則天地安從生?故曰:有太易,有太初,有太始,有太素。
 

太易者,未見氣也:太初者,氣之始也;太始者,形之始也;太素者,質之始也。
 

氣形質具而未相離,故曰渾淪。
 

渾淪者,言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。
 

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循之不得,故曰易也。
 

易無形埒,易變而為一,一變而為七,七變而為九。
 

九變者,窮也,乃復變而為一。
 

一者,形變之始也。
 

清輕者上為天,濁重者下為地,沖和氣者為人;故天地含精,萬物化生。”
 

子列子曰:“天地無全功,圣人無全能,萬物無全用。
 

故天職生覆,地職形載,圣職教化,物職所宜。
 

然則天有所短,地有所長,圣有所否,物有所通。
 

何則?生覆者不能形載,形載者。
 

不能教化,教化者不能違所宜,宜定者不出所位。
 

故天地之道,非陰則陽;圣人之教,非仁則義;萬物之宜,非柔則剛:此皆隨所宜而不能出所位者也。
 

故有生者,有生生者;有形者,有形形者;有聲者,有聲聲者;有色者,有色色者;有味者,有味味者。
 

生之所生者死矣,而生生者未嘗終;形之所形者實矣,而形形者未嘗有;聲之所聲者聞矣,而聲聲者未嘗發;色之所色者彰矣,而色色者未嘗顯;味之所味者嘗矣,而味味者未嘗呈:皆無為之職也。
 

能陰能陽,能柔能剛,能短能長,能圓能方,能生能死,能暑能涼,能浮能沉,能宮能商,能出能沒,能玄能黃,能甘能苦,能膻能香。
 

無知也,無能也;而無不知也,而無不能也。”
 

子列子適衛,食于道,從者見百歲髑髏,攓蓬而指,顧謂弟子百豐曰:“唯予與彼知而未嘗生未嘗死也。
 

此過養乎?此過歡乎?種有幾:若<圭黽>為鶉,得水為畿,得水土之際,則為<圭黽>蠙之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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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#
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48:29 | 只看該作者

生于陵屯,則為陵舄。
 

陵舄得郁棲,則為烏足。
 

烏足之根為蠐螬,其葉為蝴蝶。
 

蝴蝶胥也,化而為蟲,生灶下,其狀若脫,其名曰<鳥句>掇,<鳥句>掇千日化而為鳥,其名曰乾余骨。
 

乾余骨之沫為斯彌。
 

斯彌為食醯頤輅。
 

食醯頤輅生乎食醯黃軦,食醯黃軦生乎九猷。
 

九猷生乎瞀芮,瞀芮生乎腐蠸,羊肝化為地皋,馬血之為轉鄰也,人血之為野火也。
 

鷂之為鹯,鹯之為布谷,布谷久復為鷂也。
 

燕之為蛤也,田鼠之為鶉也,朽瓜之為魚也,老韭之為莧也。
 

老羭之為猨也,魚卵之為蟲。
 

亶爰之獸,自孕而生,曰類。
 

河澤之鳥視而生曰??。
 

純雌其名大要,純雄其名稚蜂。
 

思士不妻而感,思女不夫而孕。
 

后稷生乎巨跡,伊尹生乎空桑。
 

厥昭生乎濕,醯雞生乎酒。
 

羊奚比乎不荀,久竹生青寧,青寧生程,程生馬,馬生人。
 

人久入于機。
 

萬物皆出于機,皆入于機。”
 

《黃帝書》曰:“形動不生形而生影,聲動不生聲而生響,無動不生無而生有。”
 

形,必終者也;天地終乎?與我偕終。
 

終進乎?不知也。
 

道終乎本無始,進乎本不久。
 

有生則復于不生,有形則復于無形。
 

不生者,非本不生者;無形者,非本無形者也。
 

生者,理之必終者也。
 

終者不得不終,亦如生者之不得不生。
 

而欲恒其生,畫其終,惑于數也。
 

精神者,天之分;骨骸者,地之分。
 

屬天清而散,屬地濁而聚。
 

精神離形,各歸其真,故謂之鬼。
 

鬼,歸也,歸其真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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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#
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49:37 | 只看該作者

黃帝曰:“精神入其門,骨骸反其根,我尚我存?” 人自生至終,大化有四:嬰孩也,少壯也,老耄也,死亡也。
 

其在嬰孩,氣專志一,和之至也;物不傷焉,德莫加焉。
 

其在少壯,則血氣飄溢,欲慮充起,物所攻焉,德故衰焉。
 

其在老耄,則欲慮柔焉,體將休焉,物莫先焉;雖未及嬰孩之全,方于少壯,間矣。
 

其在死亡也,則之于息焉,反其極矣。
 

孔子游于太山,見榮啟期行乎郕之野,鹿裘帶索,鼓琴而歌。
 

孔子問曰:“先生所以樂,何也?”


對曰:“吾樂甚多。


天生萬物,唯人為貴。
 

而吾得為人,是一樂也。
 

男女之別,男尊女卑,故以男為貴,吾既得為男矣,是二樂也。
 

人生有不見日月,不免襁褓者,吾既已行年九十矣,是三樂也。
 

貧者士之常也,死者人之終也,處常得終,當何憂哉?”


孔子曰:“善乎?能自寬者也。”


林類年且百歲,底春被裘,拾遺穗于故畦,并歌并進。
 

孔子適衛,望之于野。
 

顧謂弟子曰:“彼叟可與言者,試往訊之!”子貢請行。
 

逆之垅端,面之而嘆曰:“先生曾不悔乎,而行歌拾穗?”林類行不留。
 

歌不輟。
 

子貢叩之,不已,乃仰而應曰:“吾何悔邪?”


子貢曰:“先生少不勤行,長不競時,老無妻子,死期將至,亦有何樂而拾穗行歌乎?”


林類笑曰:“吾之所以為樂,人皆有之,而反以為憂。


少不勤行,長不競時,故能壽若此。
 

老無妻子,死期將至,故能樂若此。”
 

子貢曰:“壽者人之情,死者人之惡。
 

子以死為樂,何也?”林類曰:“死之與生,一往一反。
 

故死于是者,安知不生于彼?故吾知其不相若矣,吾又安知營營而求生非惑乎?亦又安知吾今之死不愈昔之生乎?”子貢聞之,不喻其意,還以告夫子。
 

夫子曰:“吾知其可與言,果然;然彼得之而不盡者也。”
 

子貢倦于學,告仲尼曰:“愿有所息。”
 

仲尼曰:“生無所息。”
 

子貢曰:“然則賜息無所乎?”仲尼曰:“有焉耳,望其壙,皋如也,宰如也,墳如也,鬲如也,則知所息矣。”
 

子貢曰:“大哉死乎!君子息焉,小人伏焉。
 

仲尼曰:“賜!汝知之矣。
 

人胥知生之樂,未知生之苦;知老之憊,未知老之佚;知死之惡,未知死之息也。
 

晏子曰:‘善哉,古之有死也!仁者息焉,不仁者伏焉。
 

死也者,德之徼也。
 

古者謂死人為歸人。
 

夫言死人為歸人,則生人為行人矣。
 

行而不知歸,失家者了。
 

一人失家,一世非之;天下失家,莫知非焉。
 

有人去鄉土、離六親、廢家業、游于四方而不歸者,何人哉?世必謂之為狂蕩之人矣。
 

又有人鐘賢世,矜巧能,修名譽,夸張于世而不知已者,亦何人哉?世必以為智謀之士。
 

此二者,胥失者也。
 

而世與一不與一,唯圣人知所與,知所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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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#
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0:08 | 只看該作者

或謂子列子曰:“子奚貴虛?”


列子曰:“虛者無貴也。”
 

子列子曰:“非其名也,莫如靜,莫如虛。
 

靜也虛也,得其居矣;取也與也,失其民矣。
 

事之破?為而后有舞仁義者,弗能復也。”
 

粥熊曰:“運轉亡已,天地密移,疇覺之哉?故物損于彼者盈于此,成于此者虧于彼。
 

損盈成虧,隨世隨死。
 

往來相接,間不可省,疇覺之哉?凡一氣不頓進,一形不頓虧;亦不覺其成,亦不覺其虧。
 

亦如人自世至老,貌色智態,亡日不異;皮膚爪發,隨世隨落,非嬰孩時有停而不易也。
 

間不可覺,俟至后知。”
 

杞國有人憂天地崩墜,身亡所寄,廢寢食者;又有憂彼之所憂者,因往曉之,曰:“天,積氣耳,亡處亡氣。
 

若屈伸呼吸,終日在天中行止,奈何憂崩墜乎?”其人曰:“天果積氣,日月星宿,不當墜耶?”曉之者曰:“日月星宿,亦積氣中之有光耀者;只使墜,亦不能有氣中傷。”
 

其人曰:“奈地壞何?”曉者曰:“地積塊耳,充塞四虛,亡處亡塊。
 

若躇步跐蹈,終日在地上行止,奈何憂其壞?”其人舍然大喜,曉之者亦舍然大喜。
 

長廬子聞而笑曰:“虹蜺也,云霧也,風雨也,四時也,此積氣之成乎天者也。
 

山岳也,河海也,金石也,火木也,此積形之成乎地者也。
 

知積氣也,知積塊也,奚謂不壞?夫天地,空中之一細物,有中之最巨者。
 

難終難窮,此固然矣;難測難識,此固然矣。
 

憂其壞者,誠為大遠;言其不壞者,亦為未是。
 

天地不得不壞,則會歸于壞。
 

遇其壞時,奚為不憂哉?”子列子聞而笑曰:“言天地壞者亦謬,言天地不壞者亦謬。
 

壞與不壞,吾所不能知也。
 

雖然,彼一也,此一也。
 

故生不知死,死不知生;來不知去,去不知來。
 

壞與不壞,吾何容心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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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0:51 | 只看該作者

舜問乎烝曰:“道可得而有乎?”


曰:“汝身非汝有也,汝何得有夫道?”


舜曰:“吾身非吾有,孰有之哉?”


曰:“是天地之委形也。


生非汝有,是天地之委和也。
 

性命非汝有,是天地之委順也。
 

孫子非汝有,是天地之委蛻也。
 

故行不知所往,處不知所持,食不知所以。
 

天地強陽,氣也;又胡可得而有邪?” 齊之國氏大富,宋之向氏大貧;自宋之齊,請其術。
 

國氏告之曰:“吾善為盜。
 

始吾為盜也,一年而給,二年而足,三年大穰。
 

自此以往,施及州閭。”
 

向氏大喜,喻其為盜之言,而不喻其為盜之道,遂逾垣鑿室,手目所及,亡不探也。
 

未及時,以贓獲罪,沒其先居之財。
 

向氏以國氏之謬己也,往而怨之。
 

國氏曰:“若為盜若何?”向氏言其狀。
 

國氏曰:“嘻!若失為盜之道至此乎?今將告若矣。
 

吾聞天有時,地有利。
 

吾盜天地之時利,云雨之滂潤,山澤之產育,以生吾禾,殖吾稼,筑吾垣,建吾舍,陸盜禽獸,水盜魚鱉,亡非盜也。
 

夫禾稼、土木、禽獸、魚鱉,皆天之所生,豈吾之所有?然吾盜天而亡殃。
 

夫金玉珍寶,谷帛財貨,人之所聚,豈天之所與?若盜之而獲罪,孰怨哉?”向氏大惑,以為國氏之重罔己也,過東郭先生問焉。
 

東郭先生曰:“若一身庸非盜乎?盜陰陽之和以成若生,載若形;況外物而非盜哉?誠然,天地萬物不相離也;仞而有之,皆惑也。
 

國氏之盜,公道也,故亡殃;若之盜,私心也,故得罪。
 

有公私者,亦盜也;亡公私者,亦盜也。
 

公公私私,天地之德。
 

知天地之德者,孰為盜邪?孰為不盜邪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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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2:48 | 只看該作者

沖虛真經 第二章 黃帝

 

黃帝即位十有五年,喜天五戴己,養正命,娛耳目,供鼻口,焦然肌色<皮干>黣,昏然五情爽惑。


又十有五年,憂天下之不治,竭聰明,進智力,營百姓,焦然肌色皯黣,昏然五情爽惑。
 

黃帝乃喟然贊曰:“朕之過淫矣。
 

養一己其患如此,治萬物其患如此。”
 

于是放萬機,舍宮寢,去直待,徹鐘縣。
 

減廚膳,退而間居大庭之館,齋心服形,三月不親政事。
 

晝寢而夢,游于華胥氏之國。
 

華胥氏之國在弇州之西,臺州之北,不知斯齊國幾千萬里;蓋非舟車足力之所及,神游而已。
 

其國無帥長,自然而已。
 

其民無嗜欲,自然而已。
 

不知樂生,不知惡死,故無夭殤;不知親己,不知疏物,故無愛憎;不知背逆,不知向順,故無利害:者無的愛惜,都無所畏忌。
 

入水不溺,入火不熱。
 

斫撻無傷痛,指擿無癢。
 

乘空如履實,寢虛若處床。
 

云霧不硋其視,雷霆不亂其聽,美惡不滑其心,山谷不躓其步,神行而已。
 

黃帝既寤,怡然自得,召天老、力牧、太山稽,告之,曰:“朕閑居三月,齋心服形,思有以養身治物之道,弗獲其術。
 

疲而睡,所夢若此。
 

今知至道不可以情求矣。
 

朕知之矣!朕得之矣!而不能以告若矣。”
 

又二十有八年,天下大治,幾若華胥氏之國,而帝登假,百姓號之,二百余年不輟。
 

列姑射山在海河洲中,山上有神人焉,吸風飲露,不食五谷;心如淵泉,形如處女;不偎不愛,仙圣為之臣;不畏不怒,愿愨為之使;不施不惠,而物自足;不聚不斂,而已無愆。
 

陰陽常調,日月常明,四時常若,風雨常均,字育常時,年谷常豐;而土無札傷,人無夭惡,物無疵厲,鬼無靈響焉。
 

列子師老商氏,友伯高子,進二子之道,乘風而歸。
 

尹生聞之,從列子居,數月不省舍。
 

因間請蘄其術者,十反而十不告。
 

尹生懟而請辭,列子又不命。
 

尹生退,數月,意不已,又往從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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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子曰:“汝何去來之頻?”尹生曰:“曩章戴有請于子,子不我告,固有憾于子。
 

今復脫然,是以又來。”
 

列子曰:“嚷吾以汝為達,今汝之鄙至此乎。
 

姬!將告汝所學于夫子者矣。
 

自吾之事夫子友若人也,三年之后,心不敢念是非,口不敢言利害,始得夫子一眄而已。
 

五年之后,心庚念是非,口庚言利害,夫子始一解顏而笑。
 

七年之后,從心之所念,念庚無是非;從口之所言,庚無利害,夫子始一引吾并席而坐。
 

九年之后,橫心之所念,橫口之所言,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歟,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歟;

亦不知夫子之為我師,若人之為我友:內外進矣。
 

而后眼如耳,耳如鼻,鼻如口,無不同也。
 

心凝形釋骨肉都融;不覺形之所倚,足之所履,隨風東西,猶木葉干殼。
 

竟不知風乘我邪?我乘風乎?今女居先生之門,曾未浹時,而懟憾者再三。
 

女之片體將氣所不受,汝之一節將地所不載。
 

履虛乘風,其可幾乎?”尹生甚怍,屏息良久,不敢復言。
 

列子問關尹曰:“至人潛行不空,蹈火不熱,行乎萬物之上而不栗。
 

請問何以至于此?”關尹曰:“是純氣之守也,非智巧果敢之列。
 

姬!魚語女。
 

凡有貌像聲色者,皆物也。
 

物與物何以相遠也?夫奚足以至乎先?是色而已。
 

則物之造乎不形,而止乎無所化。
 

夫得是而窮之者,得而正焉?彼將處乎不深之度,而藏乎無端之紀,游乎萬物之所終始。
 

壹其性,養其氣,含其德,以通乎物之所造。
 

夫若是者,其天守全,其神無郤,物奚自入焉?夫醉者之墜于車也,雖疾不死。
 

骨節與人同,而犯害與人異,其神全也。
 

乘亦弗知也,墜亦弗知也。
 

死生驚懼不入乎其胸,是故忤物而不懾。
 

彼得全于酒而猶若是,而況得全于天乎?圣人藏于天,故物莫之能傷也。”
 

列御寇為伯昏無人射,引之盈貫,措杯水其肘上,發之,鏑矢復沓,方矢復寓。
 

當是時也,猶象人也。
 

伯昏無人曰:“是射之射,非不射之射也。
 

當與汝登高山,履危石,臨百仞之淵,背逡巡,足二分垂在外。
 

揖御寇而進之。
 

御寇伏地,汗流至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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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昏無人曰:“夫至人者,上窺青天,下潛黃泉,揮斥八極。
 

神氣不變。
 

今汝怵然有恂目之志,爾于中也殆矣夫!” 范氏有子曰子華,善養私名,舉國服之;

有寵于晉君,不仕而居三卿之右。
 

目所偏視,晉國爵之;口所偏肥,晉國黜之。
 

游其庭者侔于朝。
 

子華使其俠客以智鄙相攻,疆弱相凌。
 

雖傷破于前,不用介意。
 

終日夜以此為戲樂,國殆成俗。
 

禾生、子伯、范氏之上客。
 

出行,經坰外,宿于田更商丘開之舍。
 

中夜,禾生、子伯二人相與言子華之名勢,能使存者亡,亡者存;富者貧,貧者富。
 

商丘開先窘于饑寒,潛于牖北聽之。
 

因假糧荷畚之子華之門。
 

子華之門徒皆世族也,縞衣乘軒,緩步闊視。
 

顧見商丘開年老力弱,面目黎黑,衣冠不檢,莫不眲之。
 

既而狎侮欺詒,扌黨?挨扌冘,亡所不為。
 

商丘開常無慍容,而諸客之技單,憊于戲笑。
 

遂與商丘開俱乘高臺,于眾中漫言曰:“有能自投下者賞百金。”
 

眾皆競應。
 

商丘開以為信然,遂先投下,形若飛鳥,揚于地,<骨幾>骨于?為。
 

范氏之黨以為偶然,未詎怪也。
 

因復指河曲之淫隈曰:“彼中有寶珠,泳可得也。”
 

商丘開復從而泳之,既出,果得珠焉。
 

眾昉同疑。
 

子華昉令豫肉食衣帛之次。
 

俄而范氏之藏大火。
 

子華曰:“若能入火取綿者,從所得多少賞若。”
 

商丘開往無難色,入火往還,埃不漫,身不焦。
 

范氏之黨以為有道,乃共謝之曰:“吾不知子之有道而誕子,吾不知子之神人而辱子。
 

子其愚我也,子其聾我也,子其盲我也,敢問其道。”
 

商丘開曰:‘吾亡道。
 

雖吾之心,亦不知所以。
 

雖然,有一于此,試與子言之。
 

嚷子二客之宿吾舍也,聞譽范氏之勢,能使存者亡,亡者存;富者貧,貧者富。
 

吾誠之無二心,故不遠而來。
 

及來,以子黨之言皆實也,唯恐誠之之不至,行之之不及,不知形體之所措,利害之所存也。
 

心一而已。
 

物亡迕者,如斯而已。
 

今昉知子黨之誕我,我內藏猜慮,外矜觀聽,追幸昔日之不焦溺也,怛然內熱。
 

惕然震悸矣。
 

水火豈復可近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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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#
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4:49 | 只看該作者

自此之后,范氏門徒路遇乞兒馬醫,弗敢辱也,必下車而揖之,宰我聞之,以告仲尼。
 

仲尼曰:’汝弗知乎?夫至信之人,可以感物也。
 

動天地,感鬼神,橫六合,而無逆者,豈但履危險,入水火而已哉?商丘開信偽物猶不逆,況彼我皆誠哉?小子識之!” 周宣王文牧正有役人梁鴦者,能養野禽獸,委食于園庭之內,雖虎狼雕鶚之類,無不柔馴者。
 

雄雌在前,孳尾成群,異類雜居,不相搏噬也。
 

王慮其術終于其身,令毛丘園傳之。
 

梁鴦曰:“鴦,賤役也,何術以告爾?懼王之謂隱于爾也,且一言我養虎之法。
 

凡順之則喜,逆之則怒,此有血氣者之性也。
 

然喜怒豈妄發哉?皆逆之所犯也。
 

夫食虎者,不敢以生物與之,為其殺之之怒也;不敢以全物與之,為其碎之之怒也。
 

時其饑飽,達其怒心。
 

虎之與人異類,而媚養己者,順也;故其殺之,逆也。
 

然則吾豈敢逆之使怒哉?亦不順之使喜也。
 

夫喜之復也必怒,怒之復也常喜,皆不中也。
 

今吾心無逆順者也,則鳥獸之視吾,猶其儕也。
 

故游吾園者,不思高林曠澤;寢吾庭者,不愿深山幽谷,理使然也。”
 

顏回問乎仲尼曰:“吾嘗濟乎觴深之淵矣,津人操舟若神。
 

吾問焉,曰:‘操舟可學邪?’曰:‘可;能游者可教也,善游者數能。
 

乃若夫沒人,則未嘗見舟而謖操之者也。’吾問焉,而不告。
 

敢問何謂也?”仲尼曰:‘讠醫!吾與若玩其文也久矣,而未達其實,而固且道與。
 

能游者可救也,輕水也;善游者文數能也,忘水也。
 

乃若夫沒人之未嘗見舟也而謖操之也,彼視淵若陵,視舟之覆猶其車郤也。
 

覆郤萬物方陳乎前而不得入其舍。
 

惡往而不暇?以瓦摳者巧,以鉤摳者憚,以黃金鉤摳者憚。
 

巧一也,而有所矜,則重外也。
 

凡重外者拙內。”
 

孔子觀于呂梁,懸水三十仞,流沫三十里,黿鼉魚鱉之所不能游也。
 

見一丈夫游之,以為有苦而欲死者也,使弟子并流而承之。
 

數百步而出,被發行歌,而游于棠行。
 

孔子從而問之,曰:“呂梁懸水三十仞,流沫三十里,黿鼉魚鱉所不能游,向吾見子道之,以為有苦而欲死者,使弟子并流將承子。
 

子出而被發行歌,吾以子為鬼也。
 

察子,則人也。
 

請問蹈水有道乎?”曰:“亡,吾無道。
 

吾始乎故,長乎性,成乎命,與齊俱入,與汨偕出。
 

從水之道而不為私焉,此吾所以道之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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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5:27 | 只看該作者

孔子曰:“何謂始乎故,長乎性,成乎命也?”


曰:“吾生于陵安于陵,故也;長于水而安于水,性也;不知吾所以然而然,命也。”
 

仲尼適楚,出于林中,見佝僂者承蜩,猶掇之也。
 

仲尼曰:“子巧乎!有道邪?”曰:“我有道也。
 

五六月,累垸二而不墜,則失者錙銖;累三而不墜,則失者十一;累五而不墜,猶掇之也。
 

吾處也,若橛株駒,吾執臂若槁木之枝。
 

雖天地之大,萬物之多,而唯蜩翼之知。
 

吾不反不側,不以萬物易蜩之翼,何為而不得?”孔子顧謂弟子曰:“用志不分,乃凝于神。
 

其佝僂丈人之謂乎!”丈人曰:“汝逢衣徒也,亦何知問是乎?修汝所以,而后載言其上。”
 

海上之人有好漚鳥者,每旦之海上,從漚鳥游,漚鳥之至者百住而不止。
 

其父曰:“吾聞漚鳥皆從汝游,汝取來,吾玩之。”
 

明日之海上,漚鳥舞而不下也。
 

故曰:至言去言,至為無為;齊智之所知,則淺矣。
 

趙襄子率徒十萬,狩于中山,藉仍燔林,扇赫百里,有一人從石壁中出,隨煙燼上下,眾謂鬼物。
 

火過,徐行而出,若無所經涉者,襄子怪而留之,徐而察之:形色七竅,人也;氣息音聲,人也。
 

問奚道而處石?奚道而入火?其人曰:“奚物而謂石?奚物而謂火?”襄子曰:“而向之所出者,石也;而向之所涉者,火也。”
 

其人曰:“不知也。”
 

魏文侯聞之,問子夏曰:“彼何人哉?” 子夏曰:“以商所聞夫子之言,和者大同于物,物無得傷閡者,游金石,蹈水火,皆可也。”
 

文侯曰:“吾子奚不為之?”子夏曰:“刳心去智,商未之能。
 

雖然,試語之有暇矣。”
 

文侯曰:“夫子奚不為之?”子夏曰:“夫子能之而能不為者也。”
 

文侯大說。
 

有神巫自齊來處于鄭,命曰季咸,知人死生、存亡、禍福、壽夭,期以歲、月、旬、日如神。
 

鄭人見之,皆避而走。
 

列子見之而心醉,而歸以告壺丘子,曰:“始吾以夫子之道為至矣,則又有至焉者矣。”
 

壺子曰:“吾與汝無其文,未既其實,而固得道與?眾雌而無雄,而又奚卵焉?而以道與世抗,必信矣,夫故使人得而相汝。
 

嘗試與來,以予示之。”
 

明日,列子與之見壺子。
 

出而謂列子曰:“嘻!子之先生死矣,弗活矣,不可以旬數矣。
 

吾見怪焉,見濕灰焉。”
 

列子入,涕泣沾襟,以告壺子。
 

壺子曰:“向吾示之以地文,罪乎不誫不止,是殆見吾杜德幾也。
 

嘗又與來!”明日,又與之見壺子,出而謂列子曰:“幸矣,子之先生遇我也,有瘳矣。
 

灰然有生矣,吾見杜權矣。”
 

列子入告壺子。
 

壺子曰:“向吾示之以天壤,名實不入,而機發于踵,此為杜權。
 

是殆見吾善者幾也。
 

嘗又與來!”明日,又與之見壺子,出而謂列子曰:“子之先生坐不齋,吾無得而相焉。
 

試齋,將且復相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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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6:02 | 只看該作者

列子入告壺子。
 

壺子曰:“向吾示之以太沖莫朕,是殆見吾衡氣幾也。
 

鯢旋之潘為淵,止水之潘為淵,流水之潘為淵,濫水之潘為淵,沃水之潘為淵,氿水之潘為淵,雍水之潘為淵,汧水之潘為淵,肥水之潘為淵,是為九淵焉。
 

嘗又與來!”明日,又與之見壺子。
 

立未定,自失而走。
 

壺子曰:“追之!”列子追之而不及,反以報壺子,曰:“已滅矣,已失矣,吾不及也。”
 

壺子曰:”向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。
 

吾與之虛而猗移,不知其誰何,因以為茅靡,因以為波流,故逃也。”
 

然后列子自以為未始學而歸,三年不出,為其妻爨,食犭希如食人,于事無親,雕?彖復樸,塊然獨以其形立;忄分然而封戎,壹以是終。
 

子列子之齊,中道而反,遇伯昏瞀人。
 

伯昏瞀人曰:“奚方而反?”曰:“吾驚焉。”
 

“惡乎驚?”“吾食于十漿,而五漿先饋。”
 

伯昏瞀人曰:“右是,則汝何為驚已?”曰:“夫內誠不解,形諜成光,以外鎮人心,使人輕乎貴老,而敕其所患。
 

夫漿人特為食羹之貨,多余之贏;其為利也薄,其為權也輕,而猶若是。
 

而況萬乘之主,身勞于國,而智盡于事;彼將任我以事,而效我以功,吾是以驚。”
 

伯昏瞀人曰:“善哉觀乎!汝處己,人將保汝矣。”
 

無幾何而往,則戶外之屨滿矣。
 

伯昏瞀人北面而立,敦杖蹙之乎頤,立有間,不言而出。
 

賓者以告列子。
 

列子提履徒跣而走,暨乎門,問曰:“先生既來,曾不廢藥乎?”曰:“已矣。
 

吾固告汝曰:,人將保汝,果保汝矣。
 

非汝能使人保汝,而汝不能使人無汝保也,而焉用之感也?感豫出異。
 

且必有感也,搖而本身,又無謂也。
 

與汝游者,莫汝告也。
 

彼所小言,盡人毒也。
 

莫覺莫悟,何相孰也。”
 

楊朱南之沛,老聃西游于秦。
 

邀于郊。
 

至梁而遇老子。
 

老子中道仰天而嘆曰:“始以汝為可教,今不可教也。”
 

楊朱不答。
 

至舍,進涫漱巾櫛,脫履戶外,膝行而前,曰:“向者夫子仰天而嘆曰:‘始以汝為可教,今不可教。
 

’弟子欲請夫子辭,行不閑,是以不敢。
 

今夫子閑矣,請問其過。”
 

老子曰:“而睢睢而盱盱,而誰與居?大白若辱,盛德若不足。”
 

楊朱蹴然變容曰:“敬聞命矣!”其往也,舍迎將家,公執席,妻執巾櫛,舍者避席,煬者避灶。
 

其反也,舍者與之爭席矣。
 

楊朱過宋,東之于逆旅。
 

逆旅人有妾二人,其一人美,其一人惡;惡乾貴而美者賤。
 

楊子問其故。
 

逆旅小子對曰:“其美者自美,吾不知其美也;其惡者自惡,吾不知其惡也。”
 

楊子曰:“弟子記之!行賢而去自賢之行,安往而不愛哉!” 天下有常勝之道,有不常勝之道。
 

常勝之道曰柔,常不勝之道曰強。
 

二者亦知。
 

而人未之知。
 

故上古之言:強,先不己若者;柔,先出于己者。
 

先不己若者,至于若己,則殆矣。
 

先出于己者,亡所殆矣。
 

以此勝一身若徒,以此任天下若徒,謂不勝而自勝,不任而自任也。
 

粥子曰:“欲剛,必以柔守之;欲強,必以弱保之。
 

積于柔必剛,積于弱必強。
 

觀其所積,以知禍福之鄉。
 

強勝不若己,至于若己者剛;柔勝出于己者,其力不可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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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7:00 | 只看該作者

老聃曰:“兵強則滅。
 

木強則折。
 

柔弱者生之徒,堅強者死之徒。”
 

狀不必童而智童;智不必童而狀童。
 

圣人取童智而遺童狀,眾人近童狀而疏童智。
 

狀與我童者,近而愛之;狀與我異者,疏而畏之。
 

有七尺之骸,手足之異,戴發含齒,倚而趣者,謂之人;而人未必無獸心。
 

雖有獸心,以狀而見親矣。
 

傅翼翼戴角,分牙布爪,仰飛伏走,謂之禽獸;而禽獸未必無人心。
 

雖有人心,以狀而見疏矣。
 

庖犧氏、女媧氏、神農氏、夏后氏,蛇身人面,牛首虎鼻:此有非人之狀,而有大圣之德。
 

夏桀、殷紂、魯桓、楚穆,狀貌七竅,皆同于人,而有禽獸之心。
 

而眾人守一狀以求至智,未可幾也。
 

??、虎為前驅,雕、鹖、鷹、鳶為旗幟,此以力使禽獸者也。
 

堯使夔典樂,擊石拊石,百獸率舞;簫韶九成,鳳皇來儀,此以聲致禽獸者也。
 

然則禽獸之心,奚為異人?形音與人異,而不知接之之道焉。
 

圣人無所不知,無所不通,故得引而使之焉。
 

禽獸之智有自然與人童者,其齊欲攝生,亦不假智于人也。
 

牝牡相偶,母子相親,避平依險,違寒就溫;居則有群,行則有列;小者居內,壯者居外;飲則相攜,食則鳴群。
 

太古之時,則與人同處,與人并行。
 

帝王之時,始驚駭散亂矣。
 

逮于末世,隱伏逃竄,以避患害。
 

今東方介氏之國,其國人數數解六畜之語者,蓋偏知之所得,太古神圣之人,備知萬物情態,悉解異類音聲。
 

會而聚之,訓而受之,同于人民。
 

故先會鬼神魑魅,次達八方人民,末聚禽獸蟲蛾。
 

言血氣之類心智不殊遠也。
 

神圣知其如此,故其所教訓者無所遺逸焉。
 

宋有狙公者,愛狙;養之成群,能解狙之意;狙亦得公之心。
 

損其家口,充狙之欲。
 

俄而匱焉,將限其食。
 

恐眾狙之不馴于己也,先誑之曰:“與若芧,朝三而暮四,足乎?”眾狙皆起而怒。
 

俄而曰:“與若芧,朝三而暮四,足乎?”眾狙皆伏而喜。
 

物之以能鄙相籠,皆猶此也。
 

圣人以智籠群愚,亦猶狙公之以智籠眾狙也。
 

名實不虧,使其喜怒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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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7:52 | 只看該作者

紀渻子為周宣王養斗雞,十日而問:“雞可斗已乎?”


曰:“未也,方虛驕而恃氣。”
 

十日又問。
 

曰:“未也,猶應影響。”
 

十日又問。
 

曰:“未也,猶疾視而盛氣。
 

十日又問。
 

曰:“幾矣。
 

雞雖有鳴者,已無變矣。
 

望之似木雞矣,其德全矣。
 

異雞無敢應者,反走耳。”
 

惠盎見宋康王。
 

康王蹀足謦欬,疾言曰:“寡人之所說者,勇有力也,不說為仁義者也。
 

客將何以教寡人?”惠盎對曰:“臣有道于此,使人雖勇,刺之不入;雖有力,擊之弗中。
 

大王獨無意邪?”宋王曰:“善;此寡人之所欲聞也。”
 

惠盎曰:“夫刺之不入,擊之不中,此猶辱也。
 

臣有道于此,使人雖有勇,弗敢刺;雖有力,弗敢擊。
 

夫弗敢,非無其志也。
 

臣有道于此,使人本無其志也。
 

夫無其志也,未有愛利之心也。
 

臣有道于此,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驩然皆欲愛利之。
 

此其賢于勇有力也,四累之上也。
 

大王獨無意邪?”宋王曰:“此寡人之所欲得也。”
 

惠盎對曰:“孔墨是已。
 

孔丘墨翟無地而為君,無官而為長;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頸舉踵而愿安利之。
 

今大王,萬乘之主也;誠有其志,則四竟之內,皆得其利矣。
 

其賢于孔墨也遠矣。”
 

宋王無以應。
 

惠盎趨而出。
 

宋王謂左右曰:“辯矣,客之以說服寡人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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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0:59:27 | 只看該作者

沖虛真經 第三章 周穆王

 

周穆王時,西極之國有化人來,入水火,貫金石;反山川,移城邑;乘虛不墜,觸實不硋。


千變萬化,不可窮極。
 

既已變物之形,又且易人之慮。
 

穆王敬之若神,事之若君。
 

推路寢以居之,引三牲以進之,選女樂以娛之。
 

化人以為王之宮室卑陋而不可處,王之廚饌腥螻而不可饗,王之嬪御膻惡而不可親。
 

穆王乃為之改筑。
 

土木之功。
 

赭堊之色,無遺巧焉。
 

五府為虛,而臺始成。
 

其高千仞,臨終南之上,號曰中天之臺。
 

簡鄭衛之處子娥媌靡曼者,施芳澤,正蛾眉,設笄珥,衣阿錫。
 

曳齊紈。
 

粉白黛黑,佩玉環。
 

雜芷若以滿之,奏《承云》、《六瑩》、《九韶》、《晨露》以樂之。
 

日月獻玉衣,旦旦薦玉食。
 

化人猶不舍然,不得已而臨之。
 

居亡幾何,謁王同游。
 

王執化人之祛,騰而上者,中天乃止。
 

暨及化人之宮。
 

化人之宮構以金銀,絡以珠玉;出云雨之上,而不知下之據,望之若屯云焉。
 

耳目所觀聽,鼻口所納嘗,皆非人間之有。
 

王實以為清都、紫微、鈞天、廣樂,帝之所居。
 

王俯而視之,其宮榭若累塊積蘇焉。
 

王自以居數十年不思其國也。
 

化人復謁王同游,所及之處,仰不見日月,俯不見河海。
 

光影所照,王目眩不能得視;音響所來,王耳亂不能得聽。
 

百骸六藏,悸而不凝。
 

意迷精喪,請化人求還。
 

化人移之,王若殞虛焉。
 

既寤,所坐猶向者之處,侍御猶向者之人。
 

視其前,則酒未清,肴未昲。
 

王問所從來。
 

左右曰:“王默存耳。”
 

由此穆王自失者三月而復。
 

更問化人。
 

化人曰:“吾與王神游也,形奚動哉?且曩之所居,奚異王之宮?曩之所游,奚異王之圃?王閑恒有,疑暫亡。
 

變化之極,徐疾之間,可盡模哉?”王大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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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1:00:09 | 只看該作者

不恤國事,不樂臣妾,肆意遠游。
 

命駕八駿之乘,右服驊騮而左綠耳,右驂赤驥而左白{減木},主車則造父為御,離離右;

次車之乘,右服渠黃而左逾輪,左驂盜驪而右山子,柏夭主車,參百為御,奔戎為右。
 

馳驅千里,至于巨蒐氏之國。
 

巨蒐氏乃獻白鵠之血以飲王,具牛馬之湩以洗王之足,及二乘之人。
 

已飲而行,遂宿于昆侖之阿,赤水之陽。
 

別日升昆侖之丘,以觀黃帝之呂,而封之以詒后世。
 

遂賓于西王母,觴于瑤池之上。
 

西王母為王謠,王和之,其辭哀焉。
 

乃觀日之所入。
 

一日行萬里。
 

王乃嘆曰:“於乎!予一人不盈于德而諧于樂,后世其追數吾過乎!”

穆王幾神人哉!能窮當身之樂,猶百年乃徂,世以為登假焉。
 

老成子學幻于尹文先生,三年不告。
 

老成子請其過而求退。
 

尹文先生揖而進之于室,屏左右而與之言曰:“昔老聃之徂西也,顧而告予曰:有生之氣,有形之狀,盡幻也。
 

造化之所始,陰陽之所變者,謂之生,謂之死。
 

窮數達變,因形移易者,謂之化,謂之幻。
 

造物者其巧妙,其功深,固難窮難終。
 

因形者其巧顯,其功淺,故隨起隨滅。
 

知幻化之不異生死也,始可與學幻矣。
 

吾與汝亦幻也,奚須學哉?”老成了歸,用尹文先生之言深思三月,遂能存亡自在,憣校四時;冬起雷,夏造冰。
 

飛者走,走者飛。
 

終身不箸其術,故世莫傳焉。
 

子列子曰:“善為化者,其道密庸,其功同人。
 

五帝之德,三王之功,未必盡智勇之力,或由化而成。
 

孰測之哉?” 覺有八徵,夢有六侯。
 

奚謂八徵?一曰故,二曰為,三曰得,四曰喪,五曰哀,六曰樂,七曰生,八曰死。
 

此者八徵,形所接也。
 

奚謂六侯?一曰正夢,二曰愕夢,三曰思夢,四曰寤夢,五曰喜夢,六曰懼夢。
 

此六者,神所交也。
 

不識感變之所起者,事至則惑其所由然,識感變之所起者,事至則知其所由然。
 

知其所由然,則無所怛。
 

一體之盈虛消息,皆通于天地,應于物類。
 

故陰氣壯,則夢涉大水而恐懼;陽氣壯,則夢涉大火而燔?內;陰陽俱壯,則夢生殺。
 

甚飽則夢與,甚饑則夢取。
 

是以以浮虛為疾者,則夢揚;以沈實為疾者,則夢溺。
 

藉帶而寢則夢蛇;飛鳥銜發則夢飛。
 

將陰夢火,將疾夢食。
 

飲酒者憂,歌舞者哭。
 

子列子曰:“神遇為夢,形接為事。
 

故晝想夜夢,神形所遇。
 

故神凝者想夢自消。
 

信覺不語,信夢不達,物化之往來者也。
 

古之真人,其覺自忘,其寢不夢,幾虛語哉?” 西極之南隅有國焉,不知境界之所接,名古莽之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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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1:00:42 | 只看該作者

陰陽之氣所不交,故寒暑亡辨;日月之光所不照,故晝夜亡辨。
 

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。
 

五旬一覺,以夢中所為者實,覺之所見者妄。
 

四海之齊謂中央之國,跨河南北,越岱東西,萬有余里。
 

其陰陽之審度,故一寒一暑;昏明之分察,故一晝一夜。
 

其民有智有愚。
 

萬物滋殖,才藝多方。
 

有君臣相臨,禮法相持。
 

其所云為,不可稱計。
 

一覺一寐,以為覺之所為者實,夢之所見者妄。
 

東極之北隅有國曰阜落之國。
 

其土氣常燠,日月余光之照。
 

其土不生嘉苗。
 

其民食草根木實,不知火食。
 

性剛悍,強弱相藉,貴勝而不尚義;多馳步,少休息,常覺而不眠。
 

周之尹氏大治產,其下趣役者侵晨昏而弗息。
 

有老役夫筋力竭矣,而使之彌勤。
 

晝則呻呼而即事,夜則昏憊而熟寐。
 

精神荒散,昔昔夢為國君。
 

居人民之上,總一國之事。
 

游燕宮觀,恣意所欲,其樂無比。
 

覺則復役。
 

人有慰喻其勤者,役夫曰:“人生百年,晝夜各分。
 

吾晝為仆虜,苦則苦矣;夜為人君,其樂無比。
 

何所怨哉?”尹氏心營世事,慮鐘家業,心形俱疲,夜亦昏憊而寐。
 

昔昔夢為人仆,趨走作役,無不為也;數罵杖撻,無不至也。
 

眠中啽囈呻呼,徹旦息焉。
 

尹氏病之,以訪其友。
 

友曰:“若位足榮身,資財有余,勝人遠矣。
 

夜夢為仆,苦逸之復,數之常也。
 

若欲覺夢兼之,豈可得邪?”尹氏聞其友言,寬其役夫之程,減己思慮之事,疾并少間。
 

鄭人有薪于野者,遇駭鹿,御而擊之,斃之。
 

恐人見之也,遽而藏諸隍中,覆之以蕉,不勝其喜。
 

俄而遺其所藏之處,遂以為夢焉。
 

順途而詠其事。
 

傍人有聞者,用其言而取之。
 

既歸,告其室人曰:“向薪者夢得鹿而不知其處;吾今得之,彼直真夢者矣。”
 

室人曰:“若將是夢見薪者之得鹿邪?詎有薪者邪?今真得鹿,是若之夢真邪?”夫曰:“吾據得鹿,何用知彼夢我夢邪?”薪者之歸,不厭失鹿,其夜真夢藏之之處,又夢得之之主。
 

爽旦,案所夢而尋得之。
 

遂訟而爭之,歸之士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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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#
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1:01:33 | 只看該作者

士師曰:“若初真得鹿,妄謂之夢;真夢得鹿,妄謂之實。
 

彼真取若鹿,而與若爭鹿。
 

室人又謂夢仞人鹿,無人得鹿。
 

今據有此鹿,請二分之。”
 

以聞鄭君。
 

鄭君曰:“嘻!士師將復夢分人鹿乎?”訪之國相。
 

國相曰:“夢與不夢,臣所不能辨也。
 

欲辨覺夢,唯黃帝孔丘。
 

今亡黃帝孔丘,熟辨之哉?且恂士師之言可也。”
 

宋陽里華子中年病忘,朝取而夕忘,夕與而朝忘;在途則忘行,在室而忘坐;今不識先,后不識今。
 

闔室毒之。
 

謁史而卜之,弗占;謁巫而禱之,弗禁;謁醫而攻之,弗已。
 

魯有儒生自媒能治之,華子之妻子以居產之半請其方。
 

儒生曰:“此固非封兆之所占,非祈請之所禱,非藥石之所攻。
 

吾試化其心,變其慮,庶幾其瘳乎!”于是試露之,而求衣;饑之,而求食;幽之,而求明。
 

儒生欣然告其子曰:“疾可已也。
 

然吾之方密,傳世不以告人。
 

試屏左右,獨與居室七曰。”
 

從之。
 

莫知其所施為也,而積年之疾一朝都除。
 

華子既悟,乃大怒,黜妻罰子,操戈逐儒生。
 

宋人執而問其以。
 

華子曰:“曩吾忘也,蕩蕩然不覺天地之有無。
 

今頓識既往,數十年來存亡、得失、哀樂、好惡,擾擾萬緒起矣。
 

吾恐將來之存亡、得失、哀樂、好惡之亂吾心如此也,須臾之忘;可復得乎?”子貢聞而怪之,以告孔子。
 

孔子曰:“此非汝所及乎!”顧謂顏回紀之。
 

秦人逄氏有子,少而惠,及壯而有迷罔之疾。
 

聞歌以為哭,視白以為黑,饗香以為朽,嘗甘以為苦,行非以為是:意之所之,天地、四方,水火、寒暑,無不倒錯者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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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#
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1:02:07 | 只看該作者

楊氏告其父曰:“魯之君子多術藝,將能已乎?汝奚不訪焉?”其父之魯,過陳,遇老聃,因告其子之證。
 

老聃曰:“汝庸知汝子之迷乎?今天下之人皆惑于是非,昏于利害。
 

同疾者多,固莫有覺者。
 

且一身之迷不足傾一家,一家之迷不足傾一鄉,一鄉之迷不足傾一國,一國之迷不足傾天下。
 

天下盡迷,孰傾之哉?向使天下之人其心盡如汝子,汝則反迷矣。
 

哀樂、聲色、臭味、是非,孰能正之?且吾之此言未必非迷,而況魯之君子,迷之郵者,焉能解人之迷哉?榮汝之糧,不若遄歸也。”
 

燕人生于燕,長于楚,及老而還本國。
 

過晉國,同行者誑之;指城曰:“此燕國之城。”
 

其人愀然變容。
 

指社曰:“此若里之社。”
 

乃謂然而嘆。
 

指舍曰:“此若先人之廬。”
 

乃涓然而泣。
 

指垅曰:“此若先人之冢。”
 

其人哭不自禁。
 

同行者啞然大笑,曰:“予昔給若,此晉國耳。”
 

其人大慚。
 

及至燕,真見燕國之城社,真見先人之廬冢,悲心更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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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#
 樓主| 發表於 2012-9-24 01:04:32 | 只看該作者

沖虛真經 第四章 仲尼

 

仲尼閑居,子貢入待,而有憂色。


子貢不敢問,出告顏回。
 

顏回援琴而歌。
 

孔子聞之,果召回入,問曰:“若奚獨樂?”


回曰:“夫子奚獨憂?”


孔子曰:“先言爾志。”
 

曰:“吾昔聞之夫子曰:‘樂天知命故不憂’,回所以樂也。”
 

孔子愀然有間曰:“有是言哉?汝之意失矣。
 

此吾昔日之言爾,請以今言為正也。
 

汝徒知樂天知命之無憂,未知樂天知命有憂之大也。
 

今告若其實。
 

修一身,任窮達,知去來之非我,亡變亂于心慮,爾之所謂樂天知命之無憂也。
 

曩吾修《詩》《書》,正禮樂,將以治天下,遣來世;非但修一身,治魯國而已。
 

而魯之君臣日失其序,仁義益衰,情性益薄。
 

此道不行一國與當年,其如天下與來世矣?


吾始知《詩》《書》禮樂無救于治亂,而未知所以革之之方:此樂天知命者之所憂。
 

雖然,吾得之矣。
 

夫樂而知者,非古人之謂所樂知也。
 

無樂無知,是真樂真知;故無所不樂,無所不知,無所不憂,無所不為。
 

《詩》《書》禮樂,何棄之有?革之何為?”顏回北面拜手曰:“回亦得之矣。”
 

出告子貢。
 

子貢茫然自失,歸家淫思七日,不寢不食,以至骨立。
 

顏回重往喻之,乃反丘門,弦歌誦書,終身不輟。
 

陳大夫聘魯,私見叔孫氏。
 

叔孫氏曰:“吾國有圣人。”
 

曰:“非孔丘邪?”曰:“是也。”
 

“何以知其圣乎?”叔孫氏曰:“吾常聞之顏回,曰:‘孔丘能廢心而用形。’”


陳大夫曰:“吾國亦有圣人,子弗知乎?”


曰:“圣人孰謂?”


曰:“老聃之弟子有亢倉之者,得聃之道,能以耳視而目聽。”


魯侯聞之大驚,使上卿厚禮而致之。
 

亢倉子應聘而至。
 

魯侯卑辭請問之。
 

亢倉子曰:“傳之者妄。
 

我能視聽不用耳目,不能易耳目之用。”
 

魯侯曰:“此增異矣。
 

其道奈何?寡人終愿聞之。”
 

亢倉子曰:“我體合于心,心合于氣,氣合于神,神合于無。
 

其有介然之有,唯然之音,雖遠在八荒之外,近在眉睫之內,來干我者,我必知之。
 

乃不知是我七孔四支之所覺,心腹六臟之知,其自知而已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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